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撒旦面如冷霜向前走去,猶如巨人要碾壓嬰孩一般。就在此時人羣中一杆長矛驟然出現,蟄伏已久的曹青辭暴起出手,在她沒出手之前,竟然都沒人注意過她!
聶廷曾說過,曹青辭的隱忍與僞裝,只適合當一個殺手,而不是領袖。
然而他還有後半句,曹青辭會是最出色的殺手!
這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就連撒旦都沒想到周圍有這一線殺機,倉促之間就連撒旦這樣距離A級也只差一步的高手也只能拉來一個坦克的成員擋在身前!
第707章 我不願意
聖保羅大教堂外幾乎血流成河,然而外界的血腥,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教堂裏面。
“這位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這位女士爲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呂樹沉默良久,這大概是電影裏的場景,他看過一場電影,電影裏也是這樣的場景,然而如今他卻是主角。
“我願意。”
卡洛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摟緊了呂樹的脖頸,像是要感受這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
“這位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這位男士爲妻,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世界寂靜。
“對不起,呂樹。”卡洛兒眼裏的淚水洶湧而出:“我不願意。”
一顆顆眼淚從眼角墜落,猶如要墜入深淵。
卡洛兒哭着笑道:“那句話我說了,但是你好像沒聽到,我就再說給你聽一遍。”
“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呂樹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一樣,巨大的疼痛讓血液都不再流淌。
“其實我聽到了。”
“其實我知道你聽到了。”卡洛兒微笑着說道:“我知道我付出的感情要比你多一點點,可是沒關係的,我的心願就是,要是哪一天呂樹也可以喜歡我就好了,現在我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呂樹沉默,卡洛兒輕輕拍了拍呂樹的胸口:“這個地方,終於有我的位置了呢。可是我自私的希望你陪我最後一程,卻不希望你今後需要揹負着我死亡的陰影生活,所以呂樹對不起,我不願意,我不能願意。其實我有個祕密,永恆之槍碎裂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可能當永恆之槍碎裂的那一刻就不會再那麼愛你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我不想接受這個結果,所以請原諒我拒絕你,這纔是對我來說最美好的結局,這個世界有你真的很好呢。”
卡洛兒輕輕撫摸着呂樹的臉頰:“永別了,我的愛人。”
咔的一聲,似乎卡洛兒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呂樹感受着對方的生命洶湧的流逝着,能量波動越來越弱直至感受不到,卡洛兒的眼睛終於閉上,睫毛也不再可愛的顫動。
那隻無情無形的手似乎又殘忍的將呂樹心臟狠狠提起,幾乎讓呂樹疼痛到窒息。
神父嘆息着拍了拍呂樹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寂靜的世界。
忽然間,呂樹手心裏的白樹印記璀璨而又耀眼,卡洛兒身體裏破碎的永恆之槍化成白色的星辰與光芒匯聚到呂樹的手掌心裏,呂樹恍惚間彷彿降臨到了另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裏又似乎有一個宏大的意志亙古長存。
“新的時代,終於到來。”有人在世界中說話。
那聲音似乎直接傳遞到呂樹的腦中,呂樹沉默的抬頭看着面前的參天大樹,那樹就像是卡洛兒所說的那樣:遮天蔽日,萬猩`可以在樹上生活,數萬條根鬚直入地下,不知通往何處。
“你是誰?”呂樹問道。
“如你所見,世界樹,你持鑰匙而來,而我一直在等候。”
“哦。”呂樹說完便沉默了,似乎並沒有什麼震動,心如死灰。
那聲音忽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女孩喜歡你,是因爲枝幹對整體的依賴,如果看透這一點,就不會再難過了。”
呂樹平靜的看向世界樹:“放你媽的屁!”
那意志似乎並不觸怒,只是自顧自繼續饒有興致地說道:“並不是救不了她,但救她的代價是將世界樹贈予她。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血脈已經足夠純淨,就像是我曾見過她的先祖那般,說是人間神明也不爲過,神,怎麼可能會對凡人產生感情?”
“我屬於你,而她的感情基於永恆之槍與我的關係,那麼,這種情況你是否還願意救她?”那意志重複問道,忽然間,呂樹似乎與這世界樹血脈相連。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呂樹此時此刻確認這宏大意志背後的世界樹確實如同對方所說,竟是屬於他的。
而對方所說,也是真的,不用懷疑。
呂樹忽然坐在樹根上沉默了。
原來,命叨刀缔D轉的來到他身邊,只是爲了跟他開一個玩笑而已。
原來,這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本來就應該是自己啊。
然後他突然惆悵自嘲起來:“我說呢,我這種只會爛了吧唧冷笑話的選手,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女孩喜歡呢,原來……我還是沒人喜歡啊。”
呂樹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麼,那時候有個女孩喜歡我,結果鬧了半天是想讓我替她寫作業來着,搞笑不搞笑,你特麼自己寫作業能死嗎,感情和謊言就這麼不值錢?”
“所以,你還願意救她嗎?”那意志追問。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有時候真的很討厭命哌@個詞啊,鬧了半天結果還是一場空歡喜,好春光,還不如大夢一場。可是……那又怎麼樣,我還是願意救她,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想感謝一下命撸鸫a還眷顧過我。算了算了不扯犢子了,其實我就是不想看她死去而已,說那麼多矯情話幹嘛,搞得好像我多矯情一樣。”
呂樹的語氣終於嚴肅起來:“我願意救她。”
就像是呂樹當年收到那五十元假幣一樣,明明心裏在想這世界如何對他,他就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結果還是自己默默的撕掉了假幣。
這一次命吒_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但他寧願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存在過。
那意志似乎在剝離與呂樹的聯繫,遙遠的聲音傳來:“這次降臨的時代,遠要比之前的都有意思,我拭目以待。”
呂樹驟然間神識回到了教堂之內,他手心裏的白樹印記竟是從掌紋之中緩緩升起,閃耀着璀璨的光芒!
那枚白樹印記像是活着的一樣,竟緩緩落入卡洛兒的心口。
咚咚。
就在此時,呂樹重新聽到了卡洛兒的心跳。
巨大的生機蔓延開來,卡洛兒似乎得到了一次新生,這一次,她得到是完整的世界樹,並歸屬於她。
呂樹小心翼翼的將卡洛兒平躺放在柔軟的紅毯之上,他默默的將一枚易拉罐的拉環帶在手上轉身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那裏還有屬於他的戰鬥,背影孤獨而又決絕。
“永別了,我的愛人。”
……
卡洛兒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夢中的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在漆黑的世界奔跑,她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就要這麼失去了,卻讓她心疼到無以復加。
她不停的奔跑着像是跑了幾天幾夜一般,終於在漆黑的世界裏看到了一面灰色的壁壘,似乎正是這灰色的壁壘在阻擋着什麼。
卡洛兒站在壁壘之前不停捶打,不停哭喊,直到自己拳頭砸出血來,直到骨骼都好像要被震裂。
可是她不想停下來,好像一停下來就會失去生命最重要的東西,爲此,她願意付出生命。
咔的一聲,那灰色的壁壘上似乎被她砸出了一道湝的裂痕來,那巨大的碎裂聲響在這黑色世界裏振聾發聵。
只是,裂紋還很渺小,當真正的力量沒有到來前,這灰色的壁壘便如天塹般始終難以跨越。
躺在紅毯上的卡洛兒猶如盛大典禮上的公主般美麗的不可方物。
當裂紋出現的一瞬間,她的眼角驟然劃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黎明前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彷彿夢囈般呢喃着:“呂樹,不要走。”
那聲音輕如飛煙,像是銘刻在那裏,又像是從來都沒有被人說出來過。
第708章 聊不下去了
這一場大夢就連卡洛兒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就在這灰色的壁壘前面哭泣着,心愛的東西即將破碎。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神識忽然恍惚間降臨到一顆巍峨大樹面前,一個聲音輕聲笑道:“我隨時空顛沛流離,輾轉如此久的時間,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將我拱手相讓。”
卡洛兒愣住了,自己不是死了嗎,這棵樹是什麼,而自己又在哪裏?
“你還記得永恆之槍嗎?”那宏大的聲音笑道。
卡洛兒愣了一下:“記得。”
“你還記得北歐神族嗎?”
“記得。”
“你還記得一個叫做呂樹的人嗎?”
卡洛兒足足愣了半晌,這個名字好熟悉,卻像是被什麼強行塵封在了泥土裏一樣,伴隨着永恆之槍也一同死去。
然而這名字明明很重要,重要到她聽到就會感覺到熟悉,那一切往事彷彿發生過,又彷彿已經失去。
“呂樹……是誰?”
“記住這個名字,他即將開啓一個新的時代。”
“什麼時代?”
“心嚮往之。”可世界樹並沒有說那到底是個怎樣的時代,諱莫如深。
“可我爲什麼要記住他?”卡洛兒輕聲問道。
“因爲他放棄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我,用來救了你的性命。”世界樹笑道。
“爲什麼感覺你有點傲嬌?”卡洛兒疑惑道。
“感覺有點聊不下去了。”
下一刻,卡洛兒的世界重新迴歸黑暗中,世界樹的印記已經落在了卡洛兒的手心裏,永恆之槍不再是與她共生的一部分,而是真真正正被掌握被重新凝聚出來的武器。
而世界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黑暗中有人輕聲唸叨着呂樹的名字,似要努力去記住。
……
呂樹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當他轟然推開教堂大門的時刻,外面的陽光與血色都映入眼簾,所有人的戰鬥都停頓了片刻,看着那個教堂門口的少年神情平靜卻又多了幾分堅決。
雀陰三十六根灰線猶如暴風般席捲而出,被曹青辭死死糾纏的撒旦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手下一個個死去,每個人都是被精準的穿透了心臟。
那三十六根灰線就像是催命的繩索,摧枯拉朽。
教堂內是安靜的,卡洛兒靜靜的躺在紅毯上髮絲鋪成花朵。
教堂外是喧囂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呂樹平靜的行走其中,就像是走在花園裏一樣,雀陰所到之處生命隕落。
呂樹有些驚異與曹青辭竟然能跟撒旦纏鬥,而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也震驚於呂樹如今的手段片刻間便能收人命如草芥,這是何等的霸道!
世界寂靜,一人獨行。
這是整個世界繼聶廷的霸道後,又見到一個天羅地網裏可以平靜中便攝人心魄的人物,而對方還只是個少年。
就在前一刻卡特爾的人也驅車趕到,他們一個個連妝都沒卸便加入戰鬥,普通人在旁邊搖旗吶喊,後來戰鬥太激烈了就躲到街道旁邊的樓上透過窗戶吶喊。
這裏的普通人似乎早就融入了修行世界裏,不分彼此。
撒旦手臂開闔之間,空氣發出一陣陣的爆裂聲響,呂樹平靜的看着戰場,這是少見的空氣操控者。
曹青辭與圍攻撒旦的人都必須不停變換方位,因爲撒旦周圍的空氣已經被對方排斥的極度稀薄,他們需要遠離撒旦呼吸才能繼續戰鬥。
驟然間,街道旁的屋頂有一人如野馬般躍下,手中帶着燃燒的火焰一拳砸向撒旦,那人狂猛無匹,揮拳間也像是在進行一場表演,而街道上卡特爾的人忽然拉出音箱放起了搖滾歌曲,猶如自帶BGM……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都看待了,說實話哪怕執行過那麼多任務,也沒見過這樣……獨特的覺醒者。
而呂樹關注的更多,對方就是卡特爾的首領,赫然是火系與力量系的雙系覺醒者,而且距離A級同樣只有一步之遙。
撒旦雖強,但阿圖羅卻也同樣深不可測,他之所以敢在撒丁島上大肆圍剿呂樹,完全是因爲打定了主意認爲卡特爾會保持中立,現在信仰理論部大部分人被傀儡師給牽制在了南方城市,他卻要面對夾擊!
撒旦覺得情況不對就準備撤退了,呂樹冷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得不說撒旦難怪會被稱爲歐洲A級以下第一人,他竟然強行轟開了曹青辭和阿圖羅,雙方在街道上追逐而戰,爆裂轟鳴!
呂樹從地面一躍而起,猶如蒼穹之上的雄鷹!
所有人都沒法不注意他,似乎只要他在戰場裏,他就應該是戰場的中心!
呂樹氣海世界內雪山轟然崩塌,碎石落下雪山便化成無形的氣,劍胎再增!
那雪山中蹦出第二個小小劍靈嘻嘻哈哈的便往伏矢中鑽去。
只是呂樹莫名驚異,屍狗中的劍靈竟忽然跳了出來跟伏矢的劍靈打了個招呼……
呂樹的眼眸迎着陽光有些惆悵,既然都不靠譜那就誰也別說誰了,果然這個世界上自己纔是最奇葩的那個人啊,難怪別人不喜歡。
伏矢與屍狗嗡鳴而出飛向撒旦撤退的方向,當兩柄飛劍來到撒旦身前的那一刻撒旦翻身躲避,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伏矢與屍狗中蹦出兩個白色的小小劍靈,一枚劍靈跳上去扇耳光也被躲開了,曹青辭從袖中抽出的一刀橫斬也被他躲開,卡特爾的覺醒者釋放的異能也被他的護體甲衣給擋在身外,可伏矢的那枚小小劍靈竟是嘻嘻哈哈的還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