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85章

作者:寻青藤

  況且,也正是因爲高杉仁希是外交部的情報人員,我們才刻意收斂,並沒有進行抓捕,而是採取跟蹤監視的方式,目的也只是爲了找出他身邊的可疑人員,對他本人,我們並沒有採取行動的意思,不然早就動手了,可是你們卻是惡人先動手,反而誣陷我們的人員爲軍統人員,進行伏擊,現在造成的後果,你們應該承擔主要責任。”

  井原太智的眼睛瞪得溜圓,再次說道:“強詞奪理,這樣甄別調查都是部門內部進行調查,說到底你們沒有提前通知我們,這就是在越權!”

  此時已經聽明白所有情況的上原純平,頓時臉色一沉,大手一揮,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屋子裏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上原純平對這類事情是不太願意插手介入的,日本在華情報部門卸啵舜酥g權限重疊,相互碾軋扯皮已經是常態,只要不是大事,他都是能推則推,也不願意糾纏其中,不過以他的心思,既然是有可疑之處,那就必須要調查清楚,不能就此放過。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幸田加南雖然是執行者,但他是最不知情的,所以沒有什麼利害關係,又是自己直屬的部下,自然撇在一邊。

  他轉頭看向井原太智,想了想說道:“馬上控制高杉仁希,不管他之前的表現如何,只要他和赤色分子合影,就有赤化的可能,不過對他的調查,可以由你們外交部自己內部執行。”

  井原太智聞聽大意,雖然說是抓捕高杉仁希,可是隻要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最後無論調查結果如何,都有迴旋的餘地,最起碼局勢不會失控。

  上原純平說完又看向今井優志,吩咐道:“我早就說過,情報部門之間不能相互針對,不然內耗不斷,必然後患無窮,特高課對高杉仁希的調查到此爲止,以後再出現此類事件,你們必須要上報,絕不能自己擅自做主,對其他部門的情報人員採取過激措施,不然我會追究到底,今井君,你聽明白了嗎?”

  上原純平表明瞭自己的態度,這讓今井優志也徹底死了心,這一次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心情自然沮喪,但是他還是開口說道:“之前都是我處置失當,請將軍原諒,高杉仁希既然是外交部情報人員,我部門可以放棄對他的調查,但是這張照片裏,還有一個人的身份不明,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赤色分子,所以我希望高杉仁希能夠交代出這個人的身份,我們需要繼續追查下去。”

  今井優志的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作爲老牌特工,該有的細心和謹慎,一樣不缺,再說這一次行動受挫,他總要給特高課總部一個交代。

  井原太智也知道這次是無法推脫了,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止特高課對其他可疑人員進行調查,於是也點頭答應道:“我會向高杉仁希詢問清楚,一定給今井君一個滿意答覆。”

  看到雙方達成了和解,上原純平表示滿意,以他的地位而言,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瑣事,他也無心再多做糾纏,揮手示意腥送讼隆�

  就在這個時候,寧志恆適時從書房內走了出來,他抬眼看到幾個人正要離開,便出聲招呼道:“幸田君!”

  幸田加南一看是寧志恆,頓時面露驚喜之色,躬身問候道:“藤原君,原來您也在這裏,真是打擾了!”

  寧志恆哈哈一笑,又轉頭對今井優志和井原太智微微點頭示意,這兩個人也急忙頓首回禮。

  寧志恆接着對上原純平告辭說道:“叔父,正好我和幸田君也有些事情要談,今天也有些晚了,就先行告辭了。”

  上原純平微微點頭,他知道自從幸田加南在動亂之日救了自己的侄子之後,兩個人走的很近,所以也沒有挽留,於是派荒木哲把腥怂土顺鋈ァ�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內部調查

  寧志恆和幸田加南出了宅邸,和今井優志等人點頭示意,便邀請幸田加南道:“幸田君,時間不算太晚,有興趣的話,去我那裏坐一坐,我那裏有剛從國內帶來的好茶。”

  幸田加南對寧志恆的邀請,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點頭答應:“那太好了,家鄉的茶葉我也許久沒有喝到了,我就不客氣了,哈哈!”

  兩個人一起上車離開,今井優志和井原太智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自羨慕,井原太智不禁低聲道:“幸田這個傢伙真是好邭猓 �

  井原太智也是消息靈通人士,自然清楚藤原智仁的身份,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接着對身旁的今井優志一伸手,說道:“今井君,我會盡快對高杉仁希進行調查,那張照片?”

  今井優志一愣,這纔想了起來,於是取出相片遞給井原太智,沉聲說道:“井原君,請儘快給我答覆。”

  井原太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車離去。

  寧志恆的住所距離上原純平的府邸並不遠,他和幸田加南來到家中,親自泡好茶水,兩個人在雅室裏相互敘談。

  寧志恆口才極好,刻意和幸田加南一起談天說地,品茶聊天,從日本國內的局勢談到中國各地的風俗人情,一時興致正濃,最後話語之間就把話題引到了今天晚上登門彙報的事情上。

  “幸田君,我看剛纔你和今井君好像有些不愉快,怎麼,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需要我爲你出面嗎?”

  寧志恆一副關切的表情,言下之意,如果幸田加南和今井優志發生衝突,自然是願意爲幸田加南撐腰。

  幸田加南不禁心頭一熱,他趕緊開口解釋道:“今天確實和今井君有些衝突,傷了他手下的幾名隊員,不過這完全是誤會。”

  面對藤原智仁這位權貴,他自然是毫無戒心,接着,他便把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向寧志恆仔細的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整件事情其實與我並無關係,都是特高課和聯合通訊社之間的矛盾,可到底是出現了死傷,所以今井君對我有些牴觸。”

  寧志恆這才全面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果然是日本國內的紅色組織出了問題,這才牽扯到了高杉仁希,不過好在行動中沒有留下活口,高杉仁希又先發制人,反而對特高課下了手,顯然是想借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行險一搏。

  目前看來結果並不算差,上原純平下令讓聯合通訊社內部調查高杉仁希,可以相見情況不會太糟糕,總算不是最壞的結果。

  現在麻煩的是,特高課方面要求高杉仁希指認另外一名同伴的身份,這個要求高杉仁希根本無法推脫,難道說自己不認識一起合影的同伴?這完全不合乎常理。

  可是如果高杉仁希拒不交代這個一起合影的人員身份,那他赤色分子的身份必然暴露,處境難料,那如果他說出這個同伴的名字,這會不會造成新的危機呢?

  寧志恆不禁有些頭痛,在他最初的設想裏,高杉仁希應該接到示警後,就會抽身而退,迅速撤離,可沒有想到他最後卻是選擇了堅守不去,那接下來的很多事情就都需要處理首尾,也不知道高杉仁希會如何應對?

  自己目前爲止也是無能爲力,沒有更多的信息向地下黨組織彙報,他相信高杉仁希的處境,地下黨組織是清楚的,自己只能是隨機應變,靜觀事態的變化。

  當天晚上,井原太智趕回聯合通訊社,就馬上下令將高杉仁希控制起來,把他軟禁在一處禁閉室裏。

  房間裏,井原太智和高杉仁希在桌案兩旁相對而坐,井原太智臉色甚是難看,高杉仁希不僅是他多年的好友和同窗,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可是這次的事情,確實讓他是心存疑慮,他一定要好好詢問清楚。

  高杉仁希將那張合影照片舉在眼前仔細的觀察,面上雖然微露詫異之色,可是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明白了一切事情的原由,他在腦海裏飛快思索着應對之策,首先是要給這張合影一個合理的解釋,其次,就是另外一個同伴的身份,自己該如何處理?

  他的腦筋急速的咿D着,嘴裏卻是詫異的說道:“這張照片我有印象,這是我剛剛從東亞同文學校畢業,回國不久就結識了兩位朋友,我們相處的不錯,就一起合了影,左邊這位叫一位是三原柏明,另外這一位……”

  高杉仁希猶豫了片刻,井原太智立時提起精神,眼睛緊緊的盯着高杉仁希的面龐,仔細觀察他的細微變化,試圖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高杉仁希接着做出回憶之狀,好半天才說道:“這個人是個中國人,名叫王興言,是京都大學的留學生。”

  高杉仁希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同伴的身份說出來,因爲他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這位王興言的身份不落實,自己就會馬上暴露,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了,只有先熬過這一關,再做出補救措施。

  高杉仁希的歷史,井原太智是很清楚的,東亞同文學院畢業的學生很多都被召回了國內,分配在各大情報機關部門,之後就從事對中國的間諜工作,看來高杉仁希是在這個時候和赤色分子有了接觸。

  井原太智接着追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在一次採訪過程中,三原君主動結識我的,當時他們知道我剛從上海回國,就向我詢問了很多關於中國的情況,談的也算投機,後來那位王興言沒過多久就回了中國,倒是三原君我們接觸了一段時間,可是後來我被調往中國,慢慢也就沒有了來往。”

  高杉仁希的回答有真有假,井原太智也並不全信,好在王興言的身份是可以查實的,這樣也可以向特高課方面交差。

  他接着問道:“之後,你還見過這位王興言嗎?”

  “沒有,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高杉仁希搖頭回答道。

  這當然是假話,王興言對高杉仁希而言自然是非常重要,不僅是同志,更是高杉仁希的指引人和介紹人,後來高杉仁希在中國的工作也是王興言安排的,接觸的時間很長。

  不過王興言現在的身份也非常隱蔽,具體在什麼地方,黨組織內部紀律嚴明,因爲保密原則,高杉仁希還真不知道,而且王興言這個名字也早就不用了,就算是日本情報部門知道了這個身份,找到王興言的可能性也很小,不過現在他的照片泄露了出去,對他而言這終究是個很大的隱患,必須要通知組織進行預防。

  井原太智又仔細詢問了好半天,這才輕吁了一口氣,面色有所緩和,他緩聲說道:“高杉君,我們是多年同窗和好友,對你,我自認是非常瞭解的,這些年來你的表現也無可挑剔,可是這一次的事情確實很難解釋,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目前上原將軍同意讓我們內部調查,特高課也承諾不再針對你,總算是暫時躲過一劫,不過之後你要委屈一段時間了,等風聲過去後,我會恢復你的工作。”

  高杉仁希也知道,作爲自己的上司兼好友,井原太智已經做到了最好,不然就是內部調查這一關,自己也不可能輕易過去,他頓首行禮,招恼意的說道:“這次真是飛來橫禍,全靠學長的關照!”

  井原太智伸手拿回照片,在眼前又看了看,再看看高杉仁希,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心中有數,高杉仁希的話只怕不可全信,可是他不願意再追究下去,不然結果可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與此同時,在南京城南的一處房屋裏,地下黨組織負責人程興業和蕭弘正在低聲交談着,相互介紹自己所掌握的情況,進行彙總。

  蕭弘首先彙報道:“今天上午,成峯接觸到了高杉,把他的處境說清楚了,可是高杉拒絕撤離,他認爲目前特高課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事情還有挽救的餘地,如果冒然撤離,損失太大了!”

  程興業心中頓時一鬆,高杉仁希有把握穩住局勢,自然是最好,程興業又何嘗願意安排撤離,他苦心佈置了這麼長時間,南京地下黨組織剛剛恢復起來的局面,如果真的撤出來,他是最痛心的那個人了!

  不過他還是擔憂的問道:“高杉的把握大嗎?有沒有別的交代?”

  蕭弘緩聲回答道:“高杉表示,他有心理準備,如果被特高課抓捕,他會及時處理,讓我們放心,並繼續戰鬥。”

  “我明白了!”程興業重重的點了點頭,在敵後地下工作中,犧牲是再所難免的,高杉仁希這是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還有一件事情,高杉已經查明瞭關於日本人修建毒氣工廠的一些情況,讓成峯轉告組織。”

  蕭弘又把高杉仁希查明的情況向詳細地向程興業做了彙報,頓時引起了程興業的重視。

  “這個情報太重要了,要馬上向總部彙報,可惜接下來的情況,高杉是無法跟進了,你要派人去實地考察一下。”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各自疑惑

  蕭弘接着說道:“另外,上海方面發來電文,要求我們儘快把影子示警的原件送過去,特意強調,不要求全部內容,只要影子的簽名,他們要覈對筆跡,確認影子的信息。”

  程興業聞言不禁有些奇怪,他疑惑的問道:“他們還要覈對筆跡?難道他們不能和影子聯繫,直接詢問嗎?”

  程興業並不清楚影子和上海方面聯繫的方式,如果要確認影子的信息是否真實,最簡單有效的辦法當然是直接聯繫,當面詢問,怎麼會通過筆跡來確認?要知道筆跡也有可能是別人模仿的。

  不過影子的簽名確實是非常特殊的,他還從來沒有看過有人用這種誇張飄逸的寫法,應該是影子的特有的書寫方式。

  蕭弘也是有些奇怪,說道:“這確實是有些問題,不過我判斷,應該是影子突然來到了南京,暫時和上海方面失去了聯繫,所以上海方面纔會通過筆跡來確認,也就是說,上海那邊有人很熟悉影子的筆跡。”

  程興業也是點了點頭,說道:“明天你就派交通員去上海,把影子的簽名原件送過去,還是用三號聯絡站,對了,他們對影子知道我身份的事情,做出解釋了嗎?”

  程興業一直奇怪這件事情,這事如果解釋不清楚,他這心裏一直也放不下,他倒不是擔心個人的安危,主要是他身份太過重要,一身所擔干係太大,容不得有半點疏忽。

  可蕭弘卻是搖了搖頭,回答道:“秀才表示,他也不清楚影子是如何找到你的,據他說,影子一直在上海活動,不可能知道你的身份,除非是在全面戰爭爆發之前,那個時候,影子在南京市委的領導下工作,有可能產生過交集,也許是在那個時候,他知道了你的一些情況。”

  這個答案當然不會讓程興業滿意,他無奈的說道:“那就等上海方面恢復了和影子的聯繫,再詢問清楚吧。

  說到這裏,他自己也忍不住,又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和影子真的見過面?”

  程興業越想越不解,他當初一到南京,就接任了苦泉的職務,成爲五名常委之一,組織內的地位很高,按理說,影子的身份不應該高過自己,更不可能有權限知道自己的身份,這真是一個難解的謎。

  特高課的辦公室裏,今井優志把負責監視高杉仁希工作的小野松永和安部陸山召到自己面前。

  今井優志臉色陰沉的可怕,目光緊緊地盯着這兩個人,屋子裏的氣氛壓抑之極,讓這兩個人心中忐忑不安。

  這一次的監視行動失敗,負責此項任務的他們,自然是難逃責任,尤其是造成手下人員的傷亡,也不知今井優志會怎麼對待他們?

  “國內特高課的行動能力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你們這麼多人手,監視一個外交部的情報人員,竟然剛剛監視兩天,就被人察覺,還被人引入陷阱尚不自知,白白折損了我的手下,讓特高課顏面丟盡,簡直愚蠢!”

  今井優志的話讓兩個人羞愧無言,他們初來南京,剛剛接受任務就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現在被今井優志一頓訓斥,簡直是無地自容。

  今井優志接着說道:“上原將軍已經做出裁決,高杉仁希由外交部內部調查,嚴禁我們特高課插手其中,你們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儘早回國吧!”

  “大佐閣下!”小野松永一聽這話頓時驚呼一聲,他上前一步,“這次的任務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我們還準備以高杉仁希爲突破口,進一步偵破國內赤色組織……”

  “夠了,是你們的無能,搞砸了整個行動,被人牽着鼻子走,還連累我們損失了人員!”今井優志猛地一拍桌案冷哼了一聲,他指着小野松永的鼻子訓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算是華北總部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這裏是華中,是南京,是華中方面軍的指揮中心所在,我不可能違背上原將軍的命令。”

  小野松永立時無語,今井優志說的沒有錯,事實上,現在就算是華北方面同意了他們的抓捕方案,可那是設想爲祕密抓捕,不驚動外交部的情況下,先下手爲強,造成既成事實。

  可是現在一切都擺在明面上,特高課總部就算再強勢,在華中還不至於敢違背軍部的指令,這件事情確實進行不下去了。

  “其實總部也剛剛發來了電文,土原課長並沒有同意你們的抓捕申請,他告誡我們,可以暗中調查,但絕不可以和軍部,和其他情報部門產生直接衝突。”

  華北總部的態度很明確,目前特高課因爲勢力擴展的過快,在多個方面都和其他情報部門產生了衝突,爲此土原敬二頗費腦筋,尤其是華中地區,軍部的力量獨大,土原敬二也不想多生事端,很快就做出了這樣的批示。

  “竟然是這樣?”小野松永和安部陸山一臉的失望,心中最後一點兒希望也破滅了。

  今井優志看到小野松永垂頭喪氣的樣子,臉色稍微緩了緩,吩咐道:“不過,我已經催促聯合通訊社的社長井原太智,讓他儘快問出照片上最後一名男子的身份,你們可以帶着這個線索回國交差,也算是沒有白來一趟。”

  小野松永略一思忖,也只好點頭領命,有這個收穫回去也算是有個交代,不然這樣灰溜溜的回國,實在是顏面無光。

  可他還是不甘心的問道:“之前我們監視的,與高杉仁希有關的可疑人員,應該怎麼處置?”

  今井優志詫異的看了看小野松永,沒有想到此人倒是一個極爲認真嚴謹之人,到了現在還沒有徹底放棄。

  沉思了片刻後,今井優志終於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抓捕這兩天來,你們認爲可疑的人員,尤其是之前我提到的附近雜貨鋪,還有那個古董店‘方外堂’的所有人員,抓緊時間進行審訊,看一看有沒有收穫,小野君,時間緊迫,現在就行動吧。”

  儘管今井優志放棄了對高杉仁希的調查,但是他對別的可疑目標可沒有顧忌,只要有半點嫌疑,他都不能輕易放過。

  “嗨依!”小野松永恭聲領命,和安部陸山退了出去。

  第二天,蕭弘派出的交通員登上火車,在當天下午趕到了上海,這名交通員下了火車,輕車熟路地進入法租界的一個裁縫鋪裏,和裁縫師傅對了一下眼神,便進入後堂的一間房屋,裁縫師傅隨後跟了進來。

  交通員直接脫下身上的一件長褂外套交給裁縫師傅,又從一旁的衣架上取過一模一樣的另一套長衫,手腳麻利的穿在身上,兩個人相互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交通員快步出了房門。

  裁縫師傅摸了摸這件長杉的衣角,感受到裏面的異常,微微點了點頭,也將長杉換上,不多時出門而去。

  兩個小時之後,這件長衫送到了林瀚文的手中,他用剪刀挑開衣角,從裏面取出了半片紙張,展開之後仔細查看,看着那個“影”字的簽名,終於確認無誤,這確實是影子的親筆所書。

  林瀚文之前已經見過影子的多封手書,尤其是對影子的簽名熟知於胸,他一直無法和影子進行聯絡,這個簽名是唯一可以識別影子的依據。

  他思慮了片刻,將這半張紙貼身收好,收拾妥當,起身趕往市區,親自去見夏德言,有些事情必須要問清楚了。

  當他出現在青石茶莊的時候,讓夏德言嚇了一跳,急忙示意店裏的夥計看好店面,自己將林瀚文引入了後堂房間裏。

  夏德言轉身給林瀚文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茶桌上,這才坐下來,向林瀚文問道:“我這裏你不該來的,怎麼?有緊急的情況?”

  平時林瀚文是不會主動來前來青石茶莊的,只有得到影子的情報後,夏德言纔會去專用聯絡點向林瀚文匯報,今天林瀚文突然到來,讓夏德言有些奇怪。

  林瀚文點了點頭,直接從懷裏取出半張紙遞給了夏德言,低聲說道:“影子出現在南京!”

  夏德言聞言頓時愣住了,趕緊接過這半張紙,很明顯,這半張紙是被人撕扯下來的,具體內容已經撕去,只留下了一個簽名,他對影子的簽名更是熟悉,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頓時眉頭一皺,急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影子一直是通過我聯絡組織的,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改變,這個簽名是怎麼到你的手上的?”

  林瀚文自從前天晚上接到南京的電文,還沒有來得及把事情通知夏德言,今天來就是要詳細談一談。

  “我今天來就是爲這件事情,情況是這樣,前天晚上我們接到了南京方面的緊急電文……”

  林瀚文就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和前因後果,向夏德言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現在這個簽名你也看到了,確實是影子的親筆所書,那就可以肯定,影子出現在南京,獲得了重大情報,因爲情況緊急,他採取直接示警的方式,通知了南京地下黨組織的負責人苦泉,南京方面確認他的信息準確,並以此度過了重大的危機,發電對我們表示感謝。

  可是問題來了,他們同時要求我們說明,影子到底是怎麼知道苦泉的掩飾身份?要知道這個問題很嚴重,苦泉的身份重要,在黨內一直都是絕密,就是在南京市委,也只有極少數的高層知道,影子一直在上海,他怎麼可能知道?

  老夏,你一直都是影子和組織的單線聯繫人,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說到這裏,林瀚文停頓了一下,刻意特意解釋道:“當然,除非涉及重大機密,你不用解釋,我會向青山同志證實。”

  此時夏德言也被林瀚文一番話給驚到了,現在看着林瀚文鄭重的表情,不禁雙手一攤,苦笑道:“我還真的無法給你做出解釋,不要誤會,並沒有涉及其他情況,而是我確實不清楚影子爲什麼知道苦泉的掩飾身份,而且你就是向總部或者青山證實,他們給你的答案也是一樣,因爲影子的所有情況都是由我經手的,他們知道的絕不會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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