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周青驅車從寶光中飛了出來,落定關前,用手一壓,場中頓時平息,與原來爭鬥之前沒有兩樣,只有那菩提大陣消失不見。
通天教主,準提道人,阿彌陀,都出了圈子,同時用手虛壓,平息了場中的餘波,隨後各不言語,依舊撮起座位,返回了場地邊緣。雙方弟子,都來朝拜。
悟空,鯤鵬,烏巢禪師來見阿彌陀,準提道人,問得情況。準提道人不言,阿彌陀道:“兩教大法,本各有玄妙,不分高下,只因天道教主作口舌之爭,犯了嗔念,生出執着,才做過一場,不免受傷。爾等切要謹切,莫生執念,不可怠慢了。人教合該有百年紛爭,李聖,你且前來。”
李聖就自上前,阿彌陀道:“你爲鬥戰勝佛,本掃蕩邪魔,護我佛弟子。吾再賜你大法,望你能於殺劫之中,好生而爲。”
李聖道:“不敢怠慢!”阿彌陀用手一指,身邊的那寶幢光王佛化爲一尊十二層寶幢,落進了李聖泥宮丸中,李聖又自叩謝。
準提道人也喚悟空前來,將七寶妙樹與了他。隨後兩位西方教主也不多言。阿彌陀回西天去了。準提道人也回靈臺方寸山去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無爲
卻說是晉南關前,四聖相鬥,周青使混沌鍾破去了準提道人的阿唎耶多羅菩提大陣。但因女媧娘娘插手,憑空拋下繡球,周青爲寬其心,讓娘娘打了一記,還壞了車轅,喫虧雖然是不小,卻也不是白喫了,日後大有用處。
兩教四聖相鬥,兩方都不好說,卻也只有草草收場,定過百年之期,日後再見分曉。
周青回到陣前,叫黃巾力士把車轅扶了,收拾好。才下車上蘆蓬。通天教主也下了奎牛,依舊上的蘆蓬來。腥藖戆荩乓姷脤γ嫣栖娕炾犞哮Q金,隨後一一開回,其上的千萬門純陽烈火旗門,太乙神雷衝,元磁玄鍼筒等巨型法器也縮了進去。
唐軍已經徐徐撤退,依次回了梓山城中。只過得半個時辰,場地對面空空,哪裏還有半點人煙?
見唐軍已經撤退,王陰陽卻是鬆了口氣:“虧得是兩教相爭,聖人論道,否則我終究還是勢力單薄了一些,卻也不是那李聖的對手。”看了看那東郭先生,南郭先生。王陰陽心中還是嘆息。
“自己麾下高手,也就這兩位,卻也非那娑婆淨土之敵,更別說對面還有諸多妖神,那修羅道中人,法力雖然不錯,但怎比得上那些千古巨妖?雖有百年之期,往後日子卻也不甚好過。還得要多想點手段。”
王陰陽想到此處,卻朝張自然看了幾眼,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卻說張自然得了金剛鐲,西瓜又得了修羅旗,對方鎮元子又被聖人殺死,卻也無可憂慮的地方。西瓜只想早日殺瞭如來,破了娑婆淨土,救回四大魔神以及冥河教祖。張自然卻是一切都聽從西瓜地,自己本沒主見。
準提道人,阿彌陀佛兩聖都自回去了。周青與通天教主自然知道。
械茏影葸^之後,知道兩位教主有話交代,因此都不敢亂動,立定蘆蓬前,也不敢發聲。
周青被女媧娘娘丟下繡球砸傷,只是略一咿D,就恢復了正常。通天教主見其情景,卻是暗道:“天道教主被這一砸,日後卻是減了不少麻煩。想我聖人,卻也該能屈能伸纔是呢。”
把竹杖扶了一扶,周青開口嘆息一聲,隨後對通天教主道:“想我神仙中人,本該是御風臨海,樂絕泉林。閒時訪友問道,忙時練氣燒丹。問自身之陰陽,杳若冥兮。調丹田之龍虎,扣擊玄關。那三千法門,也無高下之分,各有道途。皆是求先天而無爲,以期元始。但如今之三界神仙,卻是門戶並立,小又各有爭鬥,大又正邪不兩立。就連自身無因果之人,也要牽連進來。使得殺叻昶穑鳡幨侄巍D难Y還有半點神仙的味道?正如凡俗一般。”
通天教主道:“本就如此,不可收拾,不可理順。當以殺劫完之。”
周青道:“形勢雖然如此,吾曾有思。你我皆爲盤古,當年闢混沌開天,演化萬千。當年是東皇掌天,立有天條,十二巫掌地,立有地規,一切皆在天條地規之中。起初鴻蒙無數年月,神仙巫妖,都自想安,但爾後東皇十子出禍,以至十日同世,終於醞釀成巫妖大戰的慘劇。爾後,更有道兄當年封神一戰,猶爲慘烈。而今更有五百年殺撸佬忠誀懯呛尉壒剩俊�
通天教主道:“當年巫妖大戰,乃東皇十子犯過天條,東皇責罰過輕,才引起夸父不滿,行追日之事。那東皇十子居然將其殺之。爾後后羿大怒,以至造箭射日,才起了大戰。”
“當年封神,乃三教並談,完殺劫,我本簽過封神榜,定了法度。只因那闡教弟子,依仗這法度,屢屢欺我截教之道。我才終自起身,做過一場,以定高下。前兩次大爭,都有因而起,只是這五百年殺劫,乃是因諸多因果牽扯,天道教主應劫而生,將這一切都了過。”
周青聽得通天教主所言,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道兄所言,巫妖大戰,錯在東皇十子,而那東皇護短。又錯在巫門性情暴戾。而封神一戰,錯在闡教弟子借封神之名欺截教過甚。又錯在道兄心生嗔念。三次殺劫,卻錯在吾天道殺劫過重,結四方因果。又錯四方之人,借仁義慈悲之名,滅我天道。可是這般?”
通天教主笑道:“道兄兩分陰陽,各不偏袒。卻也是如此。”
周青搖頭道:“非是如此。巫妖大戰之時候,東皇也無錯,其子也無錯,巫門也無錯,封神大戰之時,道兄無錯,闡教弟子無錯。如今我天道無錯,四方諸門也無錯。”
通天教主道:“道兄高論,那錯在何方?”
周青道:“本無對錯,但強要問錯,吾自以爲,錯在不該開天闢地。”
通天教主道:“此話怎說?”
周青道:“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必要定天條地規人道,否則生靈有強弱之分,有愚智之分,那強的滅弱的,智的欺愚地。如無個規矩,便如亂粥了。”
通天教主點頭不言,靜聽周青分說。門下弟子,連那王陰陽,修羅魔女,東郭先生,南郭先生,軒轅法王,連同周圍的兵士,大將,心中雖然有疑惑,卻也不敢打攪,只靜靜聽個清楚。
“立定天條地規,必有執天行罰之人。但天條地規約束不了執掌天地規則之東皇,祖巫。正是東皇護短,天條自然就不責其子。祖巫便心生不滿,醞釀成無邊殺劫了。”
張自然聽後,突然悄悄問西瓜道:“小姨,老師所言,那再立天條,約束東皇,祖巫就是了。巫妖大戰,錯的是東皇,祖巫,怎麼就錯在天地了呢?”
西瓜聽了。不禁暗罵一句,拉了張自然一把,暗道:“你卻是笨了一些,當年正有六位教主制約,只是六位教主相互之間也有教義之爭,女媧娘娘更爲妖族,不免偏私。東皇,祖巫有六教主約制,那六教主拜於鴻鈞祖師。倘若鴻鈞祖師不平,那有誰來制約呢?可見老師說得正是,開天地,便要立規矩,立規矩,便自有爭端,所以錯在天地,此才爲大道。”
張自然又疑惑道:“那鴻鈞祖師端平了,不就沒事了嗎?”
西瓜道:“本無對錯,又怎端得平?倘若祖師罰了妖族,對女媧娘娘便覺不平,又怎端的平?”
張自然道:“可是妖族卻是先犯了天規啊!”
西瓜道:“那天規天條是依照多數生靈利益所立,先就違了天道。天道不以少而論多,不以多而論少,正如那狼要喫羊,乃天性,要裹腹充飢,你要救羊,就要讓狼餓死,你如不管,羊又覺得你對他不平了。”
張自然道:“那我學佛祖慈悲,割肉喂狼。”
西瓜怒道:“你割肉,我心疼,卻又對我不平了,你母親也捨不得,對你母親也是不平。”
張自然道:“那該如何?”
西瓜道:“所以都沒錯,錯的乃是天地,既生狼,又生羊,又生你我。要是不生狼,不生羊,不生你我,那就平了。所以老師說,其實本爲是無對錯的。”
張自然道:“那現在生了你我,又生了狼,又生了羊,那該如何?”
西瓜道:“聽老師講,問我怎曉得?”
當下兩人又聽周青敘述。周青卻已停言,卻聽通天教主道:“道兄所言,正是如此。只是開天闢地之後,才生出多量糾纏。老君卻也見如此,做那道德真言,叫世人無爲不爭,但卻被人以偏概全,終究是無了用處。”
周青道:“此處已經分說不得,沒了盡頭。只是我從人間來,轉劫千百世,終成盤古元始,得享不滅,那人間百態,深受其中。如今殺叻昶穑敻鳡懠核恪!�
通天教主道:“各教聖人都明此理,索性就錯到底,道窮則變,終究有個出去。”
周青道:“都是如此,你我就此別過,再行相會之時,卻又要行滅殺之事了。”
通天教主點頭,起得身來,對賀子博夫婦道:“你兩不必隨我。”隨後獨自騎了奎牛,回玉清天金鰲島碧遊宮去了。
周青叫張自然,西瓜前來吩咐,“你兩人都有無上法器在身,自保已是無妨,不過還需小心行事。”隨後又對西瓜道:“你留在此地輔佐顓頊,日後自然可破滅娑婆淨土,還你阿修羅道正果。”
西瓜自然聽周青法旨,兩個拜謝下去了。周青再無交代,叫紅玉丫頭,青玉童子收拾好,隨後自己下得蘆蓬,上車依舊朝天道宮去了。王陰陽只好焚香送兩位聖人。
過得片刻,見得周青,通天教主已經走了。賀子博夫婦就要回天庭。王陰陽趕緊道:“唐軍雖然退兵,但依舊在萬里之外的梓山城中虎視耽耽,兩位且暫留幾日。”
賀子博見人皇顓頊開口,也不好意思拂起麪皮,只得暫留下來。
卻說兩教四聖都各自回去了。只於晉南關前定了百年之期,那一百皇子李聖知道天數,一面痛心鎮元子身隕,一面卻召集腥松塘俊�
“三月之期,立刻就到。怎生是好。”李聖問腥说馈�
鎮元子一死,當下失了主心骨,腥擞墟傇拥南壤难Y還敢妄爲?
“晉南關有一百年氣撸耸翘鞌担怯袃山趟穆}關前所定,那鎮元子爲地仙之源流,法力廣大無邊,都落個齏粉下場,連一絲殘魂都沒保住。現在若再打晉南關,萬萬爲不得。”
畢方心中思忖。嘴上只道:“皇子可去對陛下明說,此乃兩教四聖所定,如若違之,怕是江山都難以保全,陛下識得天時,必然不敢違背天數。”
燃燈佛祖道:“此是正理,只怕陛下雖然明白,卻被奸人迷惑,仍舊要降罪於皇子。”
悟空道人刷了刷七寶妙樹道:“此事要仔細推敲,晉南關已經是萬萬攻打不得。何況是內亂已起,就算打得,也自不妥,否則被人作了漁翁,我等爲鶴蚌,反是不美。”
烏巢禪師道:“無妨,皇子可發書一封,對陛下說明情況。而現在,悟空道兄速去長安,與李元談上一談。”
那觀世音菩薩,普賢菩薩,文殊菩薩,定光歡喜佛都道:“也只如此。”
李聖當下拿了主意,先寫了摺子,叫蜀山弟子送到長安去。而悟空道人,卻是自梓山城起身,化身一道金光,起了跟斗雲,不出半個時辰,就到了長安城外。
悟空咂鹌呤儯頎懸黄胀ǖ廊耍匀贿^了城門關卡,進得長安城中,一路朝太子府而來。
太子府在皇城之東,悟空道人行了半天,只見得一片宮殿,都是金牆玉瓦,遠遠還沒來到宮殿正門口,就見幾隊唐軍來回巡邏,見得悟空道人走近,連忙高喝。
悟空道人只說:“吾乃三十三天外靈臺方寸山修士,要見太子。”
那帶隊的將軍卻也有眼光,見得悟空道人氣度不凡,手拿一株七寶菩提樹,暗道:“此人從三十三天外來,怕有來頭。”連忙進去通報。
卻說那李元下了朝,正在府邸之中與宮娥妃子飲酒嬉戲,心中十分暢快:“我在祖師處作童子時,每天無聊,兀的煩悶,想不到因爲犯了事,貶下凡來,卻有如此好處?日後更是人皇可期。”
李元正嬉戲,那消息已經一層一層的通報進來,最後由一個美婢來到身邊道:“外面有一道人,自稱是三十三天外靈臺方寸山修士,要來見殿下。”
“什麼?”李元一驚,隨後安靜下來,眼睛轉了一轉,喝退妃子,命宮娥道:“請青牛,盤王諸人前來。”隨後更是取了盤古幡,暗藏在身。
第四百章 女色(上)
卻說李元取了盤古幡,出得自己書房來,迎面便是一方千畝蓮花塘,花開怒放,都是潔白之色,其大如鬥,清香襲人。其上九曲迴廊,都是用紫金砌成,那池塘之水,更是溫軟靈泉,滋養仙蓮,四季不謝,端的奇妙。
上得迴廊紫金橋,就見得青牛一身輕鎧,披大紅猩猩鬥蓬,蠻獅帶,兇獸饕餮靴,手提一杆點鋼槍,大步從對面行了過來。
青牛身後,董永卻是一身青白道服,帶綸巾,踏麻鞋,兩手也不空閒。一手持一口長劍,三尺,二指寬,劍身青瑩瑩的,直冒冷光。
另一手持一杆一人多高的長幡,兩尺寬,幡面麻黃,上面用五色絲繡了無數蟲豸,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密佈幡上,其數要以萬計,從幡自上而下,分陰陽而列,自有玄妙在其中。
董永夫人七公主只是一身輕紗,提一口劍,未曾出鞘,劍鞘似乎是白龍皮製成,異常古樸。
李元見得三人持兵器而來,不由面色凝重,連忙迎上前去。青牛董永夫婦只是微微施禮,李元請了三人過了迴廊,轉過一片寬大的草場、山丘,後面又是一片宮室,卻非金玉堆砌,乃是木製,色澤香檀潤紅,內分青色。
進了宮室正殿,李元請三人坐定,纔有意問青牛道:“那孫悟空親自來拜訪於我,不知有何用意?”
青牛道:“此因是兩教四聖論於晉南關前,那李聖攻打不得,又怕唐王陛下責罰,是以定要修書上呈於唐王陛下分說。在書到之前,定是孫悟空前來對太子殿下提過條件,免得太子殿下使計對陛下分說,與他爲難。”
李元一拍八爪金鱗蟠龍椅子扶手道:“正要與他爲難,他自持有靈臺方寸山法術,又得女媧娘娘維持,就投身人道,假借仁義慈悲之名,與我來爭人皇大位。偏偏那女媧娘娘又去了火雲宮取得軒轅劍與他,居然壓過我一頭。這次上天求親暴露了身份,又沒將晉南關打下,正要藉口除之。還敢來見我。”
青牛道:“殿下也有此意,卻是大好。此人不除,的確是禍害極多。只是對方氣數正旺,急切之間,還下手不得,只可給對方一個厲害瞧瞧,免得叫其小看了殿下。”
董永道:“正是如此,殿下急過不得,我與金道兄已有了萬全之策,到時殿下儘管與此人談過條件。”李元聽了,頓時大喜道:“早知三位有妙計,且說來聽聽。”
青牛道:“還說不得,說則不靈。殿下一看就明。現在便可請那孫悟空進來。”說罷,用手指地,四面冒出一股紫氣。連指四周,四面都升騰起七七四十九股紫氣。
李元看得清楚,這氤氳紫氣乃大唐龍脈,咂鸱ㄑ垡豢矗灰娺@四十九股氤氳紫氣直直通到皇城之中的鎮妖臺下。
青牛用手一指,董永也起來捏了個法訣,那氤氳紫氣依舊收進了地底。只是大殿地上突然多出了一圈圈淡淡的痕跡,青牛,董永,七公主一踏了上去,人就消失不見,不知到哪裏去了。
“原來如此。”李元自然心中明瞭。坐定大殿,命人前來道:“將那人叫進來見我!”
卻說悟空道人在外面等了許久,卻不見動靜,他也不急躁,只是兩眼微眯,眼皮時而眨動,其間有金光吞吐,他面色也自平和,七寶妙樹輕輕顫動,煥發出柔和至極的寶光。
周圍的御林軍看着這個道人,也感覺到了不凡,都不敢靠近,只是在幾里之外觀看,但又哪裏看的出端倪來?只是暗暗議論。
終於,又過片刻,便有一道人出來,走上前來相請。悟空也不多話,跟其進去了。轉過大殿,後花園,草地,山丘,才見得面前的一片宮室。
“此人只是元始童子,受貶下凡,但行事驕奢淫逸,哪裏能作人皇?那顓頊雖比其好上一點,卻氣數之中,不該再有人皇之命,李世豪更是被妖狐所迷,人教紛爭,又有百年之期,殺劫不小,吾只願平息此爭,但人皇之位,這諸人都自無緣。”
悟空道人進得府邸,只見其中陳設,又見周圍氣氛,便知李元性情。
卻說李元見悟空道人前來,也不叫人賜座,眼睛注意到了那株七寶妙樹,看了幾眼,突然冷冷笑起來道:“皇弟不攻打晉南關,卻來見我,端地是不當人子。”
那鬥戰勝佛,齊天大聖,悟空都是三體一人,李元自然知道,卻用皇弟來稱呼。
悟空也不介意,只是道:“晉南關有百年之撸瑢嵞颂鞌担蝗ザ嘌浴=袢瘴抑皝恚慌c你作廢言,乃是勸你一句,望你自知。”
李元一聽,心中暗暗着惱,卻強自忍住道:“你有何話勸我?”
悟空道:“我知你來歷,你本元始座前童子,因犯清規,才貶下凡來,得享富貴。但如今天逢殺撸`塗炭,三界有五百年大劫,我只願你莫貪戀富貴,與我聯手,共消此大劫,立之一場大功德。功成之後,我便身退,你也可重返元始座前,日後大道可期。”
“哦!”李元輕笑道:“大劫過後,我返元始座前,你功成身退,那誰爲人皇?我道你有甚好話與我,卻都自廢言,莫非是你依仗有人背後撐腰,特來此羞辱我不成?”
“非是羞辱你,實乃是人皇之位,當傳與賢德,你我均要求大道,不能當之,當功成之後,我自選賢,將軒轅聖劍禪讓於其人。”悟空道:“你應劫下凡,吾之化身也因劫吣P降生。你道我佛,雖然小道不同,但大道一體,何苦來爭鬥,平白多起殺劫?你我只是來紅塵凡俗打上一滾,終究是個過客,當以消劫爲重。”
李元聽了,不由哈哈大笑道:“我只知大道難熬,那些日子,卻似在囚灰话悖难Y有作人皇快活,三界都在手握,灑肉美女任我享用。你卻拿那些巧言惑我,我怎肯聽你之言。你當年鬧天宮,要做玉帝,卻未嘗不是如此想法,只是如今圓滑了。又怎騙得到我?”
悟空道人嘆道:“你卻是執迷不悟,日後只怕有滅亡之禍。”
李元笑道:“你也有滅亡之禍,卻有人抵過去了。我豈會不知?”
“既然你不聽我言語,我便告辭。且看你有甚手段與我爲難。”
悟空道人聽後,不好再與李元分說。起身便要出府邸。
“慢走,你要告辭,我卻還有話與你分說。”
李元見悟空道人說話之間,有居高臨下地味道,心中自是惱火,他也知對方乃聖人親傳,又是女媧娘娘補天石所化,如同娘娘親子一般,任是天大劫數,都自無礙,自己只是一童子,身份上差了許多。
“怎可叫你小瞧了?”
隨着李元冷笑,大殿之中頓時場景變幻,四周再也不是宮殿牆壁,卻是一片山林,鳥語花香,遠望四周,更是羣山莽莽,山林之下,乃是一千里方圓的大潭,潭上晶橋飛架,直通前山,其中還有一高大山門,似乎是某個門派修行之地,只是如今彷彿荒廢了。
“黑風山。”悟空道人看了一眼,便知道是黑風山,天道教以前的山門,周青在此修行百年。後來都搬上了天庭。
“不錯,正是黑風山。”董永與七公主從山後轉了出來,對悟空道人道。青牛卻將槍橫在膝頭,坐在早就廢棄的晶橋之上。
這四人,相互爲椅角,把四方都圍死了。
悟空道人見這陣勢,卻也不慌,只是笑問道:“這是何意?”
李元道:“且與你見個高下。”說罷,把手一揚,取出盤古幡,立定場中,頭上突然衝出上清仙光,有方圓畝餘大小,其中有九條丈餘長的火龍在其中升騰不定。
李元本是天尊坐前童子,又喫了老君所練火龍丹,雖然轉世,但法力只增不減。這些年,更是苦修,得無數天材地寶,雖然比不上悟空道人,但自信有盤古幡在手,也不輸於他。
悟空道人一見那幡,這才動容,暗道:“盤古幡?此乃開天之物,看來此童下凡,卻是元始之意,並非偶然。只怕是要滅我佛門。我卻是多費口舌了。”
“你雖有盤古幡在手,卻也無法與我見個高下,莫非金道兄,董永道兄,七公主也要一齊出手不成?”
七公主道:“也並非如此,只是我那侄兒張自然託我這做小姨的,想求你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