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這就導致大家的精力又重新回到正常的校園生活上來,每天晚上去道元班上課也不過是個簽到的過程,道元班的教學內容還在佛道兩教的典籍範圍內繼續拓深。
洛城還像以前一樣,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事實上道元班這次事件最多也就算是給人們茶餘飯後增添了一點談資,又沒有真的打起仗來,大家熱血一下也就過去了。
街道上仍舊車水馬龍,每天一到早晚高峯時間,路上就會堵成一團漿糊。排隊在後面的車輛司機恨不得把喇叭按爛,嘴裏罵罵咧咧的路怒症隨時要爆發。
路上最靈活的還是電動車,騎着電動車的人們自由穿梭在縫隙中。
市府西院後門緊鄰凱旋路,而凱旋路和澗東路的交叉口,一個小小的火車票代售點就這麼不起眼的紮在一堆店鋪之中,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代售點裏一個少年的聲音極爲倔強的響起。
“大姐,學生證半價,軍官證不應該在半價上再打個對摺嗎?”
“沒有這個規定,沒有學生證你連半價都沒有。”櫥窗裏的大姐坐在電腦前面安然自若,宛如一個隱世的高手,極爲淡定,甚至還想掏出鑰匙鏈上的掏耳勺掏掏耳朵。
呂樹仍舊不放棄:“大姐,你不再確定一下嗎?這明顯是在歧視我們現役軍官啊!”
大姐冷漠道:“你買不買,不買就讓開,後面的人還要買票呢。”說實話,售票大姐現在非常懷疑這貨的軍官證到底是不是真的。
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除了身邊的呂小魚正面無表情的陪着,整個代售點裏就沒別人了,他嘆了口氣:“兩張去青州省會西靜市的票,另一張是兒童票。”
現在火車票規定裏並沒有軍人半價這一說,不過呂小魚倒是符合1.2-1.5米半價兒童票的標準,一個學生票,一個兒童票,兩個都是半價。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得趁畢業前多帶着呂小魚出去走走看看,不然等以後得買全票了豈不是很虧?!
呂小魚在旁邊看着呂樹揮舞着嶄新軍官證的樣子直翻白眼:“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不是說自己熱血沸騰嗎,這麼神聖的東西你就用來討價還價啊?”
呂樹不樂意了:“兩碼事好嗎,我說的是我願意爲保衛家園出一份力,我可沒覺得這事有多麼神聖,幫忙打羣架和無私奉獻是兩個概念,我是去幫忙打架的好吧……”
就在這時,呂樹身子忽然僵住了,原本白皙的臉瞬間憋的通紅,這是雲氣翻湧上來了!
每天兩顆氣海果實的喫着,又過了十多天,氣海外的雲氣此時就像濃密的積雨雲一樣,就連每天需要壓制的次數也從24次變成了30次,越來越頻繁了!
然而呂樹這性格就是,你越鬧騰,我就越要壓制你……
每當這時候呂樹就老是鬧不明白,明明雲氣還沒成雨呢就這麼艱難了,老爺子他們是怎麼做到積河成海的?難道真的是過去大家修行時意志力比自己強大許多?
沒道理啊,呂樹覺得自己意志力已經算是很好的那一撥人了啊。
現在這濃郁的雲氣搞的他時不時就會僵一下,呂小魚看着呂樹像是憋尿一樣的模樣面無表情地說道:“呂樹,你是得了小兒麻痹還是咋的?”
原地等了足足2分鐘呂樹才緩過來:“你不懂!”
身後的買票大姐2分鐘之前就驚了一下,她看着呂樹那彆扭勁,特別擔心這貨是要裝病訛她!
呂樹和呂小魚兩人拿着兩張紅色的火車票紙出來,這還是他們人生第一次要出遠門旅遊,也是第一次買火車票,新鮮感十足。
青州的旅遊旺季已經到了,明天就是放假典禮,據說高三開學很早,好像整個暑假也只能休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所以呂樹抓緊時間帶着呂小魚來買票,抓緊時間出去玩一趟。
呂樹看了一眼時間:“要坐22個小時啊……”
“誰讓你不捨得買飛機票。”呂小魚冷冷道:“我還沒坐過飛機呢。”
言下之意就是想體驗一把坐飛機的感覺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也沒坐過綠皮火車啊,體驗啥不是體驗?下次就帶你坐飛機。”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們現在雖然存款還是不多,但最近賣臭豆腐也一直在賺錢,一個月的收入都穩定在6000以上,所以兩個人並不是坐喫山空,而是存款越來越多。
有個穩定的收入,呂樹底氣也足了一些,下次一定坐飛機!
呂小魚抬頭認真的看着呂樹說道:“呂樹,你真摳門!”
“你懂啥,好鋼要用到刀刃上!”呂樹樂呵呵笑道,並不以摳門爲恥,誰家過日子還不得精打細算啊?
“我小名可以叫刀刃,呂刀刃。”呂小魚認真道。
“呵呵,你小名真多!”呂樹吐槽道:“趕緊回家好好收拾東西,別出門了纔想起來忘帶什麼,票都已經買過了說啥都沒用,下次再坐飛機!”
“哦。”呂小魚答應道。
呂樹此時還有點小小的成就感,自己自力更生這麼久,老想着要帶呂小魚出去玩,以前囊中羞澀飯都快喫不起,現在終於實現了。
又一個人生小目標實現,對於呂樹來說這比什麼都強。
第206章 武道鳴音
呂樹帶着呂小魚回家收拾東西,他看着昨天剛買的粉紅色行李箱就後腦勺疼:“我說買白色的吧,你非要買個粉紅色的,這麼少女心的東西,你讓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拉的出去?”
“我就是少女啊,爲什麼不能有少女心?”呂小魚不樂意了。
“可你不拉行李箱啊!”呂樹當時就差點崩潰:“我一個英俊瀟灑的道元班學生!現役軍官!拉着一個粉紅色的拉桿箱!gay裏gay氣的好嗎!”
“呂樹,從你的用詞來看,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會?”
“沒有!”
小兇許在旁邊握着小鉛筆頭寫着漢字,知道倆人要出去旅行它也挺開心的,畢竟它很清楚這倆人肯定是要帶上它的啊。
從遺蹟世界來到這裏好久了,它還沒去過其他城市呢啊,不知道其他城市有沒有母松鼠?在城市裏老是跟老鼠爲伍,簡直掉價好嗎!
它現在都學聰明瞭,兄妹倆吵架拌嘴的時候它絕對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不然容易出事!
結果就聽呂樹說道:“等會兒把小兇許的識字平板也給帶着,筆和本子也給帶着,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怠,不思不學則網貸,現在網貸鬧的多厲害,學習不能停!”
小兇許:“???”小兇許握着鉛筆頭的小爪子差點一抖,看電視裏說,旅行不應該是件很輕鬆愉快的事情嗎?
“來自小兇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小魚也愣了一下:“這邏輯真的沒問題嗎?”
呂樹大手一揮:“沒毛病!”
“我們在那大概要呆10天左右,青州湖旁邊據說還是挺冷的,而且我們要湖邊看日落和日出,早上那會據說穿羽絨服都不過分。所以我們不光要帶夠換洗衣服,還要帶着外套,襪子可以直接帶好幾雙,反正不佔地方。”呂樹思考着說道,他和呂小魚現在都是修行者,冷倒是不怕了,別人穿羽絨服的季節,他倆穿着單薄外套就能扛過去,從這方面講他們還是比常人要輕鬆一些,這就是修行者的好處啊……
呂樹嘀咕道:“洗漱用品也要帶的,別的還有什麼要補充嗎?”
“泡麪,薯片,鍋巴!”呂小魚不假思索地說道。
“帶這些幹嘛啊?”
“22個小時的火車,我們肯定是要在火車上喫飯的,而且最少三頓,我看網上說火車上的飯巨難喫,而且賣東西也偏貴,我們不帶的話不是要被宰的嗎?”呂小魚平靜說道。
“那我們帶六桶泡麪就好了。”呂樹點點頭。
呂小魚面無表情:“呂樹,你這樣遲早會失去我的!”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哈哈哈,帶薯片,帶鍋巴,跟你開玩笑的!”呂樹樂呵呵說道:“等會兒我們去買點菜,明天晚上的火車,中午我下廚做頓飯請老爺子和劉嬸兒過來喫飯,你在人家家喫飯這麼久雖然我們交了伙食費,可這人情是實打實的。”呂樹說道。
雖然他每個月都會交300伙食費給劉嬸兒,劉嬸兒知道他比較倔所以並沒有拒絕,但問題是,300雖然夠食材錢了,可人家憑什麼給你做飯喫啊?這都是情誼啊。
在呂樹看來,老爺子是B級大高手,那劉嬸級別肯定也不低,只是不知道爲啥,呂樹根本看不出對方身上有什麼能量波動。要知道,李一笑的他都能看出來啊。
倒不是說他認爲劉嬸兒纔是隱藏的大boss,而是呂樹判斷,劉嬸兒恐怕有什麼特殊的隱匿技巧。
臨出發的當天凌晨,呂樹依舊準時去練劍,對於呂樹來講,既然修行本身就必須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那他就會持之以恆的去完成。
凌晨三點的夜色很黑,不過好在老爺子院裏裝上了燈,方便他看書用的。
老爺子問道:“我看你們是打算出去呢?”
“嗯。”呂樹點點頭:“中午老爺子你和劉嬸兒一起去我們屋裏喫飯,我菜都買好了。”
“行。”李弦一點點頭:“出去轉轉也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兩樣都是增加人生厚度的事情。不過……”
此時李弦一想說,不過出去玩了也不要忘記練劍的事情,畢竟修行就是逆水行舟。
結果話說到一半他就覺得自己在說廢話,就以呂樹這尿性,他不催,對方也會老老實實的修行。
不得不說,李弦一對呂樹的這個性格是有點敬佩的。
不是說呂樹比他小几十歲他就不能敬佩,說起來,呂樹要比他當年的毅力強的太多。
就拿呂樹的雲氣來說,時隔一個月的時間,呂樹的雲氣已經遠遠超過他當初開氣海雪山時的程度了。就在剛纔李弦一還琢磨,不知道呂樹到底能憋到什麼時候來着。
他看着呂樹專注練習刺字決的樣子沉思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明明安靜的夜色裏忽然響起滴答一聲水珠墜落地面的聲音,這聲音清脆無比,竟像是滴在了李弦一的心裏。
彷彿蒼穹之上的雲層厚厚的凝結在一起,當它們終於濃縮到一個臨界值的瞬間,一滴水珠輕輕落下。
聲音是真實的,可李弦一卻很清楚,這不是真的有什麼水珠落下來了!
這是武道鳴音!
只有當武道修行者達到某一個關隘的極致時,纔會出現的聲音!是‘道’的聲音!
他在轉頭看向呂樹,在場的只有兩個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來自呂樹了!
只見李弦一忽然閉上雙眼,只有這樣才能感受的更真切一些,他“看到”呂樹氣海之外的雲氣,竟然真的開始積雲成雨了!
剛纔那水滴聲,正是呂樹積雲成雨落下的第一滴水珠!
李弦一他們這一脈裏,老祖宗的雲氣成海這件事情沒人證實過,甚至積雨成河、積河成海都沒人證實過,但是積雲成雨還是有不世出天才達到過的,劍譜裏都有記載。
第一個完成積雲成雨的前輩在劍譜上寫道:“吾今日積雲成雨,伴武道鳴音,強否?”
下面一水的留言:師叔威武!師叔祖威武!
第207章 本命年
李弦一當時就納悶了,劍譜傳下來就意味着上一輩人都沒了化作一捧黃土,這些留言那位前輩能看到嗎?都在這瞎湊啥熱鬧呢?!
當初李弦一從師父手裏結果劍譜的時候簡直三觀都受到了巨大沖擊。
但他還是津津有味的把劍譜裏的每條留言都給看完了……
李弦一縱觀自己這一脈裏,能達到積雲成雨這個成就的人,寥寥無幾。他曾幾何時也很想做到這一步,然而天不遂人願。
然而此時,他面前的這個少年,確確實實的走到了這一步,而且是在他的見證之下,踏踏實實的將近兩個月不眠不休完成的。
呂樹轉頭看向李弦一:“老爺子,我好像已經做到積雲成雨了……”
李弦一淡定道:“嗯,戒驕戒躁,繼續吧。”
“嗯。”呂樹點點頭繼續練劍。
別看李弦一現在表面淡定,其實心裏早就不淡定了!這是積雲成雨啊!
尋常這一脈裏的修行過程便是開氣海、鑄雪山,凝劍胎,成劍芒附着於劍,然後是出劍罡、御劍於外,到了這個時候,纔有了追求更高層次“萬物爲劍、御劍千里”的基礎。
然而就看劍譜上的記錄,能積雲成雨者,開氣海後就能直接凝劍胎,省下了數年之久的苦修啊。
所謂厚積薄發不過如此。
可他現在能說什麼,對呂樹說我以前哄你玩吶,其實你是個天才?說不出口啊……
糟心!
以前是跟這兄妹倆說話的時候糟心,現在連看着對方修行都有點糟心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糟心體質?!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忽然疑惑了一下,但是他也沒法直接問老爺子爲啥會有負面情緒值產生,想不通啊!
而積雲成雨之後給呂樹生活帶來最大的變化就是,大概每15分鐘就會有一滴水珠從雲層落下,而這水珠裹挾着巨大的衝擊力似要砸開氣海,呂樹則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來鎮壓它們。
剛開始呂樹覺得自己恐怕是要守不住心神了,整整一個早上他連臭豆腐都沒去賣,就盤坐在牀上全神專注於怎麼和雲氣與水滴做鬥爭。
他還是覺得,別人都能積河成海,沒道理他就不行。
旁人都知呂樹倔強,卻不知道他倔強的來源。這倔強,其實是一種隱隱的驕傲:他呂樹並不比誰差!
自己能過的很好,爲什麼要接受別人的施捨?就是這樣簡單的道理。
所以此時,呂樹倔強的認爲,別人能達到的程度,他一樣可以!
然而人的潛力確實無窮,慢慢的呂樹忽然發現,自己開始對壓制雲氣與水滴的心得,更加得心應手了一些。
有時候尋常人做事,總是覺得這也困難、那也困難,這不可能、那不可能,其實都是沒被逼到那個份上。
當大家被逼上絕路的時候,許多人都會發現,其實一切皆有可能……
而呂樹,就是一個能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人,對自己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