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笑着說道:“一切都有我,你可以推到我身上,另外你派人把丁墨和李志羣帶到我這裏來,我想親自見一見他們。”
“放心吧,藤原君,我現在就出動憲兵部隊。”勝田隆司連聲答應。
“記住,把蘇市長表弟的口供也帶過來,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不利於蘇市長的證據。”
“明白了!”
勝田隆司放下了電話,不禁興奮不已,藤原智仁肯出頭,自己還有什麼顧忌,就算事情鬧大了,自己也有上原純平中將也自己撐腰,要知道在上海全力支持藤原智仁,是上原純平特意交代的事情,自己豈能不從。
他馬上命人把石川武志喊了過來,並把事情的原由告訴了他。
“石川君,藤原會社利益就是我們的利益,任何損害會社利益的事情,都必須要予以嚴厲的打擊,再說藤原會長現在的身份不同了,藤原家嫡系子弟的威嚴又豈是幾個中國人可以觸犯的?你馬上帶隊出發,把人都放出來,尤其是蘇市長的表弟和他的口供,都要交到藤原會長的手裏。”
“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石川武志馬上頓首領命,他一聽有人竟然敢觸藤原會長的黴頭,心中哪裏還忍耐的住!自己可是藤原會社唯二的股東,藤原會社掙得每一元錢,都有自己的一份,任何與藤原智仁,與藤原會社爲敵的人都是自己的仇敵。
尤其是當他聽說,藤原智仁已經被藤原本家所承認,成爲嫡系子弟的時候,石川武志實在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他是藤原智仁落魄之時就結交的好友,現在更是生意上的夥伴,藤原智仁飛黃騰達,自己自然要跟緊這位兄弟的步伐,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正當他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勝田隆司又把他叫住,低聲吩咐道:“這一次抓人,應該是土原機關的意思,你動手的時候留點分寸,不要搞得不可收拾,讓土原將軍下不來臺。”
石川武志點頭答應,然後轉身離去。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的審訊室裏,一身血跡的秦樂池被不上不下地吊在房中間,警衛大隊長吳世財親自審訊,長長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秦樂池身長,帶走一道道血肉,痛的秦樂池發出陣陣慘叫之聲。
第六百七十四章 憲兵撈人
吳世財惡狠狠地看着秦樂池,冷聲問道:“姓秦的,你最好老實點,誰不知道,蘇越那個傢伙的生意都是你在打理,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秦樂池勉強睜開了被打得紅腫眼睛,有氣無力的哀求道:“我都說過很多遍了,我不過是個普通的生意人,平時藉着我表哥的光,做點小生意,這些藥品是我向藤原會社購買的,還沒有來的及出手就被你們找上了門,這些藥品我都不要了,就當是孝敬幾位兄弟的,別的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吳世財聽到秦樂池的話,忍不住又是鞭子抽在秦樂池的身上,帶起一道血印,破口罵道:“你這嘴還真硬,別以爲就能這樣矇混過關,你那位市長表哥也救不了你,還有人舉報你,說是你窩藏了一名反日分子,現在這個人在哪裏?是不是你表哥蘇越給藏起來了?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你說!”
秦樂池這個時候已經被打的渾身疼痛難當,有氣無力了,他清楚的知道,這一次這些特務根本不是爲了他,主要目的還是他身後的蘇越,可是他決不能把蘇越牽扯進來,因爲蘇越是他這些年來最有利的保護傘,自己打着蘇越的旗號,給地下黨和游擊隊購買了多少藥品和物資,自己如果熬不過拷打,把蘇越也拉下水,那以後這條線就徹底斷掉了。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被這些特務抄走的那些藥品,第一批藥品送走之後,他又去向藤原會社購買了第二批,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咦撸@些特務就闖上門來,反而成了這一次事件的鐵證,實在是太失算了。
不過他想的很清楚,蘇越身後也是有一定背景的,不可能就這樣束手待斃,只要自己堅持得住,蘇越必然會傾力相救,不會任由這些特務栽贓陷害,現在就怕對方的來頭太大,蘇越也自身難保。
看着秦樂池又是一聲不吭,吳世財不由得暗自喫驚,這個商人倒是有些硬氣,平常人打成這個程度,那讓說什麼就說什麼了,可是現在對方沒有半點的鬆口,把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還真是對蘇越忠心耿耿啊。
吳世財自然也是不肯干休,接下來有的是手段讓秦樂池低頭,他高聲說道:“看來秦先生是講義氣的,那就別怪我了,把烙鐵端過來。”
就在吳世財在施展手段拷打秦樂池的時候,極司菲爾路的大街上也開過來一隊日本軍車。
日本憲兵不同於一般的軍士,他們在軍中的地位很高,裝備也精良,出動車輛也充足,所以這一隊憲兵車隊的場面也很大,第一輛軍車很快就衝到了特工部的大門。
這輛軍車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加大油門衝向了守衛,頓時嚇得幾名守衛四下奔逃,有機靈的隊員趕緊朝辦公樓上跑去,向丁墨和李志羣報告。
等整隊車輛衝進大門之後,石川武志率先下了車,原本聽到動靜衝出來的特務們,看着軍車上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和高架的機槍,瞬間都縮了回去。
石川武志一揮手,除了機槍手外,其他的憲兵都下了車,列隊等候石川武志的命令。
這個時候,丁墨和李志羣早就快步跑了下來,看着眼前這些臂章上帶着“憲”字的士兵,當然知道這是日本憲兵隊找上門來了。
丁墨一眼看見石川武志趕緊快走幾步,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躬身說道:“原來是石川中佐,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丁墨和李志羣是認識石川武志的,特工部這兩天配合憲兵隊在市區裏大肆搜查,憲兵隊帶隊軍官就是這位石川武志中佐。
他們早就聽說過這位石川武志中佐在上海是個極有能量的實力人物,所以對石川武志一向是恭敬有加,可是現在這位日本中佐一臉的慍色,手下這隊憲兵也是劍拔弩張,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丁墨拿不準對方的來意,只能是小心伺候,自己的特工部對中國人是凶神惡煞,可是面對這些日本憲兵就完全不敢多說一句了。
石川武志看着面前這兩個人,不禁冷冷一笑,狠聲說道:“你們的手下到處抓人,聽說抓捕了不少商界名流,是有這些事情嗎?”
石川武志的中文還算不錯,雖然並不流利,但是交談並沒有什麼問題。
丁墨和李志羣相視一眼,這些日本憲兵難道是爲了這個原因找上門來的?要知道這些日本憲兵也不是什麼善類,上海市民們都知道日本憲兵司令部是座喫人的魔窟,名氣更是兇惡!
李志羣趕緊解釋道:“石川中佐,我們這兩天不是正在追查爆炸案的可疑分子嗎!是抓了很多人,裏面是有不少有些產業的商人。”
石川武志卻是開口說道:“你們的,太可惡了!什麼人都抓,搞的整個上海市一片混亂,現在我命令你,把這些商人都放走。”
丁墨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時候日本人主持正義講道理了?
丁墨低聲說道:“石川中佐,這些人可都是有反日嫌疑的,就這樣放了不太好吧!”
石川武志破口大罵:“反日嫌疑?你是不是以爲我們都是大傻瓜,真要是反日分子,你們會收了保釋金就放人了?還不是爲了勒索錢財,現在我不想多說,你馬上把抓捕的這些商人都放了,馬上!”
丁墨當然知道吳世財抓捕了不少有錢的商人,這根本就是他主使的,特工部的建立到處都要錢,改造特工總部,收買青幫大佬,佈置各處安全屋,手下成員的薪水等等,一切從頭開始,當然要花費大量的資金。
可是土原機關撥付的雖然不少,可是還不夠用,於是土原敬二默許他們向這些有錢的商人們下手,反正都是中國人的錢,與日本人無關。
可是現在憲兵司令部命令放人,他也不敢違抗,他決定嚥下這口氣,反正都是待宰的羔羊,什麼時候想抓,隨便找個藉口再抓回來就是了。
於是他不敢怠慢,轉身對李志羣命令道:“馬上讓吳世財把那些商人都放了。”
李志羣急忙點頭,命令下達下去,很快十幾個本地商人們被推搡着帶到了石川武志的面前。
石川武志看了一眼,接着開口問道:“你們這裏面誰是樂和貿易公司的經理秦樂池?”
這些商人們被特務們帶了出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看見一大隊日本憲兵守在大院裏,不禁嚇得腿發軟。
聽到石川武志的問話,左右看了看,都沒有說話。
石川武志臉色一沉,一伸手抓住李志羣的脖領子,高聲喝罵道:“你的心大大的壞了,竟然敢從中做手腳!”
丁墨和李志羣剛纔聽到石川武志一提秦樂池這個名字,就知道對方是因爲什麼來的了,這一定是蘇越搬來的救兵,他們之所以抓捕秦樂池,可是土原機關長的意思,要不然他們也犯不上和蘇越結怨,現在蘇越果然是手眼通天,把憲兵隊都拉出來了,自己也不能硬挺着。
於是李志羣趕緊喊道:“石川中佐,你聽我解釋,秦樂池可是走私通敵的重犯,是土原機關長下達的命令,和這些人不是一回事,不能放啊!”
石川武志早知其中原委,就是專門來救秦樂池而來,如何肯聽李志羣的解釋,他一把推開李志羣,抽出腰間的戰刀,揮刀架在李志羣的脖子上,冷聲說道:“我再說一遍,把秦樂池放出來,我現在就要帶走,如果你還敢阻攔,我現在就取了你的性命,你的明白?”
丁墨在一旁看的清楚,看來憲兵司令部是要死保蘇越了,他不過是個仰日本人鼻息的漢奸,日本人之間的爭鬥他不想,也不敢參與進去,於是趕緊答應道:“請石川中佐息怒,我們馬上放人,只是我想和土原機關長彙報一下,請稍候片刻!”
石川武志冷冷一笑,開口說道:“土原將軍那裏自然有人解釋,你們也要和我走一趟。”
聞聽此言,丁墨和李志羣頓時嚇了一跳,石川武志竟然連自己也要帶走,神仙打架,自己可不要遭殃。
李志羣此時被石川武志刀架在脖子上,一動不敢動,趕緊說道:“石川中佐,我們不過是聽命行事,您又何必難爲我們這些人呢!”
石川武志不屑的看着兩個人,沉聲說道:“兩位,是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先生要見你們,你們抓了這麼多藤原會社的生意夥伴,難道不應該去向藤原會長解釋一下嗎?”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終於明白過來了,原來憲兵部隊是這位藤原會長派來的,原因竟然是這些商人裏面有藤原會社的生意夥伴,說白了,就是走私渠道的散貨下家。
商人們也都是相互清楚底細的,他們面面相覷,都是知道他們這些人裏面有七個是做走私生意的,甚至沒有放出來的秦經理也是,看來是藤原會社出手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初見丁李
知道了具體情況,大家都是鬆了一口氣,藤原會社執商界之牛耳,不僅是走私王國的主導者,就是正常貿易在商界中也無人能比,是名副其實巨無霸的存在。
至於會長藤原智仁,更是背景深厚的可怕,看來這一次是特工部這些人觸及到了藤原智仁的利益,這纔出手。
在石川武志的強勢威迫下,丁墨和李志羣再也不能推搪了,只好下令把秦樂池放了出來,吳世財把秦樂池拖出了審訊室。
這個時候秦樂池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血淋淋觸目驚心,整個人只剩下一口氣了。
秦樂池的悽慘模樣讓這些商人們都是嚇得一陣哆嗦,他們他們被吳世財關起來,無非爲了求財,所以只是關押沒有刑訊,可是沒想到,秦樂池卻被打成這樣,這些人真是太兇殘了!
石川武志一看也是大喫一驚,藤原智仁和勝田隆司讓他來特工部主要就是爲了救這個秦樂池,其他人不過是個添頭,如今被打成這樣,他如何回去交代。
石川武志一甩手就給了吳世財一個大嘴巴,抽打的吳世財一個趔趄,險些倒地。
“可惡!秦經理是藤原會社的生意夥伴,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待他。”石川武志惱火不已,他突然想起來勝田隆司的交代,自己還是來晚了,只怕對方已經得到不利於蘇越的口供了,“把審訊記錄也交出來,快!”
吳世財白白捱了一個嘴巴,卻是不敢發作,至於石川武志要的審訊記錄更是沒有,秦樂池咬死了不開口,他根本什麼都沒問到。
“沒,沒有審訊記錄!”
石川武志哪裏肯信,抓住吳世財又是幾個嘴巴,打的他嘴角流血,要不是勝田隆司再三交代,不要把事情搞大,惹怒土原中將,他早就一刀劈了吳世財了。
揮手派了憲兵去審訊室搜了一遍,又抓來幾個特務仔細詢問,證實的確沒有審訊記錄,石川武志這才放了吳世財。
他指着丁墨和李志羣說道:“現在請兩位跟我走一趟吧!”
李志羣向身後莊祕書低聲吩咐道:“快給土原機關長打電話……”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日本憲兵一把推搡了出去,丁墨和李志羣在憲兵的威逼下只好上了憲兵隊的車。
石川武志則是盯着這十幾個商人離去,又安排人把秦樂池送到醫院包紮,這才下令收隊,車隊迅速開往藤原會社。
一路上丁墨和李志羣看着身邊全副武裝,眼神不善的日本憲兵們,心中忐忑不安,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他們不知道這位藤原會長把他們帶過去見面的原因,也不知道這位權貴會如何對待自己,生怕會一去不回,可是他們又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只能是硬着頭皮跟着走。
他們雖然在上海的時間不長,可畢竟是搞情報的,在上海的各方勢力分佈情況是他們這些人必須做的功課。
而藤原智仁這個名字是如雷貫耳的,這位日本頂尖貴族的子弟,在上海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實力人物,身後的背景深厚無比,雖然身在商界,可是在軍方的影響力卻是無人能比,無論是在上海駐軍,還是憲兵司令部,他都有足夠的支持者。
而且在上海所有的走私生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是上海走私王國的後臺和掌控人。
這樣的日本高層對於丁墨和李志羣來說,自然是高高在上,需要他們仰視的存在。
如果這位藤原會長真的要加害他們,只怕他們這些漢奸走狗們也難逃一死,畢竟這個時候僞政府還沒有建立,他們說到底不過是日本情報部門的外圍人員,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地位真心不高,難道會因爲他們的死,去質疑藤原智仁這樣的人物?
車輛一路行駛,兩個人按住心中的緊張,勉強做出一副鎮定的模樣,等車輛到達了藤原會社,石川武志示意他們下車。
“你們老實一些,和藤原會長說話的時候要注意態度和措辭,不要信口胡說!”
石川武志交代清楚,便將兩個人帶進了藤原會社,很快易華安迎了出來,將他們帶到了一間會客廳。
“兩位請稍候,我去向會長稟告!”易華安微微點頭示意。
說完,石川武志和易華安出門向寧志恆彙報。
丁墨和李志羣此時心中纔算是鎮定了下來,看易華安和氣的態度,這位藤原會長好像是沒有和他們計較的意思,不然不會這麼客氣。
可是過去了很長時間,並沒有人來理睬他們,兩個人心中狐疑,看着門口把守的幾位日本保鏢冷冷地盯着他們,又不敢多問,只好耐心的等待着。
終於外面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緩步走進了會客廳。
兩個人抬頭一看,正是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他們在領事館執勤保護的時候,是見過藤原弘文身邊的藤原智仁。
“藤原先生!”兩個人趕緊站了起來,躬身施禮。
寧志恆微微一笑,揮手示意讓他們坐下,自己來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兩位,今天冒昧讓你們來這裏做客,失禮之處,請不要介意!”
寧志恆態度非常的溫和,完全看不出對兩個人有任何不利的意思,他的漢語刻意說的不太流利,但是普通的交流並沒有問題。
丁墨和李志羣此時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這位藤原會長和那位石川武志中佐的態度截然不同,煦然可親,溫和有禮,想來不會爲難自己。
丁墨趕緊身子前傾,屁股坐了半邊沙發,語氣恭敬的說道:“藤原先生客氣了,我們一直久仰先生的大名,早就想登門拜見,只是苦無人引薦,太過唐突,今天有緣拜見,我等榮幸之至!”
寧志恆笑着說道:“兩位都是土原將軍看中的人才,又是新政府的新貴,我也很希望和你們認識一下,所以才特意請兩位來談一談。”
寧志恆知道這兩個人在日後的汪僞政府裏面,都佔有很重要的位置,尤其是李志羣,此人後來居上,投奔了王填海之後,很快就得到了高度的賞識,不僅搖身一變成爲江蘇省高官,還全面接管了汪僞政府的特工工作,並且四處插手,很快將特工總部發展成爲一個極爲龐大的特務體系,與軍統局分庭抗禮,還屢佔上風,最後不僅把分部開到了日本佔領區各處,甚至在武漢都設有分部,實力雄厚,成爲汪僞政府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當然是後話,就是現在,這兩個人也不能輕易地處置了,他們是土原敬二的得力鷹犬,寧志恆一直都對土原敬二頗爲忌憚,不願意和他直接對抗,他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實在是得不償失!
寧志恆的主要目標不是清除漢奸,而是維護走私渠道,至於怎麼對付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那就是局座的事情了。
李志羣也是連連點頭,說道:“藤原先生召見我們,自然是有事情指教,只要是我們能夠辦到的,一定撲湯蹈火,絕不推辭!”
寧志恆一拍座椅的護手,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們藤原會社在上海商界還算是有些影響,略有薄名,所以很多商人和我們會社都有業務往來,可是你們之前突然抓捕了他們,讓我們藤原會社的經營週轉上出現了困難,爲此,我需要一個解釋!”
丁墨二人在路上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聽到寧志恆相詢,丁墨趕緊解釋道:“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失職,考慮不周,手下的人也有眼無珠,冒犯了藤原先生,我回去之後一定交代他們,以後行事絕不會對藤原會社有一絲不利之舉,請藤原先生原諒!”
李志羣也急忙回答道:“藤原先生,我們兩個人初到上海,特工部也剛剛建立,很多情況都不瞭解,所以纔出現了這一次的誤會,這種事情絕不會再出現,請您給我們一次機會。”
寧志恆見他們兩個人態度恭敬,倒也不好再壓迫他們,於是擺了擺手,笑着說道:“言重了,你們爲帝國效力,就是出現一些失誤也是難免。
不過兩位,特工部建立的初衷是爲了對付日益猖狂的中國特工,這我理解,我本人也接連遭受到中國特工的多次刺殺,對此也是深惡痛絕,可是大多數中國人對我們還是順從的,我們不能肆意的抓捕。
上海是遠東最大的都市,也是華中地區的大本營,帝國需要一個穩定繁榮的大後方,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
就拿這一次你們抓捕的那些人來說,他們是不是反日分子,你們自己也清楚,無非是想取些財錢而已,可是凡事有度,我聽說你們一個商人就勒索五千美元的贖金,胃口也太大了,就是我也不敢這麼做!”
丁墨和李志羣相視一眼,丁墨先開口回答道:“藤原先生,這些事情很多我們是不知情的,我們沒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如此胡來,回去之後一定會嚴厲的處罰。”
其實這些事情都是丁李二人指使的,兩個人都是貪婪無厭的角色,有機會大撈一筆,又怎麼會放過?
雖說是爲了搞一些活動經費,可最後這些錢大部分都會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
寧志恆當然知道這些事情,只是不點破而已,他也懶得說教了,直接開口說道:“好了,我畢竟不是你們長官,我是不管你們的事情的,但前提是不能影響到藤原會社的利益,你們說呢?”
這話說的很直白,意思也很清楚,丁墨趕緊出聲解釋道:“您放心,從今以後,您的那些生意夥伴,我們絕不會去打擾,更不會影響到藤原會社的任何利益。”
“好,那我們一言爲定!”寧志恆微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