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金刀計”的成功與否在歷史上也很難給出一個評價。它雖然沒能殺死慕容垂，卻也成功坑死了慕容垂最厲害的兒子慕容令，這直接造成了慕容垂建國後嫡子只剩下了活寶“慕容寶”。慕容垂一手建立的強盛一時的燕國，就這麼二代就敗亡掉了。
這是370年的北方，此時的南方也同樣精彩。
慕容垂大破桓溫，兵敗後的桓溫惱羞成怒，將兵敗的原因歸結於“廬江太守、龍驤將軍，官至假節、西中郎將、豫州刺史”袁真，以權勢強逼晉帝司馬奕廢袁真為庶人。
袁真出身於陳郡袁氏，家世顯赫已有數百年，當然不會束手待斃，一方面佔據壽春自立，另一方面同時交接燕帝慕容暐，秦王苻堅以為外援。
二月，袁真死，陳郡太守朱輔立袁真之子袁瑾嗣事，為建威將軍、豫州刺史，固守壽陽。
六月，來援的燕軍在武丘被桓溫部將竺瑤伏擊，大敗而歸。
八月，桓溫率步騎兩萬攻打壽春，並築起長圍，將城池團團圍困。
沒人認為袁瑾會是桓溫的對手，桓溫這麼做，就是想要引誘燕軍和秦軍救援，然後一雪前恥。
事實上秦燕兩國也在交戰之中，王猛率軍滅燕的戰爭一直在持續，整個北方都處於混戰的狀態，趙高就是在這種情形下，被桓溫一紙軍令，招募到了軍中。
他隨身所帶的，還有這半年精心積攢下來的三千“農民壯丁”！
帶這麼垃圾的兵種，任誰都要低看一眼。說難聽一點，這些等階只有F的“農民壯丁”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桓溫麾下的兵員就不說了，哪怕他部將的部將所帶的輔兵，估計也不止這個等級。
在行家眼裡，這壓根就和剛剛徵募用來做作點雜役的民夫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趙高“貝城縣子、貝郡太守”這種爵位官職，大概勉強也就是桓溫部將的部將水準，除了稍有一點名望，其餘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在桓溫的眼裡。
當然還有“五石散”。
接風的宴席桓溫沒有出席，至少目前的趙高身份還不值得他去這麼做。
接待趙高的是桓溫的种鳎錾盱陡咂桔希聚a之孫，會稽內史郗愔之子的郗超！
A-級的歷史人物！
所謂“江東獨步王文度，盛德日新郗嘉賓”，前者講的是和謝安齊名的王坦之，後者就是一直隱藏在桓溫身後的“入幕之賓”郗超。
這個後來力諫桓溫廢黜司馬奕，改立簡文帝司馬昱以立威，政局上能和史詩級歷史人物謝安正面扳手腕而不落下風的主兒，趙高又怎麼敢有一絲一毫的小視？
如果說有他有什麼缺憾，大概就是這個時代的名士通病，自視甚高又看不起寒門出身的人罷了。
此時郗超的官職的“大司馬參軍”，桓溫對他又極其信任，軍營之中大小事務基本都要過他之手。趙高雖然帶了一支貽笑大方的民兵，可他的身份是獨立的太守，並不直接從屬於桓溫的麾下，又貴為皇室的駙馬都尉，該有的禮遇還是要有的。
軍營，糧草，這些都需要同時兼任著“長史”的他來撥付，唯一不好安排的，就是這些“農民壯丁”到底能幹嘛。或者說，趙高帶這些搞笑的玩意兒來到底想幹嘛！
用資料化的方式來說，就是一群單項屬性不滿十，四維屬性和不滿三十的渣渣們，在這個普通士卒單項屬性超過三十，四維屬性都在一百以上的戰爭中，到底能去做點什麼？
這個問題連以智种Q的郗超都一時懵逼了。
當初徵召趙高的目的，直白點說就是桓溫用了孟府版的“五石散”覺得效果好，夜御數女不費力而已。然而桓溫和王氏的關係擺在那兒，想要穩定地獲得“五石散”當然直接找正主兒比較合算，這才通過皇室直接發了徵召孟氏參戰的軍令。
可不知道孟氏是別有所圖還是真傻，居然把這個徵召令當成了正事，巴巴地帶著麾下所有的軍事力量趕了過來，這TMD就尷尬了啊。
如果待遇給得太低，讓這些軍卒去做他們本來該做的雜役，那讓其他人該怎麼想？力求獲得禪位的桓溫正是唤j人心的時候，在這時這麼對待招膩碓挠衍姡@不是打自己的臉冷別人的心麼？
可如果待遇給得太高，哪怕就和其他士卒一樣，啊呸，他們也配？就算不說這些看著就生氣的垃圾們配不配的問題，給了相同的待遇就得給出相應的任務，可這些垃圾能上正面戰場麼？擺到哪兒哪兒就是弱點吧！
最倒霉的是還不能讓這些垃圾被滅了，不然別人會這麼看這件事？友軍來援就被當炮灰用？以後還有誰敢帶兵來支援他？
這簡直就是一堆讓人甩也甩不掉，粘著又嫌髒的濃鼻涕。多了這三千人，本來就只有兩萬餘人的桓溫大軍還得分出一千人來專門保護他們，這叫什麼事兒！
得出了結論的郗超簡直就想吐血。
PS：老書友知道，本章說越多我更得越快。
第472章 非正常套路
對於趙高來說，這三千人的價值和意義又不一樣。不管怎麼說，他是這一支偏軍的主將，別人可以看不起他的這支軍隊，卻不能看不起他這個人。
就連大司馬桓溫開最高階別的軍事會議，也得在營帳末尾給他安排一個位置。這無關於尊重，而是規矩。
按照規矩來說，既然趙高已經帶兵來參戰，這場戰役無論勝負就都有他的一份。最後計算成果的時候他不但要分潤走一部分戰功，更還有獲得戰利品的權利，這和他是否被派去參加戰鬥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而且這三千“農民壯丁”說全無用處也不盡然。
“曲沃”領地上的馬場被帶了過來，不過貝爾法斯特的領地等級和“曲沃”相差甚遠，資源也就不在一個級別上。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經營和積累，才勉強攢出了百餘名的“壯丁騎兵”，騎著最劣質的戰馬，在自己這邊的壯丁軍營中耀武揚威。
論戰力當然不值一提，可這些“騎兵”速度上已經勉強能和桓溫部將普通的步兵士卒差不多了。郗超也是殫精竭慮，百般計算之下勉強給這些“騎兵”派了一個偵查的任務，算是讓貝郡孟士部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投入到了這場戰鬥中。
為了起到千金買馬骨幫桓溫收攏人心的目的，他這也是拼了節操不要了。
趙高可沒所謂，他本來就是來打醬油的，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在他的手頭上，至少有D-“長劍士兵符”還沒拿出來，雖然其實在這個劇情世界中估計也沒多大的用處。
開拓者的強大，是相對於探索者值役者而言的，等進入到一個劇情世界，想要和整個世界為敵還是力有不逮。即使是強大如愛德華三世，在“百年戰爭”劇情世界裡經營了二十年，也不過就是一方豪強，距離真正主宰劇情世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征服一個位面，從來都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而且眼前這個劇情世界等級之高，已經完全超乎了趙高的能力範圍之外，如果不是有精心準備的大殺器“五石散”，到現在為止估計還在地方上撲騰根本沒資格和這麼多歷史人物產生交集。
或者說趙高在這些歷史人物的眼裡，什麼領地什麼傳說度都是浮雲，只有“五石散”才是他們唯一關心的事物，畢竟在趙高的精心行銷下，這已經是神仙丹藥的代名詞。
所以趙高在軍中的價值，就是每五日固定奉上一份品質在A級以上的“五石散”給桓溫，書記官就會在功勞簿上給趙高記一功；每三日奉上一份B+級以上的“五石散”給郗超，後者同樣會讓書記官在功勞簿上給他記上一小功，一個月累計下來，趙高的功勳居然比一般負責進攻的人員還要多上不少。
沒有人不服，凡是有權提出抗議的，基本都被趙高用“五石散”捂住了嘴巴。“金丹術”之後的格瑞希亞成功率大增，擁有琅琊王氏提供源源不斷地高品質的原料，煉製出來的“五石散”品質也提升了不少，B級以上品質並不算很稀罕的存在。
在王氏的眼中，貝郡孟氏算是攀附上了炙手可熱的桓溫。只不過孟士處理的手段十分高明，給王氏那邊提供的“五石散”數量不但和原來相比沒有降低，更是在品質上提升了一層。王氏現在也的確沒有和桓溫過手的打算與實力，所以也就預設了這個結果。
名士們吃慣了“五石散”自然不必說了，那些武將本來頗為不屑，可不得不說經過格瑞希亞特別改良的那方面能力的確是每個男人的軟肋，特別是混到高階將領身份的武將大多也在四十歲以上，重振雄風和戰場立功孰高孰低，這個還真不好說哪個更重要。
比起名士們有各種價值不菲的道具贈送，武將大多出身較低，就算有一些財物大多也被送回了家族，能夠給與趙高的回報就更加直接一些。在不甚重要的任務時，他們會帶著趙高一起刷戰功，這已經成為了大家默契的一種慣例。
過程方法也很簡單。由這名部將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和實力將一隻敵軍的勢力包圍住，這個時候施施然趕來的“農民壯丁射手”就開始亂七八糟地往裡面射著軟弱無力的箭矢。千餘名射手對上數十個敵軍，外圈還有桓溫部將麾下虎視眈眈地護衛著，硬生生將這些等級大多在D級C級以上的敵軍一個個磨死，然後這些人頭收攏起來又是一筆不菲的功勳。
私下的軍功交易和勾結本來是軍中大忌，可那也要看和誰勾結勾結到什麼程度。像趙高這種任誰都低看一眼的存在，無論是桓溫還是郗超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麾下和趙高兩廂情願又不影響戰局，這些將士跟隨自己日久也都是分得清戰場形勢和輕重的人，讓他們因此而能夠多一些子嗣也是桓溫收攏麾下之心的一種手段。
的確，比起單純地享受來，這方面的額外因素也是趙高所沒有預料到，但又切實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實扣除“五石散”的因素，按照正常一般軌跡來說的話，以E級領地融入這麼高的劇情世界，在不引起世界意志關注情況下，僅僅前期經營恐怕就需要花上數年的劇情時間。幾年內如果一切都十分順利，有了一定積累之後可以開始逐步蠶食周圍的領地。然後再開闢新的後方根據地，招攬人才奪取資源，一步一步走上這個世界的權力巔峰，最後由此來掌控最高的許可權，整個過程經歷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是正常的節奏。
通常的情況下，即使有眾神之地和劇情世界時間流速的不對等，一名開拓者想要征服一個劇情世界依舊是極其漫長的過程。在這些環節中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造成全域性的失敗，開拓者就不得不想辦法減少損失或撈些好處從劇情世界裡全身而退。
眾神之地裡的“紅花”就是很好的例子。“西羅馬帝國的覆滅”這個劇情世界聽名字就知道等級絕對不低，在每劇情世界十年只能返回一次的情況下，據趙高所知“紅花”就至少回來過兩次，也就是說最起碼她已經在那個劇情世界中奮戰了二十年！
甚至從第二次迴歸尋求幫助的情況來看，她在那個劇情世界的情況很可能還不太樂觀。從綠葉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判斷，大概最後紅花會和世界意志相互妥協，由世界意志定期提供一部分資源給她，讓她放棄掉對整個世界的征伐。
這才是開拓者征戰劇情世界正常的節奏，像趙高這樣直接從劇情世界軟肋下手的，反而是劍走偏門的非正常套路了。
第473章 趙高的渴求
太和六年正月，東晉叛臣袁瑾、朱輔固守壽春，被東晉大司馬桓溫所圍困。袁瑾和朱輔派使者向大秦天王苻堅求救，苻堅派武衛將軍王鑑、前將軍張蠔率領步兵、騎兵二萬人前往救援。
王鑑駐紮在洛澗，張蠔駐紮在八公山。東晉名將桓溫派淮南太守桓伊、南頓太守桓石虔在石橋迎擊王鑑、張蠔，大敗之，前秦軍後退駐紮在慎城。
正月十七日，桓溫攻下壽春，擒獲袁瑾及朱輔，連同他們的宗族親屬一起送往東晉都城建康，將他們全都殺死。
是役，桓溫問郗超可雪前恥否？郗超則很堅決地搖頭告訴他不能，桓溫失望而退。
是役，貝郡太守孟士居功至偉，親冒矢石前線指揮進攻，斬殺西秦逃兵數名，有力地遏制了西秦軍隊的再集結。
沒錯，中軍書記官的功勞簿上就是這麼記的，數名就是數名，至於是否合理，沒人計較。
這兩場戰鬥趙高的軍隊當然沒資格上正面戰場。他的任務就是拉著整支隊伍在外圈遠遠地看著逃兵，然後依仗著人多的優勢一擁而上把這些逃兵給幹掉，功勞簿上的“數名”的確是很真實的記載。因為如沒頭蒼蠅一般的逃兵到底少，全部陷入軍陣中的就更少，否則的話以“壯丁”們慘絕人寰的移動速度，根本追不上這些逃兵。
在這種純粹撿便宜的情況下，貝郡軍隊居然還有戰損。逃兵們的高屬性衍生出來的絕對壓制，對於“壯丁”們來說就是秒殺的存在。擊殺數名逃兵報上去十數名戰損，這也是沒誰有臉乾的事了。
趙高不但幹了，而且親自找到了書記官，想要面見大司馬桓溫。
壽春之戰他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這麼大的代價，甚至不惜給自己和超級士族琅琊王氏之間的關係造成裂痕，攀附即將進入生命最後階段的桓溫，唯一的目的，就是那些被桓溫活埋，袁瑾所侍養的數百乞活軍。
或者說是幷州乞活軍的兵符！
這是趙高早就在進入劇情世界之前就想好了志在必得的一枚兵符，也是和他主體兵種契合度最高的一枚兵符，因為這樣一支在歷史記載中都顯得無比強大的軍隊，他本身的構成就是失地農民形成的流民！
若說這支名聲並不外顯兵種的戰鬥力，只需要一個人就足以證明，那就是頒佈殺胡令的大魏武悼天王冉閔。他的祖父父親都是乞活軍的領袖，後來的乞活軍也是他賴以立國的核心軍力，更是他橫掃諸胡最鋒銳的一把尖刀。
甚至他的戰死，也是因為另一支乞活軍輔佐建立的前燕文明皇帝慕容皝！
乞活軍的戰力可見一斑。
桓溫圍攻壽春這麼久，自然有他引誘西秦援軍然後殲滅之的戰略意圖；另一方面講，這一支僅僅只有數百人的乞活軍殘部也算功不可沒，桓溫麾下所損失計程車卒，基本全都是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上。
難怪攻破壽春後，桓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數百名乞活軍全部活埋！
“大司馬有要事在身，孟大人您還是請回吧。”中軍書記對趙高還算客氣，畢竟這段時間趙高的孝敬就沒有斷過，所謂人情往來，這個時候他幫孟士稟告一聲已經等於將這些人情賣完了。
“參軍大人！”趙高不動聲色地將衣袖下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這裡面是A-級的五石散，平常的時候根本輪不到這名既無名望出身，也沒有出戰權力的他來享受。
參軍大人同樣不動聲色地將盒子收了起來，這才拿起手中的功勞簿揚了揚，上面清清楚楚地列明瞭這次戰功的等級。除了淮南太守桓伊、南頓太守桓石虔這幾人記了首功，以趙高這種打醬油的水軍居然也在第二等的功勞裡，雖然只是末尾，卻也和其餘幾名功臣宿將並列了。
論功行賞地話，趙高的爵位都能因此上升一階，更有可能被安排一個有實權的職位，對於全程打醬油的他來說，已經是超乎想像的豐厚獎賞了。
這些當然都要記在那些被以各種形式送出去的“五石散”身上。
“參軍大人！”趙高依舊長揖到底，爵位這種東西當然好用，實權職位也很不錯，可是這些別人暫時賦予的東西哪裡有自己手中的力量更有用？
書記官冷哼了一聲就不在說話。在他的眼中，孟士這個人很多時候知情識趣，也懂得察言觀色，這個時候居然玩起了犟脾氣，真是不知所謂。
他也不再客氣，在榻上就坐了下來，眼睛再也不看趙高，擺出了一副送客的模樣。
“參軍大人，我這偶得一枚極品仙丹，準備當面呈現給大司馬！”趙高咬咬牙，將一枚通體雪白的藥丸亮了出來。
這份五石散已經把所有藥劑全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球體，正所謂文武融合三才具備，先天后天二氣貫通，等階上更是達到了上限的S-！
這大半年的時間，格瑞希亞也僅僅出產過這一枚。
這需要“藥聖附身”的特效被激發時，同時碰巧還遇上了藥效額外提升和額外提升原料一個等級的小機率事件。這才共同鑄就了這一份蘊含劇情世界部分規則的“五石散”。
這份藥劑的效果也十分特殊，那就是使用這枚藥劑的劇情人物，將有極大機率在九個月後獲得一名子嗣。
這個特效在任何劇情世界裡，都足以讓需要他的人瘋狂。
已經擁有諸多子嗣的桓溫顯然不是一個理想的物件。然而這個時候，趙高能夠用來當籌碼的，或者說有價值能夠換回乞活軍籌碼的，就只有這一樣東西才有可能。
“容我再去稟報一聲吧。”書記官努力吞嚥了一口口水，勉強地說道。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夠做主的，而且孟士願意拿出這麼大的代價，其背後的目的也肯定是誓不罷休的那種了，他也沒必要往死裡得罪這樣一名人脈關係錯綜複雜的人物。
“辛苦參軍大人。”趙高在禮節方面絕對無可指摘，拿出了這枚藥丸他也十分心疼，如果不是後面標註了“不可帶出本劇情世界”的字樣，他是說什麼也不會這樣輕易用掉的。
PS：我說的吧，說說多立馬不睡覺在更
第474章 低賤與高貴
桓溫看不上流民出身的乞活軍，因為他手上便有一支超級強軍的雛形——從郗愔手上接過來的京口廣陵兵眾，也就是後來謝玄在淝水之戰破苻堅百萬大軍，大名鼎鼎彪炳史冊的北府軍！
比起從血海里掙扎求生僅僅為了活著而努力戰鬥的乞活軍，北府軍從一出生血統就顯得高貴無比，因為他的建立者是高平郗氏，郗超的祖父，太尉郗鑑！
沒錯，就是那個把女兒嫁給王羲之的郗鑑！
當年郗鑑想在琅琊王氏中給愛女郗璿找女婿，丞相王導讓來者在後輩子弟中隨便挑選。王家子弟雖然血統高貴但在郗家面前也就擺不上什麼架子，一個個都仔細打扮極力保持著風度，期待著被選中後的平步青雲。
這裡面只有一個人在東廂房床上神色淡然地露著肚皮看書，那就是王羲之。
來人稟告之後，郗鑑就選定了他，達成了丞相和太尉之間的政治聯姻，也留下了“東床快婿”這個歷史上著名的典故。
郗鑑死後，將自己最大的本錢，力量足以維持各個門閥世家內部勢力平衡，同時能夠保護王室安全的京口廣陵軍留給了兒子郗愔，郗氏也賴此成為了頂級門閥的代表，排名一度居於王謝之前。
這種榮耀和風光一直到369年，趙高進入的前一年。
當時桓溫乘燕國慕容恪去世，請與郗愔、江州刺史桓沖和豫州刺史袁真一同北伐。當時郗愔全然不知桓溫打著自己主意，在信以為真的情況下寫信給桓溫說要與他一同輔助晉室，再復舊都。
不過若說他一點防範也沒有恐怕也不現實，可惜日防夜防家匐y防。在桓溫幕下任參軍的兒子郗超深知桓溫的心思，截獲父親的信並得知內容後就將信件撕毀，由自己代作一封，內容卻是自稱老病，不堪世間爭鬥紛亂，請求一處地方過安定日子，並且勸桓溫接掌自己所統的京口兵眾。
桓溫當然很高興，給了郗愔一個“冠軍將軍、會稽內史”的虛銜，就將這一支強軍併入了自己的麾下。
自此以後，桓溫勢力再無制約，成為了可以直接廢立皇帝的存在。
這樣出身的軍隊成為了同樣豪門出身桓溫的心頭肉，至於像乞活軍那種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透著骯髒血氣的兵種，則根本就不在他的眼裡。
“你想要那些骯髒的胚子？”
趙高見到桓溫的時候，後者斜躺在軟榻之上，見趙高進來他頭也不抬，手中把玩著的他剛剛進獻上去的S-級五石散，同時用戲謔的語氣問道。
僅僅一句話，趙高的汗水就涔涔而下。原先估計桓溫的等階不過是A級或者是A+級，可沒想到居然達到了S+級，名字是僅僅距離史詩級歷史人物一步之遙的純金色！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已經初步對規則有所瞭解的趙高感受到的壓力倍增。
他幾乎是咬著牙才抬起了頭，勉強繃緊了牙關回答出了一個“是”字。
這個倔強的聲音讓桓溫有了一點兒興趣。他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人，隨後又興趣索然地低了下去。顯然無論是家世血統官職爵位個人能力，趙高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唯一值得一說的，大概還是隻有五石散罷了。
“你是儒門弟子？這倒少見。”桓溫咂了咂嘴，似乎想起了什麼，低下去的頭再次抬起來看了一眼趙高，才說道，“哦，我也聽人說過你的忠貞之名。既然這樣，說說你的理由吧。”
這次起作用的應該是王陽明的傳承和岳飛張巡共同背書的“忠貞之士”稱號，高傳說度應該也起來一點效果。不然的話，以桓溫現在的身份，哪會和他囉嗦這麼多？
威壓這種東西一旦開始交流就會減弱，趙高卻不直起身——桓溫是個極其自傲的人，儀態上的恭敬無疑會稍許降低一些他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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