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師叔,我們現在離了蒼莽山已經有百萬裏了,師侄也不知道具體到了哪裏,只有慢慢打聽。”向輝道。
小狐狸點了點頭,反正是出來玩,到哪裏並沒有事情,她自是不管,想了想便道:“在地下待了三天,也未動煙火,嘴巴都讒了,我們先到湖邊,找一個好地方,將抓來的金龍鯉,長耳銀兔,獐子黃羊,好生喫了,再尋個城鎮,打聽打聽地方。”
“那感情好,喫東西了,喫肉了!”小崑崙在湖面之上跳了起來,眼睛不經意看見深水處一條粗有碗口的青色水蛇,便把手一伸,抓破空間,掐住水蛇的七寸,那水蛇張開獠牙大口,渾身絞纏,火紅的信子吐了出來,卻縮不回去,十分狼狽。
“這蛇好喫,你待會兒要不要嚐嚐?”小崑崙對靈芝娃娃,還拿蛇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卻是不知道靈芝娃娃膽子極小,嚇得臉色發白,咿呀咿呀亂叫,手裏拿了那寒玉劍胡亂揮舞,一個不小心,把那水蛇斬成了兩斷,寒氣直接把兩截蛇凍成冰棍。
小崑崙大惱,丟了蛇,狠狠敲了下靈芝娃娃的腦袋,雙手連抓,手上又多了兩條水蛇,朝娃娃拋了過去,娃娃尖叫一聲,躲到小狐狸背後,那小崑崙這纔不敢欺負娃娃。
幾人看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來,小崑崙乃是天鬼之體,來去無影,又喜歡惡作劇,向輝等人,卻是不敢惹這小祖宗。
李蓉四面觀望,只見遠處臨湖的山腳下,有數條小溪岩石,小狐狸也見了,腥私杷萑チ恕D切媿憮渫ㄒ宦暎恿藘蓷l水蛇,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到了目的地。
腥硕紱]有發現,就在去後不久,被小崑崙扔掉的一條水蛇翻騰了兩下,身體在水中變化,一陣蠕動化爲一個道人,正是帝江。
“我還以爲被發現了!”帝江一臉苦笑,他習得七十二般變化,變了一條水蛇,要是被小崑崙抓住,煮着喫了,這笑話可就大了。
七十二般變化,乃是涉及到肉身竅脈的改變,和任何一種仙道、魔道、佛道、妖道的幻化之術不同,那些幻化之術,都或多或少地有些法力波動。只要修爲高深,一眼就可以看穿,但這七十二般變化,卻是活生生改變肉身,變化成草木動物,只要不遇上什麼照出原形的法寶,或是修爲高出太多的對頭,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
帝江乃是周青化身,詭計多端,但也拿小崑崙沒有辦法,猶豫了一下,變了個啄木鳥,飛到樹上,噔噔噔噔啄起樹幹來。
少時片刻,水中又悄悄鑽出一人來,正是奉周青法旨保護小狐狸等人的飛熊,也是從地下陰河中出來,有幾分狼狽,那幽魂白骨幡雖然厲害,但鑽地穿石卻比不上九天十地闢魔神梭,功能不同,但憑肉身穿越有無數斷層阻隔的地下陰河,難度也不是一點半點。
飛熊沒有七十二般變化,但他跟周青修習道法不是白學的,跟住了小狐狸幾人的氣息,遠遠地避到荒山之中,尋了石洞,先休息再說,沒日沒夜地在地下陰河中跟了三天,神仙也累壞了。
且不說帝江啄木,飛熊休息,小崑崙最先到達溪水邊的一塊滾圓大石之上,取出一紫晶玉石做成的大盆,勺了半盆山泉,放在兩岩石之間,又對謝曉宏招了招手,謝曉宏掏摸出在蒼莽山捕捉的一條金龍鯉魚,小崑崙把魚搶了過來,一口飛劍祭出,銀光如雪花般落下,半柱香時間,就把這金龍鯉魚變成肉塊,放進晶玉盆中,撒上一些精緻作料,混合了採來的人蔘黃精,又取了一個玉瓶,滴了幾滴天宮仙酒,這纔將手一指,一股真火在盆下冒出,不一小會兒,香氣四逸,散於八方,不知道飄了多遠。
而小狐狸,李蓉,戴迦厝踩×司в窦埽灸切╈`獸的肉塊,漸漸焦黃,香氣更加濃厚,腥丝竞茫×艘粡埌溃×谁倽{仙酒,仙果山桃,玉筷,玉碗,擺上美食,又有清風鳥語,流水潺潺,神仙都羨慕萬分。
腥苏龁说脷g快,突然一道青影一閃,溪邊大石上出現一人,卻是一青衣白髮的老頭,穿一雙草鞋,酒糟鼻子,鬍子三寸,也是雪白,腰用草繩懸一個青皮葫蘆,手拿了根紅木柺棍,柺棍頭上雕刻有一隻仙鶴,振翅欲飛,活靈活現。
這老頭來得蹊蹺,無聲無息,連小狐狸都沒有發覺,見了滿桌珍饈,直吞口水,眼睛都快伸出了爪子,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是香味太過吸引人了。
老頭身形一晃,就來到桌子旁邊,伸手拿起一塊長耳銀兔的大腿,狠狠啃了起來,狼吞虎嚥,連骨頭都喫了下去,隨後伸出油乎乎的大手,朝那晶玉大盆中的金龍鯉魚肉塊抓去,絲毫不怕裏面被真火燒得滾燙的汁水。
“哪裏來的老東西!”小崑崙見這老頭用手抓魚塊,心中大怒,把手上的玉筷一拍,直戳這老頭的掌心。
“好凶的娃娃!噫?不對,你這娃娃不是人?”
老頭見筷子一隱一現,在虛空跳躍,分明是仙人的手段,但小崑崙明顯不是仙人,略一看,便看出端倪。把手一指,小崑崙只覺手腕痠麻,筷子掉落,卻是大喫一驚,連忙收手。老頭卻抓出一片魚,喫得吧嗒吧嗒,隨後又大搖大擺地取了桌上的酒水,連喝幾瓶,越喝越有滋味,不出半刻,喝了個乾淨,又一通亂喫,弄得杯盤狼藉,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嘴裏的酒氣一衝而出,弄得小狐狸三人都皺起眉頭。
小崑崙喫了虧,不敢妄動,但這老頭越來越討厭,實在是忍受不住,悄悄把飛劍祭起,聚成一道遊絲,乘這老頭不備,一道劍氣刺向老頭雙眼。
老頭本來醉眼朦朧,突然爆起晶芒,射出兩尺來遠,將小崑崙劍氣化爲無形,又用手一指,叫聲:“定!”小崑崙只覺得周身彷彿被一道繩索越捆越緊,剎那之間就動彈不得,才知道對方厲害,頓時大急叫道:“快殺了這老東西!”
“小娃娃,難道你師傅沒有告訴你要尊敬前輩嗎?”老頭兩眼掃過腥耍几杏X到這老頭目光凌厲,好像自己什麼祕密都隱藏不住,連帶小狐狸都是如此。
隨後,老頭目光停留在靈芝娃娃身上,笑着點了點頭。靈芝娃娃害怕,連忙躲到小狐狸背後。
小狐狸見狀,知道小崑崙中了定身咒,伸手連連打了幾手印訣,但卻是無濟於事,才知道這老頭法力高深,心中有些惱怒,便要起來說話,卻被向輝使了眼色,便停了手腳,暗暗咿D法力,準備催動五毒神幡。
“哪裏來的老東西!”向輝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起身來問道:“敢問前輩是何人?爲何要難爲我等?”
老頭眼一翻道:“我老人家千年未出來咯,這次特來南瞻部洲看看,你們師門祖師爺爺還是我老人家的晚輩呢,喫你們酒食,卻是擔當得起的。”轉頭又對小崑崙道:“你這小娃娃,乃是異類修行,得了仙法,乃是天大的機緣,卻不收攝心性,日後只怕是難成正果。”
“你也是異類,休要在我老人家面前使手段,雖然成仙道也有那三災九難。”
老頭一眼就看穿了小狐狸與小崑崙的原形,見小狐狸暗暗咿D法力,便語氣凌厲地教訓起來。
向輝聽見這老頭言語,就有幾分不信,心中想道:“我家宗主乃是受元始天尊符詔,統攝勾陳之位,壓服三界妖族,三界之中也只有在三清祖師面前才稱晚輩,難道你這老頭是三清祖師?殺了我都不信,怕是認錯人了吧?”
“前輩說得極是,不知前輩道號如何稱呼?”向輝連忙躬身道。
“嗯,你這娃娃倒是實在,我老人家乃是海外鳴鶴島地仙,成道於人間,這次來南瞻部洲,一是蒼莽山斗劍,二是爲我那好友的三個不成氣的徒弟。”
老頭看向輝乃是人身修道,又彬彬有禮,倒是有幾分親近,小狐狸、小崑崙乃是異類,老頭理都不理,也不解了定身咒,存心要讓小崑崙喫點苦頭。
“人間成道?好個傢伙,定是有名之人,我且問問!”
向輝連忙陪笑,又替小崑崙求情,老頭只道讓她喫點苦頭,喫了幾個果子,咂咂嘴巴:“也罷,喫了你們酒食,也得給你們好處纔是,要不然,傳了出去,叫我老人家不好做人。可惜,我老人家乃是窮光蛋,一沒有法寶,二沒有靈丹妙藥,也沒有什麼可以給的,只有麻煩我好友三個不成器的孽徒了。”
說罷,把袖子一揮,紫霞氤氳,向輝等人已經消失不見,就留下了人蔘娃娃、小狐狸、小崑崙三人。
向輝等人被裹在紫霞之中,心裏惴惴,旁敲側擊,終於知道這古怪老頭的來歷。
這老頭原來是漢末三國時期一位赫赫有名的散仙,名叫左慈,與好友南華老仙一起成道,南華老仙三個弟子乃是漢末有名的大賢良師張角,與兩兄弟張梁、張寶。
因爲三兄弟修習太平要術,道法高強,又因爲一己私慾,弄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被南華老仙帶離了人間,後修成地仙。
三兄弟野心未消,乘南華老仙去西天極樂聽佛陀講經文妙嫡之時,偷了幾件法寶,後又躲避老仙,去了那地獄血海,習得上乘大阿修羅魔道,一塊隱藏在南瞻部洲之中祭煉邪法。
因爲怕老仙追殺,是以這三人並不敢顯露自己,默默無聞,向輝也沒有打聽到。
“師叔,我來遲了!”飛熊出來,就見小狐狸手足無措,小崑崙呆立當場,知道事情不好,連忙現身出來。
“你怎麼來了?”小狐狸一看,連忙道。
“宗主怕師叔路途有些閃失,特命弟子暗中保護!”
“你這死熊,快快幫我解了定身咒。”小崑崙大叫道。
飛熊連連打印訣,但卻還是不行:“這人法力在我之上,解不開。”
“那如何是好?”小狐狸急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算無遺策(上)
飛熊早已證明得天仙大道,法力自是不弱,比小狐狸何止高出幾倍,明明知道小崑崙中的是定身咒,周青所傳,自有解咒之法,但那法力使出,宛如泥牛入海,不見半點動靜,小崑崙依舊不得動彈,才知道那老者的法力實在是深不可測,想不到一出來就碰到這樣一個高人。
他本是大力熊王,人間北極霸主,雖然被周青收服,但也是因禍得福,法力大進,越發知道周青神通廣大,早就斷了反抗的念頭,但大抵心中一點念頭未消,總想以前的風光。這次出來,也有幾分揚名的心思,到現在才知,這一界果然是高人無數,頓時心中一點爭雄的心思便有些消散了。
“要是打鬥,我有幽魂白骨幡,也未必會輸!”
飛熊還是心裏有些不服,但在小狐狸面前自然不好說將出來,當下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有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小崑崙也沒有辦法,把一口銀牙緊咬,心中的怨恨,顯而易見。
周青平時修煉,那雲霞也不怎麼管事情,仙府之中大小事務都是由溫藍新決策。小崑崙乃是周青大弟子溫藍新的女兒,整個仙府,無人敢揹她的意思,是以有些刁蠻,現在無緣無故就被一個遭老頭欺侮,當然十分憤恨,卻又奈何不得,心中憋了一肚子怨氣。
小狐狸默坐,心中便有想法:“這老頭雖然來得蹊蹺,卻不是仇敵一路,好象是那前輩高人,存心戲耍晚輩地意思,只是好象不喜我等妖類。但師傅乃是勾陳大帝,這人自稱師傅前輩,卻是太過自大了一些,不知是什麼來路?”
想了一會,摸不到頭緒,又見那靈芝娃娃神色焦急,拿着玉劍對小崑崙比畫,心神便是一動,又想道:“是我糊塗了,那老頭顯然是把我們認成蜀山出來遊歷地弟子,萬一帶了向輝他們去見蜀山修士,豈不是漏了馬腳,就算不至於傷他們性命,但治他們一個拐帶靈物的罪名,卻是丟了師傅面子,這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小狐狸越發焦急,坐立不安,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又過片刻,大家都沒意思,那小崑崙突然大叫一聲,跳將下來,已經能夠活動,原來那左慈只是稍作懲罰,過得些時間,這定身咒自解。
小崑崙氣呼呼下來,猶豫一下,把那穿着蝦嫫銷金鞋的三寸蓮足一跺,拉了飛熊就道:“師兄,你來得正好,這老東西欺人太甚,我不曾防備,是以受了暗算。下次動手,絕不留情。母親這次出來,給了萬魔幡,還未使用,師兄有幽魂白骨幡,小姑有五毒神幡,我就不信,見了那老東西,一起出手,殺他不死?”
飛熊道:“師妹莫急,一切由師叔拿主意。”
小狐狸本是個沒有主見地人,耳根子又軟,加上那擔心向輝等人,心中便已默許小崑崙的意思,但怕那老頭厲害,又對飛熊問道:“你還有什麼法寶沒有?”
“弟子先前煉了好幾件法寶,但都不是上乘,也不入師叔法眼。這次稟宗主法旨,煉那周天星幡,又藉助星力,煉了一口黑殺星光劍,一口七殺星光劍,一口天殺星光劍。”
“崑崙未成仙道,你將三口劍把與她自保,我們便去尋那老頭!”小狐狸吩咐道。
飛熊將三口殺氣騰騰的星光劍給了小崑崙,小崑崙把靈芝娃娃塞進空間中去了,三人借土遁順着左慈的去路尋去。周青門下,道法還是有些造詣,對於各種祕法感應之術,也是精通,向輝他們又是自己人,是已細細推算感應,也不難辨別去向。
奇怪的是,按着推算的去向,向輝他們不是往蒼莽山,而是背對南海,往東北方向而去,便覺驚奇,越發感知那老頭地不尋常,哪裏知道,跑了好些路了,轉出了十萬裏之遙,卻突然失去了感應,心中便是大驚,不知如何是好。小狐狸三人又急又怒,只有尋了一地,先行休息,再另想辦法。
且說左慈東漢末年成道,先前又修習遁甲天書,乃是先秦至人鬼谷子所留,神妙莫測,術法與一般仙道有些不同,卻是近乎於上古洪荒巫門一脈。但左慈所學也雜,仙佛兩道都有涉及,修成地仙之後,便與一羣人間成道的好友隱居在海外,左慈自立一島,乃是鳴鶴島。
左慈一心清修,神通越發廣大,近些年來,聽聞蒼莽山斗劍,便起了心思,想人家蜀山一脈,還是自己晚輩,現在居然這般紅火,而自己那島嶼之上,冷冷清清,休說徒弟,連個童子都沒有,不由靜極思動。
恰巧老友南華老仙因爲聽佛陀講經,悟得玄妙,要坐那枯禪,又怕那三個孽徒造孽,禍及自己,減自己功德,便拜託左慈清理門戶,左慈自然答應,便來了南瞻部洲,便碰到向輝等人在喫酒食,見了靈芝娃娃,誤會了腥耸鞘裆降茏印�
向輝等人一番敲打奉承之後,心裏有幾分明白,也不明言,便問左慈要帶自己哪裏去。
“我老人家喫了你們酒食,自然是帶你們尋好處。”
左慈眯眯笑道,把袖子一摔,降下雲頭,往一山峯落下,便見昏雲漠漠,愁霧徽郑綅o之下,一條峽谷通到無窮遠處。峽谷之中,黃水奔騰,濁流滾滾,咆哮向西流去,宛如一條黃色巨龍蜿蜒在羣山之間。
大浪排空,擊打在兩邊岩石之上,便如悶雷。
“此地好生兇險,陰氣隨水激盪,恐怕有妖孽兇惡之物盤踞?”李蓉看了一看,開口說話。
“女娃娃眼力不錯,你看那遠處?”說罷,用手一指,腥穗S着那手指之處細看,只見那奔騰地澗水之中,隱隱有披鱗帶角地龍蛇模樣巨獸,沉浮不定。
“此地乃是一絕殺之地,裏面一澗之水乃是弱水,鵝毛不浮,鳥飛不過。澗底之下,又是數萬丈深淵,我那好友的三個孽徒就在其中的水府盤踞,殘害生靈,祭煉邪法。”
戴迦剡B忙道:“老師既然知道三妖人在其中,爲何不下手剿滅,免得禍害蒼生?”
左慈搖頭嘆息道:“並非我不下手,乃是這三人狡詐,修習了阿修羅道之術法,詭異莫測,加上那澗水之下的水府,禁法重重,仗有地利,我也奈何不得。”
戴迦啬耸前嗣媪岘嚨厣倥牫鱿彝庵簦B忙道:“弟子等人受師門教誨,遇這斬妖除魔之事,絕不含糊。老師有什麼事情用得到弟子的地方,還請吩咐就是,只是怕我等功力湵。瑤筒簧侠蠋煛!�
左慈一聽,連忙大喜道:“你們有此心思,不愧是名門正派,只是門中好象一味濫收,連些異類都在其中,心術不正,只怕不是正數。”
幾人不語,那黃天波道:“老師說的有道理,但師門長輩這樣做,自有玄機,我們做弟子,只管清修,行道天下,積累功德。”
左慈一聽,越發心喜,暗道:“這纔是弟子,可惜我那老友,三個弟子罔自收了。”
“這澗水之中的蛟龍等物,都稀罕平常,只是水底之下,有一頭看洞的玄武,乃是張解從北蘆俱洲抓來,有幾分法力,你們和其拼鬥,自然可引出張角三人,我暗中相助你們,將三人引離這澗水,我便有法子擒拿。”
左慈說了自己地計策,八人頓時心中一頓暴罵:“你這老東西,說了半天,卻是拿我們當炮灰,要引蛇出洞呢,我們仙道都未成,這三人乃是積年老魔,不是去送死嗎?”
“那張角有一件法寶,乃是大阿修羅魔王的修羅七寶之一,名叫修羅奈何圭,凡人業力深重,只要喫圭一照,業力就被圭收去,成就仙道,不入輪迴。同樣,那圭打中了人,無論是仙凡,都要墮入那阿鼻地獄之中,就是佛陀也不能倖免。你們完此功果,我自會用這圭幫你們消了業力。”
左慈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開口道。
八人對望一眼,仙道難成,要過那四九天劫的煎熬,腥吮緛砭凸α,就算有周青這等明師,前後也不過修煉了五十幾年,那法力好修,有靈丹妙藥,就是業力難脫。按照現在進展,非要再修個二十年,方可成仙,就算如此,前後七十年就成仙,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也算是駭人聽聞了。當然,那張宇正得太上老君的大羅九轉金丹,三年就成仙道,這乃是異數。
周青地竹杖能打人入輪迴,但吸收人的業力,卻沒有那個本事,就算一個普通人,去了業力,在地仙界中,十年苦修,就能成就仙道,沒有業力的困繞,進展之迅速,是不能想象地。
左慈將手一拍,取了八道靈符:“此乃用天龍禪法祭煉的神符,你們帶在身上,遇到危險,自有八部龍凶o佑。但此符只能有半個時辰地用處,半個時辰一過,自然化去,切記要小心。”
向輝等人接過靈符,帶在身上,左慈翻身上了高空,印訣連打,天空頓時白雲湧起。
八人點了點頭,各祭法寶,那天師劍,紫青雙劍,龍虎印等玄門法寶,交織成一片片彩色神光,人包裹在寶光之中,一路衝絞下去,無論多麼猛烈激盪的澗水,都動不了分毫,一入水,那澗裏面的巨蛟大蟒,惡龜鰲魚見得光華,都衝將過來,卻被法寶絞成粉碎,鮮血染紅了半澗水。
左慈在高空看的分明,心中嘆道:“不愧是仙道大派,法寶都是這般厲害,可惜仙道未成,難以繼力。”
“這般駕雲,時間長了,也真是個累。”
雲霞與周青攜手,腳下有一畝田大小的祥雲,兩人站於其上,只見下方那山川河流城郭闊野,俱都往後退去。幾萬丈高空,下方雖然有白雲繚繞,但兩人卻看的清楚,速度也是不慢。兩人又是筆直而行,漸漸到了邊緣,接近東勝神州,物景便是大不相同。
南瞻部洲之中,多是人口密集,向北是山,向南就是平原,涇渭分明。但東勝神州,卻都是山,直直插天而上,山與山之間,有些小塊平原,人妖混居,有些地方根本就是未經開化的不毛洪荒,原始森林。
“夫人可是累了?”周青問道。
雲霞微笑:“久看就覺得有些疲了。”
周青點頭,扶了雲霞,兩人坐在雲端,下將一些,天風便不那麼猛烈。雲霞貪看風景,只是覺得雲慢了。
“本想和夫人坐車出來,奈何沒有好地腳力,要遠遊,還比不上駕雲,卻是我的不是了。”周青慢慢道。
雲霞嬌笑道:“你說那紅孩兒的際遇,真是個離奇,不知道現在如何?”
“夫人問的正好,我帶你親自去看看如何?”
說罷,周青驅雲過了一片原始森林,真正進了東勝神州。
紅孩兒被魔女糾纏了兩天,心卻是化了,和魔女兩人挨挨擦擦,十分親密。魔女愛極,時不時挑逗了紅孩兒,兩人便降下雲頭歡好,十分快活。
“糟糕,師傅叫我去蒼莽山,怎麼耽擱了四五日,還在東勝神州。”
紅孩兒剛和魔女尋了一地歡好,爬將起來,才記起重要的事情,頓時大駭,連忙好生責怪了魔女一番。魔女當然是賢惠溫柔,不再挑逗,兩人盡力施展遁法,風馳電掣,似那火急火燎,不想這一全力行動,卻是暴露了自己地行蹤。
“好個賤人,叫本王好找,看你那姦夫,今天怎麼脫得本王之手!”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算無遺策(下)
一聲炸雷下來,三條身穿黃袍,高有八尺的帝王出現在前面,手裏各拿兵器,正是闢塵兒,闢暑兒,闢寒兒這三妖王,追了兩天,好不容易發現了兩人的蹤跡,才堪堪尋了破綻,截住兩人。
以往這魔女也有面首,不過被妖王尋上,一一殺死,妖王不敢對魔女怎樣,但對其面首可是不客氣,打聽到之後,非要使用千方百計的殺死,連元神真靈都不留下來,是以那百魔道人雖然垂涎魔女美色,也不敢過多的來往,每隔個十年五年,才往來一次,三妖王也沒有發現。
闢塵兒手拿一杆長槍,槍尖之上,有數點晶芒,見楊妙妙面首乃是一個小孩,更是大怒,不由分說,提槍就來刺。
這爭風喫醋而導致的打架鬥毆,紅孩兒還是第一次,不由暗暗責怪魔女起來,但事到臨頭,也不好逃避,硬了頭皮,就要迎上去,哪裏知道,魔女卻先動手了,取一口寶劍,架住長槍。
闢塵兒見魔女架槍,只氣得三尸神暴跳,吼聲如雷:“你這賤人,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你怎就如此行事,叫我面上無光,快快收了寶劍,我殺了這姦夫,還是月圓未缺。”
魔女冷笑道:“你這臭牛,誰與你是夫妻,本公主豈會看上你們這些個皮毛帶角,溼化卵生之妖人。快快讓路,我與相公還要趕路,不想與你糾纏。”
本來和紅孩兒好生恩愛,一路纏綿,哪裏知道,憑白鑽出這三頭犀牛,就如那焚琴煮鶴,大煞風景。魔女哪裏有好臉色,沒有直接動手就不錯了。
闢塵兒,闢暑兒,闢寒兒聽見魔女嘲笑,頓時又氣得暴跳,那三昧真火直從眼裏噴出,雙睛血紅。
“氣殺我也,氣殺我也。罷了罷了,今天本王就豁出去了,管你老子是大修羅魔王,就算是三清道尊,也要把你這賤人拿了,殺死姦夫。”闢塵兒巨吼咆哮,渾然沒有一點威儀,更令魔女眼光鄙視。
說罷,一槍盪開魔女寶劍,朝紅孩兒刺來,魔女哪裏肯讓闢塵兒傷害愛郎,提劍刺那後心,卻被闢寒兒,闢暑兒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