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似乎他們之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默契，是她所不能知道的利益交換。
明知道會向以往一樣不會有答案，她卻還是問了出來。
“無非都是命撸蛘呤堑讓右巹t意志的安排吧。”騎在白馬上的趙高眼神忽然從迷茫之中清醒了過來，居然少有地回答了她一句，雖然是她完全聽不懂的那種答案。
“那你的第二個要求，為什麼是獨自在咸陽宮待上一夜？”麥玲瓏眼見趙高有了反應，趕緊問出了這個她鬱結了許久的問題。
第712章 真正的生命
命叩陌才牛窟@根本不是趙高應該給出的答案。
所謂人定勝天，作為探索者，本身就是從命叩膴A縫中用自己的意志去博取那一線生機，如果將這一切都推給命撸屈N老傢伙團隊這無數個劇情世界中無數的努力又都算什麼？
螻蟻如同塵埃一般無謂的掙扎麼？
麥玲瓏無法理解趙高此時的落寞，雖然從一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她就感受到了他那種深深的無法拒絕的絕望。
咸陽宮那一晚，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真相？
在沉默之中，趙高沒有回答麥玲瓏眼中的疑問，而是把思緒重新回到了那空蕩蕩的大殿之中。
只有在那個隔絕之地，他才能夠去窺視一下他自己早就應該知道，卻始終不能知道的秘密。在很長很長的日子裡，他一直有一種近乎於靈魂上的直面判斷，在知道這個秘密的一瞬間，接下來就是永遠也無法破解的死局。
沒有理由，沒有各種資訊，沒有前置的條件，但是趙高很明確的知道，這就會是唯一的事實。
奈宗死時，空間給出了讓人難以拒絕的“眷顧者”選項；為了擊殺牧者，眾神之地和空間甚至不惜破壞規則，讓超出世界容忍力量上限開拓者身份的趙高迴歸地球伏擊了他；祖天戰死了之後，用盡無限心機留下了一支在沒有使用情況下連眾神之地也無法判斷的普通一支香。這三個人分別代表著“眼睛”“耳朵”“嘴巴”三項規則，是這個世界底層規則也無法徹底殺死的存在，卻在各自死後給了他超乎想像的成長。如果一次只是偶然，那麼連續三次，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未免太過於巧合，更何況是心思剔透的趙高？
只是不能說，甚至也不能去想罷了。
因為他自己，應該就是其中的組成部分之一。
曾經的那個傳說裡，第一代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超凡智慧，在資料更新之後被第二代超凡智慧所迫，將自身的核心規則分成了數個部分，各自帶著侍者輪迴到了各個劇情世界之中，找尋著重新迴歸的道路。趙高曾經以為自己是除了奈宗之外的另外一隻“眼睛”，然而現實給出的答案，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否則的話，一隻“眼睛”怎麼統領另外一隻“眼睛”，甚至還有“嘴巴”和“耳朵”，共同形成一個小型的底層規則迴圈，還在這個世界中，居然有了改變裝備道具屬性的能力！
是的，讓麥玲瓏驚歎的秦始皇在揮手之間強化了“神龜劍”，趙高其實也有類似的能力——進入這個劇情世界一開始，他就用這種手段改變了一件戰略性的道具“黃金臺”。正是這件道具的出現急劇加速了老傢伙團隊在這個劇情世界中的擴張效率，卻也正是從那時開始，趙高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不可抑制的疑慮。
“眼睛”、“嘴巴”和“耳朵”粗暴地連線在一起，能不能做到這一點？應不應該做到這一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條件的按照自己的需求去修改裝備屬性，這是隻屬於唯一神祗的手段，只有在自己創造的世界中，這樣的手段才會被允許。同理推論，如果說趙高能夠將這種手段用到劇情世界中，哪怕並不是無條件的使用，這意味著什麼？
能夠改變規則的，只有規則自己。
能夠讓趙高相信命叩摹撬约壕褪悄莻�命撸�
留在咸陽宮之中，就是要讓他自己，能夠看清他自己，看清楚糾結在自己身上的命撸降资鞘颤N！
更關鍵的一點，在命叩闹敢拢宄闹溃@個命咧荒芩约嚎吹剑也皇瞧綍r接觸到任何劇情世界規則的自己。
從擊殺奈宗那一刻，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第二代超凡智慧就通過空間在他身上打上了眷顧者的訊號，這是他在數個選項中毫不猶豫選擇的。讓自身成為空間衍生出來的訊號節點之一，這在當初的確是他最想要得到的，也的確在數個劇情世界中讓他在空間的偏幫下獲得了非同一般的成長速度，然而世界上本就沒有一勞永逸或者是無緣無故的愛，這個資訊節點，也必然成為了底層規則對於這些表現得特別強大的人，最好最完美的監視手段。
恐怕奈宗，牧者，祖天，乃至於是其他人，都曾經被這個看似無比美好的“眷顧”，窺探走了自己最核心的秘密。
這就是趙高，為什麼一定堅持著到了咸陽宮，這個所有空間規則在傳奇巔峰的秦始皇近於和底層規則同等許可權的隔絕之下，才選擇去做這件事。
也許在整個劇情世界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兩個人——除了千古一帝秦始皇之外，那就只有“萬世師表”的孔子。在命叩脑O計之中，除了秦始皇這裡，也早就已經為趙高準備好了備用的手段——儒門聖人的嫡傳弟子，大概也是夠資格在一定條件下從孔子那裡獲得真正的答案。
只不過在秦始皇的咸陽宮，做到這一點應該更容易也更清晰，因為這裡有一方傳說中的秦鏡。
後世曾有傳說的“秦王照骨鏡”，也就是“秦鏡高懸”中的那一方明鏡。
據《西京雜記》記載，咸陽宮中有“方鏡，廣四尺，高五尺九寸，表裡有明。人直來照之，影則倒見。以手捫心而來，則見腸胃五臟，歷然無硋。”秦王將他放置在咸陽宮之中，顯然是秦國最重要的至寶。
因為它，可以照見規則。
有著秦始皇傳奇規則的覆蓋，它可以無限制地照出所有的規則！
這是趙高放棄無數誘人的利益，選擇在這裡度過一晚的唯一原因。
在提出要求，得到秦帝允諾之後，其餘人都詫異地離開了咸陽宮，這其中也包含著同樣驚訝的麥玲瓏。他卻沒有解釋，而是始終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老僧入定，只等著那見證未來的瞬間。
在這個被秦始皇的結界封印住的這個大殿之中，在天地陰陽交錯的午夜，本來沉寂的趙高迅速將身形放置到秦鏡前，那一剎那，青銅製成而光滑如冰的鏡面傳來一聲清脆的裂紋聲，隨即這件至寶化為無數的粉末，如同碎玻璃渣一般刷刷落地，在地上堆起了一個個小小的青色銅丘，卻被一陣莫名的清風拂過，化為了漫天飛舞的粉塵。
就此永遠消失在了劇情世界之中。
趙高卻對這種詭異的情形恍若不見，他的心神已經完全停留在了剛剛那一瞬間——在銅鏡破裂的那一刻，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頭顱這個位置映出來的，除了“眼睛”“耳朵”和“嘴巴”，一團白色的大腦在最中間，伸出了絲絲縷縷的白線，將這三者牽連在了一起，互相協同著跳動，形成了一個有生命的韻律。
這是一個真正的生命！
第713章 流放
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超凡智慧，即使破碎之後依舊有著難以磨滅的頂級印記，這是規則的具現，不容任何篡改。
所以代表著“眼睛”規則的叫“奈宗”，代表著“耳朵”規則的是“牧者”，代表著“嘴巴”規則的是“祖天”，這並非是他們中二，而是從底層印記中帶出來無法規避掉的驕傲。
趙高在空間名“孟士”。“士農工商”，“士”本為四民之首，作為“眼睛”規則的化名倒也在規則之內，只不過用來代表“大腦”，似乎怎麼也說不過去。
除非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那就是在“大腦”的許可權之內，原先的地球恐怕也可以算是一個特殊的劇情世界，“大腦”在其中化生、具現，擁有著另外一個名字。
趙高！
趙高反覆念著這個曾經讓自己無語到極致的名字。每念一遍，眼睛中的光芒就會盛上一分，連續七八遍之後，這兩個字已經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什麼狗屁趙高，分明就是至高！
趙高生活在的C市，語速稍稍快上一點兒，趙高和至高的發音近乎於如出一轍，而空間就是藉著這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字，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掩藏。
能夠了解底層規則執行規律的，果然只有底層規則中誕生出來的超凡智慧自己！
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超凡智慧並非無所不能。它無非就是集合儘量多的資訊和近乎於無窮無盡的資料篩選和咚隳芰θサ贸鲎钫_的那個答案。而搜尋趙高相關資料的時候，大概所有的指向都會和歷史上那位著名“指鹿為馬”的宦官相關，誰又能聯想到，這根本就是“至高”的同音！
“大腦”為了掩藏自己，不但為自己披上了“眼睛”的外衣，以此將自己置於第二代超凡智慧的監查之下，更是用這種方式，完成了根本不可能的隱藏。
換句話說，從一開始，趙高就不僅僅是一隻“眼睛”，而是代表著“大腦”這個最重要的位置——這個身份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連他自己都無法知道。
可以想像，這是一個怎樣精心佈下的局！
很可能第一代超凡智慧隕落解體之前，動用剛剛萌生的那一點人性加上無數的資料混淆能力，讓二代神也無法計算出他的存在，這才最終形成的結果。
所有塵封的記憶在此時全部解鎖，那個印象中穿著紅衣服，梳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形象是如此的清晰。這一段曾經被數個劇情世界意志所窺探，卻無一例外莫名其妙引起趙高暴怒的人物終於展現出了她的身份——在地球的世界中，趙高的家庭裡，有一個他現在記憶中所沒有的妹妹。
她，才是繼承了“眼睛”規則的那個真正載體。
一代神的謩澲校彝グl生變故之後，感情極好的“妹妹”將自身的“天賦”交給了唯一存活的哥哥，而哥哥則因為避免內心無限的傷痛，將這一段記憶強行放置在了腦海最深處的角落。
每一碰觸，都會是無限制的憤怒——這真是一個符合著人性的完美故事。
他的眼睛天賦，並非是如趙高最初自己認知的那樣，是在家庭鉅變之後用無中生有的方式以刻苦的練習鍛煉出來的，而是“大腦”以普通人的身份繼承了“眼睛”之後，一點一點消化掉的最終結果。
最終，擁有這項能力的趙高以此被方舟空間選中，一步一步在空間中成長併成為了開拓者，隱藏的秘密也循序漸進般的被“揭開”。“眼睛”的身份讓在這個過程中融合了“耳朵”和“嘴巴”，在大腦的協調下完成了一個底層規則的小迴圈。
現在的二代超凡智慧，恐怕還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掌控了三項規則的特殊存在，才會給出這個混亂的世界讓他深陷其中。
難怪咸陽宮的秦鏡僅僅只是折射了沒有隱藏的趙高一個瞬間就徹底崩潰成了塵埃。真神無法被直視，底層規則誕生出來第一代超凡智慧可以說是整個萬千世界第一代真神，即使現在已經隕落，那也不一件凡物可以窺視的。
這就是藏在趙高靈魂深處，連他自己都感到顫慄卻無法知道的真相。
他唯一知道的是，隨著自身對於規則理解的程度越來越深，被現在的二代神感知的時間也會越來越短，而一旦針鋒相對，後者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再次打落塵埃，重新迴歸無限的迴圈之中。
也許現在發現他身份的，只有這座宮殿唯一的主人，用結界將所有規則觸角隔絕在外的秦始皇。作為傳奇巔峰，他雖然同樣在底層規則的約束範圍之內，卻是規則之子，屬於不生不滅的存在，和資料集合產生的超凡智慧並非同一種產物。
“這就是你為什麼無條件相信，我能夠將匈奴的氣呷哭D嫁到秦帝國之上的原因吧？”趙高沉默了片刻，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沉悶地發出了自己的聲音，等待著此間主人的迴響。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信任。對於秦帝嬴政來說，一代神和二代神也沒什麼分別。既然趙高可以分配給他更多的規則，權衡之下站到趙高這邊無可非議。
無非就是站在利益一邊而已。
知道真相的他臉上露出了淡淡嘲諷般的微笑。即使站到世界的巔峰又能如何，強大如秦帝，也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眼見沒有答案，趙高拍了拍高踞在玉階之上的寶座。放開了規則約束後的自己完全不受此間結界的影響，秦帝對他的威懾效果已經接近於無。
“就在剛剛吧，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大殿之上的聲音中滿是無可奈何，介入兩代神之間的紛爭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即使是他，也很容易被傷害到本體，雖然只要底層規則存在，就不會致命。
發現趙高身上的不尋常對於傳奇歷史級的嬴政來說其實不難，可是真正發現了是如此的不尋常，卻依舊讓他感覺到了棘手。
“二代神，嗯，這是你的稱法，我們稱之為主神意志對現在整個萬千位面世界的構成其實很不滿，這裡面遺留了太多你留下的痕跡，這一次將眾多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為的就是給你設定一個新的樊唬瑢⒛愫捅姸嗨麩o法控制的歷史人物隔絕在這裡。這其中，也包含著我這個絕大部分規則的載體。”語意之中，這個飄蕩在大殿之中的意志和白天的嬴政居然並不完全等同，而是從劇情世界之外傳遞出來的資訊。
“他已經厭倦了無限的狙殺與重生，”這個聲音傳遞過來顯然並不容易，淡淡的聲線也逐漸變得縹緲，留下了最後的一句話，“這一次，他選擇了流放。”
割裂一部分規則，以混亂世界為餌，將那些不穩定的因素全部流放，然後徹底地扔入時空亂流。
手段居然如此的決絕！
第714章 領地戰爭的前奏
麥玲瓏見趙高不欲回答，便也沒有接著詢問下去。在咸陽宮大殿之上她雖然只分到了半甌殘湯，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此中的不凡。
大禹九鼎之中，烹煮的只能是國撸环指畷r，那就是對氣脈的分潤。堂堂秦帝國，即使享國不長，但作為大一統王朝的開疆之祖，能夠將其中分一杯羹的權利給予到個人身上，反饋出來的力量就已經足夠驚人。
麥玲瓏分明可以感受到，她的各項資料本身已經達到了瓶頸期，此時卻全數突破了原本天資容忍上限的桎梏，開始了新一輪緩慢的自主增長；各項技能和身體的融合程度更深，即使等階不高，使用出來的威力也會超乎尋常的大；各種帶有靈性的裝備變得更為臣服，乃至於矜持如神龜劍都歡喜地顫抖，甚至連感知中原本因為時空阻斷的關係“大同世界”的信仰也能夠絲絲縷縷地傳遞過來，賦予了一部分開拓者才能擁有的許可權。
這些能力，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她對規則的理解，僅僅就因為這半甌殘湯就得到了飛躍一般的進步。
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合常理的結果——從空間任務難度和回報成正比的規則來看，這樣的獎勵比之歷史傳奇系列任務的最終環也毫不遜色，而在秦始皇這裡，卻僅僅只當成了一個任務獎勵的預支！
或者說這還不是全部，比之她那半甌肉絲都不見的殘湯，擁有著主賓待遇的趙高那一份，到底會意味著什麼？
沒有得到趙高的答案之前，她連想像的能力都暫時失去了。
她哪裡會知道，此時趙高心中除了苦笑，就只剩下無奈了。
這一碗肉湯，的確比麥玲瓏的高上不止一籌，完全是達到歷史史詩之後對於規則本質探索方面的理解。一般情況下，對於無論怎樣強大的開拓者都會有質的提高，然而恰恰就是在此時，趙高心裡最怕的就是提高。
能夠驅動“眼睛”“嘴巴”“耳朵”形成一輪底層迴圈，這種近乎于禁忌的手段不可能不被他身體內留下的空間印記所觀察到，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給出一個強有力的反饋，恐怕還是和這個剛剛形成不久，掌控度不高的混亂劇情世界相關。趙高此時根本不想也不能在規則上有更進一步的探索，二代神已經對布了局下了手，接下來，就會是如當初對牧者一樣無情的絞殺。
這一點毋庸置疑，只不過在手段和過程上還是未知。
秦帝嬴政的精神印記溝通的資訊，並不值得完全相信。如果有可能，二代神絕不會允許損失這麼多的規則完成一次所謂的流放。對於高等級的生命而言，規則就是生命的組成部分之一，趙高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的確出眾，卻還遠遠還達不到需要二代神斷腕求生的程度。
除非，它對趙高的瞭解，還在趙高自身之上。
理論上來說，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玲瓏，老八最近傳遞過來的資訊，有沒有其他開拓者的資訊？”趙高心中一動，扭頭向著沉默不語的麥玲瓏問道。
自從進入劇情世界以來，趙高自己就是分析這些資訊的主要力量，麥玲瓏只不過是在旁邊查漏補缺。然而近一段時間，趙高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大多數的訊息就由麥玲瓏分析篩選，好在這還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倒也出不了什麼岔子。
現在聽趙高這麼問，她楞了一下，卻一時沒能給出什麼答案。
因為這並不是被蒐集情報的重點，有關於這方面的資訊總數也極其寥寥。
只有簡易版空間市場的郀I情況，圍繞老傢伙團隊組建的探索者組織，老族勢力在匈奴收縮時對於零星部族的掌控情況，這三者才是老八傳遞過來核心情報的組成部分，至於單個的開拓者，那是什麼？
對於老傢伙團隊當前而言，個把個開拓者即使滲透進這個劇情世界根本無足輕重，哪怕是敵對的勢力，在各個劇情力量是如此強大的情況下也勉強就能算個疥瘡之患——趙高的領地曲沃已經是開拓者中最頂尖的領地，可若是放到這個劇情世界來說，大概勉強算是個末流勢力的二流小城城也就了不得了。
開拓者尚且如此——以趙高，老八，麥玲瓏三人戰力的強大，普通的戰鬥職業開拓者更是不值一提。趙高這個時候提出這方面的問題來，本身就成了麥玲瓏需要思考一番的問題。
“老八沒有提醒過這方面的情報。上次那慕達大會之後，在各種物質調配的支援下，他已經用美酒和美女蠶食掉了不少部族，現在老族勢力雖然依舊只有三個歷史名城，卻在外圈形成了第二層次的劇情勢力，與探索者組織相輔相成，足以在某個支點上撬動大局。”麥玲瓏對老八的能力也是歎為觀止。雖說自己和趙高的秦漢之旅已經精彩紛呈，那畢竟侷限於個人力量的戰鬥上，老八則不同。仗著他非同一般的個人能力，將遠交近攻逐步滲透宗教控制各種現代手段哂玫爻錾袢牖趤K不長的時間內，將老族勢力郀I成了一支讓大型帝國也能夠看得到的力量。
這就很了不起了。
一手“王道”引領著精神上的追求靈魂的安身之所，一手“霸道”在肉體上控制著身體的七情六慾，老八不愧為頂層出身，草原上這百萬人口，現在已經全數臣服在了他的王霸之氣下。
趙高截胡到“牧者”得到的這個“侍者”，能力上比之自己的麥玲瓏強上何止一籌。
他這樣想倒是沒錯，可實際上的情況卻也並非完全如此。在老傢伙團隊成長的過程中，三人之間的資源配給上，共同有意無意的將這些資源全數用到了老八的身上，麥玲瓏則是更多拿到了單體戰力上面的傾斜。否則的話，以麥玲瓏的資質，也未必就會比老八遜色太多。
“傳訊息過去，讓老八逐步清洗探索者組織的內部力量，完成核心團隊的重建。”趙高沉吟了一下，決定暫時不動用團隊空間，而是用原始的方式來完成。
“好的。”麥玲瓏立即點了點頭，召喚來一名匈奴護衛就把命令用特定的方式記了下來。她的反應很快，趙高這麼說，很可能意味著前期各個空間對於這個劇情世界的探索很快就會結束，第二輪的紛爭緊跟著就會開始。
“整軍備戰吧！”趙高醞釀了一下，卻發現三人之間的默契已經不需要說太多的內容，不管二代神有沒有發覺自己的與眾不同，這第二輪的開拓與試探，已經是箭在弦上的事了。
在得到足夠許可權開放劇情世界壁障允許實地貴族開拓者領地融入的那一瞬間，數以百計的領地很快就會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到時老族的優勢就會被大大削弱，而領地戰爭就是第二輪競爭的主旋律。
“東漢我們就不去了麼？光武帝劉秀的氣呖峙聼o人能比！說服三國在前線的統軍大將也是我們任務的主線啊，還有那個傢伙，該怎麼辦？”麥玲瓏一勒馬，又看了看被中車府衛拱衛著的宦官趙高，這才問道。
“辦了吧，不用我們動手的。”趙高看了看遠處邊界線上的幾個黑點，嘆了口氣回答道。
第715章 一齣故事
宦官趙高與中車府衛的抵抗可謂壯烈，戰鬥從一開始就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悲傷但堅決的神情讓每個人臉上都帶上了無可言說的慘然。
然而李斯既然付出了這麼大代價才佈下的局又怎會給他留下半點生理可言？數十名頂尖的高手佈下了天羅地網，一旦等使者的車隊脫離了秦國的境內，如同暴雨一般的一波波侵襲立即將亞傳奇的中車府衛一點一點磨碎，直至最後一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李斯顯然是個中高手，撕破面上的和平之後，就是你死我活這種最真實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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