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只是面對李護衛一直催問他是怎麼看出來其易容術的,晉安被催問煩了,於是回答:“每個人的面相,在出生時就已與生俱來,獨一無二,除非如陰面方術那樣徹底改頭換面,偷天換日,否則普通江湖易容術根本掩蓋不住每個人獨一無二的面相。”
“所以在相面高人面前,易容與不易容,等於沒有區別。”
晉安說著,抬手一指老道士,意思是老道士認出李護衛面相的。
老道士頓時抬頭挺胸,仙氣兒飄飄了。
李護衛震驚看著老道士。
“陳道長,您真乃世外高人!”
“服氣!五體投地!”
第156章 懸空路
雖然薛府內院護衛許統領。
就是何府李護衛這事。
讓晉安短時間還沒法完全消化。
總感覺這事挺魔幻的。
但好在這幾個月來,晉安啥陣仗沒見過,倒還不至於讓他難以接受。
“李護衛,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到底叫啥?”
“李?”
“許?”
“到底哪個才是你的真實本名?”
面對晉安的問題,李護衛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說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當然是姓李了。晉安當即呵呵了,我信了你個邪,說:“你咋不叫理直氣壯的李,理所當然的李?”
晉安這話原本是反著來表達的,意思你李護衛連易容都會了,改名換姓不也理所當然嗎?
哪知。
李護衛也不知是不是真沒聽出晉安的灶神上貼門神——畫裡有畫,聽完晉安的話後,李護衛居然兩眼一亮,頓時喜笑顏開。
“好!。”
“理直氣壯,理所當然,這個好啊。”
“自古多少英雄少年,天才俊傑,到最後都輸在了人到中年無法直、氣、壯,以後我就叫李所當然,李直氣壯了。”
看著臉皮這麼厚的李護衛,晉安腦門垂下幾道黑線。
“騾子不下兒,也可以叫理直氣壯吧?”
老道士被晉安的歇後語給噗噗噗的笑出聲,給晉安豎了個大拇指,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還是小兄弟你牛逼,一套接一套的。
接下來,在李護衛的帶領下,晉安和老道士在薛府下院,見到李護衛特地找來的人證。
他們開始連夜審問這些人,尋找有關無頭村的任何一條可能線索。
這些人都是一年前,跟隨薛雄去過山裡狩獵的薛家下人。
薛雄作為薛家大少爺,進山狩獵往往要一兩個月。
而這一兩個月裡的生火造飯,洗衣搭帳,自然不會輪到堂堂的薛家大少爺親自動手做了。
所以,一年前的薛家大少爺進山狩獵,除了隨行的幾名授業恩師武教頭、薛家養的武師外,還帶了一大票隨行普通人僕從與幾名薛家醫館裡的幾位醫師。
這些僕從都是普通人,只負責薛家大少爺在野外的生火造飯,飲食起居,也就是後勤人員,所以並未一同進山,而是留在山外負責後勤。
一年前的隨行下人共多達三四十人。
誰叫薛家是大戶人家,不缺錢。
有錢人的世界,真的能為所欲為。
也正因為此,這次薛家給無頭村位置,留下了重大線索。
足足有三四十人能提供無頭村的大概方位。
雖然因體質普通,這些僕從和醫師沒有隨行進山狩獵,只在山外提供輜重、後援物資幫助,但他們卻是追隨著薛雄足跡一路跟隨的。
只要問僕從與醫師,薛雄他們去過哪裡,進過哪些山狩獵,大致路線有哪些,之後很容易就能推演出無頭村的大致方位來。
……
……
武州府境內有一座高山,叫烏山嶺。
烏山嶺是武州府內最高几山之一,因滿山蒼翠,盛產藥材而得名。
陰邑江的其中一條支流,正是從烏山嶺中穿流而過,所以山中溼氣寒重。這也導致山中常年被雲霧繚繞,極容易迷路,因而鮮少有人深入烏山嶺。
而且這片原始山林裡茂林叢生,野獸毒蟲橫縱遍佈,即便有住在附近以打獵為生的獵戶,也只敢在山的外圍活動。
而與武州府相鄰的地方,叫蒼山府,若說起蒼山府最負盛名的山,便是蒼山二字出處的蒼洱山了。
蒼洱山蒼山雲海接天,高聳入雲,這是一座橫跨兩府的巍峨險峻山脈,其中有一條支脈伸入武州府界線,與武州府的烏山嶺接壤,形成複雜山勢。
這烏山嶺與蒼耳山都是人跡罕至的險峻大山,地勢複雜,毒蟲野獸遍佈,除非是採藥人、獵戶,才敢進山。
但也只敢在山的外圍邊緣徘徊,從不敢太過深入。
只有藝高人膽大的習武之人,或者是懷揣行俠仗義夢想的江湖少俠們,才敢深入猛獸遍佈的山林深處擊殺吃人大蟲。
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
兩名渾身是血,手提大砍刀的草莽大漢,在山林裡狂奔,撞開一重重雜草叢與荊棘,驚起林中飛鳥。
這兩人長得滿臉橫肉,目光透著濃濃狠唳之氣,一看就是剛在外面犯了事,打算逃進山裡躲躲的兩個殺人通緝犯。
看兩人五官有些相似,這是對兩兄弟。
“哥,天就快要黑了,咋還沒找見懸空路?”
“我們剛才逃進山的路上殺的那個採藥人,說進山後有一條懸空路,是以前行腳商人們常用來躲避山俳俚溃瑥奈渲莞M入蒼山府的隱秘捷徑。可我們到現在還沒找見懸空路,會不會是我們被騙了?”
“可惡,早知道他騙了我們,我剛才不應該抹脖子而是像宰殺豬狗一樣給他肚子來個開膛破肚的,抹脖子讓他死得太便宜了。”
這對兄弟,大哥叫王海川,弟弟叫王海福。
剛才說話的人是弟弟王海福。
弟弟長得虎背熊腰,手中一口九環大砍刀重有六七斤,人比其哥哥王海川還高出一個頭。
哥哥身形精瘦,修長,面目有些木訥,老實,一路上沉默不言,不怎麼說話。
但要說到心狠手辣,這個沉默寡言,看著像是老實人的大哥,手底下犯的命案比王海福只多不少。
這對兄弟是一對攔路搶劫的悍匪,他們專門殺人放火綁票劫掠,無惡不作,早已被朝廷通緝多日。
今日兄弟連殺數名衙役與鄉勇,這才逃出了當地衙門的圍剿,但面對衙門幾位捕頭齊齊出手的持續圍剿,兩兄弟走投無路下,只得往林密人少的深山老林裡鑽。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大哥,依我看,那狗屁懸空路十有八九就是假的,不如趁天黑前,我們趕緊重新換條路走。免得懸空路沒找著,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再說了,我們也不一定非要往蒼山府逃,武州府這麼大,等我們兄弟改名換姓後再隨便找個山頭立山為王,然後繼續幹回老本行,照樣餐餐有大魚大肉,日子快哉。”
王海福實在是無聊憋得難受,一路上不停找話說。
但大哥王海川一路上始終是沉默不言,只埋頭奔逃。
虎背熊腰,塊頭更大的弟弟王海福,看起來反而更怕矮他一頭的大哥。他見大哥一路上不吭聲,他也乖乖閉上嘴,繼續跟著大哥逃命。
他知道自己的腦子不如大哥靈活。
從小到大都是以大哥為主。
兩兄弟的身形,繼續在幽靜的深山老林裡狂奔,撞開一叢叢灌木荊棘,忽然,他們眼前視野一空。
茂盛草木不見,變成開闊地。
一座懸崖峭壁出現眼前。
一條蜿蜒曲折的險峻懸崖路,映入兄弟兩人眼裡,頓時目露喜色。
那懸崖路極其陡峭,像是被鬼斧神工開鑿出來,兀立於烏山嶺與蒼洱山的接壤處,像是山脈被硬生生撕裂開一條斷裂帶。
懸崖路狹窄,陡峭。
兩兄弟朝遠處望了一眼,甚至看到有不少地方連通過一人都困難。
“真有懸空路?”
“嘿,難怪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行腳商人居然能在大山裡發現這麼條險路,大哥你說我們等下會不會碰到那些行走商人?”
弟弟王海福看著懸崖路下,是一旦失足就是萬劫不復的陡峭懸崖,哈哈哈大笑的調侃說道。說笑間,他拿在手中的沉重九環刀,在他手中輕晃了一下,發出鏘鏘撞響,殺氣森寒。
王海福說話語氣輕鬆,一點都不怵怕眼前這條開鑿在懸崖峭壁上的險路。
畢竟如果沒點膽量,又怎麼能幹起殺人劫貨的悍匪營生?
對於像他們這種常年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草莽悍匪,早已把生死看淡。
“正好我們逃了一路,臨時進山沒有帶上足夠的乾糧,等下如果碰到那些行腳商人,正好宰了他們收刮銀錢和乾糧,補補我們的五臟廟。”
沉默少言的精瘦王海川,目光麻木的望向眼前這座兀立在陡峭山壁上的懸崖路,沉吟說道。
王海福哈哈大笑的說了一個妙,然後,兄弟二人膽大步入眼前這座懸崖路。
嘩嘩——
嘩嘩譁——
暮色暗淡。
昏沉的天色,夾雜著雨絲,拍打在冰涼山壁上,山中的天氣就是這樣,說晴就晴,說暴雨就突然暴雨。
王海川和王海福也沒想到,這條開鑿在懸崖峭壁上的驚險懸崖路,居然會這麼長。當走到後來,懸崖路更加難走起來,居然連一人都站不住,要緊緊貼著陡峭山壁,半隻腳掌小心踩著腳下的路,才能慢慢走過去。
也正是因為此,兩兄弟耽擱了不少時間,眼看天色越來越昏暗。
山中本就昏暗得早。
偏偏在這時,山裡忽然不知從哪裡颳起一股妖風,然後下起大雨來,這就讓本就險峻的懸崖路,更加難走了。
但都已經走出這麼遠,這對殺人犯兄弟倆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祈吨琰c走出這條讓人早就失去耐心的該死的懸崖路。
如此又小心走了一段距離,趕在天黑前,他們欣喜看到,眼前的懸崖路終於開始逐漸寬敞起來。
從落半隻腳掌都困難,到人貼著山壁,可落下雙腳。
此時的太陽更低了,血一般的紅。
殷紅色的夕陽在山裡越來越低。
當地平線最後一道光芒徹底沉落,歸於黑夜時,王海川和王海福終於走過了懸空路最難走的路,眼前的路又變開闊可容納一人正常行走了。
兄弟倆就著銀色朦朧月光,繼續在懸崖路上往前走。
而這一路上,大哥王海川默默走在前頭,弟弟王海福跟在後頭一直罵罵咧咧的抱怨著。
說這懸崖路真不是正常人能走的,這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分明就是有錢能使磨推鬼,這些行腳商人真能躲。
王海福又罵咧著,接下來的懸崖路,別讓他碰到行腳商人,不然一定要砍斷他們的兩條腿,扔在這裡讓他們活活餓死。
山裡幽靜,寂靜無聲。
沉寂得像是座巨大墳頭,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太安靜。
太壓抑了。
頭頂半月孤懸高空,像是被天狗啃去一半,月華落在靜謐山林裡,一路上只有王海福的咒罵聲音。
而在他腳下,則是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幽暗萬丈懸崖。
每次低頭往腳下懸崖望一眼,總讓人忍不住幻想在萬丈懸崖下的幽暗裡,會不會藏著一雙青眼正在悄悄盯著人?
忽然。
啪嗒!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