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縱使沒有親自接觸與撫摸,只是遠遠看着,都能夠感受到那種親切的血脈在復甦,就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體內。
“偉大的祖神啊,您終於再度眷顧我們了麼?”
格里森心中激動,此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荒漠中尋找水源,即將要渴死,卻又發現一片綠洲的旅人一般。
在他對家族未來近乎絕望的時候,上天並沒有放棄他,而是又送來了一個如此優秀的年輕人。
他是如此的優秀,英俊而高大,身材挺拔雄偉,不僅年輕而富有活力,自身也同樣擁有非凡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着超凡的意志,同時自身也擁有如此強大的太陽血脈。
對格里森來說,這就像是上天恩賜而來的一個人一般,是天生註定要將太陽血脈發揚光大,讓太陽王族再一次榮耀起來的人。
尤其是在此刻,他能夠感受到陳恆體內血脈的強大,那一股朦朧的血脈之力盡管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遮掩,但卻仍然能夠敏銳的被格里森所察覺到。
如此強大純粹的太陽血脈,在而今的世界之中已經許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只是……
端坐在原地,保持着過去的那個姿勢,格里森望着眼前的陳恆,視線中卻帶着難得的遲疑。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如此的優秀。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可以擁有美好光輝的人生,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甚至從此成爲王族的一員,再一次建立太陽王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到了此刻,這位年輕人未來的命邊s蒙上了一層陰影。
諸王議會……
想到諸王議會的存在,格里森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許多,原本有些興奮的心情也隨之而變化,迅速變得低沉下去。
他不會忘記諸王議會的存在。
在當初,正是這個組織幫助了他,保住了他所在家族的最後一點元氣。
只是作爲代價,他也自願成爲了諸王議會的實驗品,加入到其中的聖子計劃之中。
身爲聖子計劃曾經的實驗品,格里森自然清楚這個實驗之中所潛藏的巨大危險。
那是真正能夠威脅生命的危機,尋常的危險與之相比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完全不足以稱道。
因爲這潛藏其中的巨大危險,格里森此刻的心情纔會如此複雜。
作爲諸王議會某種程度上的一份子,儘管僅僅只是曾經的,但也不妨礙其對諸王議會的作風極其瞭解。
按照他對諸王議會的瞭解來看,此刻的陳恆多半已經被盯上,甚至有可能列爲聖子計劃的候選者之一了。
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這可能是一個可以一躍而起,直接抵達人生巔峯的機會。
聖子計劃只要成功,那麼縱使原本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本身不具備任何的強大血脈,在轉化之後也會變得極其強大,雖然未必能夠見得比擬曾經存在的諸多聖子,但至少與普通人相比絕對沒有絲毫問題。
只是這個前提是,這個實驗要成功。
而這一點,恰好是所有人都不敢保證的。
詹姆森不敢保證,格里森也不敢保證。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還是這一項計劃的實驗品,本身的存在便代表着失敗。
端坐在原地,格里森望着眼前的陳恆,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正想開口,只是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方纔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只是衝着陳恆點了點頭:“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取得這樣的進步,你絕對是個天才。”
“感謝您的誇獎。”
聽着格里森的話語,陳恆笑了笑,隨後輕聲開口說道:“我能在短時間內取得這樣的成績,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與格里森先生您的幫助也是分不開的。”
“我在此對您表示感謝,感謝您將自己的祕傳冥想法傳授給我,讓我明白了潛藏在血脈之中的真正力量。”
他臉上帶着微笑,此刻輕聲開口說道:“我不會忘記您的恩德,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會想辦法讓您從這個地方離開,真正獲得自由。”
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也顯得格外諔麄�話語像是發自於內心,讓人不由有些感動。
格里森張了張嘴,望着眼前的陳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
端坐在原地,他沉默許久,隨後才笑着開口:“不用了。”
“被關押在這處區域,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倒是還有些不太適應。”
“只是到了現在,我早已經適應這片區域的生活,這裏的任何一點景色都是如此的熟悉,讓我覺得就安心。”
“突然讓我離開,這是我所不能習慣的,就讓我一直在這個地方待着,等待着死亡的到來吧。”
望着眼前的陳恆,格里森坦然開口說道,聊到自己的未來規劃時一片平靜,看上去已經做好了老死在這處尖塔中的準備。
“這未免太過於浪費了些。”
陳恆臉上頓時露出遲疑之色:“以您的能力與力量,若是一直被關押在這裏,那未免也太過可惜了些。”
“您之後沒有想過離開這裏,爲這個世界做一些事麼?”
他如此開口說道,這一次並非是敷衍,而是真的如此認爲。
儘管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陳恆能夠清晰感覺到格里森的能力。
對方除了自身擁有太陽之神的血脈外,在其餘方面的能力都是頂尖的,絕對算是頂級人才。
當然,對方的年紀的確已經很大了,縱使在這個世界也算是遲暮老人,如今已經時日無多,不剩下多少時間了。
但這一點在陳恆看來並不算什麼問題。
畢竟在諸神世界中,延長壽命的方式多的是,就是在這個世界,也可以利用各種血脈的力量來延長壽命,達到長期生存的目標。
對陳恆來說,只要格里森願意,完全可以存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而對方的那份閱歷與經驗,對於陳恆而言也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在而今,這個世界中他所能夠動用的手下並不多,除了愛麗絲等人之外,也就是一個查理還算靠譜。
至於其他穿梭者,大多都是合作與競爭的關係,並不能算是自己手下的力量。
若是能夠收服格里森的話,那麼對於陳恆的幫助無疑很大。
第七百六十八章 實驗
收服格里森的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從陳恆剛見到格里森時便有了。
當初剛見到格里森的時候,他便明白了格里森的狀態。
因爲曾經參與血脈實驗失敗的緣故,格里森自身遭受了重創,儘管身上的血脈仍然存在,但卻基本被廢掉了。
換句話說,就是等同於血脈徹底變得混亂,平時若是好好待着或許是還不會有什麼事情,但如果一旦出手,或許做一些高強度的動作,就會很容易導致自身的血脈崩潰,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血脈力量再一次變得混亂狂暴起來,最後導致的結果只有一個。
要麼當場血脈崩潰而死去,要麼就是任由血脈變異,直接由此墮落成一個血脈怪物。
格里森之所以會在這處尖塔,又爲什麼常年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原因便是因爲如此。
他在這裏並非他願意,而是因爲他只能在這裏,一旦離開可能就會出現問題,屆時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他參與過諸王議會的實驗,曾經是諸王議會的一員,掌握着許多關於諸王議會內部的隱祕,這也是原因之一。
尖塔四周專門佈置有許多穩定血脈的法陣,既是用來防範犯人逃走的,也是爲了控制他們體內的血脈暴動,以免他們直接發生動亂,變成怪物。
格里森在這個環境,也會更加容易控制自己體內的血脈。
包括他所掌握的冥想法,同樣對他自身的血脈有着控制效果。
但這並不影響他在陳恆眼中的價值。
格里森自身的能力是其一,他身上的血脈也是另一回事。
他身上的問題的確很大,血脈混亂到這種程度,在這個世界基本相當於沒救了。
但這並不代表陳恆就沒有辦法。
事實上,對於格里森身上發生的問題,陳恆早已經有過預案,到時候直接拿來使用就好了。
而格里森曾經加入過諸王議會,必然認識諸王議會之內的許多人,甚至是不少長老與高層。
平時的時候,這一層關係或許沒什麼用處,但如果能夠將格里森收服,等到其恢復過來之後,這一層關係就有用處了。
想到這裏,陳恆笑了笑,望着格里森開口說道:“格里森先生,您又沒有想過離開這裏?”
“離開?”
格里森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苦笑一聲:“離開,自然是想的。”
“不過你也看見了,我被關押在這裏,又怎麼可能離開呢?”
他笑了笑,對着陳恆說道。
離開監獄,這自然是想的,沒有人願意被束縛自由,這與實力地位無關,純粹是本能。
只是格里森的條件就決定了他無法離開。
他的身體條件並不允許,而諸王議會也不允許一個掌握着他們諸多祕密的廢人離開他們的監控。
“或許……”
站在原地,陳恆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隨後開口說道:“我曾經找到過一處遺蹟,在那處遺蹟中獲得了一些東西,裏面記載了一種辦法,或許對格里森先生您的情況有些幫助。”
“您知道的,我是一個研究者,對於這一類問題也有過一些想法。”
陳恆進入尖塔之後利用這裏關押的罪犯做過不少血脈實驗,這些格里森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陳恆也並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
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其實也很常見,別的不說,諸王議會之所以能夠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靠的不就是血脈移植這些麼?
“是麼?”
格里森心中並不抱希望,不過也並沒有拒絕,只是笑着說道:“那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就試試看吧。”
他不反對陳恆利用他去進行嘗試,在他看來這樣或許也不錯。
若是繼續待在這裏,他最終唯一的結果也僅僅只是老死在這裏罷了。
雖然還能苟活不少時間,但說實話一動不動的待在監牢之中,這樣的日子與其說是活着倒不如說是一種折磨。
提前在實驗中死去,這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解脫。
況且,他本身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實驗品,或許能夠對眼前年輕人提供一些幫助。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經將陳恆看成是自己的後輩。
不僅僅是因爲陳恆對他的態度很好,也因爲那太陽之神的血脈。
這個世界對血脈的傳承異常看重,同一血脈的人縱使過去毫無聯繫同樣也會升出一股親近之感。
他們本就擁有相同的血脈,彼此相處也不錯,自然是自己人。
他對陳恆的態度,早從他將那一份冥想法交給陳恆開始就已經揭露。
“若是格里森先生你願意,過幾天時間,我就爲你進行實驗。”
陳恆臉色認真,鄭重開口說道:“再過半個月時間,我就要前往詹姆森長老那裏進行培養計劃,到時候或許就沒有機會了。”
至於爲什麼沒有機會,他並沒有明說,但兩人都明白。
所謂的聖子培養計劃,實際上就是血脈移植的一種,而且是最爲危險的那一種。
陳恆除非成功,不然之後多半就沒法回來了。
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如同眼前的格里森一般,從此淪爲一個廢人。
“好。”
格里森自然明白陳恆的意思,默默嘆息了一聲之後,隨後默然點頭,選擇了同意。
“既然如此,我就下去準備了。”
見格里森同意,陳恆似乎也很高興,在那裏笑了笑:“放心,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一次實驗應該會成功。”
“就算沒法成功,也能讓您恢復行動的能力。”
“我很期待。”
格里森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隨後,陳恆便離開了。
端坐在原地,格里森望着陳恆離開的背影,在那裏默默嘆了口氣。
這一刻,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曾幾何時,他也與陳恆一般心中充滿了前進的激情,爲此,他答應了諸王議會的提議,加入了那個實驗,從此淪爲了一個廢物。
現在的陳恆與曾經的他,兩個人是多麼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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