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怎麼了?”趙福金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趙高的異樣。從生命值上來看,趙高根本就沒有掉一點生命,然而這種靈魂上的痛苦,連身為追隨者,和趙高僅有一絲靈魂聯絡的她也感受到了。
“沒什麼,這只是對方對於不禮貌行為的一種警告罷了。”趙高低低地喘息了數聲,靈魂上的痛苦也逐漸消散,好在天賦技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是誰?”趙福金駭然道,僅僅是警告,就敢悍然在這麼多強大的歷史人物面前發動攻擊,這名少年到底有著何種的身份和實力?
“龍虎山第六代天師張椒,後世的‘清微廣教弘德真君’!”趙高苦笑了一聲,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上了張天師的嫡系子孫傳人。
“是他!”趙福金也是一聲低呼、如果說中國歷史上有家族能夠和曲阜孔氏比傳承,龍虎山張家大概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從唐朝開始,對於天師的封賞都從沒停止過,宋元明清四朝更是讓歷代的正牌天師都受到了國叩募臃猓@種情況下根本不能以等閒的身份地位去判斷他們的實力。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趙福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已經滿是忌憚。她有一種直覺,這個少年的等階雖然不明,但恐怕也已經通過某種特定的方法像史詩級歷史人物一般觸控到了部分底層規則,自己和趙高從靈魂上進行溝通的對話,未必就能夠瞞過這樣人物的感知。
“是我們疏忽大意了,王氏家族都以‘之’字為名尾,顯然是篤信天師五斗米教的信徒,以王氏此時的身份地位,讓天師親自跑一趟似乎也合情合理。”趙高索性不再探查,苦笑著說道。
“不看了。裡面的雖然都是貴人,卻也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物,且出來看看吧,英雄自當起於草莽之間。”趙高對著趙福金留下了一道資訊,轉身走了出去。
外堂之中,更有一片新的天地。
PS:是不是我最近更新慢了?誒,說實話,我每天寫一章,花費的精力和時間大概比別人寫兩章還累,光是查歷史史實就得好一會兒。
第520章 蟄伏的幼蛟
琅琊王氏家大業大,金庭雖然只是王羲之選擇晚年隱居的地方,這麼多年來卻也建設地頗具規模,這個王氏的別院幾乎佔據了金庭山半面的山腳。
王氏的內廳自然不是每個人都去得,可想要繞到外廳去也不容易。以趙高此時的智力值,當然能夠自行分辨就此前往,可他還是耐心地等待了一名王氏的僕役,由其領著走了出去。
“天命不可違!”
在趙高邁出門檻的一瞬間,在耳畔如同炸雷一般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話語,他猛地抬頭,卻發現領路的那名僕役恍若不聞。
趙高立即回過了頭,在他的感知下整個內堂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眾人依舊低聲談論著什麼。只有張椒側著身子,做出一副努力傾聽的模樣,而臉上那種虔照J可的表情天生就帶著巨大的親和力,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趙高當然不吃這一套。他的隱藏屬性魅力值也很高,這也是為什麼他在這個劇情世界裡很容易被接受的原因之一。只是和張椒比起來應該遜色了不止一點點,這一點從司馬道子這種輕浮湵≈蕉紝埥仿冻稣嫘牡男θ菥湍軌蚩闯鰜怼�
當神棍,這一點幾乎就是必備的。
趙高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剛剛那五個字分明就是張椒給自己的提示。他的那張臉在趙高這個角度感知起來分明就是似笑非笑,哪裡有什麼半分虔湛裳裕�
“他為什麼要提醒自己?這五個字又是什麼意思?甚至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張椒傳過來的?”這三個問題其實趙高都沒有把握,他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緩了一下,然後用更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這裡都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合適場景。
繞過一道遊廊,又穿過花廳,從月形拱門出了影壁,再向前數十步,就是王氏專門用來招待外客的庭室了。這裡自然有數量不少的王氏旁支子弟應酬來往。雖是白事,王氏接待的禮節齊備之下,諸子弟臉上看不出有多少悲慼之色。
事實上,能夠登上王氏之門的,哪怕僅僅只是在外廳,也大多不是等閒之輩,以趙高今時今日的地位,也不過是勉強有資格在這裡佔著近於上首的一個席位。這一點,估計還是看在司馬福金的面子上要比其他因素都重得多。
此時廳事中人數雖多,卻大多數人都默不作聲,並不像內室中的那些人舉止隨意,顯然王氏的地位對他們頗有影響,並不敢在這裡造次。
這些人裡自然不包括此間的主人和主賓。在其餘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時候,主位和首席客位上的兩名中年男子卻是相談頗歡,其中一人臉上雖無喜色,但神情之間顯然與另一名男子志趣相得。
這個人趙高卻是認識的,乃是王羲之第五子王徽之,喜好丹藥的他和孟府頗有來往,見了趙高也微微點了點頭。
內室中待客的主人是幼子王獻之,外室裡身份最高的就是他了。
在他面前的這個男子並不難猜,應該是典故“但求問笛”的另一個主人公,桓伊桓野王。
當初王徽之進京時,泊州於清溪側,正值桓伊從岸上經過,二人素不相識,恰好船中有人認出他就是野王,王徽之即請人對桓伊說:“聞君善吹笛,試為我一奏。”此時桓伊已是有地位的顯貴人物,但仍然十分豁達大度,即刻下車,蹲在胡床上“為作三調,弄畢,便上車去”,整個過程兩人卻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什麼叫名士範兒,這就是名士範兒——凡事不講規則,行為全憑主管喜惡,三個字足以概括,那就是我樂意!
兩個名士氣度的人湊到一起,所談論的話題自然和音樂相關,趙高聽起來猶如天書。以這兩個人的學識氣度,特別是身份的高貴,旁人雖多,其實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甚至大多如趙高一般聽都聽不懂。可偏偏每個人還要做出一幅凝神傾聽狀,畢竟這可是將來裝逼的一個好素材,畢竟能夠親耳聽到王徽之和桓野王論道,本身就值得吹噓一番了。
趙高的目光也不在這,剛剛桓野王大笑仰身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讓他再也移不開目光的一件裝備道具。
柯亭笛!
有歷史記載的古代第一名笛!
相傳東漢名士蔡邕親手所制的兩件頂級樂器,一就是著名的“焦尾琴”,第二就是這支“柯亭笛”。
和焦尾琴的故事相仿,當年蔡邕經過會稽的柯亭,正好吹過一陣風,於是就判斷屋頂用來做梁的第十六根竹子可以制笛,取用之後“果有異聲”,這就的柯亭笛名字的來由。
等到後世的時候,這支笛不知怎麼就到了桓野王的手中,而且桓野王顯然是個中行家,是這個時代公認的音律“江左第一”,而他的本職,卻是一名武將!
眼下桓野王神姿俊朗氣度飄逸,哪裡有一點點的武將的豪邁之氣?
在剛剛的驚鴻一瞥中,趙高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這支笛到現在應該已經接近兩百年,卻依舊碧綠青翠猶如活物一般,顯然其中已經被灌輸上了特定的規則和意志。
妥妥的一件金色劇情裝備,或者這本身就是一件史詩級歷史裝備。不難推理,這個東西很可能就是牧者在這個世界裡的最高追求之一了。
當然,趙高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看著咽咽口水。桓野王也是北府軍早期的高層核心之一,想要正面從他手上奪走柯亭笛,難度大概不會亞於一件被提升過難度的史詩級歷史任務。
不想死就只好暫時放棄,趙高強行把目光挪了下來。
坐在桓伊下首的是一個小男孩,年紀不過十來歲,目光清澈純淨,只有偶爾低下去的時候才會有一絲輕微的變化。
這就是趙高在這個世界選擇侍奉的少主,桓溫的幼子,現在襲了他“南郡公”爵位的桓玄了。
趙高不敢怠慢,立即躬身行了一禮。桓玄在旁邊一個侍從的提示下也很快注意到了趙高的存在,小小年紀,居然認認真真地以向長輩行禮的方式向趙高還了一禮。
趙高心裡頓時苦笑不得。
如果真是這個劇情世界裡的人物。大概桓玄這一禮就能起到收買人心的作用,遇上個把耿直的很可能就痛哭流涕把全家都送上了。可惜見多了這種把戲的趙高肯定不吃這些,只是微微回了一個笑容,倒讓桓玄一時之間不明白為什麼百試百靈的套路失效了。
除了趙高,誰都低估了這個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僅僅是被桓衝次子帶出來見見世面的小孩子。別看他現在只不過是龍亢桓氏已經丟掉的一顆棄子,在內廳趾高氣揚的那群人或者是他們的子孫,將會有一大半匍匐在這個天生帶著反骨出世的少年,而且他還會繼承桓溫所沒有完成的遺願,那就是登基稱帝建立“桓楚”。
桓溫一輩子所沒能完成的基業,將會由他這個兒子完成,並且追封他為“楚宣武帝”,雖然這個朝廷真正存在的時間,並沒有超過一年。
以趙高的目光看來,目光盈盈看著自己的少年桓玄,就是一條蟄伏的幼蛟,一旦入手,立即就是翻天覆地之時。
第521章 寒門的英才
能夠在王家登堂入室的,哪怕僅僅只是外室,也可以算是朝堂上非同一般的角色,大多都是身出名門或者是手握實權。王氏當年黨羽遍佈朝堂,若說影響力,暫時還不是新晉炙手可熱的謝家所能夠相比的。
比如現在這濟濟一堂,不乏一郡太守或是某部的將軍,即使這些人不能夠親至,也會派嫡親的家眷前來寄託哀思。
端坐在這裡的人中,就有趙高費了幾年功夫試圖尋找的人物——故大司馬,同樣位列武廟七十二的名將,陶侃的後人。
當年陶侃以區區江東一寒門,從縣吏開始,一步一步依靠卓越的政績和軍功升到太尉,都督八州諸軍事,封長沙郡公。在權力巔峰時刻,他甚至可以隱隱和王氏爭鋒,然而缺少底蘊的他在年老的時候果斷選擇放權,一次性交出了一輩子出生入死奮鬥來的軍權,以此換得了陶氏一族的平安。
當然,對於寒門而言,平安即是沒落。
他的兒子之中,除了襲了長沙郡公的一脈,其餘出仕的基本都只能止步於州郡便再難更進一步,到了孫子一代,大多都已經退至府縣,或者根本不能出仕了。
這次親自登門的,就是他的孫子現在的長沙郡公陶弘,雖然他還掛著光祿勳這樣的九卿虛職,論實權的話,估計還比不上一縣縣尹。
“弘毅和陶公是舊識?”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趙高的耳畔響起,弘毅是他的表字,通常情況下只有熟識的朋友才會這麼親熱的稱呼。此時在外堂待客的還有孟府的常客王肅之,他對桓伊和王徽之聊天的內容同樣不感興趣,這個時候看到趙高的眼神不斷在陶弘那裡掃來掃去,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不熟。”趙高搖了搖頭否認道。陶家也是沒落了,或者說在這個劇情世界裡缺乏傳承的家族沒落地都快。以陶侃的身份肯定是位列史詩級歷史人物,可到了他孫子這一代,襲爵的陶弘居然只有歷史E級,這還是佔了身份地位上的光,真實的能力恐怕更是堪憂。
“哦,陶桓公當年何等英雄!”王肅之看著在座位上畏畏縮縮地陶弘,嘿嘿笑了兩聲。他說出來的話倒是讚揚陶家,可是話中的語意就不能深究了。
這就是寒門的悲哀了,和什麼都不用做自然承襲高位的豪門士族比,他們即使付出一輩子的努力,很可能也到達不了別人的起點。
陶侃的兒子中,倒還有幾個頗具一些才能,可到了孫子這一代,真真就沒了人才。現在侍立在陶弘背後他的兒子陶綽之,此時更是明證,區區F級歷史人物,就是那種純粹依靠別人在史書上掛了個名字的。
“陶公!”趙高拱了拱手,剛剛王肅之雖然語氣輕佻,卻因為和陶氏距離頗遠並沒有被聽到,不過趙高這個時候居然主動上前和陶弘說話,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論地位,陶弘除了有祖父的名頭,陶家現在其實已經一無所有,堂堂公族子弟,居然已經沒有一個在朝堂為官了。
見趙高向自己行禮,陶弘慌忙站起了身,同樣是承襲的郡公,他的風儀甚至還比不上只有幾歲的桓玄。
不過這也不怪他。趙高的傳說度極高,在這個世界又是做過幾次大事的人,以往看起來像個癟三那是因為和他一起玩的都是這個世界頂級的家族人物,這個時候面對普通計程車人,立即發揮了它真實的功效。
簡單的寒暄過後,趙高立即把話題轉向了陶氏這一代的子孫裡。作為一郡的太守,趙高只是稍稍流露出一點想要徵募屬官的意思,就讓陶弘驚喜莫名,言語之中頗多暗示自己的幾個兒子才能不凡。
沒錯,陶綽之作為嫡子要繼承郡公爵位自然不能為人幕僚,可陶弘又不止這一個兒子。陶家看似風光,可在這個世界裡,陶家的子弟想要出仕並不容易,而且就算邭獠诲e也是從府縣佐官做起,當慣了公府公子的陶氏子弟也不會願意屈就。
可若是從太守徵辟的屬官做起就完全不同了。這可是正經仕途的起點,當初先祖陶侃家貧無依,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可以說是傾其所有。
當時擁有舉孝廉資格的名士範逵因為大雪投宿在陶家。陶侃的母親為了招待他,剪掉了自己積蓄已久的長髮賣得了數斛米,又把家裡房梁拆下來當柴燒,連帶坐臥用的草蓆全部鍘碎了充作馬料。等到第二天範逵離開的時候,陶侃更是送行過百里。這才換得了範逵的一次舉薦,箇中的辛酸又有誰知?
在陶侃的努力下,陶家的確風光過兩代,然而到了他這第三代,除了錢財上要比原先好很多,也有了一個郡公爵位,可在重視血統傳承的世界裡陶氏子弟並沒有太多機會。在這個時候趙高流露出的這個意思,為人父的陶弘怎麼會不緊緊抓住?
“貝郡貧弱,卻也仰慕先賢之道,此欲徵辟從事二人,久聞故武昌太守陶茂公之孫陶淵明才德頗佳,吾欲徵為治中從事,另一子君可自擇之。”趙高不繞圈子,直接把自己的目的給亮了出來。
這個意思就很明瞭了,擺明了就是買一送一的打算——我看中的就是陶淵明,不過我怕他不來,所以你可以另送一個孩子當個添頭我同樣給他一份前途。
真正一手交錢一手收貨的買賣。
劇情世界有劇情世界的規則。以陶淵明在歷史上的地位,估計最起碼一個B級歷史人物是逃不了的。以趙高的身份,想要招募他難度還真不小,可如果尊重這個世界的規則讓陶氏這代的家主陶弘出手,那結果就完全是另一個樣子了。
家主的權力,有的時候比法律更有用。
“父親,約之已經加冠了。”陶弘還沒有說話,站在他身後的陶綽之就急切地拉了拉他的衣服,低聲地說道。
陶約之也是陶弘的兒子,更是唯一可能威脅陶綽之繼承者位置的存在,這個時候把他舉薦出去,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至於趙高看中的那個族弟陶淵明,誰愛管誰管他去。
“先生可曾弄錯了,陶氏的確有子弟喚作淵明,不過此時才十五歲,怎能為郡府從事?”陶弘咬了咬牙說道。陶淵明之父陶逸早喪,這個孩子一直以族人身份寄養在陶氏族人之中,雖然不甚瞭解,但是年齡他還是記得的。
趙高笑了笑,不再答話,顯然告訴了對方這一點他早就知道。在他轉身想要離去的一剎那,思前想後的陶弘再次咬著牙攔住了他。
不管怎麼說,即使趙高沒有給另外一個名額,陶弘估計也會答應。畢竟陶淵明也是陶氏的子弟,只要能夠有機會嶄露頭角,對於整個陶氏而言都只會有好處。
而趙高之所以願意加上一個名額,無非就是展現出對這個人物的重視罷了。
“小子此時正在門外,郡守大人可欲一見?”陶弘見趙高停住了腳步,連忙再趕上一步拱手問道。
PS:陶淵明的確就叫陶淵明,潛是他入晉後才取的名,不過他沒和其他子弟以“之”結尾,我估計他應該已經是小宗了。
另外,陶侃的故事是真的,出自晉書——可憐天下父母心,真是自古有之。
第522章 草莽的雄豪
金庭山下,幾乎過半的土地已經歸王氏所有,在外廳之外還有外堂,這是專門給前來拜謁的人準備的。而且在外堂之後還有一些房子,那是給來者的下人僕役準備的。
從整個宅邸的佈局來看,這就是一個等階分明的小社會。
比如這有王氏嫡子招待應酬的外室,以陶淵明現在沒落寒門庶子的身份肯定是進不來的,趙高既然徵辟他為從事,那麼他也就有了資格進來拜見。
不過趙高不準備這麼做,既然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那就索性再過分一點,自己親自去見他。
“E級歷史人物?這他孃的扯淡吧?”降階下迎做出一幅禮賢下士模樣的趙高是懵逼的。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名聲的陶淵明的等階居然只有歷史E。
這怎麼可能?
趙高立即選擇了溝通眾神之地,得到的回覆也很快。作為山水田園詩的領軍人物,陶淵明的等階是歷史S-;作為隱士寫入晉書列傳,他的等階是歷史B;作為仕途上的菜鳥,僅僅當過參軍和彭澤令的他能夠拿到歷史E,那是恰如其分的安排。
這就很公平了,你不能指望寫寫詩的陶淵明在領兵作戰的能力上和大將軍桓溫相比,雖然他們在最後規則評定下的等階是一樣的。
這就是所謂的術業有專攻了。
換句話說,陶淵明的S級歷史本職技能,應該來源於他的隱居田園詩歌;B級的歷史技能,應該來自於他隱士的身份;至於現在有的E級歷史技能,才是他真正能力的體現。
就這,他對趙高的招募還顯得有點不屑一顧,和旁邊曲意逢迎的陶約之完全判若兩人。
當然,陶淵明不是沒有嚮往的人物,一身戎裝守在外室門口的劉牢之就是他欽羨的物件。少年人自然嚮往沙場立功的英雄,而劉牢之無疑是個中的翹楚。
劉牢之是謝玄在徵募北府軍時自己來投的流民帥,本來是極好的乞活軍模板,只不過被史詩級歷史人物謝玄一統御,立馬就成了A級的北府兵,自己也變成了歷史B級,實力強悍無比。
在不久前,在謝玄的帶領下君川之戰正面擊敗了秦國大將彭超。以區區萬餘人馬將彭超的五萬精銳擊敗,逼迫主將彭超,副將俱難隻身逃離回了鄴城,苻堅更是大怒之下斬殺了彭超。
這是自桓溫離世之後少有的大勝,東晉上下人心士氣都為之一震。
劉牢之本身只是一介記室參軍,有了這次大勝的功績朝廷論功行賞,加封為“鷹揚將軍”,算是有了一個正經的出身。
眼下劉牢之也頗以此為自傲。這次謝琰帶著北府軍過來,他是作為嫡系部將而跟隨的。以他的身份,暫時還沒有資格進入到外室之中,不過僅僅是能夠踏進琅琊王氏的大門,對於這個出身寒微的武將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突破。所以剛剛在相對放鬆的情況下,又有著人刻意的恭維,他就把上次的戰鬥稍稍說了一些,引來眾多貴族少年郎豔羨的目光,這不由得讓他本來就魁梧挺拔的身材顯得更加雄壯威武了一些。
沒有人會想到,二十年後,他會是這支北府雄兵的統帥,接管兗、青、冀、幽、並、徐、揚七州及晉陵的軍務,並且仗此和大楚皇帝桓玄爭鋒!
巧合的是,桓玄現在也處於人生的低谷之中,在趙高出了外室之後正落寞地跪坐在席位之上發呆,與劉牢之現在的直線距離不過二十米!
“我們現在把他招募過來,有可能嗎?”趙福金和趙高精神相連,雖然身處內室之中,卻還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劉牢之的存在,傳音問道。
“沒可能。”趙高立即搖了搖頭,解釋道,“鷹揚將軍雖然職銜只有五品,可現在劉牢之還有一個廣陵相的實職,我們不可能去和朝廷搶奪人才。況且以謝氏此時的吸引力,我們更不可能有打動他的機會,——在這個規則範圍內,世界意志不會允許的。”
這個答案趙福金不可能不知道,作為和劇情世界主線劇情相關的重要人物,除非有著打破底層規則的能力,否則根本不可能現在就被外來的開拓者所招募。她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有點可惜而已。
“陶世兄!”陶淵明雖然現在僅僅還只是E級歷史人物的模板,趙高也不敢輕視,作為本體是S級歷史人物的存在,趙高暫時根本不敢覬覦能夠真正招募他成為自己的麾下。
“你就是孟士孟弘毅?我可聽過你的名聲。”陶淵明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趙高,然後用狐疑的語氣問道。
“對,我就是孟士。”趙高並不在意這種小小的冒犯。有本事的人自然就有脾氣,身邊倒有一個沒脾氣鞍前馬後的陶約之,能夠以陶侃後裔的身份只有大精英模板的也是沒誰了。趙高想過這個歷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渣渣會有多垃圾,但實在沒想到居然連個劇情人物都不是。
“我以貝郡太守的身份徵辟你為椽,來做我的治中從事,主管一郡的文書來往,你可做得?”趙高笑著問道。這個時候的陶淵明還能稍微仰仗一點祖宗的餘蔭,除了喪父之外還沒有受過多大的挫折,少年人特有的心氣還是有的。
“有什麼做不得的?”陶淵明立即回答道,可是過了一會兒又猶豫了起來,說道,“可是我才十五歲,況且我的從兄陶約之,你準備給他安排什麼職位?”
這就可以看成是陶淵明給趙高出的問題了。陶約之的能力他不可能不清楚,可是安排起來卻不容易:如果放高了,這是趙高識人不明;可如果放低了,那等於是得罪了陶氏,出於家族的考慮,陶淵明也不會做的長久。
“時曹椽史。”趙高怎麼會被這個問題難倒,立即回答道。剛剛在答應陶弘額外一個名額的時候他早已經想好了這一點,雖然陶約之的模板的確比他想的還要差一點,可充作這個職位倒也勉強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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