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眼下佛教寂滅,西天極樂不存於世。天下三分之勢也是不存。只剩兩教。三界大戰,五百年殺撸驮诖颂幾鲎顮懛序v的開場。現在情況,就算道行最爲低下的仙人,都看得有些分明瞭。心中隱隱有了朝不保夕的感覺。
九鳳,刑天等人也尊了周青吩咐,在兩界關前抖開了誅仙陣圖,更佈下了都天神煞大陣。頓時兩界關前騰騰的殺氣,直衝上三十三天。使得斗轉星移,天雲罡風,宛如暴戾龍蛇。
羣仙看得更加分明瞭。
殺氣漫漫,向三界蔓延,無論躲在哪個旮旯裏面修煉的仙人,妖怪,總要觀天象,煉日月精華,聚集地靈真氣。如今殺劫蔓延到天地之中,使得天星變幻,大地無根。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一個個都朝殺氣聚發之地,兩界關趕來。
“鴻蒙開闢一量之劫,吾等修仙了道之人,都在其中。不能逃脫,要做過一場,完了殺戒,才能續享逍遙。”
天上雖然煞雲瀰漫,整日裏只隱隱見得天光,但隱隱見得有無數道光華在其中穿行。從四面八方來,都落到了兩界關附近,朝中央而來。
卻說李元持了打神鞭,杏黃旗,雲中子持了盤古幡。玄都大法師,青牛,鐵柺李,呂洞賓,荷仙姑,姜子牙,廣成子等八大金仙都出了長安,來到兩界關城樓。只見釋迦牟尼,烏巢禪師,悟空道人三位小乘佛門的掌教前來見過。
那蜀山弟子,四大天師以及諸多金仙,正在城樓之下的平地草場中,搭建一蘆蓬,懸花結綵,迎接四方前來的仙人修士。蜀山等人,皆都皈依了小乘佛門。見得那廣成子諸人,個個頭上現了一朵蓮花,各有顏色,夾雜有上清仙光,知道是這八大金仙,食了九品蓮臺其中八品,元神壯大,法力大增。因此個個都是心中羨慕,又有妒忌。
“吾等蜀山,本爲太清門下,卻受了小乘佛門蠱惑,否則當年梓山城一戰,也可能有如此好處。”
蜀山幾個弟子,如齊金蟬,石生等人心中暗想。卻渾然忘了上洞八仙如今只有三人。
玄都大法師抬頭見得天上昏昏漠漠,煞雲滾滾,翻而來去,有一股壓迫,令人心中慌亂。直似要大殺一通,才得宣泄。不禁暗暗嘆息一聲。
“定是天地殺劫,才凝聚成雲氣,徽秩纾髞y心神,要完過這場殺劫,煞雲才消。”悟空也看了天上煞雲,才持七寶妙樹指天道。
猴子被原始天尊打死,悟空又因爲營救李聖不利,終於導致李聖遭受萬魔噬咬,淪爲畫餅。兩大化身先後身死,實力大損。虧得悟空道人手中還有七寶妙樹,又得了鎮元子的地書,人蔘果樹,又因道行大增,悟通順天之道。苦練仙法,眼下實力,仍是不凡。
他眼下已通曉了天地玄機,只要過得這一大劫,便是金蛟龍掙斷了枷鎖,五十六億年的清淨時間,足夠凝聚法力,更上一層了。只是眼下這一劫數難過,他心裏也是有些焦慮。釋迦牟尼倒是不語。
而那烏巢禪師,卻是頭現紅日,衝破了一方煞雲,只是那天地變動引發的煞雲,何等巨大,驅之不散,中央空了一塊,四面便滾滾包裹過來。
“我乃太古金烏之身,如今煞雲徽郑灰娙疹^。不是一場好變數。當年巫妖之戰,波及洪荒,也沒到如此程度。真是令人焦心,叫我怎生纔好。要是當年,用釘頭七箭書射殺了那天道教主,取得混沌鍾,如今怎的是這般勢頭,彷彿惶惶不可終日。”
烏巢禪師心中沒由來一股煩亂,心中又嫉恨猴子起來:“要不是當年這廝詭詐,要賣好與那天道教主,算計他青丘門人,借了地書與其避災,我計策怎會失算。讓那天道教主順利斬去二屍。如今那青丘之狐未曾遭災,自身卻上了封神榜。可謂是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
烏巢禪師在這裏胡思亂想一會,總覺得前後毒計不成。如今形勢惡劣,彷彿又是自己一手造成。
“自己也爲此費盡了心思,計策也是用盡,如今更無一改善,莫非真是茫茫之中,早有註定?”烏巢禪師沉思過後,猛一低頭下來,恰好與那釋迦牟尼,悟空道人的眼光對在一起。
這一剎那,小乘佛門,三世佛目光焦聚一起。彷彿相同,都不約而同的嘆息一聲。
玄都大法師與雲中子對望一眼,麪皮卻是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他們兩人,一爲玄都門下,執掌太極圖,一爲原始門下,執掌盤古幡。雖然殺劫降臨,三界都被劫數煞雲徽帧5麄兪菦]一點事情的。如今見得這三人,威名雖然震懾寰宇,到得頭來,還是落個朝不保夕的地頭。
突然有一仙人本是坐定城下的蘆蓬,卻見城樓上見得祥光,連忙駕了雲上來,拜見了玄都大法師,又與呂洞賓幾人說過幾句話。腥艘豢矗瓉硎撬扇岁悡焕献妗�
也爲太清門下,只是此人喜靜不喜動。整日修煉,就是神遊寰宇,肉身入夢。因此也無什麼因果。
只是這次受得煞氣的感召,也不能入夢,不得清淨。因此他止了神遊,往兩界關投來。果見得前因後果,又見太清門下幾位師兄,便自前來相見。
“當年八仙聚義,如今怎的就只剩了道兄三人?”陳摶老祖見得八仙只剩了呂洞賓,荷仙姑,鐵柺李三人,頓時大驚,連忙問道。
呂洞賓卻將經過分說了,陳摶老祖又對玄都大法師道:“我看這般殺呋罩,乃對面西牛賀洲天道教徒立下了兩大太古殺陣,成心要將三界生靈捲進水火之中,我等可立刻討伐,免得這大陣立得越久,那些清淨修士,都被感召,也投進這裏來。豈不更是作孽?”
玄都大法師道:“殺劫並起,此乃天數,並無作孽之處。”又見遠處煞氣越發濃厚了。
魔雲翻滾,隱隱顯現出了十二頭祖巫本尊的魔神相,咆哮在天地之中,整個三界,都似乎沸騰起來。兩界關也微微的顫抖。
雲中子見得煞雲凝聚的都天魔神相越發清晰,心中也有些畏懼,不由對玄都大法師道:“道兄,你且去玄都天拜見大老爺分說此事。”
玄都大法師也頗覺得對方氣勢龐大,先聲奪人,心中不安,便點點頭,一路化身清光,往玄都天而來。到得門外,徑直來見老子。
老子已知其意。只道:“你且還回兩界關,等那持金剛鐲之人來投。那天道教主也爲盤古正宗,只是自後天來,想統天人兩道。吾便以他弟子,來伐他,可見其道不爲,且看他如何分說。如今殺劫就在幾場,吾且授你封神榜上名單,日後可以殺劫之時,也好下手。”
玄都大法師知道這意思,又得了老子面授天機。便自轉回兩界關。只見那陳摶老祖又問。
玄都大法師暗道:“陳摶一向清淨,以睡入道,無因果牽扯,卻仍舊不免個封神榜上有名的下場,可見天數無常,我們都不能把握呢。”他心裏雖然明白,卻不點破。只是將事情分說了一次,腥梭@訝,然後無詞。
唯獨李元心中不安。卻也想不出什麼端倪,諸人之命,都不在自己手中,哪裏還能想得了許多。
當下闡教腥耍B同小乘佛教諸人,都看定兩界關。一面迎接受煞氣感召而來的修士。一面只等持金剛鐲的天道弟子來投,然後纔可伐西牛賀洲。
卻說自冥河被殺死,四大魔神被囚禁,董永鎮壓了阿修羅大軍。張自然帶西瓜下西牛賀洲向周竹求藥。一面也想解開西瓜的心結。
下得西牛賀洲媧皇城中,張自然卻來見周竹,非但沒見到周竹,連一個天道弟子都沒見到。心中不免焦急萬分。又見西瓜元氣大傷,雙目怒睜,通紅似血,只是說不出話來。卻一打聽,原來周竹等天道弟子都隨人皇來到了兩界關。
“是了,我來時,老師命九鳳等人佈下大殺陣,顯然是與闡教決戰,在此一舉了。”
當下,張自然又抱了西瓜,往兩界關而來,果然見到周竹,大小狐狸,藍神,九鳳等人,其中更有紅雲夫婦帶了巴立明一干邪魔,以及被周青與通天教主收服的鯤鵬,英招,計蒙。那陸吾,開明獸,窮奇,饕餮也皈依了天道。
張自然見過周竹,周竹笑道:“你卻是變得憨了些呢。”張自然只是傻笑。周竹便不再言語,只是擒出葫蘆,倒了一點清泉,一丸金丹,讓西瓜服了。過得片刻,西瓜能夠動彈了,卻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張自然對周竹道:“我先帶小姨去歇息。等無事了,再與師姐說話。”
周竹笑笑點頭道:“也好。”
當下張自然帶西瓜回到城中住處去了。
“我看自然師弟日漸憨蠢,大師姐又殺了冥河,西瓜這女懷恨在心,必生事端。不要唆使師弟叛教就好。”大狐狸周晨進來,對周竹道。
周竹道:“我也有這個顧慮。只是沒奈何。”
隨後,小狐狸,小崑崙,凌瑤琪也自進來。小崑崙對凌瑤琪道:“那也好辦,我們前去,殺了那個修女就是了。”
凌瑤琪笑顏如花,睫毛一挑,也附和道:“這卻是個最好的主意。”
周竹一把捏住小崑崙的臉蛋,笑罵道:“不可如此,冥河之死,一是封神榜上有姓名,二是氣數已盡。大師姐才下令殺了。況且父親告誡我們,一切當順天而爲。不可造次了。”
凌瑤琪笑得歡,咯咯了數聲之後,纔對周竹道:“教主自人間來,手段真是厲害,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纔有今天地步。你爲教主之女,卻不可心軟了。況且這修羅女又不是我教弟子,又多次蠱惑自然師弟,壞我教門大事。正要殺了,纔可安寧呢。”
周竹笑道:“我怎不知這其中關鍵處,只是這事卻是不可行,一來是那西瓜氣數未盡,二來是自然師弟不許。若強爲,卻是寒了心思。”
凌瑤琪笑道:“同出一門,畢竟情深。也是這般,只是說說罷了。如今只是推測,日後真的壞事,再做計較了。”
當下幾女又談笑一番,便有六瞳,飛熊兩人來報。
“自然師叔與那修羅女西瓜剛纔雙雙出城,進兩界關投敵去了。”
周竹一聽,頓時大驚,凌瑤琪也猛的道:“果不出所料,只是不知這般快。”
第四百五十一章 憋屈
周竹,凌瑤琪,小崑崙,大小狐狸這五女猜的不錯,張自然正是受了西瓜蠱惑,叛教而去,投奔到兩界關中的闡教去了。原來自周竹用了靈丹甘露將西瓜的元神補益之後,西瓜已經能夠說話,兩人回到城中的住處,西瓜心中憤恨如那滔天巨浪,不可平息。
“我修羅一族,自鴻蒙開闢,就由冥河教祖孕育血海之中,雖然屢受大劫,但愈發興盛。誰想如今,投靠了天道教,滿想渡過大劫,能繼續清淨,但教祖卻遭慘死,連父親母親都遭囚禁,姐妹也多是淪爲畫餅,神形俱滅。皆是被天道教所害,此恨不可消除,非要將此教泯滅,纔可消得這深仇大恨。”
溫藍新殺了冥河,又囚禁四大魔神等一干修羅頭領,九鳳更是先前以巫靈魔火折磨於她。可憐是西瓜從小到大,怎受過這般羞辱與痛苦。只把一腔怒火,都發泄到天道教身上。因此見得張自然,也有怒火。張自然見得西瓜這般模樣,心中有點懼怕,只得站在一旁,眼睛飄到窗戶外面。只見得天上滾滾煞雲,整個世界都是異常混暗,不見天日。
“這樣的日子,何時能到個盡頭?”
張自然心中沒由來的感嘆出一句,隨後覺得這感嘆有些莫名其妙,只得又搖了搖頭,耳邊就隱隱傳來深沉的咆哮。
兩界關前的平原有三千里地,其上早就是一片鬼域,黑的不見五指。任你是多麼厲害的眼光,也看不穿裏面有些什麼。
張自然聽得咆哮,心中又是一顫,探將頭出去,只見九天之上,卻顯現了十二尊都天冥王魔神。個個都是踏龍操蛇,骨架猙獰,沉浮隱現,似真似幻。彷彿要倒轉天地,重塑乾坤,萬物都要重新回爐,以陰陽爲炭再煉一番。三界生靈,如何能不恐懼。自然都要聚集而來。
十二祖巫當年掌六道輪迴,通徹幽冥黃泉,因此又爲都天冥王。如今九鳳等人將周青成道之旗佈置於此,顯現出真身。雖不是真形,卻也有巨大法力,比佛陀還要更勝一籌。盤古肉身,散落天地,可聚可散,此形體,也有大法力。
西瓜冷哼一聲,坐身起來,滿面寒霜,依舊是赤了一雙腳。旁邊倚着那長柄修羅鐮刀,漆黑漆黑,陰的屋中的金燈琉璃火都蒙上了一層詭異。張自然聽得冷哼,慌忙回頭,就臉上堆笑道:“小姨,你沒事了?”
西瓜將鐮刀一把抓起。橫刀口在雪白的頸項上,一黑一白,分外俏麗。只是張自然心中大驚,不知道西瓜要幹什麼,連忙喊到:“小姨,這是什麼意思?”
西瓜卻不回答,只是道:“此鐮刀你也知道,乃我修羅七寶之一,先天之器。上有修羅法咒,專戮元神。一割之下,我元神也難得保全,也不知是往那封神榜上去,還是化爲一場泡影。”
張自然這才慌了神,連忙求道,幾乎是語無倫次:“小姨,你到底要說什麼?別嚇唬我。”
西瓜道:“那也好,我不是嚇唬你。只是問你一句,如今我修羅一族不存,我父母也囚在太獄天中,生死不知。都是你師門心狠手毒。此恨不可消除。你如今也是天道弟子,與我便是不共戴天。我欲去投闡教,借其力破了你教。你持了金剛鐲,此乃老子聖器,可與我同去,纔不敢怠慢。否則我一人去,只做個替死鬼罷了。你若不隨我,我仇也難報,就絕在此地。你若隨我,便隨我同去。”
張自然大驚,駭得彷彿驚了的雞,傻在當場:“眼下殺劫逢起,兩教對持。小姨卻是叫我叛教。掌教老師異常厲害,這樣做,先就沒了活路。小姨,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
西瓜道:“別無他法,你若能出,我也可依你。”
張自然只好思忖了片刻,哪裏有什麼好辦法,如今冥河已死,也不能活過來。那四大魔神囚禁,自己去求溫藍新,也多半不見效果。西瓜此女,最爲剛強,張自然自小就被其撫養,到如今,兩人一起有數百年時光。張自然知道西瓜說一便是一。
張自然正是絞盡了腦汁,又聽西瓜冷笑道:“你也不用多想,如今只有我死,你卻可安心了。我便只等三個呼吸,你若不應我,以後都可清淨了。”當下不再言語。
張自然已是汗流浹背。滿室皆靜,針落都清。卻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得兩個呼吸,張自然見得西瓜面色不改,手腕卻輕輕顫動了一下,連忙道:“我依你就是了。”
西瓜這才收了鐮刀,起得身來,彷彿沒事一樣。面也無表情。只是道:“那你便隨我進兩界關,遲疑不得。你幾位師姐都非等閒,只怕我待久了,性命也難得保全。”
張自然一驚道:“不會如此,我幾位師姐當年也待我極好,我這一去,只怕日後不好相見了。”
西瓜冷笑幾聲,不說話語。提了鐮刀,化身爲一道烏光穿窗出去了。張自然無法,只好跟了出去。
兩人出了城,也無人阻攔,只往兩界關奔去,一路之上,風馳電掣。只有在城外巡視大陣,軍營的飛熊,六瞳看見兩道光華朝前去了,心下疑惑,卻認得是西瓜與張自然。“眼下兩教對陣,一決生死之時,怎的去了對方營地。怕是不當人子。”當下,兩人便來稟報周竹。
“這無疑問了,自然師弟怎做出如此事情。叛教忘典,自我天道開派以來,四百多年,未曾有過。就算掌教老師聽後,也必定震怒。不過終究是師弟受了蠱惑。此事還要稟過老師。”大狐狸周晨驚道。她自人間來,親見周青一手創教,未有叛教之人。如今張自然乃第一個,可真是非同小可。
周竹點頭道:“我且去見過人皇,料定今日之後,闡教大軍,乘我教變動,必然來襲。縱然還有一戰,兩教聖人一爭,但先聲被奪,死傷了弟子,丟得麪皮,大是不好。”
當下,五女都自散去,周晨往天上來。周竹與小狐狸,小崑崙,徑直來見人皇。當下,九鳳,刑天,相柳,無間道人,烏雲仙,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紅雲夫婦,太陰金仙許仙一家,鯤鵬,英招,計蒙,窮奇,開明獸,陸吾,饕餮七大妖神,藍神,六瞳,毒龍,溫藍新座下八大弟子一干人等,與聞訊而來的驪山老母,諸多仙人一起。
至於巴立明,軒轅法王夫婦等一干邪魔卻都在城外軍中。只乘機廝殺,喫的幾塊血肉,增加些法力。
巴立明自喫了旃檀功德佛,又修煉屍鬼神通,法力大增,隱隱有凌駕一切邪魔之上的勢頭。這些天,更是在斬仙台上,喫了鬥戰勝佛,搶得幾顆舍利,一一煉進肉身之中,更是強橫。
當年,巴立明就是與楊戩,白起一個等級的人物,如今卻是遠遠超越了。論玄功詭詐,變化無窮,這天相屍鬼神通也勝過九轉玄功,與那靈臺大法,八九玄功各有奧妙,只一爲精巧,一爲狠辣罷了。
“若是能喫得那釋迦牟尼的佛陀真身,倒真是痛快極了。桀桀!桀桀!桀桀!”
巴立明望着遠處的兩界關,又抬頭看天,一片墨色。不由搓了搓乾枯慘白的雙手,又咂了下嘴巴,血盆大口噴吐,獠牙迸出,煞是恐怖。
似乎到了得意之處,巴立明桀桀怪笑起來,宛如夜梟。
這笑聲,令在旁邊的軒轅法王,穿心和尚,伏獸道人,烏靈老道,麻元祖師,水魔聖君,青羊老祖等邪魔都嚇了一跳。這些邪魔心中不悅,卻不好和這窮兇極惡的老魔計較,說不定就被這老魔下了毒手,落個屍首殘缺,被吞喫的下場。這老魔卻是不講什麼情面的。
“蜀山一羣賤狗,終於要見個高低了!”軒轅法王起自人間,一生願望,便是滅殺蜀山,更有統一天下妖族。如今統一天下妖族已經破滅,只有了滅殺蜀山這個希望。眼下形勢,已經分明,他也曉得,心中異常激動。
卻不說這一干邪魔在這裏摩拳擦掌。張自然與西瓜已飛到了兩界關前,只見憑空就是一巨大蘆蓬,之上是青花光明,白氣條條,瓔珞寶氣垂將下來,一派仙家氣度。與對面的魔雲滾滾,鋪天蓋地,煞氣驚神是大不相同。
見得張自然與西瓜過來,那邊蘆蓬之上,突然便是一條金光捲來。張自然心中驚訝,以爲對方要出手,連忙要祭金剛鐲,便見這金光化爲一橋,落在面前,自金橋上下來數人,都面帶喜悅。
爲首兩人,正是玄都大法師,雲中子,只道:“恭喜,恭喜,你今日重歸太清門下,掌教大老爺早有安排。否則你執掌化胡之器,豈是偶然?”
張自然心中迷糊,只是不言。卻被西瓜拉住,兩人上了金橋。“我料定他得這金剛鐲,必有機緣,想不到這乃定數,人家早就預料。”西瓜見到對方早有安排,心中有了領悟。見得張自然心中掙扎,連忙暗暗說了。
張自然這才清醒:“既然是天數,那我也可心安了。己命不由天不由我,怎可奈何,老師勿要怪我。”張自然心中默默道。
就見雲中子對李元道:“可將打神鞭與張自然執掌,統帥三軍,然後可伐天道邪教。”
李元將打神鞭,杏黃旗與了張自然。張自然才接過,四面張望。突然見得那邊端坐悟空道人等一干小乘佛教中人。這一看,頓時把個張自然看得雙目通紅。大吼一聲:“好個猢猻,卻與你不死不休。”
猴子曾殺張自然母親,張自然怎的能容得悟空道人,祭起金剛鐲打去。
悟空道人笑道:“你母雖爲我殺,卻乃天數註定,有這一劫。如今你重歸太清門下,正是要討伐天道,順應大勢,卻在小事上與我牽扯。”
早就將元神遁出,化爲一隻五彩大手。朝金剛鐲猛地抓來。
一道明煌煌的白光圈子,與一隻五色先天石氣凝聚成的靈臺菩提大手碰在一起,鬥得激烈。西瓜見了,也嬌喝一聲,將鐮刀祭起,朝悟空道人絞殺過去。悟空道人也不祭法寶,怕被金剛鐲套去,只得依舊咂鹪竦謸酢�
烏巢禪師見得悟空略微喫虧。只拿元神對敵,如何能敵住金剛鐲。自己又不好出手,日後張自然還要掌打神鞭,統帥三軍,自己都要聽命。卻向釋迦牟尼望去。釋迦牟尼閉目不語,也不想淌這渾水。
不想,這一爭鬥,卻惹惱了蜀山腥耍R金蟬那些小輩弟子本入了小乘佛門,又見西瓜是修羅女子,不公戴天,現在爭鬥起來,個個都心中怒火滔天,卻道:“無恥淫賤魔女,卻來撒野。”當下,劍光縱橫,都朝西瓜,張自然兩人殺來。
張自然早氣得七竅生煙,卻要施展金剛鐲下殺手。雲中子見狀,連忙把盤古幡一搖,震開三人,只道:“事情已過,都爲天數,如今殺劫之中,不可內鬥。”
那廣成子,玄都大法師都上來勸阻,好歹才平息了下來,張自然依舊是雙目通紅,兀自不肯甘休。悟空等人卻下了蘆蓬,回營地去了。
“如不殺這猢猻,我寧死,卻不統兵,還回天道,到掌教老師面前領受責罰就是。如若你能助我殺了這猢猻,我便無計較。”張自然大怒,把打神鞭擲於其地。西瓜不言。
當下雲中子幾人聽了,都面有難色。只有玄都大法師得了老子面授天機,對張自然耳語一番,張自然頓時轉怒爲喜道:“果真如此?”
玄都大法師點頭道:“此乃天機,自有分曉。”
張自然當下重拾了打神鞭,真正是統了闡教大軍。
卻說周晨自來天上,見得溫藍新。溫藍新大驚,不敢怠慢,來見周青道:“張自然這畜生叛教忘典,請老師降下法旨,弟子便可誅殺。”
周青聽了,心中早有計較,只是道:“此事爲天數,不可強求,他雖叛了我教,乃是緣分已盡,緣分雖盡,情分卻在,怎可誅殺。我自有安排。你且安守天庭,這兩界關一戰過後,爾等可享清淨。”
溫藍新剛要拜退,卻見旁邊宮中,閃出一女子,只對周青道:“兩界關一戰,我也下界,非誅殺那石頭猢猻不可。”溫藍新一見,卻是龍女敖鸞。敖鸞一家都被猴子殺死,如今自然要找悟空報仇。
周青道:“你若出我宮中,非但不能報仇,且必死於他手。兩界關一戰啓前,你仇可消。隨我下界便是了。”
敖鸞怒道:“難道不可改變?”
周青沉默不語,敖鸞正要硬出這宮,突然瞥見周青眼神,卻嘆息一聲,轉身進得遠處旁殿去了。
溫藍新也下去了。
又過數天,天色依舊是這般陰沉。悟空正閉目禪坐,突然心神一動,睜眼開來。卻見烏巢禪師進了帳中。
“道兄,那張自然執掌金剛鐲,又與你有深仇大恨,不可消除,如今爲太清門下,領軍討伐天道,只怕有些阻礙。”烏巢禪師對悟空道。
悟空笑道:“我雖失了兩大化身,但這黃口小兒卻也奈何我不得。只小心那天道教眼下勢小N铱吹佬肿罱纳癫粚帲^上本命大日又彷彿被煞氣侵襲。卻是禍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