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通天教主不言,把奎牛一提,跳進菩提林去了。
周青也把車一拍,昂然進了菩提林。
眼前佛陀迷亂,樹木纏繞,樹林之中,竟無一點道路。佛陀梵唱之間,經文居然從口中吐出,遊離於四周虛空,彷彿一一個金色的蝌蚪。一見周青,個個都彷彿那見了血腥的鯊魚,爭先恐後,如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周青見狀,哈哈大笑,頭上現雲光,雲光裹鍾,罩定華蓋車,那經文卻湧不上來。
又一拍車鸞,升騰而上,便見一尊佛陀相,面現慈悲,坐定菩提花中,一動不動,彷彿泥塑的金身。
周青見了,又自笑道:“偏了教義,該打!”隨後一杖擊出,正中那佛陀肩頭,只聽嘩啦一聲,這佛陀抖動起來,隨後化光散去。座下菩提花居然凋謝了。
絲絲,絲絲!前面突然開出一條道來,周青拍車再進,一個瞬間,過了九九八十一重。便見七寶蓮臺上坐準提道人,持七寶妙樹。
“天道教主大法!”準提道人見周青來到樹林中央,卻也不驚訝,總該先禮後兵,便道一聲之後,再動手不遲。
哪裏知道,周青只是哈哈一笑,也不還禮,拍車靠了蓮臺,舉竹杖劈頭打來。
準提道人持將七寶妙樹一刷,擋了周青一竹杖,冷笑道:“天道教主怎生這般鹵莽。”
周青大笑,又是一杖打來:“非我鹵莽,乃是先前有說。當以竹杖擊你。”
準提道人冷笑,起身立於蓮臺,又一刷,將竹杖刷過一邊去了。兩教主樹來杖去,鬥了幾個回合。看似閒淡,但如出陣相鬥,此時候只怕整個南瞻部洲都成齏粉。
“這廝有混沌鍾護身,傷他不得。萬法更是不沾染其身,不如來個先下手。”
準提道人見周青混沌鍾旋轉,七寶妙樹刷動之間,雖然光氣縱橫,卻也一點都沾染不到車邊。那周圍萬佛誦的菩提經文,也宛如擺設,只在後面通動,其勢雖大。但周青一點都不理會。
心念一動,一聲輕響,準提道人泥宮丸中衝出一股金氣,化爲法身,二十四頭,十八臂,高有丈六,漂浮在蓮臺之邊。
見得周青打鬥,這法身諸多手臂一展,十八樣法器相互撞擊,一個跳躍,靠近車邊,都朝周青打來。
金光閃爍,加持神杵一伸,破空而出,直朝周青面部打來。隨後,那幡幢,傘蓋,金剛王劍,刀,寶戟,金弓等等都戳上車來。將周青四面裹住,沒頭沒腦地招呼下來。
周青見狀,笑嘆一聲:“果是厲害!”
頭上鐘聲一響,金鐵悠揚。聞得這聲,那尊法身頓時停了一停。只一剎那,周青一杖擋開七寶妙樹,驅車一轉,滑後數丈,跳出了打鬥的圈子。
“好個天道教主,你也只這般本事。且不要逃,再喫吾一刷,便叫你日後再莫誇能鬥口,只憑鬥口有何用處?”準提道人又笑,驅蓮臺趕了上來。
周青也先不作回答,用竹杖一擺,又擋了準提道人一記七寶妙樹,突然身後金光一閃,那尊法身突然顯現出來,加持神仵又搗向周青的後心。
“若是讓其沾身,中上一記,真個失了顏面,大是不美。”周青暗想,反手一丟,一團大如龍眼的黑白圓球飛出,只一瞬間,就在車外正碰上了加持神仵。
啪!一聲輕響,那色作黑白,宛如太極的圓球一爆,就見方圓畝餘大小一片混沌閃過,一現就隱,那法身彷彿喫了一記巨大地衝撞,倒飛回去,撞進了菩提林中。
一記混沌都天雷飛出,炸開了準提道人法身,周青又將車一擺,上滑幾十丈,準提道人蓮臺一閃,卻擋在了周青前面,七寶妙樹當頭一晃,就化爲一條彩練飛掛下來,正分周青腦門而下。
周青將竹杖橫架,一個旋轉,迎上了七寶妙樹,兩位聖人瞬間又鬥了幾個回合。
周青見準提道人緊逼,又一揚手,一團混沌都天雷丟出,也打向準提道人面門。
“此雷可開天闢地,不可怠慢了!”準提道人連帶蓮花後滑,將神袍咂穑找徽郑龑α四菆F混沌都天神雷。可開天闢地的神雷被袖子一罩,落進了深處,一點動靜也無。
周青也沒想這雷能炸到準提,只是叫其麻煩一下。連使了幾記狠招,盪開了七寶妙樹,周青再次滑車出了圈子。
那尊法身又從樹林中穿出,由下而上朝車撲來。周青反手一雷轟下,那法身避開不得,只得又喫了一記,依舊被炸落地面,靠一靠菩提樹,就消失不見。
“諸位道兄前來助陣。”
得了這機會,周青又飛出三雷,準提只得一樣用袖袍收了。周青便把身一搖大喝數聲,頭上衝出一股混沌氣流,落空便化爲十二股,隨後十二祖巫齊齊現身出來。
那共工,祝融,后土,句芒,蓐收,都爲真身,或是踏龍,操蛇,使奇兵器,其餘諸巫,隻手提兵器,不爲元身,乃道人模樣。一化出模樣,都齊喝道:“準提道人,今日你難逃。”隨後朝準提道人撲來。
準提道人見狀,將蓮臺一擺,退進樹林中央,周青與十二祖巫拍車追來。
“準提道人,你莫跑!”玄冥手提兩口長三尺,寬兩指的白骨劍,全身纏白絲,外面掛一件步骨鎧,赤足拖裙,容顏絕美,纖細身形時飄時閃,隻身搶在前面。
只一晃眼,玄冥與帝江就趕上了準提道人,搶在七寶蓮臺周圍,帝江提一口黑色鋸齒刀,兩巫拿刀劍一頓猛戳。
準提道人刷開兩巫兵器,用手一指,飛出兩丸豆大地七彩光,玄冥,帝江連忙一晃,知道碰不得,各自後退。周青上來,連發兩雷,炸開了兩丸七彩光,舉杖又擊。
周青立定車轅,與玄冥,帝江圍住準提道人大戰,準提道人張口一吐,兩朵七彩蓮花飛將出來,托住帝江,玄冥兩人兵器,依舊與周青戰了數個回合。
此時,那尊法身剛一冒頭,就被十大祖巫圍在中間,刀來劍去,只管往其身上招呼。虧得這法身二十四頭,十八臂,四面都可招架,不至手忙腳亂。隻立定中央,鬥得難分難解。
準提道人催動法力,四面佛光激射,菩提花開,樹林旋轉移動,彷彿陀螺一樣,令人眼花繚亂,那梵唱之聲音更是大作,經文越發茂密,蝌蚪遊離,猛烈了數倍。
十大祖巫戰法身,雖然圍住對方,但四周有陣法催動經文壓了上來,卻也不是十分輕鬆,兩面都要顧忌,只打得天昏地暗。
周青頭現混沌鍾,雖然那陣法厲害,也當作無物,只是與準提大戰。七寶妙樹刷動之間,寶光如潮水,竹杖揮舞,碧光如重山。
玄冥每一劍刺出,剛剛要到蓮臺旁邊,就被那七色寶蓮托住劍尖,前進不得。那準提道人都不理會,只顧正面與周青交鋒,不由氣得她貝牙緊咬,卻又奈何不得,只有連連變化技藝,想尋出準提道人破綻。
帝江也是如此,又鬥了數個回合,玄冥與帝江對望了一眼,飛身而起,朝十大祖巫處飛了過去,準備十二祖巫聚齊,將那法身打倒。
一衝出雲光,四面經文密密麻麻,宛如無數黃蜂帶有嗡嗡梵唱,爭先恐後撲了上來,玄冥眉心飛出一丸骨珠,只一變幻,骨珠之上突然伸出三口月牙骨刀片,宛如一風車,大有畝餘,電飛旋轉,那經文紛紛被絞碎。
帝江跟隨在玄冥後面,只幾呼吸,便衝到了與法身爭鬥之處。
準提道人正與周青鬥得激烈,也知情況,暗道一聲:“卻是有些不便!”
乾咳了一聲,吐出一朵碗大的白蓮,接住了竹杖,七寶妙樹一刷,逼開周青,隨後一揚手,七寶妙樹化爲一條練帶,衝進祖巫的包圍。
料定不好久鬥,準提道人轉身,撮蓮臺又進了樹林深處,只把一朵白蓮落在周青面前。
周青揚手一雷,炸破了白蓮,只見那白蓮卻不泯滅,只是化爲絲絲白氣朝深處飛去,周青大袖一揮,罩了白氣,再收了十二祖巫,只顧驅車追趕而去。
卻說通天教主先進樹林,幾轉之間,就碰到了阿彌陀佛。他也不說二話,舉青萍劍就劈。
阿彌陀佛手無寸鐵,兩手更是空空,沒奈何,也乾咳一聲,吐出一朵十二色蓮花,通天教主一劍劈在蓮花之上,卻不受力。也奈何不得阿彌陀。
又是一劍劈來,阿彌陀將手一指,那蓮花一移,照樣擋住了劍。雙方爭鬥,你劈我擋,鬥得半個時辰,誰都奈何不得。
通天教主正使狠手,突然身後一陣響,卻見準提道人進來,到了自己身後。
第三百九十八章 砸繡球
話說準提道人見周青有混沌鍾懸於頭頂,先就立於不敗之地,與其拼鬥,怎樣作爲,都是無謂。鬥了片刻,有些難以施展,便先避下鋒芒,再行分說。
這阿唎耶多羅菩提大陣之中,雖然對聖人無所謂,但準提道人自己所布,自能來去自如,隨心而動。避過周青之後,一瞬間就來到了通天教主與阿彌陀拼鬥之處,正要使七寶妙樹刷來。
“道兄只不還手,向來自保,此乃他之大道使然。”
準提道人知道阿彌陀向來就是不與人爭刀兵,爭鬥起來,只自己一人對敵,實爲不好。雖然自己立身成聖,任何爭鬥,都自無妨,但如被人以兵器加於身,則是顏面不存,於教聲譽大有損害。
此兩教四聖論道於關前,口舌不爭,各施胸中所學,做上一場,以分高下,萬萬失手不得。
“準提道人,你敢!”
通天教主早有預料,拿劍橫掃,擋了一記七寶妙樹,捻奎牛跳出了圈子。阿彌陀見通天教主不邉ε兀瑓s也不主動出手,任其跳了出去。
“阿彌陀不爭,先就立於不敗,還是等周青道兄前來再作打算。”
通天教主知道阿彌陀佛卻是:你不打我,我不打你,你若打我,我只抵擋,也不還手。自然不敗。
通天教主心中思忖,手裏拿劍指準提道人大呼:“準提道人,你真個無恥!”
準提道人一七寶妙樹當頭刷來,嘴裏笑道:“休作無謂言語,手上見個高下。”
通天教主大怒,只得邉εc準提道人爭鬥,鬥得三四個回合,卻是不分高下。此時,周青撮車進了場中,大呼道:“準提道人,你怎生逃了,看吾竹杖!”
準提道人一見,只是笑而不語。卻刷開通天教主青萍劍,撮七寶蓮臺與阿彌陀佛並立。
周青上來,哈哈大笑:“你把蓮花落在吾面前,確實無禮。”舉竹杖劈面打來。
阿彌陀佛一見,連忙將手一指,那十二色蓮花移動,一樣接住了竹杖,梵唱聲聲,似乎有些急促,其中又夾雜有金鐵悠揚。
通天教主頂現五氣,上託三花,哪怕那大陣再厲害,卻也視爲無物。周青頂門現了混沌鍾,自然也不把大陣放在眼角邊,四聖鬥了又半個時辰,不分勝負。
周青大呼道:“不爭無爲。”揚手就是一團龍眼大小的混沌都天神雷朝阿彌陀眼睛打去。
神雷剛飛到阿彌陀面前,就見白光一閃,阿彌陀面不改色,眉心之中現了一朵碗口大小白蓮花,上託一九寸來高的寶瓶,顏色淡金,瓶口正對神雷。這團神雷一下打進瓶中去了,不見動靜。
周青見神雷無功,又發一雷,朝其心口奔去。阿彌陀胸口依舊現了白蓮,上託一忝希窭滓粯勇溥M忝现小�
竹杖被蓮花托住,招招擊打,如是棉絮。
“都是不敗,卻要分個高下,怎生收場?”周青見狀,卻也爭鬥不停。
那大唐士兵,王陰陽等人,卻只看得八百里戰場之上,菩提樹林立,沖天而上,其上現佛陀,菩提花,大鐘,三花五氣,哪裏能夠見到場中的爭鬥。
但都自把心都提起,險些從嗓子眼裏衝了出來。
準提道人與阿彌陀戰周青,通天教主,乃兩教之爭,不得不分過高下。奈何大道相同,都爲元始,兩聖對兩聖,誰都奈何不得對方。卻又不好收手,只成騎虎難下之勢。
通天教主,周青,兩聖因是先便自明說,要破陣而出,自然不會住手,準提道人卻也明白,又想刷倒一個,兩方爭鬥,更難收手了。
四聖於陣中大戰,有三四個時辰,自然不分勝負。
“這樣下去,休說三四個時辰,就是三四量劫之後,也分不出來。”卻說是四聖爭鬥於晉南關前,女媧娘娘於三十三天宮中,拔開一塊雲霧虛空,看得分外真切。
正思索之間,突然綵鳳仙子進來道:“玄都天八鍖m大老爺來見娘娘。”
女媧娘娘一聽,連忙出來,只見老子扶扁拐,踏祥雲,就在天外。當下不敢怠慢,連忙迎了進來。請老子坐定上位。娘娘才道:“大師兄何來?”
老子道:“無事不來。只因殺叻昶穑瑑山趟穆}論於關前。做過一場,定百年人教紛爭。爾後立榜封神,三教伐天,此乃定數。晉南關兩教主四聖,不分高下,還要借娘娘之手,分將出來,是以吾來面提娘娘。”
女媧娘娘道:“既然大師兄前來面提,不敢不從。”
老子道:“既然如此,娘娘請爲便是,吾便回宮。”說罷,飄然出女員媧天,回玄都去了。女媧娘娘送到門口。
女媧娘娘回到宮殿,見得四聖兀自爭鬥,哪裏分得出勝負?娘娘猶豫了片刻,心中思忖道:“吾乃一女身,怎好下去與男子爭鬥?且丟下一法寶打倒其中一人,自然分出勝負。”
娘娘自然偏袒準提道人一方,痛恨周青。
只見周青頭現混沌鍾,萬物萬法不侵,卻又爲難:“這天道教主的混沌鍾,就宛如大師兄修成的天地玄黃玲瓏塔一般,先就立於不敗,卻是難以打倒。”
娘娘思忖道:“神通不敵天數,看那天道教主怎生避過。只是非那件法寶不可。”
女媧娘娘咬了咬銀牙,吩咐身邊侍候的綵鳳仙子道:“去深宮,取我繡球來。”
綵鳳仙子連忙去了,過得片刻,抱一繡球進來,大有尺餘方圓,作粉紅狀,繡球之上,瓔珞垂珠,環佩叮噹,別有一種毫光。
女媧娘娘抱起繡球,暗道;“此寶自鴻鈞老師於分寶巖上擱置,被吾到手,從未見過威力,今日實是順天,看那天道教主怎生抵擋。”
又見得四聖爭鬥,娘娘抱繡球,正要出手,即又停了下來,兀自比畫了半天。“通天教主雖有五氣三花懸頂,卻不如混沌鍾,比那天道教主容易打。”
娘娘心中還是猶豫,要打通天教主好,還是打周青好。
“通天教主與吾過節不深,倒是天道教主,屢屢欺我,來我女媧宮攪擾,如不打之,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娘娘再咬了咬牙,看過半晌,找了機會,將手上的繡球猛的朝周青當頭砸下。
只見那繡球滴溜溜旋轉,從三十三天外落將下來。
周青正與阿彌陀爭鬥,突見三十三天外現了紅光,心中已經明瞭事情。只是爲難。
“就讓其消一消火氣,日後三教伐天,減去不少麻煩。也可乘機收手,爭鬥下去,卻是無個盡頭。但好歹要爭個麪皮回來。”周青心念一動,一杖擊出,阿彌陀佛照樣用蓮花接了。
又連發幾雷,周青將車一扶,滑後開來。出了圈子,阿彌陀自然不會追趕。
周青用手一指,頭上混沌鍾一個旋轉,彷彿陀螺,金鐵之聲越發悠揚。那丈六鐘身之上,隱隱有星光晶芒閃現明滅。
“準提道人,看吾怎破你的菩提陣。”
周青大呼,再用手一指,那混沌鍾突然飛出了雲光,圍繞場中亂轉。其勢龐大,不可抵擋,隨後再一聲洪鐘,混沌鍾衝進了菩提密林中,就聽得闢裏啪啦的大響之聲,彷彿爆竹炸裂。
那一株株的菩提樹喫混沌鍾旋轉帶起的晶芒一絞,紛紛炸成粉末。
那菩提花,花上的佛陀,也難逃厄撸诒ㄖ校皇潜唤g成了齏粉。
兩方人只見滿場都自金光縱橫,爆炸之聲響個不停,不知發生什麼事情,但知道恐怕將要分出勝負,沒有一個心中不緊張萬分,都目不轉睛,死死盯住場中。
突然,那九天之上,紅光一閃,一顆粉球宛如流星隕落,太陽墜地,憑空落了下來,隨後天地一片濃濃的粉紅色,什麼都掩蓋了,哪裏看得到半點別的東西?
卻說周青飛出混沌鍾,只一剎那,就將準提道人立陣的九九八十一根菩提主木破去了一半。準提道人正與通天教主爭鬥,哪裏抽得身出來抵擋混沌鍾?
阿彌陀見天上現了紅光,自然知道事情。只見周青飛出鍾以後,又是杖劈來,卻也只是依舊用蓮花抵住,也無別的動作。
嘩啦!繡球一閃,落進陣中,正對周青頂門打來,疾如流星,哪裏能避開?
周青勉強將身一側,那繡球正中右肩,只打得周青一沉,居然喫痛。周青皺了皺眉頭,翻身下車,就聽砰的一聲,那車轅被繡球砸個正着,斷裂開來,掉落地面。
女媧娘娘看得真切,只見自己拋下繡球,打傷了周青,又將對方車轅打壞,不由氣出了一大半,心中思道:“天道教主卻也是識得天時,將來或許不至於滅教。”
當下娘娘不再追打,用手一招,繡球沖天而起,依舊飛回了三十三天外女媧宮了。滿天地粉紅光芒盡消。
周青一個翻身上了車,肩頭仍然喫痛,卻也知道,女媧娘娘那繡球乃先天之寶,分寶巖上遺留,任你多大法力,逃無可逃,且捱上便死,肉身元神都保留不住。自己飛出混沌鍾,硬喫一記,還不免受傷,可見一斑。
且不管傷痛,周青接連飛出三四把都天神雷打向阿彌陀,自然傷不了對方,卻也能阻過一阻。一拍車,那車溜溜旋轉,剎那衝進來了樹林之中,追上那混沌鍾。
用手一指,混沌鍾越發旋轉的厲害,鐘身上閃閃地晶芒吞吐不定,旋轉起來,彷彿一巨大風車,在樹林中穿行,所向披靡,擋者都成齏粉。只一眨眼,周青與混沌鍾就圍繞樹林轉了一圈,菩提樹無一存在,都化爲琉璃彩屑,或是金粉。
“嗡!”一聲洪鐘大作,整個場地宛如一個黃金心肺,一鼓一縮,其中連連爆響,夾雜琉璃光華,隨後砰的一聲,爆發開來,一片輝煌的寶光充塞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