作者:咸鱼洁南
心中默默泛起了陣陣嘆息,格里森心情複雜,隨後還是隻能默默閉上雙眸,靜靜休息了。
過了片刻,安靜的呼吸聲從監牢中傳出,在安靜的尖塔內迴響着。
次日,在陳恆的陪同下,格里森從監牢中走出。
格里森的表情很平靜,不過從他有些顫抖的手腳中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絕非表面的那般冷靜。
這很正常,任誰被關了幾十年時間,突然間走出了自己囚牢一樣會如此。
在一旁,幾個尖塔的守衛望着陳恆,有些欲言又止。
擅自將尖塔內的犯人放出,這自然是違背規定的,普通人就算了,但是如同格里森這種身份的顯然不同,多半是不行的。
只是陳恆顯然沒有將這規定放在心上。
若是平時諸王議會或許還會在乎這事,但在他決定參加聖子計劃的此時,議會那裏絕對不會追究這種小事。
當然,若是他在聖子計劃中失敗,淪爲廢人之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到那時,顯然也不必在乎什麼,直接抹脖子重來就好。
況且陳恆有信心不會失敗,或者說縱使失敗,也絕不會淪落爲格里森這個下場。
就這樣,格里森從監牢中走出了,隨後在陳恆的安排下走進了他特意準備好的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中央,巨大的實驗臺在那裏擺着,此刻四周還擺着好幾具屍體。
那是陳恆刻意準備好的幾具屍體,都是陳恆通過詹姆森的關係從諸王議會內部弄來的,多少都帶着一點王族血脈。
當然,純粹的王族血脈不是大白菜,這幾具屍體體內的王族血脈含量並不高,而且都是血脈移植實驗的失敗品。
別說是與艾利這種地道的王族嫡系血脈相比,就算是與那種普通旁系相比起來都大大不如,完全沒有王族應有的水準。
這是陳恆刻意準備,用來進行實驗的實驗品。
陳恆給格里森解決問題的思路很簡單。
一句話概括,便是通過引入其他幾種王族的血脈,用來作爲中和劑,導入格里森體內調和那已經陷入狂暴的太陽血脈。
格里森身上的問題源自於陷入混亂的太陽血脈。
想要解決問題,就只能將血脈的混亂平息。
導入其他血脈,藉此壓制太陽血脈的混亂,這是陳恆的思路。
只有這一步完成,才能接着進行下一步。
對這個解決思路,在實驗進行之前,陳恆已經跟格里森解釋過。
是以此刻格里森的表情也很平靜,並沒有多少意外之處。
至於那幾具屍體,雖然面貌猙獰,但也就是那樣了。
格里森的外形雖然是個溫和老者,但其年輕人時可不是這樣,乃是殺過不少人的狠人,怎麼可能在意這種小場面。
看着這幾具屍體,他甚至有些不太滿意:“都是隻有一點王族血脈的殘次品,是不是太弱了些?”
“爲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弱一些好。”
陳恆開口解釋道:“這些血脈導入你的體內,並不是爲了發揮力量的,僅僅只是用來抑制你體內那狂暴的太陽血脈,壓制部分表達而已。”
血脈之間會重複覆蓋,當外來的血脈進入體內之後,原本血脈的表達必然有一部分會受到抑制。
當太陽血脈的表達被抑制後,血脈的混亂多少就會被平息下來,哪怕只是部分。
這就是這個實驗的思路之一。
“好吧。”
作爲純粹的王族,格里森看不上這種只能算得上殘次品的血脈,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多做什麼,只需要躺上去就行。”
一旁,陳恆穿着一身長袍,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躺上去睡一覺就好。”
格里森沒有多說,只是按照陳恆的交代,脫光了衣服躺了上去。
隨着專門製作的安眠藥劑被注入進去,格里森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睏意,直接就這麼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於他來說,這算是難得的體驗。
在平時的時候,因爲體內血脈的狂暴,他很難有能夠入睡的時候,縱使再怎麼疲憊也無法真正進入到睡眠狀態,或者說就算進入睡眠也會很快因爲痛苦而甦醒,只能靜靜打坐。
不過在此刻,因爲睡眠藥劑的效果,他得以真正入睡,哪怕只是這麼短暫的時間。
隨着格里森的入睡,陳恆也就可以放手施爲了。
他望了望實驗臺上躺着的格里森。
此刻的格里森與四周的實驗品看上去也沒什麼區別,只是多了些呼吸而已。
望着這一幕,陳恆笑了笑,隨後上前,直接在格里森的身上動了幾刀。
他切開了格里森的幾根血管,直接給他放血。
緋紅中帶着點璀璨金色的血液在陳恆的視線注視下慢慢流淌而出,落在一旁的玻璃容器之中。
明明是純粹的血液,但一眼望上去卻有一種熾熱的感覺,彷彿這些並非是血液,而是一團團正在燃燒的火一般。
格里森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隨着被大放學而變得越發虛弱。
不過好在他雖然虛弱,但畢竟曾經的底子還在,一時半會之內倒是沒那麼容易掛掉。
在這個過程中,陳恆也在繼續動作。
放血之後,是輸血的過程。
輸入的血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陳恆刻意製作出來的,其中不僅加入了諸多血脈精華,甚至還有陳恆自身的部分血液在內。
當然,他那一部分血液是刻意提取出來的太陽血脈。
總體下來,這部分血液是以太陽血脈爲主,其他幾種王族血脈爲輔所製作而出的。
嶄新的血液被輸入進去。
與格里森自身的血液相比,這些血液看上去同樣是金色的,只是卻要更加的旺盛璀璨,格外的明亮透徹。
如果說格里森的血液是狂暴中透着一股衰落之氣,那麼這部分血液就充滿了活力,如同朝陽一般富有生氣。
隨着血液輸入,格里森的身軀開始恢復。
輸入的不只是血液,還有陳恆刻意準備好,用以補充生命力的藥劑之類,可以爲其很好的補充生命力,延長實驗的時間。
第七百六十九章 甦醒
淡淡的陽光從窗外照耀而來,將眼前還算寬敞的房間照耀的一片明亮。
一種溫暖的感覺從身軀內部襲來,充斥着全身,給身體本能帶來了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不自覺便想要自此睡過去,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覺。
格里森從沉睡中甦醒,感受着身上的情況,不由睜開了眼睛。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張木牀上,四周並沒有太多裝飾品之類,一眼望上去很是單調。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地方足夠寬敞,也顯得很明亮,所以給人的感覺還算不錯,至少不會因爲房間的狹小而感覺疲倦陰暗。
格里森望着眼前房間中的場景,不由愣了愣。
多少年了……
在尖塔之中長期打坐,格里森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離開尖塔是什麼時候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在尖塔中沉寂,從未離開過,更別說是離開那處陰暗的囚牢,在其他地方安安靜靜的睡覺。
“我體內的力量……”
感受着四處柔和的陽光,格里森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感應起體內的情況。
隨着感應,此刻的情況立刻呈現出來。
很虛弱。
經過一場實驗後,格里森自己的身軀已經虛弱到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此刻渾身上下都沒什麼力氣了,就算是想要下牀估計都很困難。
別說是與曾經相比,就算是與進行實驗之前相比也完全是兩個樣子。
至少在之前,格里森若是足夠狠心下來的話,還是能夠發揮出足夠強大的力量的。
只是一次爆發之後,他很可能就會陷入絕境罷了。
但顯然,陷入絕境也要比這種虛弱的狀態要好得多。
只是格里森並不哀傷,反而很是激動,心中充滿了喜色。
躺在木牀上,他有些喫力的舉起雙手,有些激動的望着自己的兩隻手臂。
與之前相比,此刻他的手臂有些不同。
實驗之前,格里森的手臂顯得枯瘦,黑黝黝的一片,像是一個老人的手臂。
而現在看去,卻顯得白皙鮮嫩了許多,至少沒有了之前那難看的模樣。
不像是個老人的手臂,倒像是個中年男人的手。
從手掌上的許多老繭中可以看的出來,格里森曾經受過許多訓練,以至於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了許多痕跡。
這些痕跡此刻仍然還在,並不曾因爲實驗而消失。
“我的身體,我的血脈……”
格里森的臉上逐漸露出喜色,似乎因爲過度激動的原因,此刻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至於他如此興奮的原因,倒也十分簡單。
因爲其體內的血脈,如今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如果說在之前,格里森體內的血脈像是一個火藥桶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炸開,完全憑藉着格里森自己的意志在支撐的話,那麼現在情況就要好上了許多。
血脈的力量在流淌着,儘管如今看上去仍然有些活躍,隱隱有些混亂的感覺,但比起之前那幾乎和火藥桶沒什麼區別的模樣卻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他體內的混亂血脈,如今已經被控制住了!
隨着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格里森的腦海不由浮現出一縷喜色。
這是一個驚喜了。
在此之前,格里森從未想過陳恆的血脈實驗能夠成功,之所以會答應進行嘗試,其實或多或少也是存着一部分藉此解脫的心思的。
只是到了如今,這實驗似乎真的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他體內的血脈再次被控制,身體也不再像是之前一般混亂。
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此刻他的力量顯得有些虛弱了,如今正處於渾身無力的狀態,別說是那些強大的血脈者了,恐怕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都能夠輕易將他格殺在這裏。
不過這一點倒也無所謂。
血脈的力量仍然存在,此刻之所以虛弱僅僅只是實驗剛剛結束的後遺症而已。
爲了確保實驗能夠真正成功,陳恆在此前便想辦法將格里森體內的力量耗盡,這才導致他此刻體內空蕩蕩的,顯得如此虛弱。
不過這部分力量顯然是可以再找回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以格里森的底子,只要願意的話,這部分力量很快便可以恢復,不需要多少力氣。
這近乎是換髮新生。
從木牀上坐直,格里森努力走到地上,有些艱難的向前走着。
他走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渾身上下全部的力量一般,看上去便極其困難。
最後,他走到了一面鏡子之前,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牆壁旁,一面有些模糊的琉璃鏡佇立,其中浮現出格里森的模樣。
格里森的臉龐很快浮現而出,與過去十分相似,只是有些很大的區別。
最爲明顯的區別,自然是年輕了許多。
如果說之前的格里森看上去像是一個即將老死的老人,那麼現在的格里森從外表上看去便是一箇中年男人,儘管仍然有些衰老的跡象,但與之前那副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只要其他方面,同樣也是如此。
格里森的生命因爲血脈的混亂原本已經即將走到了極限,但這一次血脈的補充爲他補充了嶄新的生命力。
隨着太陽之神血脈的穩定發揮,他自身的壽命獲得了極大程度的加成,生命至少延長了幾百年。
上一篇:赘婿出山
下一篇:从县令开始的签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