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04章

作者:梦入神机

闢寒兒怒道:“你這賤人,我們兄弟不曾薄了你,還將你當奶奶一樣供奉,你卻倒好,不但屢屢壞我兄弟顏面,如今還要助那姦夫謿⒂H夫,哪裏有這樣地道理,真是個蛇蠍心腸。”

魔女大怒,取了修羅滅天鏡出來,九色光華濛濛一罩,猛下殺手。

闢寒兒知道魔女厲害,那大修羅魔王地修羅七寶乃是隨鴻蒙開闢,幽冥血海自然生成的靈寶,不敢怠慢,跳出圈子,將那萬里玄冰戟舞動,頓時萬里冰峯,大雪飄飄,銀裝素裹,空中湧現出無數冰峯,冰刀,冰箭,喫那陽光一照,卻是呈現出了淡藍的顏色,四面八方一起壓來,冰峯相互擠壓,發出喀嚓喀嚓地暴響。

闢暑兒也有一杆萬里玄冰戟,兩人舞動,更添威勢,不出一個呼吸,便把個綠林莽莽的萬里森林變成了那億年冰山,亙古不化,寒氣彷彿那利刃針刺,穿過肉身,直刺元神。

紅孩兒知道闢塵兒武藝高強,不在自己父親之下,但現在也是不怕,喫了人蔘果,又凝聚四火星幡,和魔女雙修更是上了一層臺階,比牛魔王也不多讓,雖然經驗沒有牛魔王那般老辣,也沒有牛魔王辛苦祭煉出來的五行大山,但闢塵兒要殺他,也是個天大的笑話。

拉出五昧神火槍,嘴裏也不示弱,曬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闢塵兒拿槍對槍,突然一陣燥熱從手上傳來,連忙收槍,認出了紅孩兒的來歷:“你且慢來,我聽聞平天大聖牛魔王有一兒子,居住在西牛賀洲火焰山,修煉成五昧神火,可是你?”

紅孩兒笑道:“正是,你待怎的,莫非怕了,那就快滾,免得遭了毒手。”

他和魔女恩愛,自然對這三犀牛隻有惡感,正值說話,突然寒氣奔湧如潮,漫天冰峯,暗叫不好。原來這萬里寒冰戟對他五昧神火有剋制,那北盧俱州億萬年冰山之宮地寒氣,乃是先天至陰之氣,與那芭蕉扇同出一源。

連忙把五口飛劍放出,五頭星宿元神奔騰出來,星辰真火熊熊燃燒,配合出五昧神火,在周身十畝地方圍繞數條匹練。不過闢寒兒,闢暑兒是對付魔女,只有寒氣,大雪、冰山卻沒有擠壓過來。

“好個牛魔王,縱子行兇,淫人妻女,正要拿首級,去叫牛魔王看。”闢塵兒怒極反笑,把槍一抖,搶進了圈子。

兩人都是使槍,一來一往,闢塵兒乃是通天花紋犀得道,擅找寶物,手上那杆槍乃是多年祭煉的靈寶,又有外面寒氣壓制,並不怕五昧神火,招招力道沉雄,紅孩兒火槍被打斷多次,到底還是火候不足,武藝比這犀牛差了一些。

魔女放出光華護住周身,那冰峯擠壓,潛勁如山,把鏡子一照,九色光華到出,那冰山自然融化,但卻不見減少,且越來越多,壓力也是越大,勉強拿鏡子衝出了數百丈之遠,就有些舉步艱難。

“姐姐到這邊來,護住我,我施展法寶,滅殺這三頭犀牛。”

紅孩兒與魔女雙修,心靈相同,也知道魔女這邊的情況比自己更加艱難,不過還有挽回的餘地,連忙感應道。

魔女見紅孩兒叫她姐姐,頓時心喜,精神一震,修羅鏡亂晃,照來一條路,依稀見了紅孩兒,又是大喜,連連發力,雖然嬌喘呼呼,但心卻有幾分甜蜜。

見魔女殺了過來,闢塵兒難擋修羅滅天鏡,也就退後,又取了一杆萬里玄冰戟,擺成三才陣勢,一齊舞動,頓時那冰峯大雪比先前猛烈了十倍。

魔女噴出一口鮮血,將鏡祭起,護住兩人對紅孩兒叫道:“弟弟快使用法寶,姐姐支持不了多久!”

紅孩兒取了射日弓,拉成滿月,三支箭並排而發,金芒激盪,一下就破開冰峯,直取三犀牛。

與此同時,不顧臉色蒼白,紅孩兒取出靈符,用真火化了,大叫道:“師傅救命!”連叫了三聲,終於神色萎靡,噴了幾口血。三箭齊發,法力消耗了九成,哪裏還有力氣。

魔女也是不好受,這三犀牛聯手佈置地萬里玄冰大陣,豈是那麼容易破地。雖然仗着修羅滅天鏡的光華保護,但畢竟壓力太大,不能久持。

三犀牛見武鬥麻煩,難以取勝,便布出了萬里玄冰大陣。那萬里之內,冰箭冰刀宛如飛蝗,就連那鵝毛大雪,喫得寒氣一激盪,紛紛化爲冰雹,有磨盤大小,砸將下來,都往中間那個小點聚集。

闢寒兒面有些難色道:“畢竟是大阿修羅公主,這樣做怕是有些麻煩。”

“這對姦夫淫婦,不殺之,卻是難消我心頭之恨!”闢塵兒舞動萬里玄冰戟,面目猙獰,惡狠狠道。

“大哥說地是,這淫婦不知道丟了我們兄弟多少顏面,阿修羅公主又怎地,我們兄弟連玉帝都不俱,何況那阿修羅族人在幽冥血海之中,被佛門天神圍攻,自顧不暇,也就幾個公主出來蹦達,要利用我兄弟的日子多了,說不定殺了這一個,那阿修羅魔王又送一個公主過來。”闢暑兒也橫了心思。

突見得三點金光破開萬里玄冰,朝自己激射過來,闢塵兒大驚:“那是什麼法寶,居然可以破開我們大陣。”

“射日箭,此乃是上古人間洪荒之中的蓋世法寶,曾經射殺了九隻金烏!”闢暑兒大叫道,當機立斷,早就把萬里玄冰戟拋出,迎向三箭,只聽得砰然一聲,那萬里玄冰戟喫得一箭,化了齏粉。

三犀牛乃是尋寶師,對寶物卻是十分了解。

三犀牛忍住心中的疼痛,一剎那就把萬里玄冰戟投擲出去,也被射成齏粉,人已經迎了上去,只有犧牲辛苦祭煉的法寶,躲是躲不開的,箭上定了氣息,不死不休,就是那文殊菩薩也要顯示化身硬接,還毀了一片八寶荷葉。

三人各呷Γプ∫患鴦訋紫拢簿屯T谑中摹�

萬里玄冰戟一毀,大陣自破,但紅孩兒與魔女的法力消耗地大半,見得大陣一破,魔女護住紅孩兒,一個折身,往遠處就跑。三犀牛本來就惱羞成怒,動了殺心,又毀了幾件得意的法寶,更加憤怒,立馬追趕。

“徒弟哪裏去?”周青與雲霞堪堪而來,正好當頭迎上了魔女。紅孩兒一看,頓時掙紮起來,翻身下拜喊道:“拜見師傅!師孃!”魔女自然下拜。

“不必分說,我已經知曉,退下吧!”周青笑道。

紅孩兒與魔女躲到兩人身後去了,三犀牛趕了上來,瞧得明白。

“你是何人,阻擋本大王去路?”闢塵兒見周青與雲霞攔路,連忙喝道,拿點鋼槍指周青。

“你們又是何人?爲何追我徒弟?”周青淡笑。

三犀牛處於偏遠的東勝神州,消息不通,加上和那獅駝王征戰,哪裏有打聽消息的閒暇功夫,也不知道周青乃是勾陳上帝,玉帝的文書也不會發給這些桀驁不遜地妖王,那元始天尊符詔,也只是由天宮代傳。

“原來是師門長輩,難怪這小子剛纔喊了師傅救命,你來得正好,教的好徒弟!”闢暑兒對周青喝道。

“此話怎講?”周青問道。

“你那徒弟,淫我妻子,還與之勾結,要謿⒂H夫,你這做師傅的,也有大罪,就是到了玉帝那裏,也是理虧。”闢寒兒喝道。

“哦,我這徒弟一和聽話,果真有這事情,任憑你處治就是!”周青轉頭對紅孩兒問道:“可有此事?”

紅孩兒自然搖頭,那闢塵兒大怒,指魔女道:“人證就在此處,怎可空口白話!”

周青又問魔女:“你可是他妻子?”

魔女連忙搖頭道:“這三妖人無禮,污了奴家,乃是強搶!”

周青一聽,哈哈笑道:“原來是強搶民女,卻來追殺我弟子,速速退去,還可修得正果,否則定有天數報應。”

闢塵兒狂笑了兩聲:“我還以爲是個明白事理的道人,不想與你爭鬥,卻是個護短的道人,枉自浪費了本大王許多口舌。”

說罷,闢塵兒拿槍刺來,闢暑兒,闢寒兒轉後來拿紅孩兒,卻被雲霞擋住。

“賤人,你也敢擋我!”闢暑兒大怒,拿一杆丈二長矛,雲霞聽的喝罵,麪皮發紅,心道:“這廝老大無禮!”

取一口星光劍擋了一下,闢寒兒也殺來,雲霞料不能抵擋,暗取芭蕉扇在手,一陣陰風送出,把兩妖滾滾蕩蕩,吹出了幾萬裏,兩妖大驚,取了一件定風法寶,遠遠殺來。

周青拿竹杖架槍,交手幾個回合,闢塵兒怕那芭蕉扇,又不能取勝,便跳出圈子,取一寶物,光華閃閃,長有七寸,名爲天狼釘,劈面朝周青打來。

周青笑道:“你不收手,怪不得貧道了。”把五色神光一撒,那紅光一絞,天狼釘宛如石沉大海,輕飄飄進紅光。

闢塵兒見勢頭有些不對,連忙要跑,周青哪裏容得他,黑光一絞,闢塵兒也落進去了。

闢暑兒,闢寒兒剛剛殺到,周青便把青光,黃光一撒,照樣拿了兩妖。

第二百七十三章 娑婆淨土

這五色神光乃是開天闢地之前,那鴻蒙之中自然生成的一點五行靈根,不知怎麼就長在孔宣身上,孔宣歷經了千辛萬苦,纔將其煉成,脫去孔雀之身。被周青所得之後,一樣煉化在身後,初使還有些生澀,咿D不靈,但自從得了后羿與夸父兩位大巫的精氣,再轉化爲盤古血脈,周青肉身便修得力大無窮,足足可以拔山架海,這五色神光便哂米匀缙饋怼�

被五色神光撒中,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都要落入其中。法力深湛,道行高深的修士,還可保一絲靈智不泯,咿D法力,待神光咿D的間歇時候脫身出來。

大抵是天生大法之人,自有大法之人可制,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五行靈光,生生不息,咿D不停,但那咿D之間,自有間隙,與哂弥朔ω炌ǎΩ邚娫S多,當然可以脫身出來,主人反受其制。

三妖論法力自然不及周青,道行更是不堪,哪裏能脫身出來,分別被黑、青、黃三道神光撒中,只覺得身體輕飄飄,如墜雲端,軟綿綿不着力,渾身上下,更是沒有一點力氣,兩眼觀看,也只覺得一片模糊的顏色,那闢塵兒是一片漆黑,闢寒兒是青光濛濛的,闢暑兒是黃濛濛的。

那闢塵兒在黑光之中,昏昏漠漠,一點真靈分不清東南西北,就待到身上陡然一痛,好象是由雲端直直摔落地面,只跌了個三昧真火從七竅迸出,周身疼痛欲裂。睜開眼睛,原來自己被摔在一塊岩石之上,闢寒兒、闢暑兒也摔在堅硬的岩石之上,痛的齜牙咧嘴,一身皇袍皺皺巴巴,還粘了好些土灰,狼狽不堪,哪裏有半點青龍國皇帝的威儀,倒有點象是落難地皇帝。

“強搶民女,這罪名可不輕呢。徒弟,你將這三妖捆了,看看有什麼罪行,一併處罰就是。”

周青把三妖從五色神光中摔將出來,落到山頂,那山頂乃是周青命山神土地下了禁制,比那金鋼還硬,三妖又喫得周青用大力手法摔下,差點把全身骨頭都摔散了,哪裏還使的出半點力氣。

雲霞拿出捆仙繩,紅孩兒恭敬的跪接了,和魔女下來,把三妖捆在一起,纔回了周青法旨。

闢塵兒忍住疼痛,便又聽的那魔女對周青道:“帝君大人,這三妖人乃是上古異種神犀得道,頭上有角,能尋世間法寶,奴家受了侮辱,請帝君允奴家報仇,鋸其角。”

周青點頭道:“一報還一報,乃是天數,自當允許。”

三妖被捆住,不能動彈,但那聲音卻聽得清楚,頓時駭地魂飛天外,頭上雙角,乃是一身性命所聚,不比其他精怪地肉身,成就妖仙,元神凝聚之後,肉身就可以拋棄,他們三人元神,就是頭上雙角,一長一短,是以可探世間法寶,角被鋸,雖然不至於神形俱滅,但瀉了精氣,以後再也不能恢復肉身。

“饒命,饒命,我兄弟三人,多年積蓄,倒還有些財貨,大仙儘管拿去,千萬要留我性命。”闢塵兒連忙道。

“這犀牛,原來是個膿包。”魔女一臉鄙視,和紅孩兒一對比,卻是高下立判,知道紅孩兒真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如意郎君,越看越愛。

“我師尊地位尊崇,受太上無極混元教主元始符詔,統攝勾陳之位,乃是天仙至尊上帝,豈會貪圖你那財貨!”紅孩兒下來,三犀牛現在還是人身,並沒有獨角。紅孩兒受了周青竹杖,特地下來,將三犀牛打成原形,好讓魔女鋸角。

見魔女提劍上前,將那口寶劍一彈,便如那雨打芭蕉,珠落玉盤,整整齊齊出現了一片鋸齒,面帶冷笑,知道這魔女心狠手辣,越發害怕,連連求饒。

三犀牛也不是有骨氣的妖怪,初生之時,因爲天生異賦,引人窺視,膽又極小,一有風吹草動,就躲的不見蹤影,才逃過許多大難,修成了神通,纔好了一些。

“小妖不知是勾陳上帝,冒犯天顏,還望帝君千萬莫傷我性命。妙奶奶,就饒小妖,之後絕不敢攪和奶奶好事。”

魔女不理,只是叫紅孩兒上前來打三妖,現出原形,再好鋸那角。這三犀牛不死,她怕紅孩兒心裏有芥蒂,是以當然不想留之。

雲霞突道:“你我二人出遊,不是缺乏那拉車的腳力?就饒他性命,權權當做腳力如何?”

魔女一聽,不敢違背,紅孩兒也停了手腳,那犀牛連忙叫道:“願爲上帝腳力,願爲上帝腳力!”

周青道:“自是可以,但我倆一時出來,卻是沒有車呢。”

“小妖有車,小妖有車,願意獻給上帝!”闢寒兒連忙叫道,只要不鋸他地角,就是老孃給人,他都願意。

那魔女突然想起道:“奴家知道,這三妖喜好奢華之物,早年尋訪三界之寶,窮盡了千年心血,叫手下小妖打磨製造了一張華蓋芸香車,可坐十數人,奴家被三妖強搶到國中做那勞子皇后,也只是聽聞,聽說八百年前被那海外娑婆淨土的阿難、枷葉兩尊者借去,至今還未歸還,哪裏還有別的車,帝君千萬不要相信這等妖人的話語。”

“妙奶奶,你要害殺我也,那華蓋芸香車早已歸還,因我等愛惜,怕你知道以後搶了去,是以收藏在寶庫之中,並未取將出來。”闢塵兒連忙道。

魔女把銀牙一挫,恨的牙根癢癢,卻見紅孩兒在旁邊,也不好發作。

“既然如此,就留你性命。紅孩兒,你領三妖前去那青龍國,遣散那大小羣妖,各歸山林,切不可危害世人。”

雲霞吩咐紅孩兒道,紅孩兒提了三妖,領魔女前去了。三犀牛被捆仙索綁住,哪裏還能反抗,只有乖乖跟其去了。

到了那青龍國皇宮之中,三妖解散了妖兵,那白犀還等在宮牆之外,被魔女看見,頓時心中明白大半,上去就是一劍穿心,元神喫得修羅滅天鏡一照,也化爲一灘膿水,那些還未來得及走的大小妖精被嚇傻了,見其不對,不敢逗留,也做鳥獸散了。

整個青龍國百萬妖兵,四分五裂,有的在山中聚集成了小小妖王,有地單個尋了去處,大多數竟然往那獅駝國去了,都投奔了獅駝王不提。

魔女嫁給那闢塵兒不過三百來年,平時那三犀牛的收藏地法定的寶庫也去看過,覺得並沒有什麼稀奇,她乃是大阿修羅公主,寶物見過不少,眼光也高,平常法定看不上眼,總覺得這三犀牛徒有虛名。到現在才知道,三犀牛另有寶庫,深藏在青龍山,玄陰洞千丈地室之中,只有那打座地蒲團下面是一個入口。

得三犀牛開戶了禁法,進了寶庫,就見正中乃是一輛寶車,造型奇古,長有三十丈,寬有十丈,通體呈七彩顏色,非金非玉,在其中流轉,並不顯露出來,其上又有華蓋香雲,拉成幔帳下來,瓔珞垂簾,珠玉叮噹,隱隱看地幔帳之中乃是一張碧遊大牀,並排能坐十來人,幔帳兩邊,各有八隻腳踏,方圓三尺,應該是服侍童子立的地方。

每個腳踏之前,便有一根碗口來粗的柱子,五尺來高,其上雕刻有猙獰神獸頭顱。神獸頭上或是託金燈,或是託那香爐,一邊幾對,十分對稱。幔帳之前,有一張屏風,碧綠顏色,上面雕刻有山川河流,大海波濤。那車後面也有屏風,與前面乃是一對,雕刻有飛天仙女,雖然顏色碧綠,但絕對不是晶玉所制。

魔女上前,燃起金燈,喫那光線一照,前後屏風就泛起柔和的光澤,上面所雕刻波濤海潮,山林松壑居然活了起來,就隱隱聞得海濤澎湃,松海沙沙。後面屏風,那一個個的飛天仙女,也舞蹈起來,歌聲清亮,舞姿說不盡地優美,令人心曠神怡,實在是無上奢侈之物,就連玉帝的車駕,也是有所不及。

而車有四輪,古樸斑斕,做青銅之色,車轅之後,屏風之前,卻有一對坐駕,正是爲趕車的金童玉女所配。

“好個華蓋芸香車,就連我那父親,大阿修羅魔王,也沒有這般威儀的車駕,這得花費多少寶物啊。金燈之中的精香酥合油,那香爐之中地沉香鯨龍涎,難怪這三頭犀牛不告訴我,要是我事先知道了,不想盡辦法搶過來纔是怪。”

魔女盯住車看了許久,又看寶庫四周,並不大,方圓半畝,擺了三張晶玉案,各放了一兩件法寶,俱是槍、矛、劍、刀、勾等兵器,三寸來長,光華內斂,雖然不是先天法寶,卻也是上乘法器,魔女一股腦收了起來,給了紅孩兒。

紅孩兒道:“要一起拿給師傅呢!”

魔女嗔道:“師傅是何等人物,豈會要這些法寶,拿了也是分發下去,與其落到師弟師妹們手裏,不如弟弟收了,以後也用得着,這五件法寶雖然不是先天靈寶,卻也是三頭犀牛多年祭煉,威力不低於那萬里玄冰戟呢。”

紅孩兒撮不過魔女,只有收了,心想也沒有甚大礙,便收了車,又出來提了三犀牛,來見周青。前前後後用了四五個時辰,天色漸漸晚了起來,明月高掛,天高風清,只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周青與雲霞落將下來,正是一座插天孤峯之尖,雲霞四面觀望,夜色清朗如水,夜鳥歸巢,走獸回洞,比起白天,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尤其是愛人在旁,共賞月色,便不覺得清苦孤獨,此情此景,深映心頭,便是知道,原來神仙也是人做的。

兩人賞月半天,靜靜不說話語,雲霞也安享寂靜。過了片刻,一片火光自東方而來,正是紅孩兒與魔女。

“請師傅師孃上車駕。”

紅孩兒私落了寶物,心中畢竟有些不安,拿出車來,只見車輪之下生出青蓮,穩穩停在空中,八盞金燈,八個香爐俱都點起,氤氳異香,仙音隱隱。

周青見的如此寶車,也不動容,拉雲霞登車。魔女搶先一步上了車,幫兩人拉開幔帳瓔珞,周青夫婦進了其中。隔瓔珞珠簾,彩紗幔帳,外面的風景,卻是一目瞭然,但那魔女放了幔帳,便眼神朦朧,雖然近在咫尺,也看不分明。

“不現原形,難道要討打不成!”魔女叫紅孩兒放開三犀牛,厲聲喝道。

三犀牛無法,就地打了滾,已經變成了三頭碩大地犀牛。闢寒兒乃是萬年望月犀,通體晶瑩,做青玉之色,也沒有牛毛,高有三丈,頭上兩隻角,一長一短,根部有兩碗口粗細,潔白宛如象牙,短的有一尺,長的有兩尺。闢塵兒乃是通天避水犀,全身潔白,一對角卻是淡藍之色,上有細細的水紋。闢暑兒乃是墮羅花紋犀,全身也是白色地皮打底,卻又生出許多紅色地斑紋,做那天文之相,角乃是深綠的顏色。

三犀牛都是一般大小,角尖之上,有細小的孔洞,呼吸之間,時不時有紫氣逸出。紅孩兒將捆仙索一分爲三,先套在三犀牛脖子之上,又取了車前地獸架,連接在車轅之上,待一切都整理好,才與魔女取了車上的香軟藤鞭。

一男一女相互對應,正合了趕車的金童玉女,只是缺了看金燈,看香爐,持龍鬚扇的童子。

“師傅,你與師孃要去哪裏遊玩?”紅孩兒問道。

周青當然隨雲霞地意思,雲霞心想:“這東勝神州的物景雖好,但千篇一律,沿途走走就是了。聽說海外有無數仙山,無窮無盡,不如去看看,剛剛又說什麼娑婆淨土,阿難、伽葉,我是不知,不如一路看去,反正天仙歲月,悠遠不盡。”

當下便道:“往東海上去罷。”

紅孩兒與魔女便把那香軟藤鞭一抽,三犀牛四蹄起風雲,拉開就走,十分平穩,休說周青夫婦,就連趕車的魔女與紅孩兒,聞了異香,聽那妙音,心神通爽,又不耗費法力,三犀牛拉車,要快就快,要慢就慢,真是個輕鬆寫意。

周青在車內閉目,也不知道是休息還是養神,還是在推算什麼,雲霞自然不去打攪。

“你剛纔所說,那海外娑婆淨土是何地方?”雲霞問那魔女。

“回師娘地話,娑婆淨土乃是佛門一脈,尊佛祖釋迦牟尼爲中央教主,修那小乘佛法。傳聞釋迦牟尼涅盤,便由座下兩尊者阿難、伽葉主持,等待釋迦牟尼重新降生。”

魔女跟了紅孩兒,自然叫雲霞師孃,三犀牛在前面拉車,雖然心裏不是滋味,但也奈何不得,生怕魔女發起狠來,鋸他們的角可就划不來了。

雲霞也不反對,心中又想:“我從人間來,人間佛門正是尊那釋迦牟尼,古時也有許多道行高深的禪師,不知往了西天極樂,還是在娑婆淨土?”

紅孩兒小聲問魔女:“我怎麼不知道有個娑婆淨土?”

魔女伸出芊芊玉指,一點紅孩兒額頭,也小聲嬌笑道:“你在火焰山西域之地,只知道有西天極樂,大乘佛法,哪裏知道娑婆淨土,裏面許多法力道行高深的的禿頭禪師,都是從人間而來,雖然都尊那釋迦牟尼,卻也分化有好多宗呢,像那禪宗、三論宗、天台宗、華嚴宗、唯識宗、律宗、淨土宗、密宗,和海外地仙散人打成一片,佛道同流,卻是不比西天大乘佛法,與道門水火不容納,那蜀山劍派的蒼莽山斗劍,娑婆淨土都有人來呢。”

紅孩兒便道:“那釋迦牟尼佛厲害,當年我七叔都敗在他手,不知怎麼涅盤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紅孩兒又問道。

魔女又笑:“我有七十一個姐妹,有幾個姐妹在海外修行,姐姐當然知道。那海外自有天地,無窮無盡,比四大部洲加起來還要大呢。”

雲霞在車中聽得分明:“人間界海域狹小,這般海域卻大,理當一觀。”

周青突然問魔女:“那娑婆淨土可有一叫烏巢的禪師?”

上一篇:大王饶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