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49章

作者:咬火

  “嗯?什麼聲音?”

  一直走在前頭的大哥王海川,性格謹慎的突然回頭看向身後。

  可身後除了黑沉,黑沉的朦朧模糊山影,徽朱逗诎迪拢渌颤N都看不到,也沒有聽到任何異響。

  “大哥,是不是你太多疑了,我怎麼什麼都沒聽見?”

  性格衝動的王海福,也跟著王海川一塊凝耳細聽,結果身後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

  “大哥我看你是太緊張了,要真有什麼猛獸跟在我們兄弟倆身後,正好用我手裡的九環刀,讓我們餓了一路的五臟廟開開葷腥。”王海福不以為意說道。

  手中的九環刀,在他手裡晃得鏘鏘脆響,讓人顯得殺氣騰騰。

  王海川沒理會自己弟弟的聒噪,他又原地逗留一會,狐疑的看看身後。

  可身後始終靜謐。

  除了偶爾呼呼的山風外,夜下山裡幽靜如墳頭。

  隨後,王海川搖搖頭,覺得或許真是自己太緊張了,兩人繼續上路。

  哪知。

  兩兄弟還沒走出幾步,忽然,啪嗒!啪嗒!

  不對勁!

  的確有動靜!

  這次就連粗心魯莽的王海福,也都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

  有人一直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鏘!

  王海川拔刀出鞘,兄弟兩人常年合作,立刻互為犄角的警惕盯著身後黑暗山壁方向。

  偏偏在這時腳步聲又消失了。

  山裡重歸幽靜。

  啪嗒!

  但沒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啪嗒,啪嗒,啪嗒——

  這次腳步聲一直在空寂懸崖路上回蕩,越走越近,在王海川和王海福的全身肌肉緊繃下,黑暗處,居然有火苗在黑夜半空裡跳動。

  猶如一團鬼火在虛空中跳動。

  那團鬼火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接近,然後一名身穿五色道袍的道士走近。

  那名五色道袍道士,是名清瘦中年男子,身上揹著行囊,像是遠足者,手裡舉著一隻火把。

  這位五色道袍中年道士的臉,在火把的昏黃火光下,時隱時現,一時間難以看清臉上表情。

  王海川和王海福看著深夜出現在懸崖路上的中年道士,齊齊一愣。

  看到這裡還有其他活人在,五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像是也感到意外的一愣。

  “咦,深夜在懸空路還有其他人嗎?”

  “不知幾位施主如何稱呼?我是來自五臟道觀的道士玉遊子,聽說這山裡有一個村子叫桃源村,我一直在山裡尋找桃源村,不知幾位施主可有聽說過桃源村在哪裡?”

  在火把的昏黃火光下,中年道士清瘦面龐上露出一個笑容,可這個笑容總給人哪裡不對勁的感覺,讓人有種說不出來是哪裡古怪。

第157章 屍首分離的奇屍

  武州府與蒼山府交界處。

  同時也是烏山嶺支脈與蒼洱山支脈的橫跨接壤處。

  在山外有一座小鎮。

  叫金沙鎮。

  據傳在早前,這座小鎮原本是由進山伐木、打獵、採藥人、採石人等臨時聚集地,後來因為人越聚越多,逐漸繁華起來,才慢慢發展成如今的金沙鎮。

  金沙鎮並不盛產金子。

  當初的百姓之所以給小鎮取這個名字,意指大家一開始聚集此地的原因,是為了淘金養家餬口。

  這一日,金沙鎮外來了一夥人。

  這夥人共有三人組成。

  分別是一老一少兩道士。

  外加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那名年輕的道士,穿著五色道袍,腳上是一雙十方鞋,頭戴道家九巾。

  這名年輕道士,自然就是晉安了。

  自從晉安開始戴道家九巾後,他那頭長不長,短不短,有些不倫不類的披肩頭髮,盤起頭髮後戴上九巾,總算是不再被人尷尬盯著他頭髮看了。

  而剩下的兩人裡,自然便是老道士,和死纏爛打一定要去無頭村當屍王的李護衛了。

  自從幾天前,他們通過薛家人查到無頭村的線索後,第二日見薛家大少奶奶和薛家老爺老夫人都無大礙後,直接出發來找無頭村。

  雖說那位薛家大少爺此時極有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但拿人錢財,就要為主顧家辦好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其實。

  隨行的老道士和李護衛心裡都很清楚。

  晉安這次之所以這麼執意來找無頭村,估計也是想找到在無頭村裡遇害了的五臟道觀道士玉遊子,然後為其殮屍下葬。

  入土為安。

  免得成了曝屍荒野的孤魂野鬼。

  晉安抬頭看看天色,天色漸漸昏暗,今日不適合進山趕路,所以他們打算今晚先進金沙鎮寄宿一夜。

  等明天起早再進山尋找懸空路。

  今天的金沙鎮氣氛緊張,還沒到金沙鎮,一路上就碰到數次官府衙役與鄉勇的盤查,在城門口張貼著兩張通緝犯畫像。

  一打聽,原來是有兩名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最近逃到金沙鎮連續作案殺人後,在昨天逃進了附近的深山裡。

  為防止那兩名通緝犯去而復返,又殺回金沙鎮,所以當地官府劍拔弩張,到處抓人,搜查。

  三人排隊等待進城,很快便輪到了他們,晉安和老道士有道碟,李護衛也有路引,所以在進城檢查身份時,倒是沒遇到什麼麻煩。

  當守城門兵丁檢查完三人的文書後,並未馬上放行,接下來有兩名十七八歲,常年風吹雨打奔波,皮膚略顯粗糙、黝黑的小道士,要檢查三人的眼白。

  然後遞出一壺酒讓三人喝。

  “三陽酒?”

  晉安和老道士一下就聞出酒壺裡散發的濃濃藥材味。

  “這位道兄好靈的鼻子,這壺酒的確就是三陽酒,道長、道兄,多有得罪,還望體諒一二,麻煩二位配合官府行動,喝下一碗三陽酒。”

  或許是因為同行的關係,又或許是因為晉安和老道士能一下聞出是三陽酒的關係吧,對面這兩名十七八歲小道士的態度,改成恭敬許多。

  酒能散氣,而三陽酒純陽,專門用來驅邪。

  晉安沉吟。

  看來這金沙鎮最近在鬧邪事,這檢查眼白,應該就是檢查人眼白有沒有中邪的黑印,防止有邪人混入鎮內害人。

  晉安跟老道士混了這麼久,這些驅邪,辨認中邪的方法,他早已爛熟於胸。

  當晉安說出自己的想法後,果然得到了對面兩名小道士的肯定答覆。

  “說起這事,還得從進入梅雨季節後說起。”

  開口說話的人,是性格好動的體格偏瘦些的小道士,晉安已經知道他名字叫趙有材。

  他是師弟。

  而另一名靦腆老實些的小道士,則是他大師兄,名字叫孫平,孫平不如趙有材那麼偷懶耍滑,正在勤勤懇懇給其他入城百姓喂三陽酒和檢查眼白有無異常。

  他們都是金沙鎮當地人,他們的師父是鎮裡停屍義莊裡一位叫鐵卷的道士。

  趙有材繼續說道:“金沙鎮裡大部分的百姓,都是靠山吃山的獵戶、採藥人、採石人、伐木工等,所以平日有不少人進山智笊嫛!�

  “原本這在以往時候,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

  “可自從進入今年的梅雨季節後,只要一到下雨天,進山的人時不時就會有幾人一直未歸。當被他們親人找到時,被人發現他們一直在原地轉圈,怎麼喊都喊不醒,直到累暈倒地,第二天清晨才會醒來,恢復回正常。”

  “即便沒被人找到的獵戶、採藥人,也會在第二天自己回來,自稱在山裡轉了一晚,怎麼走都走不出去,直到第二天才能走出大山。”

  “這事鬧得多了,最近幾天都沒人敢再進山了,唯一進山的就是那對逃進深山裡的通緝犯兄弟了。金沙鎮百姓都說這是以前有人死在山裡,沒人幫忙收殮屍體,所以死得久了,怨氣越積越重,慢慢就變成了山魈害人。”

  “那麼已經有多少人被害?”晉安好奇問。

  趙有材搖搖頭,說那倒沒有,別說人被害了,在山裡原地打轉一夜,居然沒被山裡餓虎野熊野狼給叼走,已經算是很奇蹟了。

  他師父說這死在山裡的山鬼,只是想找出山的路,並無害人心。人無害人心,鬼自然不會來敲門害你。

  山是陰地,因樹冠遮天蔽日,日照不充足,峽谷盆地又多,所以這些地方都是地勢低窪極其容易聚集陰氣的地方,很容易滋生出陰祟怪事來。

  但誰也說不清,這邪祟萬一真跟人走出大山後,會不會反而起了害人之心?

  所以鎮裡就請了鎮裡唯一的道士出馬,想要進山尋找陰祟蹤跡。

  可一直無果。

  而最近又剛好碰到有兩名殺人通緝犯逃到金沙鎮附近,所以他們只能先回到鎮裡,全面嚴防死守,保住金沙鎮百姓安全。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情形。

  他們負責一一檢查入城百姓有無異常。

  這時,因為夜色昏暗,馬上就要關閉城門了,入城百姓一下增多,單靠孫平一人已經忙不過來,趙有材連忙跑去幫自己師兄的忙。

  隨後,晉安一行三人入了城。

  當三人穿過城門洞時,看到城門洞裡有一個小房間,是專門供守城門兵丁休息的地方。

  小房間裡盤腿坐著一名無須中年道士,正在閉目邭庑扌小�

  看來這位就是那位停屍義莊裡的道士,鐵卷道士了。

  對方似感應到晉安的目光。

  闔開眼。

  朝同樣穿著道袍的晉安和老道士,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抱拳禮,算是友善打過招呼了。

  晉安和老道士同樣也是雙手抱拳,虎口相交,左手在右手上,形同陰陽圖,朝對方行禮。

  這是道友之間在世俗相逢的禮儀。

  李護衛也朝鐵卷道士行了個世俗抱拳禮。

  待進了金沙鎮沒多久,天色便暗了下來,過不多久,偷偷潛入鎮子裡的削劍,跟著晉安一路上所留的暗號,成功與晉安三人匯合,在客棧住下。

  ……

  ……

  一夜無話。

  次日。

  晉安四人起床,在客棧吃早食時,忽然,金沙鎮百姓都行色匆匆的集體跑向城門口方向。

  “大家快去城門啊,殺人通緝犯王海川和王海福兩兄弟的屍體被找到了!”

  “是鐵卷道人師徒三人找到的!”

  “惡貫滿盈的王氏兄弟倆罪有應得,終於得到報應了!”

  “江湖高手的王氏兄弟倆在鐵卷道人師徒三人手中給伏誅了!”

  什麼!

  王氏兄弟倆終於伏誅了?

  金沙鎮百姓們全都炸鍋了,一時間敲鑼打鼓,歡呼奔走相告。

  就連客棧里正在吃早食的食客們,也一下人去樓空,大傢伙全都跟著街上百姓跑去城門方向圍觀王氏兄弟倆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