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他慢慢起牀,慢慢的洗菜擇菜,慢慢的剝蒜、剝蔥,慢慢的淘米……一切都很慢,就好像是錄像帶裏的人,被人按了慢放一樣,0.25倍的速度……他是生怕一不留神就不小心開了氣海雪山啊!
呂小魚在客廳沙發上一臉懵逼的看着呂樹這幅模樣:“呂樹,你被屁崩住了吧?”
“看你的電視!”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稍微有點同情心,就幫我去外面菜圃裏拔幾根韭菜來!”
“奧。”呂小魚點點頭跑出去拔韭菜去了,小兇許則老老實實的跑去識字,它總覺得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惹呂樹,不然後果非常嚴重!
中午喫飯的時候,李弦一、劉嬸兒、呂小魚他們看着呂樹慢吞吞的夾菜,跟得了腦溢血一樣。仨人憋着笑,端着飯碗的手都在抖。
“想笑就笑唄。”呂樹黑着臉說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呂樹心裏就在想一個問題,爲什麼自己的負面情緒值不能當做收入?分分鐘第二層星雲大圓滿了好嗎?!
劉嬸兒笑道:“小樹你這麼辛苦,不入就把氣海雪山開了吧?”
呂樹條件發射道:“不行!現在開了,那我這苦不是白喫了!?”
他繼續掌握着壓制雲氣和水滴的規律,並且總結心得。
結果李弦一下午再在院子裏看到呂樹的時候,忽然發現呂樹的行動竟已經差不多恢復正常了!此時的呂樹,竟然發現自己開始能夠慢慢的一心兩用,一邊分出精力來做事情,另一邊分出精力來壓制雲氣。
不對,說一心兩用還不夠準確,他還沒這個能耐也沒這個天賦,而是壓制雲氣這種行爲,竟漸漸的成爲走路、呼吸這樣完全不用思考的事情。
當然,呂樹還沒達到這個程度,但是他正在往這方面努力。
晚上,呂樹拉着行李,牽着呂小魚的手準備奔赴火車站,這趟火車由臨海市始發,終點在位處大西北的烏木市,中間在洛城只是臨時停靠的小站。
上車時間是晚上8點45,不過呂樹還是決定帶着呂小魚早點過去,畢竟倆人都是頭一次坐火車,連檢票口朝哪邊開的都不知道呢,提前去也好有備無患。
李弦一和劉嬸兒站在院子門口給他們送行,劉嬸兒給呂小魚整了整衣服:“出門在外跟着你哥哥一定要跟緊一點,雖然現在國泰民安的,但還是有一小撥人總是不安好心。”
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肩膀上的小兇許都已經趴着睡着了。
李弦一在旁邊憋了半天,結果終於忍不住了:“呂樹,你今年本命年麼,拉桿箱都這麼喜慶?”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神特麼本命年!神特麼喜慶!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他惡狠狠的看向呂小魚,早說不要買這個顏色了!
“走了。”呂樹黑着臉:“您二位保重身體,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特產!”
李弦一忽然說道:“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
呂樹神情一肅,彼此都是修行者,他當然知道老爺子指的困難是什麼,這是提醒他若外出遇強敵,可以喊老爺子千里支援啊。
他不是什麼白眼狼,單憑這份情誼,呂樹就覺得以後一定要找到機會給老爺子弄點洗髓果實改善一下他破敗的根基。
第208章 洛城火車站
洛城火車站破舊而窄小,看起來就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形容好像有點不對,因爲這破火車站好像確實建於那個年代,然後就一直沒怎麼翻修過。
他聽說年前的時候某位馮姓導演打算拍一部抗戰時期的災難片叫做1942,當時對方跟洛城官府談,表示想要拿洛城火車站作爲取景地點,畢竟這裏比較符合那個年代的風貌……
結果官府當然不同意,尼瑪,你拍的是1942年的事,用我們火車站取景?還說我們火車站比較符合戰亂時期的風貌?這特麼笑話誰呢!
洛城火車站,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啊……
年後呂樹聽說官府受了刺激打算翻修來着,不過眼瞅着這古老的框架,呂樹覺得這個工程怕是有點難了……
呂樹站在檢票口外面跟小兇許嘀咕了半天,最終把它給塞到了粉紅色行李箱,之前他沒坐過火車,甚至都沒出過洛城,也沒養過寵物,所以壓根就沒想過小兇許能不能進去火車站的問題,到了門口才意識到,小動物是不能上火車的啊!
等準備好這些之後,他才牽着呂小魚的手,倆人出示了自己的火車票進站,行李箱放在安檢的履帶上看着它被緩緩咻斶M去通過電腦儀器,然後從另一邊出來。
等到倆人過安檢門的時候,有人忽然攔住呂樹:“那個粉紅色的箱子……是您的嗎……”
安檢工作人員是個女的,她看到呂樹後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可能弄錯了……這個粉紅色拉桿箱是誰的?”
安檢的工作人員看到粉紅色箱子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箱子的主人一定是個女士吧,結果她看到呂樹後,稍微有點錯亂……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事,就是我的……”
“來自李慧慧的負面情緒值,+29……”
“額……”安檢的工作人員有點懵,不過還得說正事:“您箱子裏是不是有一個動物啊?按規定動物是不能帶上火車的,您可以去託咭幌隆!�
呂樹平靜說道:“這不是活的,是裝飾品!不信你看!”他打開粉紅色行李箱從裏面隨手把小兇許提了出來,在這個過程中,小兇許全程保持一個姿勢……
“來自小兇許的負面情緒值……”
“看着特別像真的,但真不是。”呂樹篤定道,說着,呂樹還拿手指戳了戳小兇許,結果小兇許還是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的。
“來自小兇許的負面情緒值……”
工作人員將信將疑的拿手戳了戳小兇許,雖然手上的觸感很軟,還有一絲溫度,但問題是,這松鼠確實一動不動像是裝飾品一樣啊。
“來自小兇許的負面情緒值……”
對方有點迷惑,明明手上能感受到溫度啊,可是……太詭異了!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呂樹他們身邊經過,手裏還拿着一包薯片一邊走一邊喫,咔嚓一聲咬碎薯片的聲音清脆無比,小兇許唰的一下頭就扭過去了!
等它扭過去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動啊……
過了2分鐘,呂樹提着小兇許站在檢票口外面一臉惆悵……
“不是給你說了不能動嗎!”呂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
小兇許一臉無辜,怪我咯?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認80個字,少一個都不行!”
小兇許當場就懵逼了,一臉僵硬的表情跟剛被雷劈過一樣!
“來自小兇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看了一眼檢票大廳外面的牆壁忽然眼睛一亮:“你能爬上去嗎?”
小兇許乖巧的點點頭。
“你直接從這裏爬上去,應該往前走沒多遠就能直接從上面橫穿檢票大廳到站臺,你去那裏跟我們匯合。”呂樹說道,這就是開啓靈智的好處了啊,起碼能溝通一下,不然這次真是蛋疼了。
眼瞅着小兇許消失在房頂上,呂樹才又重新帶着呂小魚往裏走去。
呂小魚興致勃勃的,第一次出門總會有太多的新鮮感,那麼多人進進出出等待火車,然後坐着鐵皮子一路奔往幾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的地方。
大廳的屏幕播放着各個列車的檢票時間,還有候車室的號碼。
呂樹看了一眼票紙:“咱們要去2號候車室。”
他們身邊走過一個又一個人,有的人模人樣,有的扛着巨大的麻袋,形形色色。
“呂樹,你說他們坐火車要去哪裏,去幹嘛?”呂小魚好奇道,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說實話呂樹和呂小魚這兩個人的組合比較異類,而且從氣質來說現在兩個人都屬於在人羣中比較容易被矚目的那種,這也是修行帶來的結果,而呂小魚確實天生就在顏值上遠遠超越了其他人。
所以他們站在屏幕下面的時候,偶爾都會有路人忍不住的扭頭向他們看來,然後被呂樹和他的粉紅色拉桿箱給辣的差點睜不開眼睛……
“跟咱們一樣啊,有的去旅行,有的去工作,咱們洛城這個小地方大多數人都是往外面走,去北上廣或者什麼地方的,在那邊辛辛苦苦工作鍍金之後,要麼一輩子留在那邊,要麼衣暹�鄉,當然,也有灰頭土臉回來的,畢竟不是誰都能成功。”呂樹慢悠悠說道。
“咱們以後也要出去嗎?”呂小魚好奇道。
“咱們……”呂樹想了想:“應該不用吧,我覺得洛城就挺好,生活節奏慢,人也都挺好的,關鍵是,咱們房子在這啊,剛過戶呢……北上廣房價辣麼貴,買不起啊,不過咱們可以出去玩,玩完就回洛城。”
“嗯,我也覺得洛城挺好噠。”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
對他們倆來說,在今天之前,洛城就是他們的全部了。
此次去青州預計10天時間,玩一趟青州湖大環線是不可能的,呂樹他們計劃的是第一天在青州的省會西靜市逛喫逛喫逛喫,然後第二天啓程跟着當地的旅行社走一趟塔爾寺、然後去青州湖看日落日出、最後去茶卡鹽湖。
雖然現在人們都說茶卡鹽湖快要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但既然來了,最好還是要去一趟的。
據說再過幾天青州路旁的油菜花就要開了,明黃色的花朵與翠綠的葉子能遙遠到連通天際,想象一下都覺得很美。
第209章 大學生
呂樹拉着呂小魚坐在2號候車大廳裏,電影裏不總說拐賣兒童的就是在這裏發生嘛,比如陌生人遞給你一瓶水結果你就昏過去神馬的。
或者就是拐騙婦女賣去偏遠地區當老婆神馬的。
單就呂小魚這顏值來講,出門在外確實要小心一些,有人說美貌是一種原罪,怎麼說呢,呂樹不太認同,美貌怎麼能是一種錯誤呢,現在幹啥不看顏值啊?
要錯,只能說是人性的錯。
當然,這件事情絕對不能但從顏值方面來分析,要是以呂小魚現在的實力來講,說實話呂小魚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二層星雲裏的第四顆星辰,也只比呂樹的進度慢一顆而已,這都已經是踏入純粹力量系的D級門檻兒了啊。
呂樹忽然在想,新聞老是講,婦女被拐騙過去之後,全村人都幫忙看着對方之類的,搞得被拐賣婦女明明有那麼多人可以求助,卻滿眼都是黑心人。
真要是這樣,估計呂小魚能讓他們團滅吧……
不過,想歸想,呂樹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怎麼可能會讓呂小魚被拐走?
如果呂小魚被拐走,那就是他一生的恥辱,照顧好呂小魚這種事情作爲監護人來說,本身就是他的天職。
嗯,現在戶籍問題解決之後,呂樹就是呂小魚的監護人了,雖然他自己都未滿18歲,想起來也是怪怪的。他恐怕是頭一位17歲的法定監護人吧?真要嚴格說起來,這並不符合規定的。
“我們是一箇中鋪一個下鋪,你想睡哪個?”呂樹看着票紙問道。
“中鋪。”呂小魚看了一眼:“睡得不舒服就跟你換。”
“好。”呂樹沒啥意見,在這種小事方面,還不是由着呂小魚隨便來?
此時,候車廳裏忽然響起一個女聲:“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烏木市的T204列車即將……”
“走,我們的車。”呂樹牽起呂小魚朝檢票口走去,剛站起來正好看到小兇許正扒着透明玻璃窗朝大廳裏面看來,看到呂樹和呂小魚時還熱情的招了招手。
雖然想到自己每天都要認80個字,但是爲了洗髓果實,這些……都可以忍。
而且說實話小兇許其實覺得現在的生活也挺好,雖然呂樹逼它認字,但總體來講它在呂樹和呂小魚這裏還是很開心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它就覺得洛城那個小屋子裏,很有家的氛圍。
平時雖然呂小魚在零食方面有點小氣,但是喫飯的時候,呂樹都會在桌子上給它專門準備飯碗和它喜歡喫的一些東西,而不是把飯碗放在地上,隨便拿點什麼東西糊弄它。
呂樹和呂小魚從檢票口出去,小兇許就重新跳到了呂小魚的肩膀上,呂小魚樂了,從背後嶄新的小揹包裏拿出薯片的包裝袋撕開,從裏面掏出一片薯片:“吶!”
以前缺喫少穿的,呂小魚分薯片都是半片起步,現在闊氣了一些,已經一片起步了!
當綠皮火車開進站來,呂樹尋摸着他們的12號車廂走去,呂小魚滿眼新奇,他們都是一次見到這種龐然大物。
走進車廂裏面,硬臥車廂看起來並不算亂,起碼比前幾天看的《人在囧途》裏要好的太多了。
也正是帶着呂小魚看了6月4號上映的人在囧途,呂樹才狠心最終買了硬臥的票,坐票的狀況看起來實在太艱難了……而且話說回來,22小時的車程要是不買過臥鋪票,呂樹都覺得自己熬不過去。
不是說身體熬不過去,而是氣海熬不過去……
他現在需要一個相對的安靜點的地方,即便現在大概能掌握雲氣的規律,可這也只是大概。
每一滴水珠從雲層上落下之時都會造成氣海的極大震動,之前呂樹想着自己應該能慢慢適應的吧,結果情況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雲氣慢慢轉化成水珠,而水珠卻匯聚成溪流,想要壓制溪流遠要比壓制雲氣困難的太多。
更何況,他還在繼續喫氣海果實啊!
呂樹按着每個臥鋪間的號碼尋找自己和呂小魚的下鋪,結果找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兩男兩女在下鋪坐着打牌,一邊坐了兩個,屬於他的下鋪上正好坐着一男一女,穿着情侶套衫。
這兩男兩女應該是認識的吧,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樣子,高中生和大學生的分水嶺還是比較明顯的:女生化不化妝。
通常情況來講,一般高中女生是不化妝的,化妝也是極少數,而大學女生就不一樣了啊,不化妝不洗頭說不定都不願意出門。
這也是許多其貌不揚的女孩到了大學忽然就女大十八變的原因……
而許多男生,原本其貌不揚,結果到了大學依舊其貌不揚……
他也沒在意,樂呵呵的說了一句:“抱歉抱歉,能不能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的鋪。”
四個人停下手中的牌,坐在呂樹下鋪上那個男生笑道:“沒事還坐得下,你先稍等會兒,我們再打一會兒就結束了。”
呂樹挑了挑眉毛,心想兄弟你這麼自來熟嗎,我這麼客氣的跟你說麻煩讓一下,你的反應不該是現在結束你們的牌局然後起來給我讓個位置?!你倆往這一坐,我坐你倆旁邊?
咋的,讓我幫你出牌啊?!
眼瞅着這倆人沒有起來的意思,呂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上鋪問道:“這是啥?”
那個坐在呂樹下鋪的男生愣了一下:“這是上鋪啊,還能是啥?”
然後呂樹指着中鋪:“那這是啥?”
那個坐在呂樹下鋪的男生又愣了一下:“這是中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