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一直到死，宦官趙高最終也沒有出那架馬車中出來。在四匹戰馬悉數戰死之後，馬車車廂才露出了它的真實面目——四壁完全是用百鍊精鋼鑄成，四角與邊稜上還都有鋒利的尖刺倒鉤出來。除此以外，壁身上的劍孔和箭孔幾乎涵蓋了各個角度，無論是遠戰還是進攻，都無法短時間內將其擊破。
難怪這輛馬車即使有四匹神駿一起牽引，速度卻始終快不起來。原本麥玲瓏和趙高都認為是在拖延時間，哪裡料得到只是因為車身實在太沉的緣故罷了。
只可惜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失去了所有外援情況下的負隅頑抗除了發洩自己的恐懼和憤怒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在防止夜長夢多的情況下，派出來的刺客中有四名力士遠距離用巨石反覆砸向這座車廂，巨力撞擊之下不斷翻滾車廂直至將裡面所有的人活活震死為止。
當初落魄的張良都能夠找到這種人在博浪沙刺殺秦始皇的座駕，對於丞相之尊的李斯更是不在話下。區區幾隊精銳在別人眼中那是千難萬難，到了他這個層次也不過就是爾爾，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覆滅當場。
“可惜了。”麥玲瓏遠遠看了一眼，眼見幾個力士連續十幾輪的攻擊不過將馬車砸的變形，不由得嘆息了一句。
在攻擊之初，她和趙高已經遠遠地繞開，來攻擊的人也根本沒有為難他們兩的意思，面對面擦肩而過卻彷彿視而不見的就此錯開。
“的確是一件不錯的特殊道具，等階恐怕在歷史A以上了。”趙高也有一點兒惋惜。當初在東晉劇情世界中，他曾經見過歷史史詩巔峰的苻堅座駕——雲羅帳車，最終卻失之交臂僅僅獲得了垂僵之義的那匹馬，若說沒有心中沒有半點遺憾是不可能的。
此時宦官趙高的馬車出自中車府衛，即使因為等階的關係沒有辦法動用專屬於秦始皇的“天子六駕”，在材料製作上恐怕也參差彷彿，更可能出於防衛的需要，這輛戰車在攻擊性上還要優於前者。
如果能夠擁有這件道具，等於隨時隨地擁有一座堅強的堡壘，在某些特殊的時刻，它的價值會難以估量。
這種對於開拓者也充滿誘惑的道具，趙高卻想都沒想就放棄了。
只等這一切都塵埃落定，無論怎麼晃動馬車裡再無半點聲息傳出，更有暗紅色的血液從壁縫間滲出，這才有一名門客模樣的人出現，微微向趙高和麥玲瓏行了半禮之後，極其謹慎地靠了過去。
“他死了！”麥玲瓏想都沒想就得出了結論。趙高欣賞地看了她一眼，等轉過頭去的時候，這名門客已經靠近了車廂，整個身子猛地一頓之後，雪白的劍頭已經從他的胸前透了出來。劍身抽回去的那一剎那，他才痛苦地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身子軟軟地倒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以宦官趙高的才華能力，臨死之前拉幾個墊背的輕而易舉，只是沒有意義罷了。
對於這名門客來說，無非就是富貴險中求，搏一搏對方到底何時安心去死，來換取自己後半生的榮華。
這個過程重複了三輪。到第四人的時候，這位幸哒呓K於弓著身子進入了馬車，隨後提著滴血的頭顱，大笑著跨了出來。
宦官趙高重傷之後終於死了。
不管他生前是如何的威風，此時那俊美蒼白的臉龐上，沾染了不知誰的血跡後依舊顯得猙獰可怖。
斬下他頭顱的門客並沒有得意多久，在大笑著往回走了幾步之後，一口黑血從喉間猛地溢位，緊接著乾咳了半聲，便扔下了頭顱，雙手緊緊扼住自己的脖頸，氣絕而死。
沒有人驚訝，彷彿這個結果再合理不過。
“你看清這個是什麼技能了麼？”麥玲瓏的感知力雖然不如趙高，但是等階提升到了開拓者之後基於規則的洞察力並不差，可偏偏在此時，竟沒有看出這名門客因何而死。
“他被剝奪了所有的生機。”趙高看著那門客的軀體在短時間內乾癟腐化，看起來頗似中毒卻完全不同，心中也在感嘆歷史人物拼死相博時的強大，“是歷史劇情核心技能——指鹿為馬。”
一個在歷史上以“典故”的形式存在著的歷史技能。
這個歷史技能等階並沒有達到歷史史詩，卻偏偏擁有著一定程度改變規則的能力。原本宦官趙高可以藉著它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在此時卻不過是用來剝奪了一個不入流者的生機。時卟粷乱脖阒荒馨@命咴旎恕�
這一點顯然也沒有超出李斯的預料，養門客的作用無非如此。只要能夠完成任務，多死上幾個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至於後來者從馬車中接過染血的符節繼任宦官趙高使者身份的那個替補更是理所當然。在秦始皇的默許中，合理擊殺掉一個最終壞了秦國的有才之士並無不可，但是事到底得做完，特別是這種關乎社稷的大事。
如果因此有了什麼差池，那麼佈局人李斯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這就是帝王的心性，既是涼薄，也是無奈。
“其實我們……”麥玲瓏看著捧著頭顱離開的李斯門客，眼中微微帶上了遺憾之色。當初李斯曾經建議他們在合適的機會幹掉宦官趙高，不但可以堂而皇之的收走所有的戰利品，李斯更是有一份不亞於前者的厚禮奉上。只可惜趙高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迫得李斯自己親自動手，才有了眼前這一齣故事。
其實論擊殺宦官趙高的難度，最大的一部分就是如何得到秦始皇的默許並將其引出秦國。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即使對方有所警覺和準備，以老傢伙團隊今時今日的能力，麥玲瓏相信也能完成無損擊殺。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來看，趙高這樣選擇頗為不智。
“沒有必要去沾染這段因果。”趙高明白麥玲瓏的意思，卻果斷搖了搖頭。所謂凡人重果聖人重因，趙高此時的能力雖然還達不到隻手之間開闢世界的聖人層次，但在這方面的理解也並不遜色。貪圖眼前一點點無關大局的蠅頭小利，對於老傢伙團隊來說，已經沒有了什麼必要。
眼看著使者的車隊重新緩緩起步，彷彿剛剛那一場血腥的廝殺根本沒有發生過，趙高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就像是已經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撥轉了馬頭，對著麥玲瓏說道：
“讓使者帶話去給中行說和大單于吧。我們直接和老八會師，天下恐怕要大亂了。”
第716章 暴亂
天下已經混亂到了這個樣子還能怎樣大亂？歷史上那些一個個赫赫有名的帝王帶著他們的名臣悍將正在這片土地上縱橫馳騁，無數已經天下無敵的君主終於在這裡棋逢對手，用不了多久，那些大帝國邊界的土地就會被一層層的鮮血浸染，一重重的屍骨堆疊，放開了手腳失去了約束的歷史人物們，將會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破壞者。
以麥玲瓏的眼界，看到這並不遙遠的將來不難，可趙高眼下的意思顯然並不僅僅只是如此，兩人一路上看見的那一個個零散而殘破的部族更是無形中印證了這一點——很多部族連極小的孩子也沒有被放過，婦女們更是力戰而亡，大量的屍首都沒有被掩埋，連帶著被焚燒過的帳篷，一起被拋棄在了這遼闊的草原之上。
這根本不是部族間的相互攻伐。
草原上的蠻族，因為自然資源的貧瘠和必要生活物資缺乏的關係，相互之間的掠奪從未停止。哪怕是同族之間，在必要的時候為了能夠讓自己活下去自相殘殺是可汗也難以約束的事。可哪怕是再野蠻未開化的野人，也絕對不會對小孩子和婦女下手，更不會讓屍體就這樣隨意拋棄。
這並不是講究什麼仁義之心，而是千百年來留下來的規矩，也是利益使然。
婦女和孩子，那和牛羊一樣都是重要的財產，掠奪本身就是為了資源而來，將這部分也殺掉根本不符合草原上的戰爭規則。更何況，草原上的資源有限，少有的適合放牧的綠洲都值得被用心呵護，所以牧民們哪怕是遇到個路人倒斃在路上，也會將其掩埋讓其迴歸天神的懷抱。不這樣做的話，如果萬一觸怒了天神，那麼降下的瘟疫很可能對自己的部族同樣有著滅頂之災。所以戰後掩埋掉戰友和對手的屍體，是一項沒有選擇的重要任務。
“是探索者們下的手。可這到底是為什麼？”麥玲瓏並不傻，稍稍看了幾個殘跡就得出了結論。可是這和老八傳遞過來的訊息並不契合，也不符合當初三人計劃時預先判斷到的任何一種情況，看起來更像是無妄之災。
況且即使匈奴這頭草原霸主已經到了垂暮之際，對於整個荒蠻之地已經失去了控制，短時間內局勢也不會就惡化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不久以前得到的訊息，還是老八獲得了中原提供的大量資源，又有著匈奴的默許，以他的個人魅力，在趙高和麥玲瓏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已經隱隱有一種建立新秩序的氣象。
“老八到底在搞什麼？”麥玲瓏的暴怒中帶著一絲不安。老族內部從一開始就非常重視情報網的建設，可距離上的限制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礙。從咸陽到老族營地之間，即使是路途順暢快馬也需要大半個月之久，換句話說，從老八那裡傳過來的訊息，至少也是大半個月之前的。
這還是無人作梗，如果說有人成心設計，那麼這個時間還可能會被延長許久。
“我們留下的頂層力量不足，有了外界力量的挑唆，探索者們暴動之後，老八瞬間的反制手段太弱。”趙高一邊稍稍檢視了一下那些還未完全腐敗屍體的傷口一邊說道，神態平靜。
這些傷口的構成五花八門，以趙高現在的觀察能力很容易從中看到一些技能留下的規則餘力，還有些人更是在已經投降的姿態下被殺。造成這種狀況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探索者們需要用這種方式去完成各自空間交給他們的任務。
隱忍了這麼許久，空間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將能夠滲透進來的爪子，牢牢的抓到自己的戰車之上。
這就是一個不需要說的陽帧�
空間將各自所屬的探索者扔到這個世界，如果這些人有所成，那麼就等於變相提高了空間在這個劇情世界的許可權；如果戰死了，那也無所謂，等於是將帶有自己印記的規則融入了這方世界，一樣可以提高許可權的佔有度：在沒有形成世界意志的主觀排斥下，這個過程根本不可能被逆轉。
這就是為什麼各個空間明明知道要受到絕對壓制的情況下，依舊在此方天地中下血本的原因。
誰都不是傻子，沒點好處的事情即使的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二代神，也難以用強制的手段讓各個空間自己投入到戰鬥中去。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放著這麼一片無主卻龐大的劇情世界，本身就是最好的誘餌。
“不好！”麥玲瓏沒有趙高那樣的情報可以從更高的角度去審視整個全域性，但是判斷出探索者暴動這個結果並不算太難。老族勢力的迅速擴張一部分是建立在用簡易版空間收攏了很多探索者甚至是暫時失去能力的開拓者基礎上，一旦這些人起了異心，那麼老八的處境就會十分艱難。
論戰力，老八應該不虛，可上升到領地的層面，很多時候並不是單純依靠戰力就能夠解決的。
“也沒那麼糟，至少目前沒有。”相比起麥玲瓏的焦急，趙高的神情就要淡定地多，一方面他對老八有著足夠的信心，另一方面，他心中最擔憂的那個最差的訊息還沒有來，就意味著局面暫時還沒有失控。
雖然如此，他還是雙腿稍稍用力，不再憐惜胯下得自秦國的駿馬，將速度提升了三成。
“唔，因為利益捆綁的關係，老八至少可以拉攏住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利益既得者，這部分人往往也是實力最強的那一批。”麥玲瓏迅速跟了上來，語氣也沉穩了許多。比騎術的話，通曉各種戰鬥技藝包括馬上武將的她論理要比趙高強上一些，可惜的是趙高一理通百里通，從規則的角度稍稍解析一下，她的騎術技能似乎也不見得能夠出彩多少。
好在她已經習慣了趙高的出人意表，特別是看到了趙高的篤定之後，反而利於她的思維更加清晰，不再被眼前的景象所誤導。
比起區區探索者來，老八手握三座歷史名城，擁有著數十個部落的支援，匈奴當初留下的衛隊和晉國給出的物資都可算得上不容忽視的力量，即使是對上剛剛涉足到這裡的空間，也就未必遜色太多。
也許一開始難免會手忙腳亂，可只要反應過來穩住陣腳，手握大勢的他想要失敗也不會是短時間的事。
這些探索者向外圍滲透去襲殺小部族來完成任務，剛好可以證明老八沒有在內圈核心地區給他們留下太多的空間。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既然是空間出手，那麼爭奪許可權力量還是高於一切。既然是搶蛋糕不是砸蛋糕，那麼即使老八一時不查被搶走了一些又能如何，難道老八有著‘垂僵之義’還不能脫身？難道我們又不能再搶回來嗎？”趙高笑著補了一句，這讓麥玲瓏也啞然失笑起來。
老傢伙團隊在這個世界一開始就是橫著走的，那些探索者不過就是一些細枝末節，也許在擴張之初還能雪中送炭，現在頂多算是迳咸砘āＨ绻娴陌炎约寒攤�玩意兒針扎過來，剛剛得到進一步提升的自己不介意展示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殺戮。
既然是暴亂，那麼殺掉一批順便完成內部不穩固力量的清洗，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麥玲瓏心中暗暗下定了計較時，卻沒有看到趙高笑容中，隱藏在嘴角彎起弧度的那一抹隱憂。
如果各個空間都已經獲得了許可權投入更多的探索者或者釋出更多工的話，那麼空間背後的力量，又怎會袖手旁觀？
混亂，一旦開始，就絕不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第717章 千萬位面，億萬榮耀
眼前的困難都不算困難，即使所有的探索者全數叛變，對於老傢伙團隊來說不過也就是多費一番手腳，區區疥瘡之患，根本改變不了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格局。
除非，有新的決定性的力量再次介入。
不同於麥玲瓏的樂觀，趙高緩緩地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了頭頂那湛藍到彷彿幕布一般的天空，視線的盡頭彷彿要越過天空的頂層，穿越到更遙遠的地方上去。
那是星空之外的星空，世界之外的世界。
沒有人能夠看那麼遠，擁有“眼睛”規則的趙高也不例外，然而他卻沒有低頭，一副無法想像的場景，已經在他的瞳孔深處爆炸蔓延。
——
在劇情世界的時空壁障之外，無數星光在黑暗中搖曳生姿，從遙遠的角落開始閃爍，跨越時空的間隔，彷彿一隻只被燈火吸引的飛蛾，掙脫了原本牽引力的束縛，向著此方義無反顧的撲來。
深邃的黑暗之中，驀然多了一些命叩囊馕丁�
黑暗，扭曲，混亂，吞噬……
這些原本被隔絕在壁障之外的時空亂流本身就是混沌意志的具現，雖然這個意志並不具備屬於智慧生命的一切標準，然而以它不可抗拒的內在吸引力，彷彿將一切有序拖入混亂和黑暗就是其最原始的本能，沒有誕生的過程，也沒有最終的消亡。
在這種原動力的驅使下，一道道猙獰而殘破不堪的規則不斷在這些星光之上洗刷、侵蝕、滲透。這些屬於混沌的力量，即使是聖人也無法對其有任何的解讀，因為這樣的東西相對於有序而言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並非如一般思維中所謂的黑白顛倒，而是連黑白這個概念都不復存在。
幸好這樣的混沌吸引力內在之間本身也是矛盾互斥，被覆蓋在這些星光之上的守序規則所抵禦，不能再前進半步。守序的規則雖然遠比不上這些混沌黑暗的力量強大，但在智慧的指引下，用不多的一部分規則就可以巧妙地將那些黑暗排斥到一邊。
這樣的過程迴圈往復。
如果從更加宏觀的角度，就會發現每一點星光雖然都被壓縮在了一個時空奇點，內在卻是一個半位面的化身，億萬的生靈在其中繁衍生存，無數的喜怒哀樂和無窮無盡的風花雪月，構建成了一個個人們生活著的生生世界。
一個真實存在，穿梭於時空亂流中而來的世界。
這就是開拓者們的世界，也是他們成神的根基。
原本這些位面，都是開拓者們從劇情世界中攫取規則，然後從原劇情世界中撕裂，再被規則之力牽引，成為例如“眾神之地”這樣存在的附庸，也是供給西洋聯邦公國這些現實世界最好的資源產地。
在必要的時刻，定位了某個座標的劇情世界之後，只需要消耗大量的規則資源，眾神之地就會動用許可權就能將它們和那個劇情世界相融合，形成解決開拓者們之間紛爭的最終途徑——位面戰場。
這也是神架設在人間的戰場，輕易不會動用。神戰的結果，無論是哪一方的隕落，都意味著某個規則將會陷入混沌和黑暗，在扭曲中等待著再次的覺醒。
只是在這一次，將會是眾神同時在這裡閃耀。
千萬位面，億萬榮耀！
繼空間積攢夠了許可權投入戰場之後，在空間之上的那些世界也終於按捺不住對於新世界的覬覦，在利益的驅使之下，同樣放開了全部的手腳。
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強者們忽然發現束縛在身上的鐐銬消失不見，而因為各種原因未能夠進入這個世界的開拓者們也發現時空節點再一次被開啟，進入的限制已經接近於無。
換句話說，哪怕是剛剛被徵召，還在新手劇情世界中掙扎，單項屬性不超過十的初級探索者，也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跨越空間中那唯一的傳送門而來。
這不是竭澤而漁，而是直接連泥帶土將整個魚塘全部搬走！
這看起來極不理性，近似於孤注一擲的行為絕不該是擁有龐大數據庫和遠超凡人計算能力的超凡智慧所應該做的選擇，卻在這個時候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果然！”趙高冷笑了一聲，還沒等麥玲瓏提問，那已經久違了的提示音已經在老傢伙團隊的空間響起。
“第一階段任務——探索，已經完成，完成度不予結算！”
“第二階段任務——開拓，已經開啟，請從個人或團隊空間接取相關任務資訊。”
“資料錯誤！警告，資料錯誤！警告，資料錯誤！”
“基於深層次的驗算結果，此次任務強制接取！”
“空間（眾神之地）不再解釋任何等階探索者的許可權問題，此條說明具有等階無限優先性！”
“接取此任務後，在任務完成之前，所有人將無法脫離劇情世界，此條解釋具有等階無限優先性！”
“出於未知原因，在本劇情世界結束前，所有劇情世界將停止開放，已經開始的劇情世界強制終止，此條解釋具有等階無限優先性！”
“提醒：空間補償。所有探索者具備一次無限制召喚寄存在本世界之外所有物的許可權，本次召喚所消耗資源將全部由空間補貼！”
“提醒：本次世界更改為殺戮世界，任何陣營的探索者之間的相互擊殺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將獲得完整抽取戰利品的機會。”
“……”
“您是否選擇召喚‘大同世界’？”
在資訊的最後，趙高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這一條提示。作為大同世界的三位主神之首，第一許可權人，他擁有著決定是否將整個世界融入的權力，而第二許可權人和第三許可權人的老八和麥玲瓏，則只有將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召喚過來的許可權。
“這是要我們死戰？”麥玲瓏並不傻，在看到密密麻麻的提示資訊那一瞬間已經抓住了其中最重要的資訊節點。開放殺戮又設定了無法脫離的限制，這擺明了就是要不死不休。在這種情況下，哪一個探索者會留什麼餘手不全力以赴？
“這是要抹殺我們前期所有的優勢！”趙高看到的卻是另一個答案。一旦開放開拓者領地的融入，雖說老傢伙團隊前期利用玉璽建國佔據了北方草原一大片區域依舊算是獲得了先手，但那些同樣擁有領地的開拓者們，則無疑擁有了與自己抗衡的資格。
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超凡智慧居然這麼狠，直接用釜底抽薪的方式，將趙高本來就捉襟見肘的時間再次打亂，為此甚至不惜代價強行更改空間甚至眾神之地的任務釋出規則！
所謂的資料錯誤，應該就只有更高許可權的二代神，才擁有這樣的資格。
“這樣看來，你也著急了吧？”趙高看著那紛紛揚揚無數個融入到這個世界位面的資訊，內心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第718章 姍姍來遲的答案
趙高和麥玲瓏的擔心不無道理，卻也小視了老八。
隨著各種力量的滲透，老八的日子的確沒有原來那樣暢快得意，卻也沒有趙高和麥玲瓏設想到的最差情況。最起碼，偌大的北方諸多蠻族還在老八形式上的控制之下。那個簡易版的空間，也還處於郀I的狀態之中。
這就要歸功於當初設計這個方案時另外一重的考慮了。
在最初付出了大代價建立了相應信用體系之後，很多探索者除了日常的交易之外，還會預留一部分貢獻點來準備集中購買某些道具或者交易的資本。更有一些探索者，隨著和老族牽扯的深入，他們本身就放棄了在這個劇情世界其他成長的途徑轉而刷了許多這邊可用的勢力聲望，現在做起任務來得心應手如魚得水。一旦選擇從這裡脫身，不說全部要重新做起，那也會損失大大的一部分既得的利益。
以利益為紐帶，將這部分意志不夠堅定的探索者綁到自己的戰車上來，這就是簡易版空間市場帶來的黏性了。
更何況老八手中的底牌還不止這些。以靈壽為核心的三座歷史名城，雖說和劇情勢力那些大城池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有著老八組建團隊下現代化模式的精心郀I，又有著源源不斷來自內陸稀缺生活資源的持續供給，還倚仗匈奴的威勢，成為了歷次那慕達大會的主會場，所以在整體建設上不但相當完備，還因此頗有一點兒特色——至少內城之中該配備的各種附屬建築已經構建的七七八八，人口在探索者們“孜孜不倦”的掠奪之下，更是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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