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呂樹吸了口氣指着他們正坐着的下鋪:“那這是啥?”
男生都快被呂樹弄懵了,這貨啥意思?他理所當然說道:“這是下鋪啊。”
呂樹搖搖頭:“不,是我的下鋪。”
四個大學生當時就懵逼了,你特麼是不是有病?!直說不完了嗎?!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178……”
“來自袁莉的負面情緒值,+61……”
“來自……”
“來自……”
四個人總共貢獻的負面情緒值還不到500,呂樹略微有些遺憾……
第210章 銀河系
呂樹說這話出來,要說沒有一點戲謔的意思,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本來就是客客氣氣的請你起來,你不起,沒關係,如果你說你把手上的這一局打完,那很好,沒問題,然而你這明顯是要再打好幾局的意思啊。
這要是讓你舒舒服服的把牌打完,那我呂樹在洛城外國語學校偌大的名號該往哪放?啊?我呂樹不要面子的啊?
這要是傳回洛城,我呂樹大魔王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嗯?
咳咳,想多了……
坐在他下鋪的男生站起來看着呂樹:“咋的哥們兒,不都說了你坐會兒,我們馬上就打完了?”
呂樹樂呵呵的看着眼前的男生,隱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動,不僅對方一個人身上有,而是這兩男兩女身上都有!
合着自己這是走上道元班的專列了嗎?他偏頭看了一眼隔壁的臥鋪間,嗯,沒有修行者了……
他轉頭回來笑吟吟的看着對方,說實話,這四個道元班學生撐死了就是E級初期的樣子,真要打起架來,小兇許都能解決一個了。
沒錯,單從力量角度來看,小兇許都是E級初期的選手了……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小兇許在喫過洗髓果實之後,實力又開始了緩慢的增長,就好像是直接吸靈氣就能變強一樣,只是速度太緩慢了點。
呂樹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隱約間感覺,似乎洗髓果實的作用不在於將它變強,而是爲它打開了繼續變強的枷鎖,只有打開了這道枷鎖,它才能繼續緩慢的進化、成長。
至於這一顆洗髓果實能爲小兇許提升多少的上限,呂樹也不太清楚,得等這次它進化結束了才能知道。
呂樹沉默了半天,對方也有點鬧不清楚怎麼回事,那個站起來有意挑釁的男生一時間也有點迷茫了,你到底是打算幹啥呢,東瞅西望啥呢?!
呂樹轉頭回來樂呵呵看着面前的這對兒情侶笑道:“看你們這衣服……是一個單位的吧?”
這對兒情侶當時就無語了,我們這特麼是情侶服!不是工作制服!你是不是瞎!
那個叫袁亮拓的男生臉上有點不好看了:“哥們兒幾個意思啊?坐坐你下鋪不行是吧?”
旁邊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算了,咱們是道元班的,你跟較什麼勁啊……”
呂樹樂了,現在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就跟古代國子監裏的學生一樣,一個個傲氣的不行,感覺自己都是中央官學裏的大佬了,分分鐘要出將入相一樣。
他知道大學裏也有道元班,不過外地的道元班學生整體實力層次還真的不如豫州,因爲那些地方沒有出過遺蹟。而豫州的學生在遺蹟旁邊修行幾天,說不好聽點,能頂別人修行一兩個月的時間。
現在豫州這邊許多地方的學生實力都出現E級封頂卻得不到功法的狀況了,但是別的地方,這種情況其實還很少。
按照姜束衣的說法,其他地方其實早晚也會有遺蹟出現,早晚的事情,不過現在的豫州道元班學生確確實實領先在起跑線上了。
“道元班學生,了不起了不起。”呂樹樂呵呵道,人生在快意的事情之一就是你比別人牛逼,然後靜靜的看別人在你面前裝逼。
對面的袁亮拓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少年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關愛智障一樣,他冷笑:“道元班確實了不起,怎麼,你也是道元班學生?”
“不。”呂樹搖搖頭:“我是個修理工。”
袁拓亮愣了一下,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怎麼就扯到這裏來了,看模樣也不太像啊,他下意識問道:“修理什麼的?”
“看誰不順眼,我就修理誰……”呂樹慢悠悠地說道。
噗,袁拓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神特麼修理工!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288……”
“來自……”
這句話裏挑釁的意味就太明顯了,然而事實上,這世界大部分虛張聲勢的架都是打不起來的,大東北老爺們也沒有謠傳的那麼暴力,挺好相處的。
倒是東北老孃們比較厲害一些……
東北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眼瞅着這一架要一觸即發,對方幾個人都過來拉住袁亮拓:“算了算了,跟他計較不值顧,看着就像是個小孩子。”
話裏話外的明爲拉架,實爲嘲諷呂樹和呂小魚是小孩子啊,呂樹當時就不樂意了:“說啥呢?誰還不是大學生咋的?”
對方一愣,說實話呂樹確實面嫩,看起來壓根不像大學生,當初穿了成熟衣服之後都還得用老花鏡遮住半邊臉才能裝家長呢,袁亮拓冷笑:“你哪個學校的?”
“洛陽外國語學院的,怎麼了?”呂樹也冷笑道。
學院和學校,一字之差,立馬聽起來就有點像是大學了……
“哪個系的?”袁亮拓問道。
這一下就把呂樹問到了,他又沒上過大學,一時半會兒哪知道自己是哪個系的,但是這時候正擡槓呢絕對不能拆自己臺認慫啊,當即繼續冷笑道:“我銀河系的,你哪個系的啊?”
袁亮拓他們四個人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琢磨着自己沒聽過這個系啊,學什麼的?
過了兩秒才恍然大悟!尼瑪啊!銀河系!?誰還不是銀河系咋的?
我特麼還半人馬星系呢!你咋不說你是奧特曼呢?!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就這一會兒,對面這四個道元班學生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那是蹭蹭蹭的漲。
他們是臨海市來的大學生,放假了趁着青州市最適合旅遊的時間出去玩玩,本身道元班的身份就有點特殊,自身優越感很足,結果就碰上了呂樹這樣的選手……
話說呂樹也有點感慨,還是大學比較開放啊,你瞅高中的道元班,一個個都是在苦苦修行,結果人家道元班的學生都特麼開始談戀愛了……
要說最刻苦的還是劉裏同學,愣是把頭髮都快給練禿了,這以後咋找對象啊?呂樹替劉裏同學憂慮着。
第211章 可遇不可求
袁亮拓和袁莉他們明顯已經明白,呂樹這壓根就是在逗他們玩呢,正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誰能受得了這個?
本來脾氣就未必有多好,加上進入道元班後有些驕縱,大學裏的同學平時也都讓着他們。偶爾在校園裏和其他校友發生點什麼衝突,對方一聽他們是道元班的學生也就慫了……
事實證明大家平時和同學相處,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是因爲大家實力都差不多,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道元班學生不同,哪怕只是增加100斤力量的初期菜鳥,打起架來也是級別碾壓,對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當武力值拉開這麼大距離的時候,普通學生認慫也並不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情……確實打不過啊!
然而就在他們已經快要習慣普通人對他們退避三舍的時候,一個看起來不過高中生模樣的少年硬生生把他們給噁心了一頓!
這特麼簡直賤的一臉血好吧!
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和對方對比之下,噁心人的程度,絕對差了好幾個級別!
袁亮拓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就在這是列車員拿着一個票本過來對呂樹說道:“你倆的票給我。”
臥鋪票上車都會有一個換票的過程,列車員把紅色的票紙換走然後發給旅客一張卡,然後等快到站的時候列車員會來再次換票,主要目的一方面是爲了檢票,另一方面是防止旅客睡過了站。
袁亮拓原本的怒氣在看到列車員以後慢慢消散,總不至於當着人家的面打架吧。
等列車員換好票之後,氣也消了一些。
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多的架好打,大部分人吵吵幾句也就算了,誰還能真打起來?打起來的那都是少數。
換票這事就像是一個臺階,等列車員走了之後大家各自沉默。
呂樹把粉紅色拉桿箱放到行李架上,袁亮拓他們四個人就擠在對面的下鋪上,看着呂樹慢悠悠的打開國產神機和呂小魚湊到一起看下載好的電影。
一大一小倆人一人分一個耳機,電影的聲音也不會驚吵到別人,也不知道看的什麼電影,看一會兒就笑的前仰後合。
袁亮拓等人四個人在一張下鋪上擠着,簡直越擠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再打一架的感覺,只是剛纔沒打起來,這時候總會少點理由……
“上去睡覺了。”袁亮拓冷冷說了一聲就爬上去了,他是上鋪的。
原本興高采烈的四個道元班學生就這麼散場去睡覺了,讓他們想來,現在正應該是他們意氣風發的時候啊,修行成了小超人一樣的存在,出門在外就該風光無限啊,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呢?
袁亮拓甚至還憋着一股氣在心裏,要是明天再發生什麼衝突……
……
所有人都睡覺了,就連那四個道元班的學生也沒有修行而是選擇了直接睡覺,能直接放棄睡覺勤奮修行的人,還是少數,畢竟都睡了一二十年了,猛地不讓睡覺也不習慣。
對於大家來說現在是和平年代,修行仍舊屬於一種不太急迫的事情,雖然天羅地網內部總是有意讓大家對比,可問題在於以前也少比啊,學習該差的不還是差嗎。
懶惰是一種惡習,並不是說一個人踏上修行路他就會開始勤奮。
而呂樹的勤奮,是持之以恆的。
車上已經熄燈,而呂樹始終都平躺在牀上認認真真的控制着自己的雲氣與水滴。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彷彿都能聽到水滴在氣海之外匯聚而成的涓涓細流的流淌聲音,清澈而悅耳。
然而溪流越多,他控制起來也就越發的費勁。
呂樹不知道自己這樣時刻警惕的日子還要堅持多久,他不知道溪流什麼時候才能變成河,而江河又什麼時候才能變成海。
這種感覺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太漫長了。
可他仍舊想試試,呂樹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能夠達到那一步,而現在要做的,則是不斷的突破自己的極限。
話說他在某一刻也會忍不住的想……老爺子不是在坑自己的吧?可是看對方淡定的神情也不太像啊。
到了凌晨三點,呂樹一個人去了兩個車廂之間的隔斷處,那裏一般情況下是有人抽菸的地方,但是凌晨三點的時候,整車人都已經陷入沉寂的睡眠。
練劍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直到今天,他也纔剛剛練到第四個劍招,點字訣。
李弦一所說,點字訣與刺字決有截然不同的效果,前者如蜻蜓點水般不露聲色卻在水中留下漣漪,而刺字決則是一往無前霸道無匹。
當點字訣練出水準,才能算是在舉重若輕這個關隘上登堂入室。
呂樹此時手裏沒有劍,只能心中念想手裏還提着那柄老爺子院子裏的鏽鐵劍,手裏空空如也的比劃動作。
而且還得考慮其他人睡覺的緣故,這隔斷地面是鐵板,步伐若是重了估計會發出巨大的聲響吵醒別人,引來列車員也是不好的。
呂樹開始放慢動作,渾身的肌肉也控制的妙到毫巔,竟是完成了一次點字訣都沒發出任何聲響。
忽然間,呂樹彷彿摸到了一絲當初自己第一次見老爺子慢吞吞練劍的感覺,竟彷彿自己手裏真的有了一柄劍!
殊不知點字訣本身就講究輕拿輕放,他在這個環境里正好暗合真諦。
呂樹手中的假象之劍隨手腕抖動劍向前點去,這一刻體內的雲氣與溪流竟同時翻湧起來向手臂匯去。
咔的一聲,他面前火車門上的玻璃竟然碎開了一小圈漣漪一般的形狀,而此時,呂樹和車窗的距離還有半米多遠!
呂樹愣住了,他很清楚這就是自己弄的,自己竟然隔空擊裂了玻璃?!
不是說開了氣海雪山之後纔能有劍芒附着劍身,再往後修行不知道多久才能達到萬物爲劍的境界?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呂樹想要再去抓住自己當時的那一絲感覺重來一次的時候,竟是再也找不到了。
這感覺可遇不可求!
第212章 泡麪
雖然莫名其妙的抓住了一絲感覺有點令人欣喜,可呂樹現在最糾結的是……玻璃怎麼辦……
這特麼雖然沒人看到,可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很清楚啊,呂樹想了想往列車員的門縫裏塞了100塊錢就跑了,他上網搜過了,火車車窗玻璃的價格就是一平方100塊錢,自己打裂的這塊絕對不到一平方……
呂樹心疼壞了,簡直是飛來橫禍啊!怎麼練着練着就把100塊錢給練沒了!
要是李弦一在場看到呂樹未開氣海雪山的情況下將車窗隔空打出裂紋,估計會驚的下巴都掉地上!
這時候還不高興,竟然心疼那100塊錢?!
等呂樹回到他們的臥鋪間時,呂小魚正用火車上白色的棉被蓋着小肚皮,大大咧咧的睡着大覺。
小兇許就安安靜靜的臥在呂小魚的腦袋旁邊,不知道做着什麼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