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80章

作者:梦入神机

直到十一波劍光,法身已經被劍光絞得只剩下幾隻手,兩三個腦袋了,周青看得清楚,那孔宣法身的心窩之中,有一團五色光華滾來滾去,就如一團五色瑪瑙,隱隱是一隻鳥地形狀。

“這纔是孔宣的本命元神所在啊!”周青暗道,依舊是指揮竹杖收取孔宣法身削下來的金液。

此時,孔宣已經是滿臉恐懼的神色了,連連大叫,意思是要周青救他一救。

又一波劍光襲來,把孔雀明王的手臂頭顱全部削去,只剩下一個身軀,只等下一波劍光到來,就斬了法身,再下一波劍光滅其本命元神。

“道友,不是我見死不救,而是貧道也無能爲力。”

周青看了看自己所處的金橋,心裏連連嘆息。這闡教四道人,看似高人,骨子裏卻十分兇狠,居然佈下誅仙劍陣,就真個來斬殺孔雀明王,難不保對自己也來這麼一下。

“好毒辣,好狠,這是殺雞給猴看麼。”

又一波劍光到來,把孔宣的法身完全絞殺,那團五彩瑪瑙鳥形的本命元神就顯露出來,勉強頂住了水火風雷,不過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那銅鐘叮咚、叮咚作響,藏在五彩瑪瑙裏面。

周青心中有感覺,只要自己敢出手收了孔宣地本命元神,只怕對方就要立馬抖動太極圖,將自己丟在陣中,下一波劍光,只怕就要自己捱了。

外面四仙人知道陣內的情況,但消耗過大,發雷震動四劍地時間越來越長,正在調息,慢慢地凝聚雷光,上面的爭鬥,三打二,白圈、如意、青劍一方已經完全處於壓倒性的優勢了,但也不敢過分相逼。

就在最後一波劍光就要凝聚之時,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連在陣中的周青心裏都隱隱感覺到了。

天空之上爭鬥如火如荼,那遠在西方的地面,好象也不甘寂寞,突然衝出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凝結成一本書的樣子,這書絲毫不亞於天空中爭鬥地幾樣法器。

這書土黃色,兩邊的封面,分別書有一個“地”字,乃是古樸的篆文,金光四射,直衝牛鬥,也不和蓮臺、蓮花、如意、青劍碰撞,而是直直朝上面的白圈撞了過去。

那白圈渾然不懼,白虹一絞,逼開了七彩蓮花,依舊套住金箍棒,狠狠朝土黃書本砸去。

哪裏知道,土黃書本看似洶洶,見白圈狠狠砸來,卻是往下一沉,飛快地落下,接近了大地,就好象得到了無窮無盡力量地支持,硬是抵住了白圈的衝擊。

而那邊,看到九品蓮臺節節敗退,七彩蓮花也不幫忙,反而往下一壓,和那書本上下合擊白圈子。

這白圈子也真是厲害,上下夾攻,居然奈何它不得,發出白虹,把書本壓了下去,本身如陀螺般的亂轉,又盪開了七彩蓮花,以一打二,也不落下風,卻是旗鼓相當之勢。

但畢竟是二打一,還是有些紕漏,白圈子一個疏忽,卻讓金箍棒給跑了出來,落到下面。

這金箍棒好不容易跑了出來,連氣都不喘一口,就直接朝這邊的誅仙劍陣轟擊過來。

“不好!”廣成子還沒有凝聚雷光,就見突如其來的變化,連忙祭出番天印,就地一晃,也成一根通天大柱,碧綠碧綠,遠遠朝金箍棒撞去。

這可就不在是虛無地東西,而是實打實的碰撞,只是漫天暴響,震得天崩地裂,直直傳到了海底十萬丈深處,那蛟魔王正魂不附體,又是後悔,又是心痛,聽見了這聲音,竟然又噴了一口血出來。

赤精子見廣成子難以抵擋,連忙祭出陰陽鏡,共同抵擋住金箍棒的衝擊,只叫那道行天尊和玉鼎真人凝聚雷光,震動寶劍。

金箍棒畢竟是從遠處而來,又被白圈子套住,先行就失了銳氣,不象一開始一股作氣的轟開,和陰陽鏡、番天印撞擊了幾下,雖然佔不了上風,但也衝擊不開。

廣成子、赤精子兩人也叫苦,震動了十幾個誅仙劍陣,法力已經消耗地大半,接濟不上來,而對方卻是龍精虎猛,這邊只怕支持不了多久。

不過還好,道行天尊和玉鼎真人已經凝聚了雷光,眼看就要震動絕仙和陷仙兩劍。

就在這一時刻,那和白圈子纏鬥的地書之上,突然射出一條符錄,金光閃閃,上面也就一個古樸的“地”字,直接貼在金箍棒之上。

而地書這一分神,被白圈子瞄了個破綻,一把砸下,直直打下地面去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一轉,把七彩蓮花逼退,呼的一聲,這白圈子也不再逼進,而是飛高處,直上三十三天,望外去了。

白圈子這一走,七彩蓮花也衝上天際,一樣往三十三天外去了。

如意和青劍也晃了一晃,一樣跟着飛走,同時,九品蓮臺也往西方天界去了,各自竟然同時罷手,不再賭鬥,一時間,又是天高海闊,風平浪靜,那地書也不再出現。

只剩下誅仙劍陣和那飛過來的如意金箍棒子,場面卻是小了許多,不象先前的賭鬥,幾乎地仙界所有的修士都可以看見,這裏的爭鬥,連北海都不能盡數知曉。

如意金箍棒被貼了一記符錄,就好象喫了一顆大補地丹丸一樣,連番轟擊,廣成子、赤精子兩人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最後哇地吐了一口鮮血,番天印與陰陽鏡一陣哀鳴,變回原來大小,逃了回去,隨後那金箍棒子就夾雜着雷霆萬均之勢轟擊了過來。

金光大盛,足足有千里之長,有那泰山般粗大的如意金箍棒一閃一閃,就到了面前,狂風先來,氣流湧動,下面的海水居然被風颳得兩面散開,中間直直起了一條深有數百丈的水槽,水裏的鯊魚、巨鯨、龜鱉直接被風颳成了粉末,連肉渣都沒有留下來。

玉鼎真人和道行天尊馬上發雷一震,隨後全身一抖,四人都用了金光縱地之術,瞬息之間就到了千里之外的高空,眼睜睜的看着如意金箍棒撞擊到誅仙劍陣之上。

出乎意料,這誅仙劍陣一下就被轟破,原來是四仙人立刻念動真言,收了四劍,四劍飛了出去,劍陣自然就破了,現出金橋來,周青站於金橋之上,發出黑虹,敵住了金箍棒。

身後一點五色祥光一衝而走,往西方飛去,一路上,還隱隱有叮咚之聲。

“怎麼沒有死?”四仙人見跑了孔宣,頓時大驚,赤精子把太極圖一收,讓周青自顧自抵擋金箍棒,四人仗劍化金光追去。

金箍棒一撞,就急速收回,不和周青拼鬥,往東飛了,海上就剩下週青一人。

周青冷笑一聲,身形一扭,就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已經到了陸地之上,一滴一滴漆黑的血液從周青手上滴了下來。

也不去管他,周青把背後地大旗一抖,一團五色祥光,變化成了一隻細頸冠紅的孔雀,脖子上掛一小銅鐘,口中發出人言道:“多謝道兄幫忙,引開廣成子,還受傷救我。”

“哈哈!哈哈!我受傷救你,我怎麼會受傷救你!我要拿你地元神煉成我的第二元神,我就有了五色神光。到時候,誰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

周青終於狂笑起來,是那麼的霸道和囂張,隨着這瘋狂的大笑,連天都暗了下來,彷彿有些害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變化(上)

“劫數,劫數,我生於混沌初開之時,得道於天皇年間,數千年前逃過一劫,想不到今天還是難逃!”聽見周青的話語,孔宣把脖子連連搖動,上面的銅鐘叮噹作響,竟然絲毫不害怕。

天皇年間,正是太古洪荒,東皇太一執掌三界時候的稱呼。

孔宣這表情,就令周青有些奇怪了。

“這孔宣,恐怕是有些神經不正常了吧,我要將他煉化,他都不害怕,聽說他乃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頭孔雀,五色神光乃是獨門絕技,沒有人可以修煉而成。不過這傢伙道行比我深厚許多,要不是被誅仙劍陣殺滅法身,我怎麼可能揀上這麼一個天大的便宜。”

周青笑聲止住,心裏思忖了一陣,臉色陰晴不定,久久不說話,孔宣也是不動,靜等周青發言。

過了片刻,周青終於開口道:“我也聽過你的威名,也知道你的厲害,你乃妖族大聖,又是孔雀明王菩薩,貫絕三界,稱雄宇內。不是貧道心狠,而是逼不得已。貧道的情況,你想必也是知曉,要不然也不會巴巴就來搶鍾,還被人算計。

貧道一樣是被人算計,到至今才稍稍脫離了掌控,奈何也不過是在夾縫之中苟且偷生罷了,性命頃刻之間將休,不在自己手中。你還不如成全貧道,有了你的五色神光,貧道保命的機會就大了許多,說不定可以跳出棋盤,做那操控棋子之人。到那時,貧道便有能力重煉地火水風,一樣可以換個世界,到時候,仍舊還你本來面目。如何?”

周青也不強行煉化孔宣,畢竟對方雖然只有元神,還被自己偷襲制住,但到底還是百足之蟲僵而不死,加上道行遠遠高如自己,說話之間鎮定自若,只怕有些變化。對於摸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東西,周青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會不會又被人算計一把。

孔宣聽到周青的話語,竟然出奇的閉目一陣。突然開口道:“也罷,你卻是還有希望,手段也有幾分。我這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一點混沌之氣,分化五行之時,將我孕育在其中,長成尾部五根羽毛,不知道費了我多少工夫,纔將其煉化,蛻去本體,得成人身。數萬年苦修的道行全部耗費在上面了,要不是如此,我如今的道行,豈是你能夠相比的。”

孔宣突然又笑道:“你將這鐘開啓,我自脫離自己一點真靈出來,在鍾內依附,也不至於就此死絕。仙道雖然無望,神道還是有的,這五色神光,我就送與你,看你能鬧騰出個什麼情況來,我樂得看熱鬧罷了。你若不然,我也自有辦法叫你竹籃打水,落個一場空歡喜。”

“哦!嘿嘿,嘿嘿,我早就知道孔雀明王不是這麼好對付地,不過貧道也就依你,也好叫你看看貧道以後的手段,免得說我乃是小氣之人。你自己走脫真靈,總比被我一併煉化來得要強,總還有希望。那三十三天之外,總有能將你恢復之人,沒有五色神光,我也不怕你翻起什麼大浪來。你要依附在鍾內,我還怕你搗鬼,對我不利。你還回到你舊主人身邊,就說,我欠他的人情,現在也就歸還了。”

孔宣笑道:“你卻是一個不肯喫虧的人,什麼都算計不到你,就依你,就依你。現在卻是相互牽制,有一段平靜時間了,就看你機緣如何,不要孤掌難鳴地好。這五色神光,我也沒有多大的用處,給你也不可惜,反而落得一個清閒。我只是怕你道行不夠,能收不能制,反而是弄巧成拙。”

“這個你不用操心,道行的問題是我地事情,你自己脫身出來,還是我來幫你?”周青笑道。

孔宣不答話,周青也不再多言,就摘了鈴鐺,孔宣頭上一點彩光出來,只見那一點真靈,拱破了頭上那頂紅冠,無影無形,直直上到三十三天去了。

真靈意識一走,那偌大的一個孔雀元神漸漸的消散,周青連忙把竹杖一震,哧溜一響,那孔雀元神就被收進竹杖之中去了。

那純粹的元神一被吸收,卻留了幾樣東西下來,乃是五根三尺來長地羽毛,彷彿一柄柄的寶劍,各有顏色,按青、黃、赤、白、黑五色劃分,隱隱流轉,卻不放射出來,就在內部流動。孔宣真靈一走,就等於放棄了自己所有地道行功力,只有純粹的意識,這五根羽毛,自然也就失了靈氣,變成死物。

修得仙道,成就了神通之人,就能將自己的元神和意識分離,元神可以消滅,意識卻無影無形,可以隨時走脫。但失了元神,終究就要消散,也不能修煉成仙道,三界之中,只有一種法器能夠收納真靈,那就是封神榜。一點真靈,入了封神榜,就成神道,不入封神榜,一段時辰之後,就真的消散。

當然,沒有能夠修煉成神通,不能將元神和意識分化,那元神一打滅,意識也就消散了。

拿起五根羽毛,手中一沉,小小五根羽毛,彷彿山嶽一樣沉重,難怪刷動起來,有些不方便,這卻是產於先天之時的一點靈氣,不知道怎麼就長在孔宣身上,按五行劃分,一絞之下,無物不收,根根羽毛的重量起碼都不下於一座大山,幸虧周青修習了天道變化,力大無窮,有了移山趕嶽的神通,要不然,連拿都拿不起來。

一點靈光從周青腦後冒將出來,捲起羽毛,望後一帶,只在一瞬之間,周青身後就變了模樣。

本來是十二杆冥王旗插在背後,黑雲滾滾,時不時有凝結成猙獰的魔神虛影,而現在卻是五色光華閃爍於其中,孔宣連真靈都走脫了,那五根羽毛上面無數地禁制就自然消失,就好象一個寶庫,沒有了大門,是以周青一瞬間就修煉成功。

“還是口舌工夫來得強,不然,要把孔宣的神識剝離出來,起碼要耗費我幾年的時間,還說不定有什麼變故。我看準提道人怎麼救你,莫非去原始天尊那裏討要封神榜?就算入了封神榜,成就神道,也對我沒有威脅。準提道人親自對付我,怕拉不下這個臉面,也恐怕有顧忌。孔宣不是說相互牽制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還是隻有相信自己。”周青暗中思忖道。

身形一晃,周青駕了土遁往自己的根基黑風山飛行去。這一段發生的事情,周青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底子,不再象以前那樣摸不到頭腦。就因爲如此,周青心中越發地不安,越想就越透徹,以前發生地事情,就好象幾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的操控自己。現在自己隱隱脫離了其中一隻大手的操控,只怕危機就要來臨,而自己卻是完全不能夠抵擋。這種感覺,一直盪漾在周青心頭,久久不散。

“怎麼樣,才能脫身出來呢?”邊行邊想,周青突然有些心力憔悴。

孔宣地法身,可是價真貨實的東西,還有這元神,雖然孔宣自從出世以後,一大半的時間都花在煉化羽毛之上,但元神也是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這竹杖本來吸收了法身金液,那十二條蜈蚣都容納不下,整條竹杖被充塞的滿滿的,以至於連翠綠的顏色都變成了金黃,失了本來面目,太過囂張,周青並不喜歡,現在又吸收了孔宣地元神,已經真正的到了飽和程度。

只有回去慢慢淬鍊,這條竹杖便可以真正拿得出手,成爲不錯地兵器法寶。

周青現在修行的目的,就是儘快擴充肉身,使其能夠容納更多的力量,等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將十二祖巫分身的力量引入體內,完全煉化,成就無上玄功。目前要走捷徑,提升修爲,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把銅鐘依舊掛在竹杖之上,又從冥五旗中甩出龍天與龍地,都送入了銅鐘之內。

這銅鐘裏面就象山河社稷圖一樣,自有天地,但沒有山河社稷圖那樣是花紅柳綠,就一片混沌,能夠像介子空間那樣放人而已,裏面無窮無盡,隱隱有日月星光閃動。周青自己都琢磨不透,彷彿這鐘裏面隱藏了什麼東西,但仔細催動法力驅使,卻又沒有半點端倪,周青只有回去好好參悟了。

那兩萬水軍精銳,都是妖仙一流,很是一份勢力,周青當然是一一收服,這龍天龍地資質不差,肉身強橫,再修煉天道變化,只怕實力要大大的提高。周青也自然有辦法收服,蛟魔王的幾大殿法寶丹藥都在其中,周青也來不及查看,反正此行收穫之大,簡直是不可思議,但周青心裏絲毫沒有高興地意思,反而有些悶得慌。

把五色神光,冥王旗全部都隱去,周青速度又加快了幾分,現在他十分掛念自己黑風山那小小的山頭,以及一干弟子。

來的時候,周青不顧後果的使用了全部力氣,這次回去,卻遠遠沒有這個速度,用土遁足足行了一天一夜,纔到了南瞻部州的大唐國中。

大唐國,城池無數,人口多不可數,比人間地球還要多出幾分,異常繁華。說真地,周青來了地仙界四十年,還沒有去世俗之中走上一遭,看看古代世俗的繁華,但現在他歸心似箭,也不想停留,隱了身形,衝上天空,化爲一道長虹向黑風山而走。

這些城池之中,居然還有個道行高深的修士,周青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其中有一個修士也好象感覺到了什麼,還用神念來查探,但哪裏探察得到,周青早就在萬里之外了。

“噫!?那不是牛魔王嗎?還有,旁邊的那個是什麼人?排場還要大上幾分啊!”

周青化身長虹,直上天際,就看見遠處一朵祥雲擁護着數百人向西飛去,和周青竟然是同路。其中一人,威風凜凜,正是牛魔王,騎一頭避水金晴獸。

這避水金睛獸大如巨象,全身皮有如金箔,閃動着金子般柔和的光芒,偏偏又給人一種十分有力量的感覺。一條金尾有茶杯口粗細,三丈來長。兩隻眼睛有海碗那麼大,眼珠子也是金黃的顏色,惟獨頭上一根獨角乃是白色,如羊脂美玉。

就是這獨角,可以分開海水,所以因此得名。這避水金睛獸,乃是北蘆俱洲的獨有生靈,十分不好捕捉,實力也非常強大,不輸於仙人。速度極快,並且只有幼年纔可以馴化。成年的來去如風,就算捕捉到了,也不能做爲坐騎,稍有疏忽,就要逃跑,或是自爆,不堪屈辱。能坐避水金睛獸的,都是身份的象徵。

牛魔王身邊卻沒有帶妖王,就是跟了幾十個妙齡女子,綵衣雲霓,香風陣陣。在牛魔王身後,還有一頭避水金睛獸,上坐兩人,一個童子,一個女子。這童子有十幾歲左右,生得粉狀玉琢,帶項圈金環,穿大紅兜肚,十分可愛。女子年紀也不大,只有二十歲左右,一身仙衣輕紗,雍容華貴,氣勢不凡。

“這牛魔王是去走親戚啊!把家眷都帶上了!”

周青不解,又有些好笑,但令他驚訝卻是另外一波人。在牛魔王前面,一隊車鑾,頂着華蓋,打幡旗,舉寶幢,一排男子,一排女子,各有一百零八位,尤其是,這車鑾前面,乃是由九條黃龍拉車。

一條條黃龍吞雲吐霧,擁着車隊,也不急於趕路,就在雲霧中悠然前行。這車隊前面地一架最爲高大,後面還有幾架,上面也不知道坐的什麼人物,見牛魔王都在後面打擁,想必是厲害人物。周青雖然不怕,卻也不想惹是生非,尤其不知道底細,更不敢輕舉妄動。

“看這勢頭,好象是往兩界關那個方向去的啊,莫非是要找我黑風山的麻煩?”

周青悄悄看着看着,就覺得不對勁,自己和牛魔王也算是有些過節,不但打鬥了一場,還搶奪了芭蕉扇這等先天寶貝。牛魔王要是去黑風山,絕對是衝自己去地,佛門的勢力已經退了,牛魔王也不會蠢到巴巴的進西牛賀洲,到對方地老巢去,兩界關一帶,就只有自己的勢力。

但看這勢頭,又不是去找麻煩的,連兵士都沒有帶,周青更加的疑惑。

“不管,不管,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看是什麼來頭。我修了五色神光,又得到了銅鐘,就算來找我麻煩,也要他來得,去不得。”周青盤算,悄悄地把身一躬,吡颂斓雷兓碜嫖祝獬嵋粍樱拖Р灰姡粫r辰之後,出現在了黑風山前。

廖小進正在帶領妖兵操練武藝,突然見一道光華落下,現出身形來,正是周青,不由得大喜。

手一擺,不等廖小進說話,周青就道:“你把妖兵收攏起來,都隱藏在山中,不要露面,再把你師姐師妹叫進仙府,我有話說。”

廖小進連忙聽了吩咐,周青迴轉玉柱仙府,少時片刻,大小狐狸,溫藍新,都來到了大殿之上,雲霞也出來,見到周青,自然是喜之不勝。

“最近沒有什麼事情吧?”周青問溫藍新。

“沒有什麼事情,小進師弟已經把蛇盤山打壓得不敢出來,有芭蕉扇和血神子,對於混戰,我們卻是佔了上風。現在小進師弟已經收攏了三千山頭,正加緊叫下邊的五十萬妖兵開採靈脈地礦,門下弟子也在打造飛劍法寶,神兵鎧甲。不過地方實在太大,我們人手少了一點,有些照顧不過來。”溫藍新道。

“那就好,門下弟子確實少了點,你們都跟我出來。”

周青出得門下,站在門前地廣場之上,把手裏的銅鐘往上一丟,便把整個黑風山都罩住,唸了咒語,銅鐘突然消失,天上依舊是豔陽高照,白雲飄飄,但卻多了一層淡淡的黃光。

用銅鐘罩住,任是他什麼攻打,都紋絲不動,猶如鐵桶,周青這樣才放了心,看牛魔王一夥到底要幹什麼。

“宗主,外面有人自稱截教座下無當聖母要求見勾陳大帝!”周青正和弟子商量事情,就有門人來報。

“哦!我說怎麼排場比牛魔王還大,原來是這位,怎麼這麼客氣,說求見,我也不能失了禮數,看看耍什麼花樣。”

周青帶領弟子出了山門,果然剛纔見的車鑾在半空中停住,一聲玉罄,下來一位道姑,後面跟了七個花容月貌的女子,牛魔王也下了坐騎,跟在其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變化(下)

這道姑拿拂塵,穿青白八卦雲光衣,踏絲雲履,面如桃花。後面七個女子年齡從二十五到十七不等,挽輕紗,都赤着一雙雪白的玉足,渾圓纖細的小腿有如羊脂美玉,十分引人注意。

這七個美貌女子一下來,就在道姑身後,朝周青這邊瞧看打量,相互說些零碎含糊的話語,時不時調笑打鬧兩句,眼中嬌滴滴送的是萬種風情,香舌之間吐的是美孜孜一團和氣,十足美少女味道。

牛魔王一家三口帶些丫鬟使女站在道姑旁邊,兩頭避水金睛獸依舊留在高空,並不下來,那帶項圈金環的童子好奇打量着周青,但眼睛裏面卻閃着絲絲的火焰。

周青看着來勢,卻是皺了一下眉頭,這無當聖母乃是截教座下,不比平常的人物,截教教主通天道人乃是天清祖師,地位無比崇高,雖然封神一戰喫了大虧,但畢竟是教主級別人物,無傷大雅,也不會輸到根本。

只要是教主,周青萬萬不能抗衡。

不說這位教主,就是來的這位聖母,周青就感覺道行遠遠在自己之上。

“難怪是通天教主座下的弟子,不是浪得虛名之輩,比那彌勒佛的氣勢都相差不遠,我是比不上的。”

周青心裏驚訝,不過也不就是真怕了,周青的道行,也就是和牛魔王一個級數,那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也勉強算是同一等級,不過論起戰鬥力來,周青有殺手鐧十二杆大旗,天道變化,又得了五色神光和銅鐘,要真打鬥起來,十個牛魔王一起上都不是對手。

但道行的差距不是人數的堆積就可以彌補的,這一點周青知道的清楚,比如五大教主那個級數,幾乎個個都是無敵的存在,人數再多也是枉然。

強大的法寶法器倒可以彌補道行的差距,但也不能相差太大,好比周青現在去鬥五大教主其中任何一個,都要被一巴掌拍死。當然,彌勒佛這個準教主級數的,卻是可以鬥上一鬥,至於鬥不鬥得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明白自己地處境之後,周青越發的收斂,盤算看能否在各勢力之間周旋,這裏,遠遠比不得在人間的遊戲。

定下心神,周青笑道:“原本是聖母駕臨,不知道所爲何事?”

“帝君有禮了。貧道所來,一是看看帝君的風采,二是來解釋怨隙。前些天,帝君坐下的弟子和我門下有些衝突,卻是誤會。貧道一想,都是道門一脈,也沒有必要大動干戈。帝君受原始天尊符詔,貧道乃是截教座下,也算同門,爭鬥就此算了。三是貧道此來,和帝君商量一些具體的事情。”

無當聖母笑道,把拂塵一刷,祥雲嫋嫋,香風習習,瑞氣金光流動,遍地都湧出雲霞。彷彿此地不是山中,乃是天界仙宮。

“哦,原來如此,都是門徒頑孽,而貧道這一段日子又生了許多是非,沒有在山中,纔有這一劫。聖母既然來解釋怨隙,那是正好,貧道求之不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聖母諸位還是請進我山門再說,免得被其他道友知曉以後,說我照顧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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