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魔女一楞,連忙搖頭道不知。
前面拉車的闢塵兒聽得周青說烏巢禪師,身體明顯一抖,拉車地速度卻是快上了幾分,周青自然是明察秋毫,卻不再問,魔女抽了闢塵兒一鞭子,喝道:“車都拉不好怎的!”
三犀牛屈服在魔女淫威之下,哪裏敢說話,一路前奔。
第二百七十四章 報復
且說紅孩兒與魔女驅使三犀牛駕車,一路東行,看不盡的美景,道不盡的清奇,魔女有愛郎在旁,時時都是竊竊私語,親親密密,兀自調笑,開心得忘乎所以,恨不得一生一世就這麼繼續下去,路途永遠也走不完。
而且犀牛本是堂堂青龍妖國國主,居然被弄得家敗,人還成了拉車的奴隸,心中自然是怒氣深藏,但成了勾陳上帝坐駕,只怕是沒有脫身之日了,加上魔女看守,對他們的弱點瞭如指掌,人又陰狠,稍微不如意,就用那香軟藤鞭亂抽,犀牛皮厚,傷不到筋骨,但那鞭子抽將下來,臂部十分麻癢,越被抽打,就越想多抽,才能止癢。偏偏魔女又不如他們意思,抽打幾下,算計着那麻癢到了頂點,便不再抽,弄得他們個個叫苦不迭。
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三犀牛打造這車,不知道尋找了多少寶貝材料,車上每樣物件,無一不是曠世奇珍,異種材料,又窮盡了千年心血,纔打磨製成,那尋得法寶材料,幾乎是八成都用在上面。
就拿瓔珞幔帳來說,乃是北蘆俱洲極中之處,一個窮極山谷中的天彩龍蠶所吐之絲混合天界的五彩雲霞,點綴銀河底部的星砂精華,一起混合,用那天一玄水調合,磨成汁液,再拉成彩絲,往往一絲三尺來長的絲線,就要一個成道的妖仙辛苦祭煉三十年時間,端的耗費功夫。
尤其是那天彩龍蠶,乃是北蘆俱洲之中,一種五彩蛟龍。長只有三尺,與雪山上的冰蠶之王交合而生,每百年產一蛹,那蛹只有米粒大小,所抽之絲精華,也只有百丈來長,但那質地極硬,任何仙兵都砍它不斷。
三犀牛在億萬年冰山之中煉萬里玄冰戟時發現,本想用來製成軟甲護身,但那闢塵兒因爲這東西難得,作成軟甲未免有些不足,才動了心思,做一輛車駕幔帳,三人都可以坐上,出遊巡國,威風無匹,趕超那天蒼穹至尊玉皇大天尊上帝,更兼之,這車非是奢華之物,也可當作法寶,對敵之時,人在車裏,一應法寶攻擊,莫想傷害分毫。
早年三犀牛遊走四方,尋訪三界寶物,受了婆婆淨土之中那淨土宗玄樊大法師的指點。以至於阿難、伽葉兩尊者借車,這三妖雖然心痛,但礙於情面,不得不借,幸好用後就還了回來。後楊妙妙嫁了過來,三妖知道魔女個性,怕魔女要去,獻給大阿修羅魔王,因此一直騙那魔女,也不敢拿出來,要不然,和那獅陀王爭鬥,就算有三仙幫忙,也不會落下風。
三妖窮盡心血,不但做了別人嫁衣,連自己都陪了進去。老老實實地躲在青龍國中,周青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殺上門去,偏偏三妖氣憤不過魔女,要來追殺紅孩兒,給了周青口實。
車駕一動,幔帳之上的明珠,各式各樣造型奇古的玉佩相互碰撞,悅耳動聽,又放出毫光,雲霞聽得聲音,又透過幔帳看那夜景,看久了,心神輕鬆,不由得靠了周青,沉沉睡去。
周青全身白虹將雲霞輕輕托住,使得睡其舒服,那白虹乃是大巫精氣,被周青凝練,不但有以前斬仙飛刀的功能,還生出許多妙用。
突然感覺到了陽光刺目,就雲霞便值夢中醒來,見那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初始還見暈紅,一柱香之後,那紅日卻是發出萬道金光,上了中天,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夜。
周青見雲霞醒來,連忙吩咐紅孩兒停住車駕,選了一高峯平地降落。
三犀牛法力高深,但行了一夜,又被魔女折磨,心神覺得疲憊,一落下來,便爬在地上,那角間的孔洞之中,一條紫氣時伸時縮,迎着初生的日頭,卻是在採太陽精華。
魔女乖巧,取了一紫玉盆,尋了一處山泉,打了半盆清水上來,雲霞便在車中梳洗。腥诵菹⑵蹋鹕恚羌t孩兒不知怎麼的,突然抬頭,就見天上紅日,本來是金黃之色,億萬金光灑向大地,但轉瞬之間,那太陽金芒俱都掩去,也不刺目,只是一片血紅,彷彿被潑了一瓢鮮血在上面,分外詭異。
一眨眼之間,那血日旁邊無故地湧起一團團的烏雲,湧湧奔騰,不多時候,就把那血日遮了嚴嚴實實,天地一陣昏暗,陰風呼呼刮將下來,越刮越急,寒冷刺骨,其中又帶有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陰風最後呼號咆哮,吹得一根根大樹連根拔起,磨盤大小的山石,也被風吹起,風中有了雜物,自然看的到軌跡,就見那草木大樹,山石山峯,喀嚓斷裂,一樣被絞進陰風之中,形成一個個的漩渦,小的只有幾畝,那大的怕不有方圓百里,漩渦上下沉浮,雜物在其中轉動,幾經碰撞,就絞成了膏粉。
這風自東方而來,周青咂鹛煅塾^看,掃過幾十萬裏,也不找不到風地源頭,只是見得,越往東方,陰風就越急,往往有那數百里的大小山峯,喫得陰風一吹,就斷成兩截,被絞進風中漩渦,一樣粉碎,那山中自然有野獸一類,不缺乏還有妖怪魔王,周青依稀見得幾處大小妖光飛起,卻被那陰風一絞,連元神都沒有逃脫,粉身碎骨了。
“這風好生厲害,如此很毒,卻不是天象萬變,乃是人力所爲。陰風匝地,我一眼看不到源頭,最少都有百萬餘里。”周青暗暗心驚,便自推算這風的來源,但哪裏算的出來?只好作罷。
眼看是風到了面前,三犀牛也自察覺到,駭得魄不附體,不過這華蓋芸香車端的神妙,遇到那陰風,通體便出七色毫光,照出方圓千丈來遠,無論多麼猛烈的陰風,遇到寶光自然平息。
周青也不驚奇,倒是雲霞,剛剛睡醒,就出了這等事情,自想問個究竟,奈何那周青也算不出名堂來,只好作罷。周青便道:“這風非同一般,使風之人,神通無邊,我也不知道路數,只是這風向東而來,越過百萬裏地,我竟看不到源頭。真是個稀奇,此地過去四五百萬裏,就是花果山,莫非是那大聖在弄風?也只有他,纔有那麼大的神通,我就算用全力,藉助那芭蕉扇,也弄不出這股惡風來。”
周青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妥。想那大聖,閒暇無事,也不會將百萬裏地全部摧毀,殺死那億萬生靈。
“便遁這風源頭,去看看是什麼事情?”
周青吩咐紅孩兒魔女駕車,一路只是不見天日,千丈之外,狂風呼嘯,往往有巨大山峯被風絞起,劈面打來,卻被寶車光華定住,彈將回去,被風絞成膏粉。只是看不清楚面目,一片漆黑,往上高飛,也見不到日頭,還在風中,周青知道,除非上到天界,不然還在風中。
這一路東行,就像那漆黑的夜晚之中,在波濤狂風之中行駛的小船,隨時有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紅孩兒見魔女有些驚容,秀眉緊鎖,這副模樣,又和先前嬌聲調笑大不相同,別有一番情趣,不由心裏也是愛極,捧住親了一口,便問道:“姐姐怎地愁眉苦臉。”
以往都是魔女主動勾引調笑紅孩兒,這次卻是紅孩兒主動,魔女本該高興,但不知怎麼地,就是提不起心思來,只有勉強的搖了搖頭,自己也說不出什麼來。
三犀牛盡力駕車往前狂行,車經得催動,當真是如閃電一般,就雖是逆風,也不減速,在風中行了兩個時辰,那風突然一消,天地間,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朝遠處觀看,彷彿那霧裏看花,朦朧模糊,只是聽到颼颼的聲音,遠處有無數血影晃動。
“不好,教祖親自駕臨了。”
魔女楊妙妙見的分明,隱隱見得遠處遊動的血影,頓時大驚失色,出口驚呼。
“姐姐,你說什麼?”紅孩兒問道。
魔女苦笑道:“剛纔那風,我就奇怪,有些熟悉,我纔剛纔想起,冥河教主有幽冥鬼風,曾經與地藏鬥法,攪起幽冥血海,把三百六十億裏陰山全部淹沒。後釋迦牟尼佛祖降臨,把教主擊敗,當時我還年幼,沒有親眼見過,只見了教主一面,傳了些魔法給我。現在想起來,定然是教主親自駕臨,因爲大聖爺爺那次在百魔山打殺了教主一個無相血魔化身,這次定然是教主親自前來尋仇。”
魔女話語剛是落音,血光一閃,來如疾電,卻是一頭高大的血神子,見了寶光,直直撲了過來,竟然不怕華蓋雲香車的寶光,撲了進來,身體化爲一條匹練,直直撲向紅孩兒。
紅孩兒大驚,他見過廖小進煉地十三頭血神子,那真是厲害,任何法寶,都傷害不得,只是被血影穿過,任你是神仙佛陀,也要成了空殼。
廖小進的血神子,雖然經過自身血脈的餵養,但卻遠遠比不上隨冥河教主一起孕育於幽冥血海之中的血神子。那血神經,不過是教主創的阿修羅道一種上乘法術,選那生人祭煉,自然缺憾不少。
紅孩兒趕緊祭出五口星光劍,星辰真火一煉,那血神子竟然不怕,穿過火焰,直直撲來,紅孩兒大驚:“我那小進師兄的血神子還有些畏懼純陽真火,怎麼這頭血神子卻是百無禁忌?”
魔女叫道:“這血神子乃是教主化身,已經成了無相血魔,切不用劍斬殺,否則一生爲二,二生爲四。”說罷,取修羅滅天鏡一照,九色光華護住兩人,也只有這修羅至寶,才能阻隔得住。
這血神子撲不進這九色光華,魔女用鏡子一晃,一道長百丈的黑光射將去,這血神子也不怕,用手一抓,生生抓碎了黑光,看似一條血影,有形無質,卻有如此巨力。
血神子見一時間奈何不得兩人,便朝三犀牛撲去,三犀牛躲閃不開,嚇得搖頭擺尾,連連鳴叫,就算他三人恢復人身,見到這百無禁忌,法術法寶都傷害不得的無相血魔,也是有逃跑,或是使用陣法困住。現在只有任其宰割了。
還好魔女怕駕車沒有腳力,修羅鏡又是一照,連同三犀牛也護了進去。
無相血魔看到幔帳之中有人,一個轉身,衝過屏風,突然那盞金燈放出毫光化爲了金絲,一起纏住血神子。那血神子身體原本是虛影,怎生纏的住?
轉眼之間就衝到幔帳之前,那幔帳卻是穿不過去了,血神子分出兩爪,正要撩開幔帳,那幔帳突然自動分開,一道白氣衝將出來,凝結成一有眉有眼,有翅膀的東西,射出一絲毫光,反罩下來。血神子便呆了一呆,那毫光一旋,血神子頭顱就掉了下來,並沒有一分爲二,而是就此消散。
被陸壓凝鍊的大巫精氣,修成斬仙飛刀,卻是血神子的剋星。
魔女看得呆了,雲霞出來,臉色有些不好,周青也出來,從竹杖之上取下來東皇鍾,命紅孩兒:“掛在車轅之上。”
紅孩兒尊法旨。
那東皇鍾一掛,一條星河宛如巨龍圍繞在周圍,那灰濛濛的景色全都都消失不見,照得方圓百里都是通亮通亮的,魔女和紅孩兒觀看,那周圍,果然有零零閃閃的血影上下沉浮,看見光亮,都撲了上來,卻喫得星河一絞,都化爲無形,也聚合不起來。
那下方山川,死氣沉沉,看不出有一點生靈存活的跡象,也是灰色濛濛,宛如鬼城。
紅孩兒駕車又行,一路上血影越來越多,約莫半個時辰,已經靠進了花果山一帶。
只見漫天都是血影飛舞,密密麻麻,哪裏見得到花果山。血影見得光亮,都撲了上來,但被星河絞碎之後,知道厲害,便立馬避開,讓這車繼續前進。
“好大的手筆,這冥河教主出動,將那四億八千萬血神子都放將出來,虧我還是道門天帝,平時行事,也算肆無忌憚了,但和這傢伙一比,那是一碟小菜啊,不知道悟空道人能不能抵擋這傢伙?”
周青算不出吉凶,不知道是進還是退,便叫紅孩兒停下。真值思考,就見四周一陣騷動,那些血神子,無相血魔,都朝花果山水簾洞方向湧了過去,彷彿什麼東西招喚,瞬間就走得乾乾淨淨,雖然還是灰霧濛濛,但周青大致還是能看清楚了。
一道金光衝起,一根如意金箍棒插天而上,宛如那漆黑的夜裏突然憑空扯出一道閃電,照得寰宇一明。周青只見那東海之賓的傲來國,一手託天巨猿,足足有幾萬丈,正是齊天大聖,帶九龍沖天冠,穿鎖子黃金甲,頭頂高天,腳踏進東海之中,海水齊了腰身,正在舉棒與一魔王爭鬥。
那魔王也與猴子一般高,面容恐怖,身上穿法黑鎧甲,手持兩口黑色大刀,下身也沒進了海里,和猴子拼鬥得不分上下。猴子背靠傲來國城池,那魔王背靠東海,兩人兵器相交,捲起濤天大浪,直直衝上了天界,每一次兵器相交,都如打了大霹靂,地動山搖,傲來國中閃動金光,四個巨猿立於城池四周,穩穩定住城池,使其不能動搖。
周青看得分明,這四個巨猿其中有兩個認識,正是芭將軍與馬元帥。
幸好是在海濱,要是在那中央,東海龍王的宮殿不知道能不保住?
上次周青與白起在東海中央的龍宮之上打鬥,氣勁傳了下來,都把龍宮震得搖晃,這次猴子和魔王爭鬥,厲害的百倍都不止,不過離那中央還有千萬裏之遙,卻是不怕。
魔女見了那魔王,待看清楚,頓時驚叫出聲音,隨後用兩手捂住嘴巴,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樣子,雖然相隔十分遙遠,遠遠看去,只有一黑一金兩個小點,點魔女還是勉強看了清楚些,那熟悉的身影鎧甲,正是自己地父親,大阿修羅魔王波甸。
周青心中又是一驚,連忙道不好,再遠看花果山一帶,自己先前來時,生機勃勃,鳥魚花香,現在卻是灰霧濛濛。
其中隱隱就見得一片血光,彷彿一個巨大血繭,把花果山水簾洞的主峯全部包裹,一鼓一鼓,彷彿隨時要爆裂開來。如此險惡的情景,就算是周青,也是第一次見到!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惡鬥(上)
整個花果山水簾洞主峯直插天際,半山腰被雲徽郑晁荚谙路剑讲涣松厦妫ü阶铐攲樱c那九天罡風交接,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經過罡風吹絞了億萬年時間,主峯之巔的山石都呈現了火紅晶瑩的顏色,到處是風穴,彷彿那蜂窩眼,罡風從其中進進出出,發出了滲人的怪嘯之聲,日日夜夜不停歇。
山之顛峯,再往下萬丈,就是厚厚的積雪與玄冰,終年不化,溫度極低,凍石成粉,但比山之顛那猛烈的罡風,噬人的風穴,卻是安全了許多。水簾洞府就在積雪層兩萬丈之下,處於山這半腰,一年四季,都是溫暖如春,桃花連同果子一起結於樹上,本來雨水不能到達,但那極高的上乘,積雪被太陽真火融化,化成瀑布下來,水量也是充足無比,加上那玄冰雪水,雜質全無,冰涼香甜,乃是凍丹淬劍的上乘淨水。
周青所居住的黑風山,方圓雖然寬廣,但乃是由多個山峯山頭連成的山脈,平平厭厭,就連駐紮仙府的主峯,都是高不過萬丈,還比不上花果山的半山腰,確實沒有如此奇異景色,也沒有生出水簾洞這等福地。
本是福地,現在卻成了黃泉地獄一般,方圓五千裏花果山主峯都被濃厚的灰霧裹住,那水簾洞上方的瀑布,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潑靈動,清涼的泉水已成了暗紅的血色,緩緩流將下來,滿山的仙桃之樹,也已經枯萎,被血水濺染,成了暗紅的血樹。那上方的兩萬丈冰雪層,更是恐怖,彷彿一塊塊凝固了淤血。
與九天罡風交接的山之顛,此時候已經被一巨大血繭包裹,周青用天眼觀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裏面的動靜,只是血繭一鼓一鼓,裏面好象孕育了一個絕世兇胎。
“好厲害的冥河教主。那悟空道人想必已經被困在血繭之中,不知吉凶如何。奈何這等拼鬥,我卻是插手不上,只是可惜了花果山這片勝境。”周青心中盤算。
那大阿修羅魔王波甸使用了法相天地的神通,要毀掉傲來國,傲來國的妖兵雖然多,但哪裏是波甸的對手。只有齊天大聖拼命護持,讓那崩芭二將軍、馬流二元帥帶領小妖定住城池,不使被摧毀。冥河教主與魔王雙雙出動,看來是勢在必得,定要一舉擊殺這縱橫三界的妖族大聖。
“當天是帝江和那大聖一起出手。這樣一說,我與那冥河教主也結下仇怨,要是先來打我,我不就死定了!”想到這裏,周青再有保持不了道門天帝的威嚴,手心有些冰涼,無論是冥河教主,還是大阿修羅王波甸與他單挑,周青都是個有敗無勝。
當時是藉助都天大陣,東皇鍾,十幾件上古妖族法器,才把那葫蘆之中的陸壓道人分身轟殺,還耗費了許多功夫,現在都天大陣因爲帝江化了出去,也擺不出來,除非將十二大煞神全部斬殺出去,纔可能重擺,更與大陣一體,力量增加到顛峯,現在嘛,想都不用想,要對付魔王波甸,還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更別說是這個縱橫地獄地教祖了。
那魔女戰戰兢兢,像那雷驚的孩子,雨淋地蛤蟆,只是錚錚呆呆,全身哆嗦,躲在紅孩兒懷裏。那三犀牛雖然見多識廣,但這種場面,開沒有開過葷,那是接近於混元大羅金仙,無上教主級別的爭鬥,萬年也難得有一回,更別說是親眼目睹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逃離這兇險爭鬥之地,免得殃及池魚。
這絕對不是好玩的拼鬥,乃是生死相博,周青也不知道兩大巨魔爲什麼就突然發了瘋。
“好象沒有拼命了啊!”周青暗暗感嘆了一句,他們這種存在,擁有永恆的生命存在,不到絕境,不會直接拼鬥,拿永恆的生命來開玩笑。但現在卻是沒有辦法了,兩大魔王,一齊出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兩人本是聯合計算了冥河一把,周青本來以爲以後爭鬥的日子還多,哪裏知道對方好象受不得一點點小的刺激,直接就殺上門來。
遠處傲來國這邊,東海之濱,戰鬥越來越激烈,上億萬噸的海水被捲起,成了一道道晶瑩的水幕,其中只見金色閃電四面亂扯,乃是如意金箍棒舞動的光華,魔王波甸兩口黑色大刀,左右擋駕,拼鬥的餘波,就象盤古幡搖動一般,把無數空間絞地廛亂,光線扭曲,威勢簡直是開天闢地一般。
在這其中,這一點的法寶根本一經祭出,就被亂流絞碎,起不到半點作用,周青自忖,偷襲無用,先是吩咐了紅孩兒,駕車遠遠避開。又取了東皇鍾,飛到海上,咂鹛斓雷兓焉眢w一掙,喀嚓亂響,無數水雷盤旋,人已經變化成了共工真身,頭上十一頭凶神身高千丈,在黑雲中翻滾沉浮,身體周圍白虹鼓盪,那是大巫精氣,周青變化了神通,藉助大巫精氣的力量,加上共工真身在水中的力量,變得和魔王,大聖一般來高,也不用兵器,張來兩隻比泰山還大的手掌,直抓魔王的頭顱。
“大聖休慌,我來助你!”周青高聲叫喊,聲如悶雷,滾滾震動九天,下方的拼鬥,早就驚動了五方猩瘢蟼魈焱ィ竦壑獣裕B忙下動符詔,召集猩瘢塘看耸隆�
真武,紫薇,也是坐將不住,一起來到靈霄大殿,也覺得束手無策。
“諸位有何辦法,使下界爭鬥平息?免得三界混亂。”玉帝問道。
真武坐於下方,只是搖頭,紫薇身後立有三仙姑,都是搖頭。過了片刻,紫薇卻是開口道:“此等拼鬥,我天庭力有不歹。除非混元無極太上教主,才能平息。”
玉帝點頭,道與太白金星上三十三天去那彌羅天請元始天尊,太白來到彌羅天外,不敢進入。只叫守天的白鶴童子通報。
童子進來,來見元始。元始正講道德玉文,廣成字,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靈寶大法師,青虛道德尊君,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等等,都在門下聽講。元始早知此事,吩咐白鶴童子:“不要着他進來,我開講大道,哪裏有閒暇功夫管那下界之事,你叫他去玄都天找大老爺。”
太白遂到玄都天。早有金銀童子等候,吩咐道:“太上道祖昨天閉關鍊金丹,早知此事,但不得空閒,你且去靈臺方寸山,找那大聖師門。”
太白無法,又來到靈臺方寸山之外,見了看洞童子,那洞子連忙道:“你來得不巧,祖師今天受女媧宮邀請,去見聖人娘娘,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攪。”
太白跑了半天,累得半死,只好下來,如實稟報玉帝。天庭猩瘢瑹o一有那良策,只好作罷,反正只要不波及天宮,他們也樂的不管。
且說周青變化真身,到了海中,從後面朝魔王打來,大聖從前面夾攻,魔王見人來援助,渾然不俱,一刀盪開金箍棒,另一刀反面而下,削向周青雙手,周青也不怕,用手臂硬接,另一手拿起東皇鍾,祭在上空,朝魔王罩下。
呯的一聲暴響,那魔王一刀砍在周青手臂之上,只見得火星四濺,彷彿那正月地煙花,周青只感覺到巨痛,低頭一看,自己那手臂之上纏繞的青蛇已經被砍成兩截,黑色磷甲暴碎,黑血夾雜着皮肉翻出,分外恐怖,頓時大驚,連忙後退,再也不敢用手架刀。
那東皇鍾擴大到幾百裏大小,直直罩下,裏面星光流轉,二十四氣,十二元辰一起動搖,魔王不管周青,頭頂衝出一杆長柄鐮刀,鐮刀之上發出黑雲,穩穩托住東皇鍾。
這鐮刀正是修羅七寶之一,先天所產,加上魔王法力要高過周青許多,周青哪裏奈何得了,遂把五色神光一撒,那紅光來刷鐮刀,魔王波甸認識到厲害,忙又把手一指,一杆繪有許多阿修羅男女的大旗衝出,祭在頭頂,搖動之間,黑氣之中生出一朵方圓萬頃大小的黑蓮花,烏光衝向天際,五色神光也落不下來。
周青大驚,這五色神光三界之中,只有中央戌已旗,青色雲界旗,青蓮寶色旗,離地焰光旗,四面防禦至寶刷落不了,除這些之外,就算是盤古幡,也是無用。本想將那鐮刀刷落,就算魔王乘五色神光咿D的間隙收回,那東皇鍾早就落下,不死也叫其有傷。
直接刷魔王,周青卻是不敢,刷落魔王,反受其害,就象吞喫一塊大石頭,消化不良,反而要了自己的性命。
哪裏知道,除此四面大旗,還有一件修羅幽冥旗,與其餘四面大旗,湊成五方,連同誅仙四劍,太極圖,盤古幡等先天靈寶,都是當年鴻均道人擱置在分寶巖之上,準備開天之後,鎮壓四方,這修羅幽冥旗開天之後,就落在血海之中,成了修羅七寶之一。
東皇鍾也罩不下來,五色神光也落不下來,周青見法寶無功,只有硬着頭皮上前,苦於沒有武器,不好抵擋,那竹杖也經不起猛打猛砸,只怕一樣要削斷,把多年苦功付於流水。
躲閃魔王大刀劈砍,周青狼狽萬分,魔王的功力,恐怕已經與洪荒之中,后羿夸父不相上下,周青只有將頭頂十一頭魔神當作兵器,宛如那流星錘猛砸,砸在刀上,便彈了回來,自己只是仗着共工真身,水裏靈活,一味躲閃。
十一頭魔神乃是正宗的盤古血脈,不怕魔王大刀劈砍,撞擊起來,噹噹做響。每一火星,都宛如一個小太陽,遠在千萬裏之外的龍宮,都慢慢搖晃。東海龍王早就帶了家眷,逃到南海去了,哪裏還敢留在東海。
被魔王砍傷的手臂,有那大巫精氣的滋補,也慢慢痊癒。五色神光,周青也是收回,本來刷動就喫力,又湊不了效果,還不收回,那就讓魔王砍了。魔王也收了修羅幽冥旗,周青抱起幾百裏大小的東皇鍾,猛砸魔王。
猴子在前面作戰,分出了魔王大部分攻擊,才讓周青這般舒服,沒有遭那毒手,又鬥了一天一夜。魔王因爲兩人夾攻,那十一頭魔神彷彿流星坨子,不好防備,被猴子一聲長嘯,盪開雙刀,一棍打在魔王肩頭,把魔王撲地跌了一跤,十萬丈之高,龐大的身軀猛地倒在海水之中,湧起巨浪,海嘯奔騰。
周青大喜,猛叫一聲:“好!”抱東皇鍾趕將上去,來砸魔王頭顱。
魔王哪裏那麼容易死,猴子一棍,只是打碎了肩頭的鎧甲,身體卻未受傷害。見周青來砸,連忙爬將起來,用雙刀架鐘,又聞得腦後棍風呼號,金芒閃動,知道是猴子金箍棒打下來,不禁怒吼一聲,腦後現出一隻大手,抓那修羅冥獄鐮刀,架住金箍棒,這才緩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用雙刀戰猴子,鐮刀戰周青。
鐮刀砍在東皇鍾之上,一樣暴響,周青抱鍾胡亂抵擋,那鐮刀兇猛,難以抵擋,周青又沒有趁手的兵器,還好有十一魔神做流星錘亂打,多少使魔王有些顧忌,又戰了七八個時辰,猴子連連暴跳,拿棍猛砸,也沒有時間與周青說話,魔王本領與猴子不相上下,加上週青,魔王抵擋有些勉強,但一時半會,猴子與周青也奈何不得魔王。周青估摸,只怕還要打上幾天,才能分出勝負。
猴子連連暴跳,花果山那邊被血繭包裹着,周青估摸着,那悟空道人只怕處了下風,不妙的很,心下比猴子還急,要是讓冥河教主轟殺了悟空道人,那周青與猴子一個都別想跑掉,但又沒有辦法,周青自然可以脫身而走,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人家可以殺上花果山,一樣就可以滅掉黑風山天道門。
來花果山,要魔王與冥河教主一起來,才能佔得上風,但去黑風山,不消冥河教主,只要大阿修羅魔王一人,周青就難以抵擋,看那花果山主峯的威勢,冥河教主一來,只怕不出一個時辰,周青滿門上上下下,都要被殺個乾乾淨淨。
不過打殺冥河教主的化身,乃是猴子與周青一起,冥河教主要去黑風山報復的話,周青算不出來,悟空道人可不一樣,自然要去阻攔,不如索性先滅了悟空,再殺周青。
“不就是打殺你一個化身,有必要這麼拼命嗎?真是老虎地屁股,摸不得。”周青心裏大罵,越戰越急,但真是奈何不得,大阿修羅魔王不是缺少法寶的窮光蛋,周青靠法寶奈何不了對方,只有硬來。
修羅七寶,雖然都是先天所產,但威力自有強弱,也各有用途,魔王波甸那修羅冥獄鐮刀,修羅幽冥旗,乃是妙用最大的兩件。魔女手中的修羅滅天鏡,在七寶之中,排列第六,修羅奈何圭雖然可吸納業力,但對於成就大阿修羅魔道地魔頭,卻是沒有什麼用。
至於魔王手中的兩口大刀,乃是億萬年中血海凝聚地冥鐵所鑄,也不亞於修羅七寶。
“白將軍,玉帝可是叫我們下去暗中助陣,幫勾陳一把。我們是不是要下去?”天界雲端,蚊道人持了一面照妖鏡,朝下方照射,便依稀見得下方的爭鬥,天界與地仙一界相隔甚遠,又有百萬裏的罡風層,百萬餘里的乾天雷火層,下界的爭鬥,卻是波及不到上面來。
“那你下去吧,你有三色蓮臺護體,修爲也比我高,可以幫得上忙呢。”白起拿着殺神劍,彈了彈冷光閃閃的鋒芒。
“我這三色蓮臺不過是小物,怎比得上白將軍的不死之身,大巫之體。”蚊道人乾笑道。
兩人不冷不熱地說些沒有營養的話語,但就是沒有一個動身下去,十分滑稽。
兩人下去,助戰魔王波甸,倒不是幫不上忙,但一時之間,也擊殺不了魔王。悟空與教主在血繭之中,誰也看不清楚,不知道如何,兩人自然不想下去。
紅孩兒與魔女駕車,也直直上了天界,停在無窮無盡的銀河旁邊,只見銀河之中,水闌湧動,雖然有波濤,但不兇猛,腳下不是山石泥土,乃是白雲。銀河之邊緣,乃是溗c點星光,卻是稀疏的有一些星砂,河水也是由白雲托起,奇異到了極點,但云霞哪裏有心思觀看。
嗷!嗷!嗷!在連番惡鬥之中,那共工、祝融元身終於分化出來。共工、祝融性好鬥,當年就在洪荒不周山上拼命,雙雙身殞。
周青惡鬥之中,正符合了它們的本能,周青不經意將其戰鬥惡念斬殺,成就兩個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