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惡鬥(下)
一種奇妙,說不出的感覺,盪漾在周青心頭,分化出兩個化身以後,自己深藏在元神之中的那一點真靈,突然感覺清晰了許多。那魔王波旬黑色大刀劃破空間,猴子如意金箍棒那開天闢地的威勢,粉碎無數虛空的神通,都彷彿變的緩慢起來,能讓周青清楚的估摸到咝械能壽E,十分清晰、通明的感覺,就好象那蒙了厚厚一層草灰的夜明珠,突然用抹布擦了一下一樣,雖然沒有乾淨,但立馬散發出光芒。
斬殺戰鬥本能,使其不能左右自己,生靈一點真靈,自後天生成而來,就沾染了諸多念頭,從何而來,到哪裏去,就好象明珠蒙塵,玄之又玄。共工、祝融兩位祖巫,戰鬥之念實在太強,自周青召喚出來之後,散落於宇宙之間的意識與周青結合,自然就融合在一起,不可分割,使周青那一點真靈蒙上的塵埃越來越多。
畢竟不是自己辛苦修來的力量,天道咿D,有利也有弊,現在一經斬殺,就猶如撥雲見日,明珠洗塵,周青甚至隱隱感覺到了那天道咿D的奧妙,但仔細感覺,卻是有如霧裏看花,朦朧不清楚,好象眼睛前面蒙了一層紗罩,看不見清晰的天道變數,吉凶禍福,這些念頭和感覺在周青心裏急速咿D,但卻是電光火石一般,只有億萬分之一剎那的時間。
心似浮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而後雲散則浩月當空,水枯則明珠出現。雲水雖好,卻是矇蔽浩月明珠的障礙罷了,雲水不散,哪裏看的浩月明珠。
善惡一念,就好象那雲水,雲不散,水不枯,如何看得見浩月明珠?善惡不斬,又哪裏看得清楚自己?不看清自己,又哪裏估摸得到天道變化?周青到現在卻是明白,悟空道人所說那證混元道果之路:“難,難,真是個難!”就算斬了善惡一念,還有自身,依舊處在天道咿D之中。那歷經無量量劫之後,依舊化爲土灰。
魔王鐮刀劈將過來,周青看得清楚,瞧得明白,不被戰鬥惡念矇蔽,真靈當然通明。抱東皇鍾一蕩,直直撞擊在鐮刀鋒芒之上,手腕雖然被鐮刀的巨大力道震的發麻,但魔王的鐮刀,卻是被周青一舉盪開。
周青力量遠遠不及魔王,法寶也佔不到優勢,但魔王鐮刀的軌跡,隱隱被周青把握,乘那新力未生,舊力未斷之時,一舉打擊在最薄弱的地方。魔王正面要迎戰猴子,對周青本來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只是周青皮厚,一時之間殺不死,只是鐮刀招招不離周青頭頂,尋覓機會,殺得周青只有招架之功。
哪裏知道周青突然發威,竟然看清楚了自己鐮刀地軌跡,把自己蕩退,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魔王趕緊虛晃一槍,跳出圈子,再做打算。
魔王剛剛跳出圈子,向北上走,突然北方海上出現一個一般模樣的周青,都是蟒頭人身,腳踏兩條黑龍,手纏青色大蟒,嘴裏還在大吼:“道兄不急,我來助你擒獲魔王。”
魔王大驚,往西而走,又見一全身火紅鱗片,踏兩條火龍,獸頭人身,兩耳穿了兩條火蛇的大漢,嘴裏咆哮,驚動天地,聲音滾滾,也是一般叫喊:“魔王休走,你今天插翅難逃!速速就擒,免得壞了性命!”
魔王大怒:“你有多大本事,敢出此狂言,叫你身化齏粉。”說罷,拿那大刀就劈。
“我乃祝融是也,叫你知道我的厲害!”祝融也不躲閃,用手抓刀。
魔王罵道:“不知死活的畜生!”
手刀交接,那火星沖天而上,魔王一刀將祝融砍開,再用另一口刀來取。祝融硬拼了一下,知道自己力量不及魔王,只是遊鬥,手裏一抓,居然硬生生在水幕之中抓出一條火焰大戟,舞動開來,億萬噸海水被蒸發成白氣,又化大雨落將下來。
那一滴滴的雨點,都有磨盤大小,還未落到海中,又被蒸發,上升到幾百萬丈高空,被冰冷罡風一吹,依舊落了下來,循環不息,壯觀到了極點。
“我的天!”白起搶過蚊道人手裏的照妖鏡,往下猛照,使自己看地清晰一些,見了祝融的武技,身爲大巫的他,也禁不住渾身發抖。一手拿鏡,一手拿殺神劍亂舞,冷光森森,劍氣縱橫。蚊道人一個不防備,被割掉了一截道袍,頓時氣得渾身顫抖,但卻不敢上去理論。他可是知道,白起這瘋子根本不講什麼道理,打又打不死,蚊道人雖然比他厲害,但拼鬥起來,難免要掛點彩。
白起上次被楊戩擊敗,心裏就十分不舒服,因爲被困了兩千年,功力消耗到了極點,最近才修了回來,並比兩千年前,還有進展,但要找楊戩報仇,他卻是沒有把握。而周青分化出來的共工祝融,乃是盤古血脈,稟戰鬥而生,雖然力量沒有全盛時候的萬分之一,但單打獨鬥,就算楊戩手段通天,也難逃一敗,白起當然要學着點了。無聲的戰鬥,一個剎那,火焰大戟被魔王大刀砍碎了上千次,但依舊凝聚成型,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兵器交接而已,但周青卻看的清楚,這手段,換了自己是使用不出來的。祝融雖然力量沒有魔王強大,但手法精妙,武藝高強,一瞬間,兩人交鋒千百來次,魔王居然沒有佔到絲毫便宜。
但畢竟力量不濟,瞬間過後,魔王再一次震碎了火焰大戟,一刀砍在祝融胸膛之上,把祝融砍倒在水中。魔王又要下狠手,全力叩叮瑏砀钍准墸崦婀补ぺs了上來,大叫道:“修傷我道兄!”一股粗大地水柱被他凝結成大戟,兩人一水一火,但兵器倒是一樣,狠狠朝魔王后頸窩刺來。
魔王大驚,突然不知道哪裏出來兩個猛人,力量倒還罷了,但那肉搏武鬥,連自己都不是對手。自己的後頸窩,沒有鎧甲,卻是難以抵擋對方的武器,尤其是這海水大戟,在魔王的感覺之中,遠遠比剛纔的火焰大戟厲害得多。在水中,本來就是共工的地盤。
這邊魔王轉過身體來戰共工,那邊祝融也爬了起來。在海中,他的確要比共工差上一點,但影響不大。剛纔魔王一刀,並沒有給他造成傷害,只是那股巨大地力道,令他很不舒服,就差點暈了過去。魔王全力出手,可不是蓋的。
兩大祖巫分身把魔王拖住,這說來話長,其實不過幾個呼吸地時間,那猴子與周青也圍了上來,把魔王團團包裹在中央,一頓亂打。魔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漸漸的乏力,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共工與祝融被斬了出來,戰鬥力何止增加十倍,再也不是那懵懵懂懂的魔神,而是那縱橫三界洪荒的祖巫,威鎮一方地天帝勾陳。
魔王連連怒吼,終於氣急敗壞了,現了自己真身,足足有一千隻手,各拿兵器,都是漆黑地兵器。這不是幻化,乃是實實在在地打磨的億萬年之久地血海冥鐵,魔王可不同周青,他在幽冥血海之中居住了不知道幾千、幾億年,一些普通的法器,經過這般長的年頭打磨,也是厲害到了極點了。
腦上那隻大手拿鐮刀,其餘足足有三百隻手戰周青、共工、祝融,而前面那七百隻手戰猴子,身體亂轉,無數空間被絞亂,五人包裹在中間,這下,就連照妖鏡都看不見了。
周青暗道:“哪裏有這麼多肉頭!”魔王手雖然多,都是肉頭,雖然拖延了時間,但依舊免不了失敗的命撸皇沁t和早的事情。
蚊道人和白起暗暗嘆息,現在的戰鬥,都在拼命了,他們錯過最好地機會,先前下去打悶棍,說不定還可以揀到便宜。現在下去,可就是炮灰了。不過兩人卻是一臉輕鬆,現在勝負恐怕就在幾個時辰之內就要分出,到時候再下去不遲,魔王身上,可是寶物多到了極點,蚊道人甚至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全身三色光華閃動,穿過厚厚的雲層,下到雷火層中,白起自然也跟了上來。
東海之濱的戰鬥動靜實在太大,也實在是太過激烈,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花果山主峯的血繭,惡鬥了近乎三天,那血繭鼓脹之間,到達了極點,好似只要再撐大一點,這血繭就會爆裂。
周青抱鍾架住鐮刀,狠狠一砸,那魔王反勾,漫空飛舞的手亂打,刀劍、叉錘,等等各種奇怪的兵器砸了下來,都被共工與祝融擋住,或是用身體硬接。魔王分化出千隻手,力量也就隨之分散,要分出大部分力量對付猴子,共工祝融當然不怕,只是那鐮刀鋒利,便由周青抱鍾抵擋。鐮刀乃是先天靈寶,魔王功力又高,共工祝融雖然很想用身體試一下,看自己身體硬,還是鐮刀硬,但現在卻不是冒險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魔王心裏暗暗叫苦,本來是冥河教祖從那血海輪迴池中醒來,一算知道那紅孩兒與魔女有淵源,便起了心思,要招上門女婿,哪裏知道被悟空暗算了一把,猴子還打殺了他一個化身。他有四億八千萬化身,少一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加上只要幽冥血海還在,再孕育一個,也不是困難的事情。
但他平生只被釋迦牟尼佛擊敗過,這猴子還是他地晚輩,哪裏咽的下這口惡氣,一算計,知道這悟空道人與他不相上下,單個人來,討不了好,便把魔王也帶了過來。魔王拖住猴子,他自己哂蒙裢ǎ瑤ьI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將悟空連同鬥戰勝佛一起困住,親自動手,不怕殺不了悟空道人。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花果山雖然厲害,但畢竟厲害的只有悟空,就那些妖兵打打天庭可以,要對付阿修羅魔王,簡直就是拿螞蟻去踩大象,再多都是枉然。
“教祖怎麼還沒有轟殺那悟空,我可就要跑了!”
魔王自然有逃生的手段,就憑眼前幾人,要擊敗他可以,但要殺死他,恐怕除了三清道尊、準提、佛祖,可以輕易辦到以外,這四個人,就算包括猴子,也沒有這個本事,要是這麼容易就殺了他,那大阿修羅魔王早被佛門抓去當奴隸了,還輪不到現在出來耀武揚威。
猴子與悟空、鬥戰勝佛同體一人,自然感覺到不妙,雙手持棍子,越舞越急,奈何魔王守得緊,奈何不得。周青一鍾砸碎了魔王的後心鎧甲,魔王大怒,所有兵器避開共工祝融,一齊朝周青打來,周青招架不住,雖然盪開大半,但還是被幾樣山大小地鐵錘砸在面門之上,撲地倒在海中,待爬將起來,卻是已經鼻青臉腫,還好是蟒頭,看不怎麼出來,但也感覺到火辣辣的痛,眼淚都痛了出來。
這下不光魔王大怒,周青也大怒,把五色神光撒來,就要硬拿魔王。
“哪怕你能脫身出來,把自己反制住,但出來之時,總要露出破綻,猴子照頭一棒,還不將你打死?”周青心想。
魔王果然不上當,反正只要周青撒五色神光,他就祭修羅旗,烏光之中,湧出黑蓮,不叫神光下來。周青還是沒有辦法,前面猴子終於得手,一棒打斷了魔王幾十隻手,魔王痛得大呼,手與兵器都縮了回去,依舊恢復原來模樣,抵擋住猴子。
遠處山峯之上,血繭之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直衝向斗府,隨後一片佛音梵唱,又有無數金光從血繭中透露出來,整個血繭突然炸裂,然後就是億萬金光,天女散花,天龍圍繞,好似阿彌陀佛在極樂講經,無量的光明,將整個灰濛濛,鮮血淋漓的世界照得通明。
花果山之巔峯,百里大小,南北兩邊各坐一人,南邊地正是悟空道人,本來一身道袍,現在已經破爛不堪,連勒袍的帶子都斷成幾截,神色也不似原來那麼好,但依舊微笑,細看之間,好象又沒有表情。頭上現半畝大小魚鱗金雲,金雲之上現蓮花,蓮花上託金燈,金燈火光之中,現出一尊佛陀,聳立在天地之間,無量的光明,驅散了一切。
北邊坐一老人,穿純白色道衣,眉毛、鬍子卻是雪白,拖到地上,和悟空一般,這老人頭上現血雲,血雲之上,坐一血神,和佛陀一般大小,四萬八千隻手臂顯現在背後,捏成古怪模樣。
和血神、佛陀一比,就算共工、祝融、猴子、周青的法相天地神通,也感覺到渺小。
魔王一楞,突然乘機把修羅旗一指,包裹住自己,衝出圈子,逃跑了。周青猴子也不追趕,心思早就被山峯上的情況吸引了,相對來說,魔王倒是次要的了。
周青也是第一次看見了冥河教祖地模樣,除了鬍子眉毛稍微長了一點,卻是相貌十分平凡的一個老人,沒有什麼特別地地方,雪白的頭髮紮成道稽,用一根玉簪插住,並沒有什麼稀奇。
那尊血神地血光完全被佛光驅散,只有本體不動。冥河教祖哈哈大笑兩聲,連連咳嗽,嘴巴鼻子都咳出了鮮血,濺到雪白的道袍上面,染成了點點桃花。
猴子不喜反怒,仰天一聲悲嘯,把棍子往上一舉,戳進了雲端。白起與蚊道人大驚,連忙躲閃,卻被猴子一掃,成了滾地葫蘆,幸好沒有受傷,連忙跑回天界去了。
猴子掃了白起蚊道人,一個跟斗打上山峯,舉棒就打教祖,卻被那血神輕輕抓住,打不下來。冥河教祖又是咳嗽,越來越急,好象一口氣回不過來,馬上就要掛了一般。
善哉!善哉!
我歷無量量劫。
過十萬億佛土。
我歷無量量劫。
照十方國無所障礙。
我歷無量量劫。
如是等恆河沙數諸佛。
我歷無量量劫。
如是未來降生琉璃淨土。
善哉!善哉!
無上甚深圓滿正等覺!
善哉!善哉!……
鬥戰勝佛慢慢念動些話語,起初周青聽得清楚,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玄,細不可聞。隨着聲音的細小,佛陀的身形漸漸黯淡,最後消失,化爲了九顆舍利,落將下來,出現在悟空頭頂金燈火光之中。
冥河教祖又笑,那尊血神一散,化了漫天血影,把教祖包裹。
冥河教祖也消失不見,那大笑和咳嗽之聲還隱隱可聞。
第二百七十七章 遇險(上)
周青見冥河教祖離去,頓時鬆了一口大氣,恢復元身,上了花果山顛,雖然與九天罡風交接,只不過對功力湵〉牡叵捎行┳饔昧T了,哪裏奈何得了他這種神通廣大的人物,那共工祝融分立兩旁,都看着閉目不語的悟空道人。猴子也恢復了元身,在一塊塊大石頭上跳來跳去,齔牙咧嘴,手上拿棒子亂捶,把一塊塊被罡風吹得盡是孔洞的山石打得粉碎。
整個花果山的灰霧雖然已經驅散,太陽光也照射下來,但那冰層血水斑斑,勝境全毀,實在是不堪入目,一切一切,都顯示了冥河教祖那通天的手段,令周青心驚膽寒。
紅孩兒已經架車下來,到了山頂,叫聲七叔,那猴子才停了下來,一筋斗打到傲來妖國中去了,悟空便對周青道:“道兄,你也來了。”
周青點頭:“來遲了!”
“我毀了那人化身,他就叫我鬥戰勝佛涅盤,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喫呢!還要討點利息回去。”悟空笑道。
那魔女從紅孩兒身後出來,依舊是戰戰兢兢,生怕會拉到她身上,一邊是她的父親師傅,一邊是她愛郎的師門,叫她不好做人。
“七叔,那教祖怎麼樣了?”魔女鼓起勇氣問道。
“他自然也要靜修一段時日。”悟空站起身來,和腥孙h然下山,來到水簾洞前,周青見血水流下,濺得滿地通紅。心中不快,命紅孩兒:“回去拿琉璃淨瓶。”
紅孩兒正要化火光而去,周青又道:“那精精兒,空空兒想必已經到了山門,你叫你大師姐好生安排,等我回來之後,再行拜師之一禮,暫時就寄居在門下,一同修習。可傳天道一卷。”
魔女要跟去,周青道:“你不必去,恐你父親要拿你回去。”魔女一聽,沒有辦法,只有望紅孩兒去了。
“道兄可有傷勢?”周青掃開血水,腥俗谏角笆手浴�
“我無傷勢,只是推敲變化,也不是盡在掌握,這次卻是失算了。”悟空苦笑道。
周青自然無語,那共工,祝融會七十二變,變化成一個黑道人,一個紅道人,坐了小會,跟那猴子一樣,坐不住,便在山前走來走去。祝融放了一把火燒得那水枯石頭爛,血水煉化,整個花果山一片焦黑,那些果樹都成了焦碳,由原來血樹變成碳樹,但周青看得分明,那些樹的根莖都完好,一點都沒燒到,如此控火技巧,紅孩兒是望塵莫及。
共工手一招,遠隔千里的東海之上,衝出四十九條長達千丈地水龍,飛了上來,在花果山頂盤旋,太陽一照,晶瑩剔透,炫耀出彩虹,給遭了劫難的花果山憑添幾分生機。
四十九條水龍交纏一陣,突然化爲傾盆大雨下來,不出一個時辰,滿山被洗刷了個乾淨,露出點點翠綠,不過那些被血水污穢了仙桃樹,卻只有那清淨琉璃瓶中的甘露才能恢復了,但經過共工,祝融這一折騰,自然比原先好了許多。
四十九條水龍傾泄完畢,天空之中依舊還有晶瑩的龍身,不過小了許多,只有十丈大小,卻是海水中的雜質鹽份,被共工剝離了出來,下的雨水真是個純淨無比。
“多謝道兄了。”悟空對共工祝融道。
“不敢,不敢!這裏沒有意思,我到別處耍耍。”
共工道。那祝融也點頭,祝融張開嘴巴,一口白色火焰衝上天空,把那四十九條小龍燒得通紅,漸漸變小,落將下來,條條只有三寸來長,共工一把抓在手裏,搓了一搓,這四十九條小龍就相互纏繞在一起,結成一口長一尺的斷劍模樣兵器,劍尖身劍柄都是盤龍,十分精緻。
悟空看得都點頭,這兩化身,一水一火,一個瞬間,就把海水之中的鹽份雜質都凝練成法寶,幾乎比得上一般地仙的飛劍了。
“和帝江去耍耍!”周青道。
共工祝融都是點頭:“人間還有一個小傢伙,要遭難了,正好救他一救,也全了當時地諾言。”說罷,一紅一黑兩影子朝南去了。
花果山一戰之後,倒是風平浪靜,紅孩兒拿來琉璃瓶,與魔女忙活了幾天,把花果山上下又重新洗刷一遍,這甘露果然厲害,那仙桃樹一沾,不出半日功夫,就抽出枝葉,竟然開了桃花,那山頂的萬丈冰雪層也洗了個乾淨,花果山好不容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周青與雲霞每天就遊山玩水,待到半個月之後,一切恢復正常,才告辭而去。
冥河受傷,起碼要靜修個幾十年,百來年,至於魔王,想必也會安靜一段日子。
兩人都沒有了遊玩的意思,架車轉回山門,準備全力煉那周天星幡,早日佈置成周天星斗大陣,萬一魔王來滅門,周青便仗此陣防守。
“可惜,那都天神煞大陣失了威力,不然對付魔王,也可自保,實在可恨,那魔王怎麼那麼多法寶,邊五色神光都奈何不得。”
周青引以爲傲的就是法寶,先前和別人拼鬥,都是仗着法寶優勢,現在突然沒了優勢,自然不快活,但也沒有辦法,只有回去煉幡,那魔王行事不好估摸,說不定幾時就來找場子。
都天大陣藉助十二頭魔神力量行那滅殺之事,但現在分化出了三個,周青本身固然是實力大增,但也和其餘魔神不慣通,布起陣來,便不圓滿,除非周青能一舉將其餘的九頭魔神斬成化身,否則休想再現當時轟殺葫蘆中金烏的威力。
兩山相夾,當中一條長有兩千來裏,寬十里地峽谷。峽谷之中,有紫色地晶芒閃耀,寶光直衝天際,在萬丈高空,被一層水紋符咒擋了回來,絲毫不外泄。
這條峽谷之中,正是紫晶礦脈,乃是煉製飛劍的一種材料,峽谷地下,全都是一塊塊紫色石頭,隱隱透明,其中有各種紋理。一個個妖兵,手持鐵鎬在石礦上小心的敲打,力道均勻,把一塊塊鑲嵌在峽谷地底的巨石頭敲成拳頭大小,再放進自己的介子空間。這些妖兵,修爲不高,介子空間不大,只能堆上幾十方的礦石,堆滿了礦石之後,便在峽谷之上的妖兵指揮下,將礦石送到方圓萬里之外的冶煉場中。
幾山環抱,當中空出一塊平原,擺了幾百座高爐。地火被符法勾了上來,在爐下熊熊燃燒,那處於幾百萬裏的離空乾天真火,也被引成一道道火柱衝擊下來,進入每座高爐之上,天地之火相交,空氣中起了一道道地波紋,彷彿那空間都被燒的扭曲了。
幸好那高爐、地面,都是符法禁住,沒有燒成岩漿,但那些來送礦石的妖兵,還在山外,就感覺到了恐怖的高溫,一個個戰戰兢兢,上了山,忍住火焰,將礦石往下倒,也不敢踏進冶煉場地。
地府陰火與乾天真火交接,又是如此龐大,比那一般地仙的三昧真火還要厲害得多。這些小妖,當然受不了。
冶煉場中,一些道人飛來飛去,把山旁倒下的礦石收集起來,一併堆放在高爐旁邊,再由守爐火的弟子投進去。
這是周青的冶煉場,那開採出來地鐵,銅,紫晶,墨晶等礦石,都是不純,要用火精煉,再分類儲存起來,門下弟子修出三昧真火,就去領材料,根據自己修煉地特點,先煉製適合的飛劍。
周青全門上下,那百萬妖兵不算,連同大自在宮,共有四萬弟子,天道宗三萬,大自在宮一萬,人手一口飛劍,那要多大的消耗?幸好這兩界山中,有不少礦脈,夠得周青開採。
每一座高爐,都是高三千丈,佔地十餘里,彷彿一座小山,高爐頂部旁邊,有幾個道人輪流接過礦石,投了下去,落到高爐腹部,被天火地火一燒,便成了液體流將出來,再由中間的道人打動符訣,分開雜質,取其精華,再咿D腹中寒氣噴出,叫其冷卻,自然有道人送到各個儲存倉庫。
這冶煉場只有返虛修士,纔不怕天地之火的高溫,周青門下三萬弟子之中,現在大半都是,畢竟在地仙界修煉了五十來年,卻是不缺乏人手,只是礦石冶煉出來,去了雜質,便大大縮水,三四萬弟子,要造一口飛劍,那是有了,但有的道法,往往要修煉幾百口飛劍,哪裏有這許多的材料,更別說是修煉別的法寶了。
儘管周青大力開採,但那材料還是不夠,畢竟時日還短,只有區區幾十年,比不得四海龍王、蜀山劍派,動不動就是千年萬年的積蓄髮展。
不過周青從蛟魔王那裏得來地兩萬妖兵,都是修成妖仙,比自己的弟子好多了。不過只有拿來守山,地方大了,也守護不過來,只有守護主要的礦脈。
周青不當家,不曉得難處,溫藍新卻是清楚的得很,不過一切都打理地井井有條,和天屍老魔爭鬥,又聞得那蒼莽山斗劍,早就蠢蠢欲動,不甘寂寞,想插手一把,只是不好在周青面前講。
精精兒,空空兒,此時就在一座高爐之上,溫藍新派他們就在冶煉場中煉劍,這兩個絕代劍仙,一生修劍,正好拿來做肉頭。
此時溫藍新,在仙府大殿之上,把玩了一下金蛟剪,愛不釋手。
“這法寶真是個好,要是師傅能賜我就好了。”天屍老魔法力遠比她強,但在這金蛟剪之下,居然還手的機會都沒有:“要不是我手下留情,這殭屍早被我殺了。”
溫藍新又拿出三十六面天屍聚魔幡翻來覆去細看,雖然知道是阿修羅道至寶,但她卻是不曉得怎麼使用。
“大師姐,掌教老爺回來了。”突然有童子來報,溫藍新趕緊收了法寶,來到山前。便見到周青車駕,連忙上前拜見。
紅孩兒把三犀牛連車都安頓好,才和魔女一同來了仙府,聽周青吩咐。
溫藍新自然把那兩劍仙喚來,兩人拜倒在地。周青道:“你兩人甚有根基,可受我道術。”兩人大喜,連忙行了拜師大禮。先前周青叫溫藍新傳了天道一卷,現在拜在門下,自然傳了三卷,兩劍仙再拜以後,方纔起來,立到最下方。
溫藍新交還了金蛟剪,又說了天屍老魔來盜地龍的情況,並把魔幡連同那老魔的手腳也一併呈上。
周青道:“我沒賜你護身法器。這魔幡你可拿去,自行祭煉。”
溫藍新連忙道:“弟子法力湵。瑹o法祭煉。”
“大師姐,此乃我阿修羅道法術,何必麻煩師傅,小妹也會。”魔女忙開口。
周青也不語,只是吩咐要閉關煉幡,仙府之中地事物,都溫藍新打理,械茏幼匀徊桓疫`抗,廖小進與七個老婆,龍天,龍地,六瞳,藍神,毒龍也煉幡出不來,向周青稟報。
原先四火星幡由紅孩兒凝聚,四水星幡由龍天龍地煉成,北斗星幡由廖小進七老婆煉成。其餘弟子各煉了幾桿,但三百六十五杆星幡不過煉了二三十杆,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周青沒有辦法,只有親自動手了。
和雲霞兩人進了後山,周青和雲霞坐於日月星辰旗下,雲霞放出三百六十五頭星宿元神。這些稀奇古怪的動物,各自飛到自己的位置,大口大口吞噬着星力,帶動法器,不是一杆一杆的煉,而是一起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