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295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而呂樹和卡洛兒的目的地便是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呂樹打算帶卡洛兒去看一眼什麼什麼大教堂,這個時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有一個倒計時在頭頂上,隨時催促着他在這個倒計時內儘量把人生過的精彩一點。

  “呂樹,要不咱們就在這裏待著吧。”卡洛兒坐在輪椅聲忽然低聲說道:“北方應該會更加危險,我又喪失了行動能力,其實我說想去看看只是隨口一說的,我們就在奧利斯塔諾待著就行。”

  卡洛兒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這樣強行去北方城市只爲了滿足自己的一個心願,等於是在拖累呂樹。

  呂樹搖搖頭:“既然你想去,咱們就去。”

  隨着年齡的增長,每個人都會越來越認識到時間並不會治癒傷痕,你學會應付它們,而它們會永久的陪伴着你直到死亡。

  呂樹不想因爲自己的退縮給卡洛兒留下什麼遺憾,因爲那個遺憾也會在未來的日子裏始終伴隨着自己。

  卡洛兒欲言又止,呂樹卻說道:“你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傷勢,也不用擔心未來的危險,一直支撐我熬過這麼多年的只有一句話,每件事到最後一定是好事,如果不是,那說明還沒到最後一刻。”

  卡洛兒微笑起來不再說話,她喜歡的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然而就在此時,道路前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呂樹帶着卡洛兒停下腳步,就連雀陰都已經飛出星圖環繞在了卡洛兒身旁守護。

  結果下一刻呂樹有點懵逼,一堆皮卡出現在呂樹的面前,之前在城市裏賣冰淇淋的大叔、賣烤乳豬的大媽、賣……

  “啊,我們路過這裏,如果你們想去哪裏我們可以捎你們一程。”被呂樹奪走好多蛋卷的大叔裝作偶遇兩人似地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呂樹一直通過幽明羽知道撒丁島上居民的所作所爲了,不得不說他是有點感動的,就因爲他所做的事情站在正義的一方,結果就連普通人都願意爲了他們兩個人去和各大組織爲敵。

  即便只是默默的罷工都會讓呂樹感覺到欽佩與可愛,以前他總覺得外國老百姓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然而現在他明白,所有事情並不是那麼絕對。

  也許坦克治下的居民確實活的很煎熬,也許信仰理論部治下的居民也很煎熬,但這世界上總還會有其他的正義,例如卡特爾。

  這事要是說沒有卡特爾的參與和鼓動,呂樹肯定不信。

  其實卡特爾組織的成員不僅僅是那些覺醒者,可能各大組織都沒察覺到,這整座島上的居民,都是卡特爾的成員。

  這是一個普通人與覺醒者混雜的組織,卻意外的和諧。

  “不用了,我們去的地方有點遠,要去奧爾比亞。”呂樹笑着實話實說。

  “啊,我們剛好要去奧爾比亞……我們去奧爾比亞幹什麼來着?”賣冰淇淋的大叔問旁邊的大媽。

  “音樂節!”大媽說道:“我們去參加音樂節,快上車吧!”

  卡洛兒仰頭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呂樹:“好的,謝謝大家捎我們一程了。”

  ……

  維京號遊輪即將經過西班牙與非洲大陸接壤的直布羅陀海峽,它將繼續迎着海風向被行駛,直至抵達荷蘭。

  這個時候整個天羅地網的情報中心都在關注着撒丁島上,無數人想要等待着呂樹和卡洛兒重新出現,然後爲他們提供幫助。

  可以說這一刻整個歐洲的情報網絡都只爲呂樹一人服務,甚至可以爲他犧牲,只是呂樹卻拒絕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是那個誅心的題目,如果一個鐵路上有兩個岔道口,一條鐵軌上站着十個人,另一條站着一個人,那麼你會讓火車撞向哪一邊?道岔的決定權就在你手裏,你會如何選擇?

  然而呂樹現在面臨的情況是,他站在其中一條鐵軌上,情報網絡的戰友們站在另一條,而呂樹選擇將道岔扳向自己這一邊,然後一拳打爛那輛來自地獄的列車!

  只是,這個消息理所當然的被幽明羽傳遞到了維京號上。

  陳祖安在維京號上羨慕的幾乎扭曲:“所以說我們的領隊就是樹兄?然後樹兄爲了跟那個北歐妹子私奔,把我們給拋棄了?”

  如果領隊不是呂樹的話,呂樹沒道理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他們出發的時候領隊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幽明羽只告訴他們,見到了就知道了。

  此時陳祖安剛剛經歷了和杜血梅妹子甜蜜交往再痛苦分手的時光,這個過程爲期七天。如今,整個單身狗的怨念已經想要吞沒整個維京號了。

  用成秋巧與陳祖安互相傷害的話來講就是,杜血梅妹子非常聰明啊,只用了七天就洞悉了陳祖安的本質,然後果斷分手……

第703章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從始至終,維京號上的曹青辭都在默默的一字一字分析着情報,似乎要從裏面判斷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陳祖安、成秋巧、韓遊三個人也早就習慣了對方默不作聲。

  韓遊是新加入的,屬於後起之秀,雖然只有乙級資質卻在邊境上屢立戰功,和高神隱屬於一類的好戰派。

  一開始韓游來參加任務的時候還覺得甲級資質天才都是溫室花朵,而自己這種戰火中成長起來的纔是天羅地網需要的人才,結果入隊以後才發現,他距離甲級天才們確實有一定差距,因爲甲級天才們一直在接受着高強度的任務,每個能活下來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韓遊愣了一下:“祖安哥,你說的樹兄是誰啊?你們認識嗎,也是甲級資質的天才?”

  成秋巧愣了一下:“你沒聽說過樹哥嗎?”

  “額……有點耳熟。”韓遊原本想說我必須要認識他嗎,他誰啊?!結果被成秋巧一副你不知道樹哥就孤陋寡聞的表情給打敗,所以說有點耳熟。

  成秋巧拍了拍腦門:“奧,當時羅布泊遺蹟的時候並沒有公開他的信息,不過你應該見過,他是青銅洪流的老大啊。”

  韓遊愣了半晌:“臥槽!”

  當時青銅洪流在羅布泊遺蹟之後就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然而青銅洪流的名聲卻在所有道元班學生的心裏留下了極度深刻的印象。

  就在當下,提起青銅洪流的聲望,幾乎可以與甲級天才們比肩,雖然傳說青銅洪流的人都很賤,但實力是不用說的,當時在安全島上,真的是哪裏危險哪裏就有青銅洪流支援。

  “原來是他。”韓遊一時間有點亢奮:“你們是不是很熟啊,能推薦給我認識一下嗎?”

  陳祖安躺在甲班上的沙灘椅裏望着天空:“我倒是想介紹你認識來着,可這貨身爲領隊,卻跟姑娘私奔了啊……”

  “現在整個島上的勢力都想要殺他。”成秋巧說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咱們支援,話說咱們支援好像也沒太大用吧,樹哥擺不平的事情,咱們去了有啥用……”

  說着成秋巧目光瞥向曹青辭,想看看曹青辭聽了這話是個什麼反應。

  呂樹現在已經明確晉升B級了,但是,成秋巧一直覺得曹青辭似乎也到了某種境界裏。

  大家的資質都差不多,可不知道爲什麼曹青辭始終都很特殊,所有甲級資質的天才們也都覺得她有些特殊。類似這樣存在的在甲級天才裏還有幾個,私下裏大家稱他們爲超級天才。

  這個稱呼不是臆想出來的,而是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或者是訓練中體現出來的。

  陳祖安望着天:“等咱們趕到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樹兄也不等等咱們,他現在真的算是與萬人爲敵了。雖然聽起來很慘烈,但咱們這一代年輕高手誰能做到他這樣的成就?說是天羅之下第一人不過分了啊。”

  就在此時曹青辭忽然站了起來:“跳海。”

  陳祖安嚇了一大跳:“你瘋了吧,跳海乾嘛?”

  “維京號抵達荷蘭都需要一段時間,但如果我們只從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直接游到撒丁島,就會省去很多時間。”曹青辭平靜說道:“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陳祖安當時就懵逼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們要遊兩百多公里吧?!”

  “很難嗎?”曹青辭平靜問道,而此時她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我這裏有空間裝備,你們的行李都放我這裏,我軍銜在呂樹之下是最高的,現在由我暫時取得指揮權,行動吧。”

  陳祖安等人頓時明白,對方沒有開玩笑!

  “如果我說我不會游泳,你會怎麼辦?”陳祖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結果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領子被人提了起來,對方的力氣奇大無比根本不是C級能擁有的,然後對方拎着他就扔進了海里。

  “啊!”

  “噗通!”

  遊輪上一羣人圍觀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韓遊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曹青辭冷冷的看着兩個人,成秋巧當時就虛了:“我們自己跳,自己跳……”

  曹青辭站在甲板上收拾好一切後望向撒丁島的方向,眉目之間有着一絲憂慮,千萬人吾往矣固然聽起來很壯美,但呂樹身在其中必然危險重重,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足足一天時間過去,陳祖安覺得自己手腳都要泡的發白了,這才終於看到一條島嶼的海岸線出現在眼中。

  “終於到了!”陳祖安簡直陷入狂喜,24小時機械性游泳真不是人乾的。

  四個人游上岸,曹青辭隨便拉了個人用英語問道:“這裏是撒丁島嗎?”

  對方迷茫了一下:“這是撒丁島北邊的科西嘉島……”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看着曹青辭:“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是沒錯,可你走的也不是直線啊啊啊……噗通。”

  成秋巧和韓遊訕笑着:“自己來,我們自己來……”

  科西嘉島距離撒丁島並不算遠,一直朝南方遊,以他們的速度,也許一個小時就能抵達撒丁島的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

  此時呂樹和卡洛兒坐在皮卡上,他赫然發現這些皮卡之間都是有對講機的,就像是一個組織的車隊一般。

  冰淇淋大叔瞅了他一眼笑道:“哓浐团荛L途是很無趣的,所以弄個對講機我們就能聊天啦,還能互相唱歌提神。”

  呂樹深刻感覺到撒丁島人民和覺醒者的特點,他們總會很快樂,也會在平凡的生活裏尋找快樂。如果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像是他們一樣,恐怕世界和平並不是沒法實現。

  有人覺得是卡特爾守護才能讓他們無憂無慮,但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卡特爾也是從這些人中蛻變出來的,所以卡特爾這個組織纔會在外界眼中顯的那麼奇葩卻那麼快樂啊。

  “小夥子,能給我們唱首中文歌嗎?我們都很喜歡東方的文化,很神祕。”賣冰淇淋的大叔笑着問道,對講機裏也傳來其他車上起舻穆曇簦瓦B卡洛兒也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呂樹哪唱過除了小星星以外的什麼歌啊,以前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唱小星星有點太幼稚了吧根本沒法和他成年人的身份匹配啊,可看着卡洛兒期待的目光沉吟了兩秒:“你家住在黃土高坡,爸爸是媽媽的表哥……”

  大家也不知道呂樹唱的對不對,反正就是圖個樂趣,車隊就在歡快的笑聲與歌聲中終於抵達奧爾比亞。

  天空放晴,下午3點14分,呂樹忽然意識到當他們踏入奧爾比亞的時候,空氣裏都混雜着危險的信號,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該來的總會到來。

第704章 一場狂歡

  當進入奧爾比亞邊緣的那一刻,車隊裏所有人都看到道路旁竟然有十多個人守在那裏,當皮卡車隊經過之後,賣冰淇淋的大叔看着後視鏡裏,對方其中一個人一邊遙遙望着車隊行進的方向一邊拿起了電話。

  大叔深吸口氣在對講機裏吼道:“被發現了,改變行進目標,B計劃行動!”

  這話把呂樹給聽的一愣一愣的,說好的順路捎他們過來呢,這咋連A計劃B計劃都有了?

  當後方的人將路邊車輛開上來尾隨在後面的時候,皮卡車隊驟然開始加速,一羣大叔大媽忽然在公路上玩起了飆車這讓呂樹感覺非常不適應。

  明明就是個賣冰淇淋的大叔啊,不應該是老老實實的賣着冰淇淋,然後偶爾跟旁邊賣烤乳豬的大媽說點葷段子什麼的就行了嗎,怎麼畫風一轉眼就變了呢。

  他就感覺,此時此刻命呔拖褚活^脫繮的野驢,不知道要跑去哪裏了……

  “他們綴在後面有點甩不開。”對講機裏大媽吼道。

  “沒關係,甩不開他們也不敢靠近!”大叔從副駕駛座位的抽屜裏取出一副墨鏡帶上,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說道:“他們也怕死,咱們車上可是有頂尖高手的,只要我們順利抵達目的地他們就毫無辦法。”

  皮卡的車身嘩啦啦的響着,像是平凡生活裏的英雄主義。

  呂樹愣愣地問道:“大叔,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大叔酷酷地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這會兒感覺自己就像是斯巴達三百勇士啊!”

  呂樹默默道,是啊,我特麼整個人都有點斯巴達了啊……

  這要放平時有人跟呂樹這麼說的話,呂樹指定就飈了,他還是更喜歡命哒莆赵谧约菏盅Y的感覺。

  這羣大叔大媽知道他們想要去奧爾比亞的聖保羅大教堂看看,原本的目的地也是那裏,結果現在呂樹忽然笑了笑放棄追問,他意識到現在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有無數個溫暖的人想要幫助他。

  每當他覺得世界有點討厭有點冷漠的時候,總會有這樣一羣溫暖的人出現。

  卡洛兒虛弱的靠在呂樹身上,她並不在乎會去哪裏,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窗外的風倒灌進來都好像有些感知不到了。

  她忽然迎着風說道:“呂樹,我昨晚做夢了。”

  聲音輕的像是把世界的音調閥門都關小了一些,呂樹耳朵裏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夢到什麼了?”呂樹平靜問道。

  “我夢到了一個家,關上門,回頭就是大大的佔了半個客廳的沙發,燈光很暖,還有個小小的吧檯。廚房裏的煲鍋咕嘟咕嘟的響,湯的味道忽悠飄出來帶着鈍鈍的香氣。”

  “天就快暗下來了,城市裏像是掛起了燈唬蝗贿菄}一聲門開了,你帶着一身冷氣進來笑着說‘我回來了’,我走過去擁抱你,就像抱住了整個世界。”

  “我有點害怕,永恆之槍碎裂的聲音像是來自深淵溝壑裏一樣,但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隨着那碎裂的聲音響起,好像我也……”

  說到這裏,卡洛兒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呼吸悠長卻又虛弱。

  呂樹的拳頭漸漸握緊,這些話,有點像是在告別……

  此時剛剛上岸來到奧爾比亞的陳祖安和曹青辭等人沉默的看着撒丁島的居民在不停奔走,總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那些居民走上街頭似要打算狂歡,將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熱鬧的街道。

  “他們要幹什麼?”陳祖安愣愣地說道:“會不會是我們上岸的方式不對?要不要我重新回去上來一次……”

  噗通!

  過了十多秒陳祖安溼漉漉的重新爬上來衝着曹青辭咆哮道:“我在開玩笑你懂不懂?!你知道什麼是玩笑嗎?”

  曹青辭沒有理他,她盯着人羣中一個人說道:“跟着他也許可以找到答案,別掉隊。”

  然而話剛說完她就看到陳祖安已經帶着成秋巧和韓遊朝那個人衝了過去,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陳祖安和成秋巧一前一後夾擊之下打暈了。

  陳祖安趁着混亂把這人塞進了垃圾桶裏,陳祖安洋洋得意的亮了一下自己手裏的白色耳麥:“現在我們可以弄清楚他們到底有幹什麼了。”

  曹青辭沉默了半晌:“你聽得懂他們說什麼嗎?”

  陳祖安放到耳邊聽了一下,烏哩哇啦的都是德語,他哈哈大笑起來:“好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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