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曹青辭決然走進狂歡的人流裏:“跟着這些居民,早晚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跟上。”
……
卡洛兒睡着了,睫毛不時顫抖一下,呂樹看向窗外,白雲也在不停的向後倒退。
三十分鐘後,呂樹忽然聽見不遠處響着貝斯、吉他、架子鼓的轟鳴聲,那裏人潮鼎沸。
呂樹愣住了,這羣大叔大媽竟然是把他們帶到了……音樂節的現場。
後方車輛裏有人拿起電話撥打出去:“我們現在在奧爾比亞的南部,沒有跟丟目標。”
這個時候幾乎是整個匯聚在撒丁島北方的修行者都開始朝奧爾比亞靠攏,像是海里的鯊魚隔着幾十公里都能嗅到血腥味一樣,他們的獠牙銳利。
就像是野獸們的慶典,他們將最終走向慶典裏不可或缺的祭品,然後殺掉併吞噬。
然而就在此時,後方一直在跟蹤呂樹的車輛眼睜睜的看到前面的皮卡一頭扎進了音樂節的人羣裏,他們幾乎要以爲這皮卡車隊是不是瘋了竟然隨便撞普通人,不想活了嗎?
可是那彷彿正在聽音樂的觀腥绯彼闩砰_,剛好流出一條道路來放皮卡車隊通過,而後又迅速合上,將後方跟蹤的車輛全都堵在人牆之外。
這一幕猶如早就排練過一般,後方跟蹤呂樹和卡洛兒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話劇!
這麼多人,怎麼能夠這麼默契!
“他們要幹什麼?”跟蹤者有人憤怒地吼道,這一幕讓他很不安,彷彿馬上就要丟失目標一樣。
第705章 爆裂鼓手
抬頭間他們赫然發現,臺上的鼓手正冷笑着望向他們,鼓點密集而又爆炸,而人羣則隨着鼓點的節奏移動。
“阿圖羅!”跟蹤者隊伍裏有人看到那名鼓手的時候小聲說道:“是他在操控一切。”
“通知所有人,包圍這裏。”有人冷笑道:“撒旦親至,就算是阿圖羅在這裏又怎麼樣?”
阿圖羅頭髮向後梳成一股,下巴上的胡茬有一種獨特的中年男人魅力,對方就像是行走在荒原上的藝術家,身體裏充滿着爆炸的力量。
臺上的阿圖羅忽然對準話筒,主唱的歌聲慢慢落了下去,只聽阿圖羅笑道:“我們的客人已經到了,這場表演,我們卡特爾站在正義的這一邊!”
臺下歡呼聲響起,撒丁島萬民狂歡!
跟蹤者們在人羣之外冷冷的看向阿圖羅,雖然他們驚訝於卡特爾竟然一反常態不再中立,但是面對諷刺與嘲笑他們卻不敢還口,阿圖羅的實力一直很神祕,沒人知道對方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了,反正不是他們這些蝦米可以抗衡的。
主唱的歌聲再次響起,可曲調風格忽然激昂起來。
“這世界早就成爲殘垣斷壁。”
“但我們還手持利劍與盾牌,駐守在正義的邊疆之內。”
“敵人如海,我們眺望黑潮席捲而來。”
“我們戰無不勝!”
呂樹忽然看到皮卡外的每個人都面帶善意微笑的看着他們,帶着墨鏡的司機大叔點燃一顆煙帥氣說道:“B計劃啓動,去吧!”
呂樹橫抱着卡洛兒被人羣簇擁着向音樂節場地邊緣走去,他也不知道這羣人要帶他去哪。
音樂節的現場是由一輛輛汽車圍起來當做邊際的,而呂樹和卡洛兒正被簇擁着向邊際走去。
一扇車門在他面前打開,司機身穿精緻的禮服下車爲他開門,呂樹懵懵懂懂的抱着卡洛兒走了上去,有人爲卡洛兒頭上帶上了白色的花環。
跟蹤者們站在各自的車頂上卻看不清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去了哪裏,卡特爾的人在爲呂樹和卡洛兒掩護正確的行蹤!
呂樹忽然感覺這就像是一場諜戰大片,人民的海洋在爲他保駕護航。
就在他上車之後的下一刻,鼓點節奏再次變換,場地外面上百輛車忽然全都亮起了車燈,轟着引擎衝了出去,每輛車都有自己的方向!沒人能在場外看清呂樹到底上了哪輛車!
阿圖羅還在舞臺上敲擊着鼓點,歌聲卻已經停了下來,阿圖羅瘋狂的笑了起來,對方梳在腦後的頭髮都在跳動:“典禮開始,迎着光明出發!”
卡特爾的人就像是一羣已經瘋了的行爲藝術家。
跟蹤者們面色鐵青的看着同時發動的上百輛汽車根本就不知道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在哪輛車上,他們打出去電話咆哮道:“目標失蹤!目標失蹤!卡特爾在掩護他們!”
這個狂歡的世界,卡特爾與呂樹、卡洛兒素昧平生卻願意爲他們向世界開戰。
呂樹濛濛的坐在車上問司機:“大兄弟,咱這是要去哪啊?”
“一切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司機一臉信心篤定說道。
“什麼就準備好了?”呂樹一頭霧水:“大兄弟,雖然咱們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們玩這一出搞得我有點想跳車了啊……”
司機回頭疑惑道:“你們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的嗎?”
呂樹:“???”
他只是跟大叔說了要去聖保羅大教堂啊,卡特爾的人爲什麼會覺得他是要去結婚?!
就在此時還沒容他細想,呂樹卻發現自己手中的白樹印記在越來越亮,似乎想要吸納永恆之槍進入那枚印記似的,呂樹完全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司機忽然說道:“你們難道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嗎?”
呂樹愣了半晌:“爲什麼你們都以爲我們是要去結婚?”
“因爲那裏是結婚聖地啊。”司機理所當然地說道:“每年都有無數的遊客來這邊啊,都是抱着要相守一生的信念過來舉辦婚禮呢,到那裏一起宣誓,一起接受祝福,多神聖啊。”
呂樹懵懂了半天才終於意識到,他是中國人所以不太瞭解這邊的行情,其實當卡洛兒對自己說想要來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對方的意思大概就是司機所說的這樣吧,可是自己沒能明白……
呂樹嘆息一聲,自己竟然沒能明白,而卡洛兒也始終沒有說破。
大概在卡洛兒的心裏並不想真的參與到某一場婚禮吧,只是作爲小女孩生命中終歸留下了遺憾,所以想去親眼看看別人結婚時的場景,然後稍稍彌補一下自己的遺憾。
而這個遺憾,她都沒有跟呂樹提到過。
“麻煩您開快一點。”呂樹輕聲說道。
“好嘞!”司機轟起油門,就像是縱馬馳騁的戰士。撒丁島的普通人們湊起熱鬧來,感覺就像自己纔是主角一樣帶勁。
忽然間,走在人羣裏的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發現人羣竟然不再像是之前雜亂無章的邉恿耍窍肓魉贿呄蜃乓粋�方向洶湧而去。
“什麼情況?”陳祖安一臉懵逼:“也沒看見有人發號施令,這羣人就像是忽然間得到了一個指令似的全都往一個方向跑?”
“並不是沒有人發號施令。”曹青辭平靜道:“他們只是沒有用什麼科技手段,全靠一個人接到什麼通知後,口頭通知其他人,你們看,他們互相之間在交談。”
“而且沒人來跟我們說話。”成秋巧說道:“他們傳遞信息是有目標性的,我們是陌生人,所以撒丁島上的居民理所應當的把我們屏蔽在了某個‘信息網絡’之外,他們之間都相互認識。”
“不需要進入這個信息網絡,我們只需要跟着流水走,他們最終會爲我們指向目標之地。”曹青辭平靜的邁步朝前走去:“目標之地,一定能見到呂樹,各位做好戰鬥準備吧,他默默付出過很多讓我感到自慚形穢,現在我們也該爲他做點什麼。”
韓遊等人一時間愣住了,似乎有很多他們不知道,曹青辭卻知道的事情發生過,呂樹究竟做過什麼竟然讓曹青辭都覺得自慚形穢?
要知道曹青辭可是甲級天才裏公認的天才和任務瘋子。
第706章 婚禮
鮮花鋪路,紅毯從聖保羅大教堂的門口一路延伸到深邃的教堂裏面。
下午的陽光明媚,好像正適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道路兩旁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普通人在等待着什麼,大家手裏拿着禮花筒好像隨時就要釋放出去一樣。
成秋巧看到禮花筒的時候就有點露怯:“他們等會打算放炮呢吧,這特麼等的不會是樹哥吧,樹哥這就要結婚了?”
陳祖安砸吧着嘴:“樹兄真不是一般人,全世界都要殺人血流成河了,結果他要結婚?牛逼牛逼……可問題是,如果不是他要過來結婚,我又感覺其他人不會掀起這麼大的陣仗。”
在陳祖安的心裏,似乎現在只有呂樹能夠配得起這樣的陣仗。
成秋巧還是一臉擔憂的看着撒丁島百姓們手裏拿着的禮花筒:“我從小就有點怕放炮啊,一有人放炮我就被嚇的嗷嗷叫。”
陳祖安沉默半晌:“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成秋巧:“……”
曹青辭:“……”
韓遊:“……”
神特麼年獸!
成秋巧簡直無力吐槽了:“祖安哥,你已經得了樹哥五成真傳。”
“過獎過獎。”陳祖安得意洋洋地說道。
“但樹哥有實力,所以他沒事,我感覺你早晚要出事……”成秋巧冷笑道。
“快說呸呸呸。”陳祖安臉黑了。
“呵呵呵。”成秋巧繼續冷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呂樹,所以也不會有人配合陳祖安的演出。
此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聖保羅大教堂門口,而圍觀的羣性缇蜖懰岄_了道路,呂樹抱着卡洛兒從車上走了下來,卡洛兒已經睜開了眼睛望着周圍歡呼的人羣。
禮花筒一個個轟鳴爆出紙片製作而成的鮮花,呂樹抱着卡洛兒走在紅毯上宛如行走在夢中。
這是卡特爾精心爲他們準備的一場婚禮,當呂樹說要帶着卡洛兒去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所有人都猜到了卡洛兒的心願,只有呂樹還矇在鼓裏。
於是大家就準備了這麼一場婚禮,爲了正義。
當呂樹抱着卡洛兒朝裏面走去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陳祖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雖然我特麼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真的看到樹兄那一刻,我的世界還是在震動……”
“樹哥果然是我的偶像啊。”成秋巧也震驚道。
這麼一場轟動整個奧爾比亞的婚禮,竟然真的是爲呂樹而舉辦。
此時,外面忽然有覺醒者開始清場,竟是直接衝着呂樹他們而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覺醒者衝過來將聖保羅大教堂包圍了起來,而那些普通人則沉默的與他們對峙。
呂樹步伐穩健的來到教堂前面,兩邊的座位都空無一人,他聽到了身後發生的事情,卻絲毫沒有去理會。
他只是在這喧囂的世界裏,抱着卡洛兒平靜的走向殿堂之中的神父。
沒有花童,沒有手持戒指的兒童,也沒有手持蠟燭的燈童。
這場婚禮盛大而又簡陋。
沒有戒指,呂樹從山河印裏拿出兩罐來自趙永臣假貨店的可樂,他笑着將兩罐可樂拉環扯了下來,果然如預料中一樣,飲料並沒有打開。
呂樹苦澀笑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如果拉開易拉罐的時候,拉環斷了易拉罐卻沒有打開,那麼這枚拉環將被邭猸h繞,帶上它就能帶來好摺!�
卡洛兒虛弱的躺在呂樹的懷裏,微笑着面對一切,她告知呂樹的那一刻就明白,呂樹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沒關係。
對方最終還是帶着自己來到了這裏,哪怕外面已經四面楚歌,哪怕外面已經有人舉起了屠刀。
頭髮花白的神父笑着說道:“是否有法律因素需要停止這場婚禮的進行?”
無人應答。
“是否有人反對這場婚禮?”
無人應答。
……
卡特爾組織混在人羣中的覺醒者不斷的抵抗着來自坦克的覺醒者們,雙方展開了正式的戰鬥。
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三個人背靠着背守在教堂的門口,但凡有人想要衝進去都會被他們攔下來。
可是對方人數太多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他們身上已經添了數條血痕。
陳祖安忍不住苦笑:“特麼的樹兄在裏面安安逸逸的辦婚禮泡妹子,我們在外面守大門,這個世界忒不公平點了。”
聖保羅教堂之外,一名男子帶着滔天的氣勢朝教堂走來,撒旦。
撒旦看着三個人用英文平靜地說道:“爲別人戰鬥而死有什麼意義,你們以爲就憑你們能夠阻擋我的戰車嗎?”
陳祖安摸了摸後腦勺:“額……他說的啥?”
成秋巧翻了個白眼給他翻譯了一下,陳祖安愣道:“啥戰車,我咋沒看見?”
成秋巧問道:“要這樣翻譯嗎?”
“廢話,翻譯啊!”陳祖安不耐煩說道。
成秋巧翻譯質問撒旦說你不是說有戰車嗎,你戰車呢?
撒旦冷笑起來:“……無用的掙扎,等會兒你就能知道你們爲何只能當螻蟻。”
坦克的十多個人朝陳祖安等人衝了過去,撒旦竟像是不屑於對三個C級出手似的冷眼旁觀。
陳祖安三個人在十多個覺醒者面前猶如暴雨中的草葉一般隨風飄搖,可是不管什麼時候他們都沒有倒下。
一個個坦克的成員倒在血泊裏,陳祖安他們也一個個成了血人。
陳祖安看着周圍的一地狼藉還想再戰的時候卻發現坦克衝上來的人已經死光了,他忽然放聲大笑:“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