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他不禁長嘆了一聲,身子一仰,軟軟的靠向椅背,無奈地說道:“真應該在河內就把他解決掉,痛失良機呀,以後只怕會遺禍無窮!”
他又抬頭看了看身前的兩位,再次感慨的說道:“真應該讓衛良弼去動手,以他的頭腦和手段,絕不會連目標睡在哪裏都不知道,就匆促動手。”
言下之意,對吳華榮和羅武青是大爲失望,當初爲了不受黃賢正的鉗制,選擇了讓行動一處動手,真是一大失策。
趙子良知道此事自己也有責任,他不知道吳華榮做事如此操切,最後功敗垂成,現在他們都進入了上海再次追殺,但很難有成功的希望了。
邊澤在一旁說道:“局座,上一次上海站和刺殺隊都要求上海情報科的協助,我看不如就同意他們的意見,以霍越澤的能力,應該對刺殺行動大有幫助。”
就在前幾天,上海情報科將銷燬法幣的行動細節彙報了上來,大家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軍統局花費了慘重的代價,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都沒有能夠完成的任務,最後竟然讓一隻小猴子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當真如孫猴子踢翻了老君爐,成了事了!
上海情報科的行動設計如天馬行空,執行起來卻是嚴謹有度,最終化不可能爲可能,完成了這個難度極高的任務。
這件事情還是千真萬確,因爲馴猴人和小猴子正在送往重慶的途中,是真是假最後只要一試便知,由不得大家不信。
由此也可以看出,上海情報科科長霍越澤的手段和能力。
這也讓邊澤不禁爲自己的副手段鐵成感到悲哀,就是因爲頭腦不夠用,白白搭進去了上百名將士的生命,也把自己送進了軍統局的大牢,和鄭宏伯作伴去了。
局座看着邊澤不禁沒好氣的說道:“總不能一有困難就安排情報科出手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向黃賢正再三保證,情報科就是搞情報,不參與具體行動。
銷燬法幣的事情,段鐵成和王漢民丟盡了我的顏面,我厚着臉皮讓情報科出手,這讓我在黃賢正的面前抬不起頭來,現在你們失了手,又要情報科出手,難道沒有了情報科,你們就不做事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不可思議
局座的一痛訓斥,讓三位處長羞愧的無地自容,他們的行動在上海情報科的陪襯之下,顯得太過平庸和無能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祕書進來彙報道:“局座,衛處長來!”
屋子裏的人馬上精神一振,下,谷正奇急忙說道:“今天不是例會的時間,衛良弼這個時候來見,一定有情報科關於上海方面的最新消息。”
局座也是急忙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衛良弼進入辦公室,馬上遞上一封電文,稟告道:“局座,上海情報科的緊急電文。”
局座一聽緊急兩個字,趕緊接過來仔細查閱,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一旁的邊澤和趙子良都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
不多時局座才把電文交給趙子良,開口說道:“吳華榮做的不錯,竟然搞出了這樣的動靜,也算沒丟你們行動一處的臉。”
這一封電文很長,內容顯示,軍統局刺殺隊兩天前,在上海日本領事館執行了爆破行動,雖然沒有炸死主要目標,但是炸死了王填海手下的一名親信劉勝懷,炸傷了首席談判代表高志武,致使雙方的會談無法進行下去,日本方面決定邀請王填海一行談判代表前往日本繼續談判,具體時間就在後天離開上海。
同時,日本人新建立了一個完全由中統局叛徒組成的情報部門,特工部七十六號,在大搜查中抓捕了一名孫姓男子,已經確認此人身份重要,並且已經叛變投敵,要求總部馬上通知上海站,確認此人的身份,並及時回饋情報科,以便做出應變措施。
等到谷正奇把電文看完,不禁奇怪地問道:“爆炸案已經過去了兩天,爲什麼上海站沒有發回電文匯報,反而是情報科先發回電文匯報?
還有,情報科是怎麼認定這一次爆炸案一定是我們的刺殺隊所爲?又怎麼能夠準確地知道爆炸行動的細節?知道具體的人員傷亡?還有情報科是從何判斷,日本人接下來的會改在日本國內進行會談?
尤其是這個特工部七十六號今天剛剛抓捕了孫姓男子,情報科就已經知道他投敵叛變。
這裏每一條信息可都是絕密情報!衛處長,你們情報科是怎麼在這短短的兩天裏做到這一點的,大家都是搞情報的,你不要說,這都是從情報市場買回來的吧!情況市場購買的情報是有時效性的,根本做不到這麼快捷,情報科怎麼可能把情報做到這種程度?這簡直不可思議!”
谷正奇的話一出口,屋子裏所有的目光都盯上了衛良弼,這話也正是他們想要說的,這一次電文涵蓋的信息量太大,裏面每一條信息,都不可能是從情報市場上獲得的。
衛良弼不由得有些爲難,這麼情報的具體來源他也是不清楚的,老實說,他接到電文之後,也是有些心驚,這樣的情報效率確實是太驚人了。
“谷處長,情報的真實性毋庸置疑,至今爲止,情報科提供的情報還從來沒有出過差錯,至於它的來源我也不清楚,恕我無可奉告。”衛良弼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局座其實也是希望衛良弼能夠透露一二,自從上一次情報科上報關於會談的內容時,他就有心探詢情報科安插在日本人內部的鼴鼠,只是礙於行動二處是保定系的力量,自己這樣做有失風範。
可是現在他更好奇了,這些情報涉及到了日本多方面的情報系統,這絕不是一個鼴鼠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最起碼在日本人的絕對高層裏應該有一隻鼴鼠,能夠接觸到日本人會談的具體細節,還探明瞭日本人修改會談地點等這些絕密情報。
其次還有一點,電文上寫着,這次爆炸案是刺殺隊所爲,那情報科的信息怎麼會這麼明確,只寫刺殺隊,不寫上海站,這是不是說明,上海站和刺殺隊的動作一直就在情報科監視之下,如果是這樣的話,情報科在上海的情報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還有一點,情報科甚至有能力在剛剛建立的日本情報機關裏,以最短的時間查出有人被捕後叛變的情報,這說明在這個情報機關裏,情報科就已經提前安插了高等級的內線,這個效率也未免太高了。
不過局座也知道衛良弼掌握的情況也有限,所有的情報來源都應該是身在上海的寧志恆所掌握,自己儘管一向信任寧志恆的能力,但還是沒有想到寧志恆能做到這種程度。
局座終於開口說道:“良弼,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會馬上通知上海站自查,確認被捕人員的身份,你也回電通知情報科,隨時關注日本人會談的消息,有情報及時彙報!”
衛良弼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他趕緊點頭答應道:“是,我馬上回電通知!”
說完,快速轉身離去,他必須要把情報向黃副局長彙報,分析這一次電文帶來的利弊,國黨中各派系勾心鬥角的情況都大同小異,不僅要防着對手,更要防着身邊的人,有時候,身邊的人帶來的威脅甚至比敵人更致命。
看着衛良弼離去,谷正奇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局座,上海情報科的情報能力太出辛耍6ㄏ翟谏虾5牧α恳呀浱^強大,我們必須要有所限制,這些情報顯示,情報科在日本情報部門內部一定有高等級的鼴鼠,而且還不只一個,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太重要了!
我一直懷疑,上海情報科的很多情報根本不是從情報網購買的,而是他們自己的鼴鼠獲取的,只不過以情報網的名義上報罷了,他們的手段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能不能讓他們交出手中的鼴鼠,由我們親自掌握,這樣我們也能夠對上海的情報掌握的更加及時,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也有好處,每一次都要由衛良弼轉送,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谷正奇的話說中了局座的心思,他又何嘗不想這樣做,他嘆了口氣說道:“談何容易啊,情報科的地位特殊,我們軍統局的情報一半都是他們獲取的,想要強行接手,黃賢正是要和我拼命的!”
這時,邊澤有些不滿的對谷正奇說道:“我們搞情報的,誰願意把自己發展的情報員交出去,這可是犯忌諱的。”
邊澤的爲人秉性比谷正奇可強得多,這種事情可做不出來。
趙子良在一旁更是不屑,他狠狠地瞪了谷正奇一眼,心裏暗罵,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沒有看錯他,這個混蛋的心思果然夠無恥!
局座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開口吩咐道:“不要糾結這些了,這種事情以後慢慢再談,向南,你現在馬上向上海站提出警示,讓他們趕緊自查,同時責問他們,爲什麼沒有把爆炸案的事情上報。”
“是!”邊澤點頭領命。
其實上海站的王漢民,這個時候真的是不知道爆炸案的原委,原來整個行動都是刺殺隊的吳華榮策劃的。
王漢民作爲情報站站長,並沒有參與到具體的行動之中,是由手下的行動隊長魏學海帶領一部分隊員進入市區配合刺殺隊行動。
爆炸案一發生,日本人就很快封鎖了市區和租界的通道,無論是橋樑還是河面,都被日本兵和巡邏艇把守的嚴嚴實實。
這一下子,留守在公共租界裏的上海站機關就和市區失去了聯繫。
他們不知道上海市區行動的具體細節,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成功,只是知道這兩天上海市區裏進行了大範圍的搜查。
所以一直沒有給總部上報行動的內容,現在接到總部的電文才知道,原來這一次的爆炸竟然效果不錯,雖然沒有炸死主要的目標,但是讓談判代表一死一傷,迫使談判停頓,這個結果是拿得出手的,局座也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並特意提出上海站和刺殺隊可以視情況而定,自行組織刺殺行動,不可操之過切,徒增傷亡,並讓上海站回電敘功,對有功人員進行褒獎。
王漢民看到這裏,不由得心神一鬆,這一次局座總算是對上海站的工作給予了肯定,也不枉自己擔驚受怕這麼長時間。
接下來的內容就讓王漢民有些不鎮定了,日本人在上海市區搜查時抓捕了一個孫姓男子,據調查此人身份重要,並且已經叛變投敵,讓上海站和刺殺隊馬上自查,確認其身份。
王漢民此時和市區已經失去了聯繫,又如何能夠查明被捕人員的身份,想到這裏,不由得憂心重重。
第六百七十章 確認身份
而在這個時候,躲在市區鼎新麪粉廠地下室裏的軍統局刺殺隊,也正在焦急等待外界的消息。
爲首的羅武青靠在角落裏,嘴裏叼着草根,用牙齒不停着咬合着。
旁邊的吳華榮看着他有些難受,開口說道:“你要是耐不住煙癮,就抽一根,別做出這副難受的樣子,給誰看呢!”
羅武青看了看地下室裏擠得滿滿的其他隊員,嚥了嚥唾沫,最後無奈地說道:“算了吧,就這麼大點地方,我抽一根大家都會忍不住的,這裏就別待人了!”
這一次刺殺隊全部進入上海市區,幾次刺殺損失慘重,剩下的四十多名隊員都擠在這幾間地下室裏,是顯得擁擠了一些。
蹲在不遠處的上海站行動隊長魏學海說道:“這裏的地下室是最大的了,上一次我們三十多人擠在這裏還算是寬敞的,大家忍一忍,只有這個據點最安全,等風頭一過,我們就回租界,大家就安全了!”
“老魏,還是你們這些地頭蛇有辦法,這幾次要不是你們的安排,大家可都要撂在這裏了。”羅武青語氣陳懇的說道。
幾次刺殺的結果,就有十多名隊員們的連續犧牲,好在大家都抱着必死之心,沒有給敵人留下追查的線索,上海站又安排好了退路和藏身之處,才讓損失降低到了最小。
吳華榮看着眼前的隊員們,心中有些傷感,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這裏的弟兄就少了十四個,全部殺身成仁,這些可都是自己的心腹,他低聲說道:“不知道領事館裏的那顆炸彈最後效果怎麼樣?要是能炸死幾個日本鬼子就好了!”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向自己的部下洪文斌,開口問道:“文斌,那顆炸彈爆炸了嗎?你心裏有數沒有?”
洪文斌是他手下的爆破好手,也就是他提前混入了日本領事館,在宴會廳安置了定時炸彈,只是安置後就趕緊溜出了領事館,並不知道最後爆炸的效果。
洪文斌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離開的早,並不知道爆炸的結果,不過科長,您放心,我安置的炸彈一定響了,時間上的誤差也不會太多,應該效果不錯。”
說到這裏,他的臉上突然閃現出一絲猶豫,好半天才接着問道:“科長,你說除了我們,總部還有沒有另外派人對目標進行刺殺?”
其他人都是一愣,吳華榮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們在河內失手了好幾次,總部一定很不滿意,再派人來上海也是有可能的,怎麼這麼問?”
洪文斌一笑,故作隨意的說道:“我就是一說,現在我們的行動屢次失敗,這一次又沒有成功,總部想來會支援我們,那樣我們的壓力也小一點。”
大家都是沒有再說話,可是洪文斌的心中卻一直是難以平靜。
就在寧志恆發現洪文斌的時候,一直精神高度警覺的洪文斌又何嘗不是仔細觀察着四周的情況,在宴會廳門口停留了一段時間的寧志恆,也沒有逃過洪文斌的視線。
當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寧志恆的臉龐時,差一點心都跳了出來!
洪文斌對於寧志恆的相貌當然是記憶猶新,如果要問在軍統局裏,洪文斌最佩服的人是誰?那一定是軍統局第一戰術高手寧志恆。
洪文斌本人就是一個自視甚高的戰術好手,無論是徒手搏鬥,還是槍支器械,都是相當的不錯,可是和當時的行動組長寧志恆相比,卻是實在不夠看。
當初寧志恆挑戰軍情處所有好手,洪文斌和幾名隊員一起下場,結果被打得灰頭土臉,自己勢大力沉的攻擊打在對方身上就如同打在厚厚的牛皮之上,無傷痛癢,可是對方的一記攻擊,就讓洪文斌躺在牀上養了好幾天。
以至於最後洪文斌這些人都拒絕和寧志恆過招,他們一致認爲這是一個非人的存在,對寧志恆都是極爲服氣。
只是後來寧志恆奔赴前線,再回軍統局時已經是位高權重的上校處長,大家也沒有了機會和寧志恆相接觸,但是洪文斌對寧志恆是非常熟悉的。
當時只是短短的瞬間,洪文斌就認出,站在門口張望的這個青年竟然就是寧志恆時,頓時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好在他還算沉穩,沒有當場露出破綻。
但是之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能夠大搖大擺地身處日本領事館之內,寧處長一定有可靠的掩飾身份,至於執行什麼任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一定是極爲重要的任務,才能勞動這個軍統局兇名最盛的特務頭子出手。
作爲一名久經訓練的特工,保密條例洪文斌還是清楚的,他絕不可能去打聽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寧志恆的行跡。
這個時候魏學海開口說道:“這個據點其實也不是我們建立的,是上海情報科送給我們的,不得不說,在上海,還是要看人家情報科的手段,當初我們刺殺日本高層之後,被日本人困在市區裏,當時情況萬分危急,就是情報科伸出援手把我們接到這裏,還掩護我們脫離了危險,最後將這處據點送給了我們,要不然這一次也是在劫難逃!”
羅武青一時來了興致,出聲問道:“原來這裏是情報科建立的,想的果然周到,不知道你們見到霍科長沒有?”
魏學海說道:“我沒有見過,不過站長和段處長見過,情報科的人員都很神祕,他們根本不和我們產生聯繫,只有需要的時候才現身,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在上海的實力強大,如果我們能夠得到他們的協助,接下來的行動,我們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很多。”
羅武青和吳華榮相視一眼,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總部的指示很清楚,情報科絕不出手此次刺殺行動,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
他們現在也被困在這裏,外面都是日本憲兵和特務,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和租界裏也失去了聯繫,只能被動的等待着。
這個時候,農夫夏德言也終於通過緊急渠道見到了林翰文,他將那張紙遞交給林翰文。
“這是影子的緊急情報,他無法確定叛徒的身份,讓我們儘快給他答覆,他好決定下一步措施。”夏德言低聲說道。
林翰文看完了內容,也是心中疑惑,地下黨的重要人物倒是有一個姓孫的,但是此時還留在法租界裏,並不在市區,當然姓氏並不可靠,畢竟做地下工作的都有使用化名的習慣。
不過情報工作都是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影子發出了警告,就必須要趕緊自查,不能有一絲馬虎懈怠。
林翰文對夏德言說道:“看來影子很有可能打入了這個新組建的特工部裏,據我們的消息知道,這個特工剛剛建立,主要成員都是中統局的叛徒,他們手下也有不少叛變投敵的中統特工,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分析的話,影子應該就藏在這些中統叛徒裏面,能夠這麼快捷地探明這個情報,估計他的地位不低。”
夏德言搖頭說道:“你上回不是說,影子不是中統局特工嗎?”
林翰文一愣,撓了撓頭,不確定的說道:“反正不可能是正在活動的中統特工,不然我們一定會知道的,所以我判斷,影子應該是奉中統局之命假裝投降日本人,打入現在的特工部,這樣的話,和你之前介紹的情況就吻合到一起了。”
林翰文的分析也頗有道理,夏德言心中也有些同意,他接着說道:“影子第一次要求我們做出回應,你要儘快刊登尋人啓事,他一定在焦急地等待我們的消息。”
“好的,我會馬上自查,有了結果就會刊登尋人啓事,其實我判斷這個叛徒是軍統局的可能性居多,我們的人潛伏時間較長,掩飾身份都做得很紮實,日本人很難找出破綻,但是軍統局現在因爲追殺他們的副總裁,潛入了不少的行動隊員,這幾天搞出很大的動作,這一次的大搜查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林翰文說道。
“難道不會是中統?”夏德言問道。
林翰文搖了搖頭,回答道:“中統局的潛伏小組已經全軍覆沒,除非是新近潛伏的小組成員,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
夏德言和林翰文討論了幾番,也不得其中要領,一切都要確認人員之後,纔能有個結論,於是都不再多言。
林翰文這時看着滿皮箱的美元,不禁嘿嘿一笑,接着說道:“這又是多少?上一次影子送來的經費可是幫了大忙了,我們購買了大量的藥品和物資,讓山上的部隊可是緩了一口氣,不然損失了就大了!”
夏德言微微一笑,回答道:“又是八萬美元!”
林翰文一聽,精神大振,忍不住興奮地說道:“好傢伙,足夠我們再購買幾批物資的了,老夏,你可是給我們上海的同志們帶來了一個大財神啊!”
第六百七十一章 藤原贈刀
寧志恆在隔天的滬江新報上果然看到了一起尋人啓事,尋找的人是表弟劉長貴。
看到這裏,他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孫姓男子並不是上海地下黨成員,這樣他就可以放心了。
今天也正是藤原弘文離開上海的日子,一大早寧志恆就趕到了藤原弘文的宅邸。
這個時候上原純平和土原敬二等日本軍界要員也紛紛前來爲藤原弘文送行,門外的車輛衛隊雲集,大家護衛着藤原弘文一起趕到了海關碼頭。
海軍部特意調集了一隻艦隊前來護送藤原弘文一行人回國,一艘龐大的軍艦停泊在碼頭。
王填海一行人也等在碼頭上,幾乎全上海的中日雙方高層都趕到這裏來送行。
藤原弘文上前和王填海見禮之後,回身與腥藫]手示意。
最後臨上船之際,藤原弘文才轉身對寧志恆說道:“智仁,今天我們叔侄分別,你遠在中國戰區,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你有了回國發展的想法,就馬上通知我,我會爲你安排好一切的。”
藤原弘文這一次上海之行,最滿意地就是與自己的這位子侄相遇,寧志恆的表現無可挑剔,甚至還捨身救下了藤原弘文的性命,讓藤原弘文對他的觀感再上一層,現在完全是把他當作嫡系子弟來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