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135章

作者:江南黃沙

  她看不到《丹散論》的全貌,但是作為一件道具,她還是很輕易地看到了全屬性,這裡面的選項在她看來根本不值得去思考那麼多——和其他幾項比起來,《丹散論》直接賦予的“書法”技能可以說就是核心用法了。不僅等階高達B,更是額外給與了抽取特效時諸多的有利條件,一旦抽到了傳奇特效,這個技能的價值恐怕就不亞於王羲之的一小部分傳承了。

  “你看第三項的提示,這是王羲之特別指定的一項。”趙高抬起頭,這次的糾結是他已經很久沒有過的了。因為他的性格本身就偏向於求穩,場面在控制範圍之內的大多數時候他不會選擇去賭,而從價值的判斷上來說就如趙福金所言,根本不用去考慮就能得到結論。而且第三項的使用說明上極其含糊,“提高綜合評價”這根本就是不規範的用語。

  “這有什麼值得思考的?”趙福金一臉古怪的表情,“難道真把這件這麼好用S-級的道具給那個鬼女?你捨得?”

  這本來是一句無心之語,可站在一邊的方靜姝立即變了臉色。她本來也只是一名D級的劇情人物,正是因為使用了“八尺瓊勾玉”這件S級的道具,才有了現在的技能和智慧等級。

  只不過鑑於以往挑釁趙福金基本告負的慘痛經歷,又因為在這個劇情世界中她僅僅是趙高的二夫人,性格上溫馴地特點讓她毫無意外地默默流起淚來。

  “八尺瓊勾玉!”她能夠想到的趙高自然也能想到,看著悽悽慘慘的方靜姝,他也想到當初那件S級的道具。

  當時為了這件道具的使用,老傢伙團隊內部少見地出現了一些分歧。最後商議的結果是三次機會分別用在了趙高“統御輔兵”變異技能的強化,方靜姝的血脈進化和某個劇情世界降低難度上。每一次的使用都是慎重思考後的結果,即使到現在也很難說怎麼去用價值會更高更好,只能說用得不虧罷了。

  可眼下為什麼這件道具使用的意見會這麼一致?幾個選擇中為什麼會出現一項明顯超過其餘三個選項?一旦這兩個問題被提出來,後續的解釋就很容易獲得了。

  這是世界意志專門給出的干擾選項!

  趙高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才發現自己出了一頭冷汗。不得不說世界意志夠狠,要不是趙高殘存的一點直覺讓他下意識地認為裡面有什麼不對,幾乎所有人都會去選擇“書法”這一項!

  “哈哈,原來你已經開始害怕了!”

  趙高森然一笑,伸手拉過旁邊的方靜姝就重重地親在了她的臉上,然後讓一臉無辜地她迅速把格瑞希亞叫過來。

  PS:昨天斷的今天補上。

第468章 規則的缺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就是任何世界的規則都是不完整的,都有其軟肋存在,需要依靠人的力量去補足。對於“東晉十六國”這個劇情世界來說,“魏晉風流”固然營造了眾多在歷史上響噹噹的人物,由歷史人物帶來的規則補足也讓這個劇情世界的等階高於平均水準之上,然而同樣也帶來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弊端。

  追求精神上極度自由的名士氣度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精神要自由,那麼肉體也同樣應該獲得解脫,困守於皮囊之內無法獲得大愉悅是每個名士的苦惱,而長期缺乏鍛鍊和不斷服藥的身體又讓他們對另外一件可以極致歡樂的事力不從心,這是眾多名士們難以啟齒卻又刻骨銘心地遺憾了。

  孟府牌“五石散”完全解除了這個煩惱。

  效果佳,副作用小,某方面作用極其強大,連書聖王羲之用了都說好,難道你的品味能力還能超過超級門閥琅琊王氏的家主?

  不知怎麼的,這樣一條訊息就這麼流傳了出去,特別是當有人發現王家的三郎和六郎同時出現在孟府,這條本來有點荒誕不經的訊息似乎一下子就坐實了。

  君不見,孟府的孟士少爺,自從半年前就開始每日清晨泛舟於潯陽江上,吸收天地未開旭日未起時的那一縷精氣,隨後就沿著潯陽江悠閒地散步,幾曾如別的名士服用五石散後狀若癲狂,裸行於市?

  君不見,孟士少爺雖然足不履地腳不染塵卻一樣筋骨強壯,顧盼之間自然有一股英姿氣度,幾曾像別的名士柔弱如女子,舉止都是沒骨的陰柔?

  與之相比更爆炸性的訊息是孟士得了一位仙人的真傳,除了傳下數篇傳世之佳作,更是留了一名丹奴給這位俗世的小友,那些與眾不同的仙丹就是從這名丹奴手上流傳出來的。

  眾多能夠和王家搭上話的名門巨族都試圖從王家那裡得到求證,然而已經遁隱的王氏少見地表示了沉默,只有極近的親戚中隻言片語能夠透露出這個訊息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比如說王凝之的夫人謝氏,王謝本來就是一體,這種時候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去也不用瞞。

  再比如說王獻之的夫人司馬道福,這位當朝皇帝的公主更不可能不把這個訊息傳遞到皇室裡去。

  話說趙高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孟氏居然還和王氏沾親帶故,趙福金在這個世界叫司馬福金,祖父司馬紹正是當朝皇帝司馬弈的堂弟,從這個輩分上來說,王獻之可以算是他的姑父長輩了。

  只是這個時代基本沒有以娶皇室女為榮的習慣,王獻之為了能夠不娶司馬道福更是不惜用艾草自殘身體,奈何司馬道福拼死要嫁,無奈之下也就只好勉強從之了。

  不知不覺間,原先只能算薄有微名的孟士,在趙高刻意營造的環境下,居然就這樣把名聲傳到了眾多的名門大族之中。

  “幼恭,子重。”王羲之斜臥在坐榻之上,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召見了返回會稽金庭的王肅之和王操之。

  自從服食了A+級的五石散後,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好了許多,原先一直鬱結於體內的一股濁氣也排了出去,身體之輕健大異於平時。這也是他在受到趙高奉藥後第一時間將自己兩個兒子派出去拜會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父親大人請看。”兩人沒有交代結交孟士的經過,王肅之低手垂立,王操之則奉上了一卷帛書,從墨跡上來看,顯然是新作。

  “子重,你的字太過於注重體貌,咦!”王羲之剛剛看了兩個字,發現後面的話竟說不下去,一向在神氣上薄弱的王操之這次大異平時,從第三個字開始已經有了一抹神韻,和擅長此道的王凝之都參差彷彿,兩相疊加之下,竟已不遜色於他最鍾愛的兒子王獻之。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僅僅讀了兩句,他原先散漫的神色立即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他對自己兒子的才華有著足夠的瞭解,剛剛這兩句根本不可能的他們的作品。

  “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李之芳園,序朋友之樂事。孟士俊秀,不亞伯倫,吾人詠歌,獨慚步兵。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

  這一小篇短文,總字數不過一百多,王羲之轉瞬之間就已讀完,卻遲遲沒有放下書卷。

  他已經完全忘記要評判王操之的書法長進,雖然到了文章的後半部分,王操之的字由凝重轉向於飄逸,算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了一步。

  同樣是一則宴飲時的詩歌序文,王羲之自己的《蘭亭集序》就是千古的名篇,而此時他發現,這片不知緣由不明來歷的作品,竟然在立意上不在自己之下!

  如果說《蘭亭集序》表現的是對於生死無常的悲鳴感慨,展現的卻是積極入世的人生態度;這首作品表現的則是慷慨激昂的人生追求,展現的卻是隱逸而瀟灑的自由,二者孰優孰劣,一時之間就算偏愛自己文章的王羲之也難以分出高下。

  “此篇何名?”默然了數刻之後,王羲之頹然把帛書放到了一邊,同時低聲詢問道。

  “春夜宴諸友孟園序。”王肅之立即上前,恭聲說道,“據孟弘毅說,這是那名仙人在酒後而成,並無文字傳世,他也是僅僅憑著記憶寫下來,可能在某些字上並非作者原意。”

  趙高說話可以算是滴水不漏,李白的這篇《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他當然不敢據為己有,但是稍稍修改幾個字將自己的名字加入其中,就足以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他已經強調過,記錯幾個字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什麼是完美的謊話,百分之九九是真的僅僅有那麼一點兒夾雜了私貨,這似乎也就不算是假話了。

  “仙人何名?可還有其他詩篇文章?”王羲之忍不住再次拿起帛書,一字一句地細細品味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對於王操之的字就全是批評了。按他的意思,基通篇下來基本上王操之的字沒有一個配得上這篇文章的,直把他說了一個面紅耳赤。

  “還有一篇‘貝郡潯陽江別孟士’,應該是仙人離開時的句子。”王操之顯然早有準備,此時卻遲疑著要不要把帛書遞呈上去。

  這樣一種顧慮顯然是多餘的,王羲之一個眼神就沒用,他就乖乖地奉了上去,同時站直了準備挨父親的罵。

  這次王羲之卻沒有管它,僅僅吟哦了一遍,就陷入了癲狂,非得磕點極品五石散才能夠排解心中的狂喜了。

  這個時候當然不方便兒子在身邊,他一瞪眼,王肅之和王操之這才如蒙大赦一般地退了出來。

第469章 真正的交手

  趙高現在這個時候管不了王氏兄弟甚至是王羲之的想法,一切窺視或者探訪的人也都被他以一個理由擋在門外,那就是藥奴進入了悟道狀態。

  藥奴雖然掛了一個奴字,卻是傳聞中的仙人之奴。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既然和神仙之事掛了上鉤,那麼就連雞和犬都不能等閒視之,更何況於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趙高已經明確表示了拒絕之意,這個時候強行拜訪等於斷人登天之道,被人當成精進路上的邪魔給斬了那也不冤枉。世家大族講究的是氣度,況且他們也習慣了等別人送上門去而不是自己動手去搶,那樣做的話和剛剛崛起的暴發戶又有什麼分別?

  世家是強大的,世家也是驕傲的,既然趙高選擇了王家,那麼其餘的人就會耐心等待王家去將這些利益分潤給每一個世家,這就給了趙高一個極大的緩衝空間。

  S-級道具的使用在任何人手中都是一件大事,在下定了決心之後,趙高立即為格瑞希亞使用這件道具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醞釀了三天之後,感悟規則後出現的特殊選項卻將他再次推入了兩難的境地。

  “您的奴隸格瑞希亞使用了特殊道具《丹散論》,對於煉丹規則有了深入的瞭解,請您在以下兩個選項中選擇一個她精進的方向:

  A:草木丹,這是中藥傳統的一種劑型,由動植物藥配製而成,煉製的丹藥多具有強大的恢復效果;

  B:金石丹,這是道家修煉的一種法門,以礦石為主要原料,煉製的丹藥多具有強大的附加狀態效果,並有極大機率附加負面狀態。”

  這就是煉藥技能再次精練時出現的分叉,趙高的猶豫並不在於效果,而在於其背後隱藏的意義。

  如果選擇A,無疑會讓格瑞希亞立即成為趙高增強綜合實力有力的底牌之一。在眾神之地裡恢復類的藥品從來都是供不應求,越是高階的越是如此,而這件S-級的道具僅僅只加成技能一項,那麼有極大的可能直接將格瑞希亞的技能提升到A+級同時附加恢復類藥品製造的專長,這意味著老傢伙團隊將擁有私人的專屬高階藥品,無論是戰鬥還是當成交易的資本,都是永遠不會過氣的收入來源。

  這可以看成世界意志給趙高開出的價碼。

  如果選擇B,以世界意志的尿性,恐怕會在“極大機率附加負面狀態”這句話上做文章。到時哪怕是脫離了這個劇情世界,由這個世界制定下來的規則也會被世界意志想辦法固定下來。到時哪怕格瑞希亞製藥等級不低,製造出來的藥品也都會如原版五石散一般具有大缺陷,實用的價值就會大大地降低,等於憑空廢掉了這一件S-級道具的作用。

  這可以看成世界意志對趙高的威脅。

  別小看這樣一種威脅,這是相互之間撕破臉前的又一次試探。和第一次純利誘比起來,世界意志這是在給出蛋糕的同時亮出了自己的鋒利爪牙。這等同於告訴趙高,如果他再不見好就收,那麼下面很可能就要有更加嚴厲的手段。

  雖說想要征服整個劇情世界,和世界意志過招是必然的事,可這裡面也有一個緩急的問題,這麼早就和世界意志正面碰撞並不在趙高原本的估計之內,世界意志對他的注意顯然超過了一般人。

  這就好比是,通常情況下人們總是感嘆邪派老大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主角斬殺在萌芽階段,反而一直派差不多等級的人去送錢送裝備送經驗,最後把主角培養到無法控制的時候再被其斬殺,由此來嘲笑大反派們的弱智。可事實上這並不成立,因為這純粹是從結果上反向推理並開了上帝視角後得出的結論。

  大反派的資源也是有限的,同時要應付的各種情況變化絕不僅僅只有一個主角,各個不同成長階段的主角們都需要他去扼殺,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資源使用更合理罷了。

  換到當前的情況來說,世界意志同時要計算處理的資訊有很多,趙高這裡的變化只是其中之一,需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判定優先處理的等級。至少到目前為止,趙高對這個世界造成的破壞實際上有限地很,應該遠不至於吸引到世界意志這麼多的關注,唯一可能性,就是世界意志獲得了其他資訊的來源。

  這次的威脅等於就在說:“小子,我關注你很久了,也知道你的企圖,趕緊拿上好處滾蛋,不然的話不會有你什麼好結果!”

  “色厲內荏!”趙高不屑地評價,他的思慮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原本的計劃之中的確有著慢慢滲透的辦法,等到將影響力擴充套件到一定程度再一擊得手,現在既然世界意志這麼早就發現自己,也可以理解成當前他的行為恰恰擊在了這個世界最弱的一點上。

  “格瑞希亞,選擇‘金石丹’!”趙高沉靜地做出了選擇,既然世界意志選擇了攤牌硬剛,那麼有什麼手段他也正面接著就是。

  世界意志的確可以調動劇情世界內的大量資源,但那也必須符合底層的規則行事,這是構建世界時底層序列所決定的,哪怕世界意志生出了自己的智慧,也無法繞過這一點。

  “是,主人。”格瑞希亞的從屬權歸於趙高,並不像趙福金和方靜姝那樣擁有自主權,趙高的命令甚至高於她自身最高許可權的選擇,而且從女巫的角度來看,用什麼材料對她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

  “您的奴隸格瑞希亞精讀了《丹散論》,對於煉丹技能有了深入地體會;

  中世界藥劑專精(丹散論強化):這是中世界矇昧的規則和傳統中國煉丹術的結合,墮落的女巫格瑞希亞通過認真的學習和刻苦的研究,綜合了中西方煉藥上的特長,終於對用礦物類藥物的使用和研究提高到了探究本源的層次,然而因為文化的巨大差異性,這樣的研究有著巨大的缺陷。

  技能效果:當原料為礦物類藥品時,探析了部分本源的本技能將按照S-級進行計算;掌握了一定程度根據礦物類藥物的藥性自主創造新配方的能力(配方等級越高,成功率越低)。

  技能說明:這是個擁有巨大罪惡本源的邪惡女巫,應該被扔進永恆的地獄接受無窮無盡的折磨!”

  隨著一道黑褐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格瑞希亞的手中,趙高似乎隱隱地聽到了世界意志一聲痛苦的嘶吼,真正的交手,也從這一刻開始。

第470章 行銷的威力

  東晉制襲西晉,實行的是州郡縣三級制。此時強大的秦國在大秦天王苻堅,治世能臣王猛的統治下,統一了北方,淮河以北盡歸其所有,已經有了脅裹天下之勢。

  東晉偏安江左,唯有揚、荊、江、廣、交、豫、徐、兗、青、冀、司、幽、並、益、寧十五州。其中兗、青、冀、司、幽、並、益諸州本土淪亡,剩下的八州也並不完整,真正有實力的只剩下江州和揚州,趙高的貝郡,融合的地點正是在揚州之中。

  說起來貝爾法斯特僅僅只是一片E級的領地,面積和郡下的縣城差不多,本來完全不夠資格成為一郡之地。然而此時實州和僑州並行,制度上本來就十分混亂,又因為融入規則的關係,趙高的這片領地擁有著較完整的自主權,所以才能夠以一縣之地而獲得了郡名,這也是眾多士族看不起孟家的根本原因。

  貝郡在地形上緊鄰會稽,另一邊則是靠近大海,這和它本來屬性中港口城市的身份相匹配。在經濟上,這樣的一個港口城市能夠出產的商品只有不入流的魚乾,能夠供養計程車卒也完全不能和B級的領地“曲沃”相比。經過這半年的囤積,生產的F級計程車卒“農民壯丁”也不過數千人,而且這已經達到了領地人口所能允許的上限。

  如果說還有些本錢,那麼就是領地特色帶來的“大海的兒女”給這些士卒自帶上了E-級的技能“水性”;領地自帶的特殊建築“造船廠”在消耗一定資源後,能夠在十五天的時間內出產一艘E級的單桅戰船,在普遍不太重視海戰的環境下,這種並不高階的戰船在近海作戰的時候威力堪稱不俗。

  經過這半年的積累,趙高已經組建了一支超過十艘戰船的艦隊,橫掃了東南沿海好一些沒有根基底蘊的海盜,實際上控制了舟山群島一帶作為必要時退路。他不是沒有想過像大明劇情裡那樣橫渡日本另闢一片天地,可沒有“鄭和寶船”這種作弊道具,僅僅依靠這些單桅戰船,連東渡都做不到也就只好熄滅了這個想法。

  況且現在在海上也並非只有趙高一家。不說其他,就吳郡四姓裡的顧氏和陸氏就不是趙高所能夠對付的。別看這兩家現在似乎比王謝差上不少,但其底蘊家學傳下來東西,就足夠讓他們自傲了。他們所擁有的戰船等級,起碼也比趙高這個可憐兮兮僅能裝載十數人的小帆船高上一兩個時代。

  比如說顧氏,他們本來就是越王勾踐之後,而越國最強大的除了越劍士,就是他的水兵,這也是顧氏歷經千年不衰的本錢。畢竟背靠著大海這無盡的財富,家族即使衰敗想要再次崛起也沒那麼困難。

  眼下顧氏當然不會打著自己的名頭做這些事,其餘的世家也大多面上對此事不屑一顧。但是據趙高所知,對外貿易中最強大的一支商隊就是顧氏的部曲,其餘的幾支,就是分屬陸氏,羊氏等等。朱家最近沒落了,但他們海上商隊的力量,還不是趙高所能夠覬覦的。

  換句話說,如果劇情世界集中力量來對付趙高,隨隨便便派個二等士族大概就能剿滅這一支有生力量了。

  可惜它不能夠這麼去做,因為這不符合規則。就像當初在“三家分晉”的劇情世界中,世界意志在初期隨便派一隻強軍就能夠剿滅趙高掌控的智氏;在“百年戰爭”的劇情世界裡,世界意志也是利用趙高巧妙地繞開了規則的限制;如果不是這樣符合底層規則的操作,在做剿滅趙高的同時,世界意志大概就被底層規則所抹殺掉了。

  只是被關注後的趙高麻煩也不斷,即使是符合規則,世界意志能夠做的手腳也不少,比如讓趙高的艦隊在巧合的情況下和顧氏陸氏發生一點摩擦,又或者是桓溫以北伐的名義向貝郡徵兵。

  “這簡直就是搞笑了。”第一個抗議的竟然是王氏子弟王渙之。自從格瑞希亞掌握了“金石丹”後煉丹術暴漲,對這方面的研究已經進入到了規則的層次,而掌握了規則之後世界意志對這個技能的影響微乎其微,得到了暗示的琅琊王氏更是提供了大量高品質的原材料,順便幾乎壟斷了孟府所有高品質“五石散”的產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趙高的勢力名望,獨佔這麼大的收益是禍不是福,拉上了琅琊王氏,就等同於為自己提供了一道強有力的保護傘。王氏也不吃虧,現在的名士從桓溫到謝安,哪個不要吃五石散瀟灑瀟灑?甚至連秦國的名相王猛也不例外,嗑藥可是名士最重要的活動之一。

  而且隨著格瑞希亞技術的提升,現在的“五石散”品質全面提升。除了更爽更飄飄欲仙之外,那方面的能力幾乎到了“起死回生”的地步。連正在圍困壽春,年屆六旬的桓溫用了都能夠再發雄風,接連臨幸了數名皇帝親賜的美女,以示雄風尚在。

  現代化的行銷手段一齣手,就立即在各種大道小道的訊息引導下,孟府出產的“五石散”成了高階品牌上質量的保證,得到了諸多知名人士的共同推崇。

  哪怕離開了朝廷權力中心,卻依舊能夠保持著家族超然地位的琅琊王氏當然不是白痴,王氏兄弟中沒有具體官職在身的王渙之便被派來主持此間事物。這些煉成的極品五石散除了一小部分趙高以自用的名義留下,其餘大多都流入了王氏之手,成為其維持關係人脈重要的物事之一。

  王氏也不會白拿,不說其他,光是擁有各種等級“書法”技能的道具,趙高就已經收到了數十份,其餘的珍稀物品更是數不勝數。

  世間都謠傳貝郡孟氏成為了琅琊王氏的附庸,可事實上王渙之知道,孟氏有著完整的自主權,包括“五石散”,王家也只不過擁有優先採購權而已。

  “南郡公(桓溫)坐擁八州之地,麾下精兵猛將不計其數,居然還看得上你區區數百民夫。”王渙之輕搖羽扇,得到了訊息的第一時間王渙之就趕了過來,完全看不出什麼名士的風範。

  “大司馬之命,不敢不從。”趙高無奈地回答。這個答案顯然不能夠讓王渙之滿意,對方輕哼一聲就拂袖而去。

  大司馬同樣是桓溫,這時桓溫已經加了“殊禮”,位在諸侯王之上。除了“南郡公”這個爵位,還有著“侍中”(實際上的丞相),“大司馬”(名義上的全國軍事統帥),“都督中外諸軍事”(軍隊實際前線上的統帥),“假黃鉞”(擁有徵伐大權)等諸多職位。王渙之稱其為“南郡公”已經暗示王家對他並不畏懼,而趙高稱他為“大司馬”,則已經認同了他的實際調兵的許可權。

  他沒辦法不同意,桓溫此時權勢滔天,琅琊王氏當然不畏懼,可伸出一個小手指也能夠摁死現在的孟家。

  更何況,任誰都知道,桓溫絕不會看得上趙高這點基本沒什麼戰鬥力的破爛壯丁,能夠吸引他的,只有精品“五石散”。

  PS:沒想到現在有更吧,哈哈哈哈。

第471章 孟士的援軍

  西元369年四月,桓溫親率步騎五萬,與江州刺史桓衝、豫州刺史袁真一同北伐燕國,率軍攻湖陸,擒獲燕將慕容忠,進逼金鄉。

  七月,燕國大將慕容垂、傅末波等人率八萬大軍前來抵抗晉軍,兩軍對峙於枋頭。桓溫命袁真進攻譙、梁,並開啟石門水道。可袁真始終無法開通石門,最終晉軍軍糧耗盡。九月,桓溫焚燬戰船,退軍而去。慕容垂率八千騎軍追趕,與晉軍戰於襄邑。

  是役,北伐名將桓溫大敗,死傷三萬人,慕容垂來往衝突,所當者破,桓溫深以為恥。

  十一月,燕國內訌,史詩名將慕容垂西投大秦,為大秦天王苻堅所賞識,甚至被派作秦滅燕之戰的前導,算是信任重用有加。

  然而慕容垂騙得過苻堅,又怎麼騙得過以智計著稱的另一名史詩級歷史人物王猛?數次苦諫苻堅擊殺慕容垂不成的王猛決定自己親自出手,謩澚酥袊鴼v史上最完美的反間計——“金刀計”。

  論治國,王猛是王佐之才,甚至有人認為不在諸葛亮之下;論計郑趺偷亩居嬕N不出,出手則必然成功。

  在完美的“金刀計”之下,慕容垂最得意的兒子慕容令再次反叛秦國投向於燕,最後慘死於無名小卒之手;慕容垂連爭辯都不敢,倉促之間就出逃,可惜被早有準備的王猛堵在了藍田。

  唯一讓王猛沒有想到的是,有十二年天命在身的慕容垂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被苻堅怪罪,反而溫言勸慰待之如初。

  所謂人力有時而窮,大概就是指這種情況了。

  吃過一次大虧的慕容垂再也沒有給王猛第二次機會,直到幾年后王猛病死才重新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