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01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也是勉強一笑,語氣中充滿了不捨,躬身說道:“這些日子多蒙伯父的教導,可惜時日太短,智仁有機會一定回國看望伯父,以敘天倫!”

  藤原弘文輕輕地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這個時候隨身的侍從柳田經業走上前來,雙手捧過一柄帶鞘的日本武士刀,呈到藤原弘文的面前。

  藤原弘文鄭重的雙手捧過這把武士刀,輕輕地抽出這柄戰刀。

  只見這柄戰刀鋒刃極利,刀身狹長,雪亮耀眼而清冽,極顯鋒芒之感,視之心生寒意,刀柄較一般的戰刀更長,柄部刻有云朵紋飾,與刀身渾然一體,像一彎清水從容而舒緩!

  藤原弘文眼光中透出溫柔之意,左手手掌輕輕地拂拭着刀鋒,最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柄雲從泰綱刀,是戰國工匠泰綱所鑄,我國三十六柄名刀之一,也是我最心愛之物,從不離身,今天我把它送給你,就算是我對你這些年來的補償,希望你能夠得此刀的庇佑,在這戰亂之地平安吉祥。”

  說完,將雲從泰綱刀輕輕插入刀鞘,雙手捧過,遞交到寧志恆的面前。

  藤原弘文早就準備給寧志恆一個承諾,這位子侄不僅在才能卓越出校瑢ψ约阂彩枪ы樣H近,頗得自己的青睞,不僅有五十萬美元的獻金,最重要的是捨身救下自己的性命舉動,終於打動了藤原弘文,促使他下定決心支持,並在卸嘁娮C者的面前,表明自己的態度。

  寧志恆面露感動之色,趕緊深深地躬身,雙手恭敬地接過這柄雲從泰綱刀,語帶哽咽的說道:“多謝伯父的厚賜,今後智仁見刀如見人,藉此刀披荊斬棘,奮發不息,絕不負伯父的期望!”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是震驚不已,藤原弘文如此對待這位藤原家子弟,不僅溫言關懷,還將自己最心愛的戰刀相贈,這完全是對待至親子弟的態度。

  尤其是藤原弘文特意在這大庭廣兄沦浀兜囊饬x重大,其意非常的明顯,就是要讓大家知道,藤原智仁是他極爲看重的家族子弟,這也是更加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爲藤原智仁今後保駕護航。

  在場的日本高層,都清楚地感受到藤原弘文這一次當匈浀兜囊饬x,尤其是藤原弘文那一句“對你這些年來的補償”。

  大家都不禁暗自警醒,看來藤原智仁已經得到了京都藤原本家的認可,擁有了嫡系子弟一般的待遇,這柄雲從泰綱刀就是證明,這個信號可是非常重要,要知道藤原家歷代的嫡系子弟,不出意外都將是日本政壇上的重要人物,藤原智仁將來的前途無量啊!

  在腥说哪克椭拢僭胛囊恍腥私K於登上了軍艦,緩緩離去。

  寧志恆看着手中的戰刀,不由得信心百倍,這一次和藤原弘文的接觸,他得到了遠遠超出他預期的收穫,有了這柄戰刀,就猶如多了一把尚方寶劍,他又多了一份自保之力,以後他的所有行爲,都有了藤原家的支持,看有誰會找上他的麻煩?

  一旁的上原純平看着寧志恆也是滿臉的欣喜之色,他將寧志恆介紹給藤原弘文,最後的結果出乎意料的好,有了寧志恆,自己和藤原家就有了聯繫的紐帶,以後也多了一條退路,這對於搞半輩子諜報工作,結怨甚多的他來說,是極爲重要的!

  回去的路上,上原純平和寧志恆坐在轎車後座上,上原純平再也掩飾不住喜悅的心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將雲從泰綱刀握在手中,感慨的說道:“真是一柄好刀,智仁,現在一切都有了一個好的開始,你以後的道路將是一片坦途,你要努力了!”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是啊,事情出乎預料的順利,沒有想到伯父會這麼器重我,都是叔父您的用心良苦,智仁纔有今日的機緣。”

  上原純平滿意地說道:“你我叔侄之間何分彼此,藤原先生一走,我這一次回上海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必須要趕回前線處理軍務,你在上海自己一切小心。”

  寧志恆聽到上原純平也要走,不禁一愣,輕聲說道:“怎麼叔父您也要走?太匆忙了吧!”

  言下之意頗爲不捨,上原純平也是無奈地說道:“我也想忙中偷閒和你多聚些時日,可是前線戰事緊張,對長沙的進攻很快就要展開,我手頭上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了,武漢那邊已經發電催促我回去。”

  說到這裏,他將雲從泰綱刀輕輕放回寧志恆的手中,接着說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安全,目前你在上海已經是引人矚目的人物,各方面反日組織也把目光盯向了你,這幾次針對你的刺殺就可以說明,你行動出入之時要注意安全,你和憲兵司令勝田隆司交好,我已經和他談過了,在上海他會對你全力支持,有緊急事情你可以直接發電報給我。”

  這段期間,寧志恆出面邀請上原純平去勝田隆司的家中做客,上原純平因爲寧志恆的原因,對勝田隆司的態度很是親切。

  勝田隆司也是欣喜萬分,心中對寧志恆也極爲感激,現在寧志恆與他不僅僅是權錢交易的對象,也是極爲親近的朋友,更是自己與上原純平中將的紐帶,所以對寧志恆是言聽計從。

  寧志恆感激的說道:“叔父您爲我考慮的太周到了,我會一切小心地,對了,您的那份書稿能不能給我?”

  上原純平一愣,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你拿它有什麼用?”

  寧志恆笑着說道:“那份書稿是您多年的心血,前幾天黑木先生和幾位學者也提過,您的書稿閱讀性很高,我想把它刊印出來,在上海和日本國內發行。”

  這段時間寧志恆和藤原弘文以及上原純平,經常在幕蘭社院和學者們聚會,其間寧志恆就經常提及上原純平著有一部書稿,想請大家斧正,結果上原純平拿出書稿後,大家都大爲讚賞,這正搔到了上原純平的癢處,上原純平一直爲此沾沾自喜,他從年輕時就喜愛文學,以文人學者自居,現在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心中的激動和愜意不足與外人道也。

  寧志恆當時就心中一動,今天離別在即,趕緊就提出這件事,他知道這是上原純平的死穴,必然一擊即中。

  果不其然,聽到寧志恆的打算,上原純平的瞬間沒有了平時的矜持,眼睛頓時一亮,哈哈笑道:“這,這不太好吧!只是我的自娛之作,刊登出去只怕有些貽笑大方。”

  但是說到這裏,他又怕寧志恆真的退卻,趕緊笑呵呵的接着說道:“那就小範圍的印刷一些,送給幕蘭社院的文友們,也算是相互交流之作。”

  這個時候的上原純平完全沒有了一個位高權重的情報大頭目的威嚴,目光中的喜悅和期盼,根本無法掩飾,能夠將自己的作品刊印成書併發行,這可是他一生中最夢寐以求的事情,寧志恆再一次選對了切入點。

  寧志恆臉色一正,懇切的說道:“大家都一直認爲,叔父您的這部作品足以奠定你的文學地位,讓它空置在手,豈不是太可惜了,中國有句古話,叫作獨樂樂不如袠窐罚蚁氚l行的範圍一定要擴大,我會派人把這部作品發回國內刊行,一定會大受歡迎的!”

  上原純平這個時候再也按耐不住激動的情緒,忍不住連連點頭,趕緊說道:“那好吧,這件事情就辛苦你去做了,等刊印出來以後,儘快送到軍前,給我的同僚們也都送一些。”

  “嗨依,這件事情我馬上辦理,採用最好的印刷和包裝,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第六百七十二章 蘇越求援

  上原純平一直以來都是寧志恆最有力的支持者,寧志恆以前的日本盟友都是打着上原純平的旗號號召而來的,所以對上原純平的工作,寧志恆一直放在心上。

  派人去日本國內送房產和店鋪只是其一,接下來他還打算送重金給上原純平的家人,到時候上原純平自然領情。

  現在再把上原純平的書稿刊印發行出來,自己和上原純平之間的關係將會更進一步。

  再說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往,可是藤原家看重的子弟,藤原弘文親自贈刀背書,爲了這個關係,上原純平也會把這份叔侄之情維護的更加緊固,從此牢牢地和寧志恆捆綁在一起。

  寧志恆隨上原純平去宅邸取了書稿,又陪上原純平閒聊了許久,下午時分纔回到了藤原會社。

  他這段時間以來天天陪着藤原弘文,除了上一次藤原弘文過來視察,就一直沒有回來過,會社的一切事務都是易華安和平尾大智在處理。

  看到會長回來,易華安和平尾大智趕緊出來恭迎會長的到來,公司裏的所有人也都急忙放下工作,站起身來躬身行禮,恭敬地目送會長進入辦公室,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手中的工作。

  自從藤原弘文來到藤原會社視察之後,會社員工們的態度就完全變了一個樣。

  以前雖然知道會長是藤原家子弟,背景深厚,但當他們親眼看見國內頂尖的貴族,藤原弘文公爵親自前來視察會社工作,並對會長言談親切,態度藹然可親,才知道自己的這位會長在藤原家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藤原會長在藤原會社的員工們心目中的地位再次被拉高了一大截。

  會長的辦公室裏,寧志恆將手中的雲從泰綱刀輕輕地擺放在裝飾刀架上,仔細端詳了半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轉身對易華安和平尾大智問道:“這幾天會社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平尾大智躬身說道:“會長,我們在蘇州的分社目前出了一點小問題,當地的商戶有些牴觸,主要是其中有幾個大戶應該有些軍方的背景,他們手裏有不少的管制物資,影響了我們的散貨渠道。”

  寧志恆擺了擺手,渾不在意,蘇州城裏能有什麼棘手的人物,他淡淡的說道:“看來是搶了一些人的飯碗了,那就和他們談一談,動手之前打聽清楚他們的背景,仿照上海的模式,從他們手裏以平價收購物資,蘇州城是大都市,人口卸啵说氐慕洕Q易必須要掌握在我們的手裏,要讓他們知道其中的利害,蘇州分社的經理是白川吧,讓他儘早解決此事!”

  “是,如果不順利,我親自去一趟!”平尾大智回答道。

  “好,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一件事情,這幾天我們的幾個下家出了一點問題,這一批物資出貨的速度有些慢!”平尾大智接着說道。

  “出了什麼事情?”寧志恆問道。

  平尾大智趕緊解釋道:“在這幾天裏,我們的好幾個下家都被負責大搜查的特工部抓走了,罪名就是涉嫌與抗日組織有聯繫,據說要交一筆高額的保釋金才能出來,現在已經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經營。”

  寧志恆一聽是特工部乾的,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特工部裏面的人皆非善類,這些青皮流氓是要藉着這一次大搜查發一筆橫財,同時也是爲了特工部的擴張籌備資金,想來也是土原機關默許的。

  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抓捕市區裏的富商大賈,到處敲詐勒索,仗着土原機關爲他們撐腰,就是市政府和警察署的面子也不給,不管是誰,抓進去不花大筆的錢財,根本撈不出來,搞的動靜不小。

  不過寧志恆不願意插手這些事情,主要是對土原機關有些忌憚。

  土原機關是奉日本大本營的命令,由數個強力部門組成的高等級情報機構,又有土原敬二這樣的老特務坐鎮,是目前上海最有權力的機構,又正負責籌備僞政府這件大事,勢頭正盛,自己還是不要多事。

  反正上海的散貨渠道本來就是爲了勉強維持,自己的一半物資都是要經過特殊渠道,送往國統區的,對自己影響不大。

  “那就讓他們自行解決,他們不買,有的是人想買!”寧志恆不以爲意的說道。

  看到會長不願意多事,平尾大智也就只好領命,要是按照他現在的脾氣,有人敢妨礙藤原會社的生意,早就帶人闖上門去了。

  寧志恆又看向易華安,易華安急忙彙報道:“會長,剛纔蘇市長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看樣子很急,說是請您有空回個電話。”

  上海市長蘇越?寧志恆有些詫異,今天給藤原弘文送行的時候,蘇越也是在場的,只是人多事多,沒有搭上話,現在打來電話是有什麼事情找他呢?

  寧志恆揮手讓兩個人退了出去,拿起電話給蘇越撥打了回去。

  “蘇市長,我是藤原智仁!”

  “好,我等你!”

  半個小時之後,蘇越快步走進了寧志恆的辦公室,他一臉的焦急,幾步來到寧志恆面前,急聲說道:“藤原君,這一次您可要拉我一把!”

  寧志恆詫異地看着蘇越,這位平日裏一副儒雅之態的上海市長,今天臉上都是惶恐之色,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蘇市長,你失態了!有什麼事情慢慢地跟我說!”

  寧志恆示意蘇越坐下,自己轉身爲蘇越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

  蘇越穩定了一下心神,開始敘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就在今天早上,一夥特工部行動隊員衝進了樂和貿易公司,抓捕了總經理秦樂池和幾名高級職員,還在倉庫裏搜出了部分管制西藥,於是連藥帶人都被帶回了特工部。

  剩下的幾名職員把這件事情馬上通知了蘇越,蘇越勃然大怒,竟然有人還敢抓他的人,劫他的貨,蘇越馬上給特工部打電話,讓他們馬上放人,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特工部主任丁墨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直言相告,秦樂池和樂和貿易公司涉險走私軍方管制物資,並懷疑其和抗日組織有關,目前正在審訊中,如果想要人,還是去請土原機關長髮話纔行。

  蘇越雖然氣得七竅生煙,但好在還不是魯莽之人,他並不清楚這個新建立的特工部是什麼背景,於是打電話給憲兵司令部,找自己的老同學勝田隆司。

  結果勝田隆司告訴他,土原機關是由陸軍部,海軍部,外交部組成的在華等級很高的情報機關,機關長是大本營派來的土原敬二中將,地位遠遠高於勝田隆司,特工部就是土原機關的下屬單位。

  寧志恆聽到這裏不由得皺眉,樂和貿易公司?秦樂池?這可是上海地下黨的成員,寧志恆不能確定蘇越是不是地下黨,但是秦樂池一定是。

  現在他被七十六號特工部抓走審訊,問題就嚴重了,萬一秦樂池經受不住七十六號的嚴刑拷打,把蘇越或者是地下黨的情況交代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寧志恆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仔細觀察着蘇越的細微表情變化,最後他判斷,如果蘇越不是一位影帝級的演員,那麼此人應該和地下黨無關,看來自己必須要及時救出秦樂池,不然很容易引發一場危機。

  “我也聽說了一些,無非是特工部想撈一些好處,蘇市長派人去花些錢財,把人贖出來就是了。”寧志恆說道。

  蘇越苦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特工部這些人有土原機關長撐腰,我也就只好認倒黴,可是讓我意外的是,那個丁墨竟然說,別人都可以贖,唯獨我的表弟不可以!”

  “什麼?”寧志恆心頭一驚,難道特工部已經發現了秦樂池是地下黨?還是秦樂池忍受不了嚴刑拷打,已經招供了?

  蘇越趕緊解釋道:“我又向勝田君打聽,他找關係問了一遍,才知道這些人原來真的是衝我來的。”

  原來勝田隆司給他透漏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這一次抓捕秦樂池和樂和貿易公司,根本就是衝着他蘇越去的!

  其原因是這一次組織的新政府裏,地域囊括了日本佔領區的廣大地區,包括上海,浙江,安徽,江蘇等地,其中上海是重中之重,上海市市長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務,已經被預訂給了新政府的一位要員。

  所以勝田隆司告訴蘇越,這一次行動很有可能是土原機關設計的,目的就是要讓蘇越低頭,自動讓出上海市市長的職務。

  勝田隆司表示自己可以爲蘇越說話,但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蘇越這個上海市市長的位置,最後還是要交出來,不然很難過這一關。

  可是蘇越好不容易坐到如此高位,這幾年藉着這個位置,撈了多少好處,他又如何肯讓出來。

  最後勝田隆司給蘇越出了一招,他告訴蘇越,在上海只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他,那就是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

第六百七十三章 決定出手

  勝田隆司告訴蘇越,今天在海關碼頭髮生的那一幕,所有的上海高層都是看在眼裏,藤原弘文當匈浀侗響B,藤原智仁從此爲藤原家的嫡系子弟,就是土原敬二中將現在也要顧忌幾分,再加上藤原智仁身後的上原純平中將,如果藤原智仁爲蘇越說話,那也許土原敬二中將能夠給幾分面子,從而保住他這頂烏紗帽。

  蘇越聽到這個主意,如墜崖之人撈到了一根救命繩索,他也是看到了藤原弘文贈刀的情景,當然知道其中之意,更重要的是,他和藤原智仁平時關係也很好,於是趕緊向藤原會長求援。

  “藤原君,現在他們一定在加緊審訊我的表弟秦樂池,落實我走私通敵的口供,這是栽贓陷害的一貫伎倆,這次您可一定要幫我啊,我真是禍從天降,太冤枉了!”

  蘇越不住地跺腳解釋着,盼望寧志恆能夠爲他伸出援手,幫自己渡過這一關。

  看着蘇越苦苦哀求,寧志恆不由得有些頭痛,如果只是爲了蘇越,他是絕不願意出這個頭的,雖然他和蘇越平時關係不錯,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他憑什麼爲蘇越的烏紗帽去硬槓土原機關。

  對於土原敬二這個老狐狸,寧志恆的原則是敬而遠之,儘量少跟他打交道,到現在這個老狐狸還想着糾纏上來,把他拉下情報機關這灘渾水,想借藤原家這塊牌子上位。

  再說上海市長這個位置如此重要,僞政府絕對不會放手,據寧志恆瞭解的談判內容,現在不止是上海市長這個位子,就是浙江高官,江蘇高官,安徽高官的位子都已經內定了,全都是王填海身邊的親信,這可是日本大本營向僞政府承諾的條件,自己又不是昏了頭,豈能與大勢相抗衡。

  不過現在牽扯到了秦樂池,寧志恆就不得不插手其中了,說到底,及時把秦樂池救出七十六號特工部纔是最重要的。

  寧志恆沉思了片刻,這纔對蘇越緩聲說道:“蘇市長,你可能不太清楚現在在形勢,新的國民政府已經在籌備之中,上海市長如此重要職位,那位王先生又怎麼可能讓它落入旁人之手,實話告訴你,上海市長的人選已經內定,這是大本營的意思,就是我也無能爲力。”

  寧志恆的話讓蘇越就像墜入冰窟一般,渾身一陣冰冷,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就連藤原會長都拒絕了他,看來自己的仕途是走到了頭了。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現在日本人如果咬住不放,堅持追究自己的其它事情,那可就不是丟烏紗帽這麼簡單了!

  他趕緊連聲哀求道:“藤原君,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市長了,可是他們現在還在羅織罪名,你還是要爲我開脫一下,我好歹也是爲了帝國效力這麼長時間了,總不能做得這麼絕吧!”

  寧志恆聽到他這麼說,微微一笑,說道:“蘇市長,你能放開手,當然是最好了,你我相交一場,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最起碼也能保你身家無慮,這一點請放心。”

  寧志恆在屋子裏走了幾個來回,還是決定採用最直接的辦法,乾脆撇開蘇越不談,柿子撿着軟着捏,從別的方面找個藉口,直接去找七十六號特工部的麻煩,迫使他們放人,儘快救出秦樂池。

  寧志恆思慮了一番,對蘇越說道:“蘇市長,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會盡快將你的表弟救出來,這樣沒有了人證,那就是口說無憑,土原機關也就沒有了藉口,然後我會爲你說話,你既然放棄上海市長的職位,相信土原機關也不會逼人太甚,畢竟他們的目的也就是如此,而且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政府的職位那麼多,上海市長當不了,找一個不相干的職位,還是沒有問題的,以後有機會我會爲你安排的。”

  蘇越一聽不由得連連點頭,這兩年他在上海市長任上的事情太多,真要是追究只怕麻煩不少,於是再三感謝說道:“藤原君,我一時沒有了分寸,一切就有勞您了!”

  送走了蘇越,寧志恆準備對特工部下手,他拿起了電話,給勝田隆司打了過去。

  “勝田君,我是智仁!”

  勝田隆司這個時候也正在等候寧志恆的電話,蘇越雖然是中國人,可到底還是自己的老同學,當初他能夠當上這個上海市市長,自己也是爲他出了不少力氣,現在卻要被土原機關逼下臺,勝田隆司也是心情不順。

  可這是大勢,勝田隆司也無法改變日僞談判的內容,在加上土原機關的權限很大,自己在土原敬二那裏說不上話,就是想幫也無能爲力,所以他給蘇越支招,讓他去求藤原智仁出手,以藤原智仁身後的背景,就是土原敬二也要顧忌三分。

  聽到寧志恆的聲音,勝田隆司趕緊問道:“怎麼樣,藤原君,蘇君的事情,你有什麼意見?”

  “我已經和蘇市長談好了,他答應放棄上海市長的職位,勝田君,這是大勢,我們也改變不了,但可以爲他再秩e的職務。

  現在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情,蘇市長的表弟被特工部抓起來了,現在正在進行嚴刑拷打,我怕他們屈打成招,編造對蘇市長不利的口供和證據,所以我想先把他撈出來,讓他們沒有人證和依據,這樣對大家都好。

  還有,這個特工部剛剛建立,可是行事卻是肆無忌憚,仗着土原機關撐腰,在上海市區到處抓捕富商巨賈,勒索大筆的錢財,搞得聲名狼藉,怨聲載道,甚至把我們會社的好幾個下家都抓起來,嚴重影響了我們會社的經營,這些中國人也太囂張了!所以我要你出動憲兵部隊,對特工部進行監督,把他抓捕的商人們都放出來,正好也可以把蘇市長的表弟救出來,這樣一舉兩得,你以爲如何?”

  勝田隆司當然是連聲答應,他對所謂的特工部並不在意,一隊日本憲兵衝進去,這些人還敢阻攔不成。

  他在意的是特工部後面的土原敬二中將,這纔是特工部的支持者,自己如果和對方鬧僵了,自己和對方的地位相差甚遠,最後肯定是會喫虧的。

  不過現在有藤原智仁出頭,就完全不一樣了,有他擋在前面,土原敬二也怪不到自己的頭上,藤原家的嫡系子弟,上原純平中將的侄子開口,難道自己還有膽子拒絕不成。

  勝田隆司說道:“明白了,這些中國人也搞的太不像話了,這才幾天就這麼跋扈,我們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上海還是我們日本人說了算的,不過土原中將那裏,藤原君還是要爲我擔待一二!”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