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4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少其點頭道:“既要讓農民受惠,又要對其限制,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主席想了想說道:“我看主要還是思想上的問題,什麼是資本主義,什麼是社會主義,這個問題一直沒有搞明白。”

  主席說到這裡,少其同志與總理相互對了一眼,他記得方葉曾經在頤年堂放過鄧公的電視劇片段,那裡說′養三隻是社會主義,養多了就是資本主義,完全是在瞎扯淡',鄧公的言語更是犀利,他還說'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如果搞了幾十年革命,就是讓老百姓一直受苦受窮,那這樣的主義不要也罷',而如今這個問題又到了這裡,兩人不知道主席會如何評斷。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社會主義是為了讓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而不是越來越差,雖然現階段,對廣大農民的政策是必須執行且不太友好的,但我們可以在之外給予農民更大的自主權,發揮農民的積極性。”

  少其說道:“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本的問題,富戶是該提倡,還是要保持消滅?如果提倡,那麼過去三年,我們對富戶的政策就要調整,農村的互助合作邉舆要不要進行?以東北地區為例,就出現了大量的富戶,一些富戶開始智髥螏郑@方面我是進行批評了的。”

  高岡對少其的仇怨就是在這個問題上結下的,當初少其批評了高同志,從而讓其懷恨在心,一直找機會想針對他。

  如今這個問題又擺了出來,方葉沒在這裡,如果他在,一定會感到頭痛不已,前面埋的雷太多,到了現在想調整,發現處處都在自相矛盾。

  ‘統購統銷'的未來,農民將貧苦異常幾十年,如果要提高農民的收入,那就要適當的放開限制,一旦放開必然會出現大量富戶,破壞國家正在提倡的農業互助合作邉樱@要怎麼搞?推翻之前的決策?

  隨著少其說完,碰頭會頓時沉默了一下,過去的政策是環環相扣的,不是動一處那麼簡單,而且不僅是政策的改變,還是思想上的改變,所以這一切不是一個小問題。

第207章 變化(二)

  會議室裡沉默了起來,主席思索的抽著煙,少其說話完也抽出煙點了起來,總理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選擇未發生,而坐在一般的陳芸,只是攤著記事本,手裡握著筆,彷彿在經歷什麼重大事件一般,一臉的嚴肅。

  主席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踱著步,‘富農'如果只是一個簡單且單獨的問題,那麼就好解決的,然而它並不是一個孤立問題,而是一系列思想最終反應在現實社會中的一個問題,如果用一句話來總結,那就是:要建立了一個純粹的、絕對平均的、消除剝削的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主義國家。

  這是革命者多少年來的理想與信仰,而革命者們就是靠著這種思想與認識來建設這個新生的國家,他們建立的各種制度、思想價值體系,都是基於這種思想而成立,並且認為這種思想是世間唯一顛不破的真理,而且是科學的真理,是信仰。

  關於富農的問題,有一個現實的例子:1949年12月,東北局召開了農村工作座談會,就關於是否允許黨員成為富農的問題進行了討論。

  這個討論最終形成了兩種認識,第一種認為雖然政策上允許富農存在,但是共產黨員成為富農,不允許黨員有剝削行為的存在;第二種認為既然政策上允許富農存在,那就應當一視同仁,允許黨記憶體在富農。

  而在引導農民發家致富的問題上,會議上也有一個認識,那就是不能靠富農經濟的影響,而是應當通互助合作或者更加高階的形式,比如高階合作社或者集體農莊,引導農民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東北局很快進行了農村互助合作的實踐,而就結果來看,這場實踐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於是1950年1月東北局將情況上報到了中央,當時主席並不在京,因此少其同志作了意見,中組部根據此意見給予了東北局批覆。

  少其認為:‘隨著經濟的發展,必然產生新富農這並不可怕,黨員要帶頭致富,就要帶頭僱工,有剝削也可以做社會主義者,認為黨員便不能有剝削是一種教條主義。'隨即中組部批覆:【黨員僱工與否,參加變工與否,應當完全自由,黨組織不得強制,其黨藉亦不得因此停止或被開除。】

  【在今天農村個體經濟基礎上,農村資本主義的一定限度的發蔚縣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黨員向富能發展,並不是可怕的事情,黨員變成富農怎麼辦的提法,是過早的,因而也是錯誤的。】

  然而,僅僅兩年之後,1952年6月,中央就正式下發了《關於處理富農成為黨員的黨藉問題的指示》。其中就有規定,1949年中組部回覆東北局‘暫時保留富農成分黨員黨藉'的規定已不適用,應即作廢。

  這個‘指示'中還有三條規定,其一是,農村實行農業生產互助合作邉樱瑢兑殉蔀樽璧K或破壞勞動互助生產合作的富農黨員,必須加以嚴肅處理,以貫徹黨的政策,保持黨的純潔。

  其二,允許社會上富農經濟的存在和發展,但是黨員不允許剝削他人,不能成為富農,也不允許成為地主、資本家或高利貸者,今後農村的發展將逐步集體化。

  其三,對於富農農庭出身的黨員,只要與家庭劃清界限,則本人的黨藉不應受到家庭成分的影響。

  由此上三條可以看出,政策是不鼓勵富農經濟的,不僅黨員不能成為富農,而且社會上的富農最終也會走向集體化,也即富農在實際程度上是政治上的′剝削者',是政策打擊的物件,是集體化後的家庭成分。

  成為富農,意味著要將承擔更多的稅,承受政治上的區別對待,成為政府和社會唾棄的物件,這還只是富農的問題。

  還有農業互助合作,它是邁向集體化的前奏。農業互助合作的根的本目的,是為了實現土地公有,避免兩極分化,在促進農業生產發展的同時,解決社會主義工業化同小農經濟之間的矛盾等問題。

  1952年底農業互助合作組已經發展到了802萬多個,初級農業生產合作社發展到了3600多個,隨著試行取得成績,1953年2月,中央正式下發了《關於農村生產合作社的決議》,,要求在條件比較成熟的地區,重點發展初級農業生產合作社。

  農業互助合作生產邉哟_實取得了相當的成效,不僅滿足了國家工業化對糧食的需求,還實現了集體成攤、夥買農具、以工換料等各種互助合作的生產形式,並且逐步推廣了新式農具、興修水利、展開了新的農業技術推廣。

  不過其中也存在一些問題,主要是一些地區強迫農民入社,侵害個體生產者和中農的利益,因此53年4月,農村部針對這一問題,又召開了一次全國大會給予糾正。

  從—系列的政策就可以看出,無論是富農問題,還是農業互助合作,走向集體化的國家政策決策,其根本目的是在指在提高農業生產,滿足國家工業化的需求,這是大政方針,是國家無法從外部獲得資源而不得不轉向內部組織獲取的唯一途徑。

  這些政策在事實上限制了農民發家致富,也不允許農民發家致富,如果放開對農民的限制,那麼就需要調整這些政策,甚至其做法會與之前的政策相違背,形成自相矛盾的局面。

  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無論是主席,還是少其和總理幾人都沒有想好,以前是'再苦一苦農民',現在國家政策剛定,難道同樣還是要‘再苦一苦農民?‘—根菸抽完,少其主動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主席說道:“現階段,實行農業互助合作也好,走向集體化也罷,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提高糧食產量,而提高糧產的最好辦法是化肥、農藥、糧種和科學種植坂技術。”

  “青海湖那邊的鉀肥探礦工作進行得如何了?“主席吸著煙問道。

  總理回道:“已經找到滷光石了,地質部根據土法煉製術,已經成功的提煉出了第一批鉀肥,氯化鉀含量達到了98%,不過生產量有限,據西北局上報,一個月才生產了一百來公斤。”

  少其看了看主席又看向總理說道:“必須建設大型鉀肥、磷肥工廠,解決我國家化肥不能生產的歷史。”

  吉林和太原的氮肥工廠已經與蘇聯談妥,但是鉀肥、磷肥的探礦根據方葉提供的詳細地球座標都已經找到了,其中最大的四地分別是青海、新疆、雲南、湖北,然而國家沒有相關的提煉技術,而且化肥人材稀缺,1950年,總理從安徽回來之後,就選派了一批人才,於年底前往了蘇聯進修,而這批人才到53年底才會畢業,現在正是青黃不接之時。

  主席想了想,點起了頭來:“不僅化肥,農藥的廠子也要擴大,還有新糧種的研製工作都要加快。”

  總理隨即說道:“1949年10月山東農藥製造廠成為了新中國最早的農藥製造企業;50年四川瀘州化工廠成功生產了113噸有機氯滴滴涕;51年華北農業科學研究所和上海病蟲藥械廠先後研製生產有機氯農藥六六六,開創了化學有機合成農藥工業。”

  “因此,我國目前的農藥研究的進步很快,現在的主要問題就在擴大生產上,一五計劃在這方面也已經有所加強,準備大力擴建和新建至少十二座農藥工廠,主糧產區的豫、皖、鄂、蘇、浙、贛、閩全部各建一座以保障農業病蟲害防治。”

  “另外,在生物防治方面,我們也根據方葉同志提供的資料,在農藥供應不足的地區展開了試驗,部分地區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總理笑了笑說道:“那個生物防治很有意思,一邊可以在農田裡放鴨,一邊還可以在水田中養魚,鴨子既能除草還吃蟲子。”

  “如果條件合適可以試著推廣。"主席終於露出了笑容。“暫時還推廣不了。"總理說道。

  主席面有疑惑,就見總理說道:“還是那個問題,集體化養殖可行,但是目前還沒有形成集體化,而國有養殖能力有限,影響的地域也有限,除非農民家庭全都養殖,否則無法形成區域效應。”

  “嗯~~"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氣:“又回到了富農的問題。"總理低眉不再作聲,少其說道:“如果現在放開農民各類大規模養殖,那麼集體化後,這些農民的財產就需要上繳集體,會形成新的矛盾。”

  主席說道:“我在財經會議上就說了集體的方式,是土地山林、公有財產、資源等的集體化,而不是單位家庭的集體化,這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於新富農的問題。“主席說道:“現在政策剛定立即就推翻是不合適的,可以試著擇一地採取新的政策,看看試驗的效果。”

  “主席的想法是?“少其問道。

  主席回道:“我是這樣想的,現在是社會主義探索階段,這個觀念要宣傳起來,也就是說在這一階段,我們的很多政策都在試驗過程之中,必然會有不足之處,發現有不合適的地方就要適當的調整,而究竟最終會形成怎樣的形態,現在還沒有定論,可以擇地進行相關的試驗。”

  三位同志都聽明白了主席的意思,現在大政方針剛定下,無法推翻,但是可以以'社會主義探索階段'的實際情況,試驗新的政策,如果搞得好,那麼將來就全國推廣。

  總理思索了一會說道:“這個地方必須在主糧產區,必須有一定的工業基礎,地方管理者能對國家'三大改造'、工農業發展有足夠、清醒的認識,能夠理解中央的意圖,還有更重要的一條,能夠保持黨性、不將路子走歪。”

  少其笑了笑說道:“總理啊,你就直接說同安縣就行了。”

  “哈哈。"主席哈哈一笑。

  總理知道了主席的想法,他是想找個地方,完全按照另—種新的思路來進行政策實驗,既在大的方針上按照國家集體化的路子走,又能夠帶領人民發家致富,國家要選這樣的地方其實很多,但問題是,這種做法不能普及,因為違背現行的國家政策,所以最好擇一地,給予其特殊的政策條件,讓其作為一個試驗地。

  而這個地方,沒有比同安縣更合適的地方了,那裡有華昌機電,有方葉這樣的同志,而且是主糧產區,還有全國最先發展的農業科技種植和管理。

  “少其怎麼看?"主席問道。

  少其同志笑了笑說道:“我看確實沒有比同安更合適的地方,安徽的農村互助合作開展得很好,加上同安縣採用了新糧種,農民與國家的矛盾不大,對於新政策的接受度也高,條件確實合適。”

  “不如這樣。"少其朝主席說道:“將同安縣劃訂為‘示範縣',先行實行農村集體化改造,發展工業商,全面解禁個體工商業等,至於具體的細則,由同安縣那邊商議,報國家批准就行。”

  “是方葉同志在50年上報給慶州地區的《關於發展同安縣小商品經濟的初步規劃》中的內容?“主席問道。

  “是的。主席您看過?“少其問道。

  主席點了點頭:“看過了,這樣的規劃報告,全國一例也沒有,同安縣確實是首例。”

  陳芸在一旁聽得一頭問號,主席、少其和總理三人,聊了這麼久,已經數次聊到了方葉,雖然這位方葉同志,他在兩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其為國家出謩澆撸瑨炅嗽S多外匯,六月間他還見到了真人,只是這人什麼來路他並不知道,而且看得出來其身份相當的神秘。

  “主席是什麼意見?"少其再次問道。

  主席想了想說道:“我也很想看—看,採用了不同的政策究竟能將社會發展成什麼樣,將同安縣列為全國第一個示範縣,我看這個建議可行。”

  總理做完記錄,而後說道:“以當地的縣委縣政府管理者的思維,恐怕理解不了許多事,而且要進行縣域的經濟政策制訂,因此可以讓方葉同志在縣裡掛個縣委第二副書記的職務。”

  “他是公私合營企業的負責人,又在政府內掛職,全國沒有這樣的先例,也不符合幹部組織任用的組織條例,就以其國務參事的身份已經足夠了。"少其說道。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確實。”

  主席笑道:“你們不要忘了,他還有一個同安縣經濟發展辦公室顧問的工作,這件事讓曾席聖跟縣裡講清楚就好,發展規劃就按方葉同志的思路來,有爭議的地方,再上交上級評估。”

  “完全可行。"總理說道,少其同志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此事就此定了下來。

  因此,在全國全面放開農村經營的問題暫時實現不了了,而要完成這些,則必須非要國家的政策進行重大調整,就現有的政策看,如果執行新的政策,等於朝令夕改,這不僅會搞亂正在實行的政策,而且還會造成思想上的混亂。

  當日的政治局會議上,五位書記再次討論了這個問題,最後形成了一致共識,同意建立全國第一個示範縣,而且新的政策,要到三大改造完成之後,再進行逐步的調整,到時再視國際局勢的發展,考慮實行新的經濟政策。

  也因此,在未來的三到五年之內,國家將正式就新經濟政策進行相關的保密研究,而這一工作將全部交給正在政務院籌建的'發展性政策研究組'。

  八月份人民日報上傳出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高岡同志突然'毫無預兆'的向中央提交了辭去副主席和計劃委員會主席的職務,不過前者需要提交大會討論,因此沒有被批准,而後者中央則選擇了同意,計委的職務正式由鄧子輝接任。

  而計委組織架構也重新進行了調整,計委取消主席一職,改任主任,其仍舊掛在政務院之下,不過其直接向書記處負責。

  至於高岡他沒有選擇去安徽,而是去了自己更熟悉的陝西,臨行之前,主席再次將他召到了豐澤園,整整談了一個晚上,至於究竟談了一些什麼,無人知曉,根據事後葉子龍的回憶,高同志苦著臉而來,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九月初,總理再次向起程前往蘇聯,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期望蘇聯能夠援助我國新疆和青海的鉀肥工廠,而此時的蘇聯正是馬林科夫與赫魯曉夫鬥爭正式開啟的時刻,而總理的到來,則在莫斯科掀起了一個前所謂有的歡迎熱潮。

  數萬莫斯科民眾夾道歡迎,赫魯曉夫與馬林科夫還有布加寧,紛紛與總理會見,會見之中,馬林科夫說他提出了新的農業政策,主要是透過降低稅收、增加國家對穀物的採購價格、鼓勵農民經營小塊自留地的方式來實現蘇聯人民的農業增長,他認為這項正策—定會取得成功,所以希望中國能支援他。

  另一邊,赫魯曉夫也拉攏起了中國,他也向總理提出了自己的蘇聯農業政策新主張,他在馬林科夫的減稅基礎之上,反其道而行,透過增加採購價格、強化農民自留地的政策,並且還進一步計劃開墾哈薩克和西伯利亞的荒地。

  總理已經看過了赫魯曉夫執政時期的一系列政策,他知道赫魯曉夫的農業新政策,將會遭遇前所未有的生態災難,以至於其政治聲望將跌到谷底,而總理並不想幹涉蘇聯的內部鬥爭,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新中國搞全套的鉀肥、磷肥廠及其生產技術。

  這個時間之所以掌握得這麼好,就是因為總理知道了蘇聯此時的情況,所以故意選擇的這個時間,而總理的分析也完全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在總理長袖善舞下,為了拉攏中國,馬林科夫和赫魯曉夫二人,都不沒有拒絕中國的請求,不僅沒有拒絕,反而為了搶支援,各自都宣佈了與中國的同盟友好。

  蘇聯同意向中國援助兩座年產能達到15萬噸的鉀肥生產工廠,兩座10萬噸的磷肥工廠,而中國作為援助接收方,需要承擔二千七百萬美元的援建、裝置及技術和專利費用,至於專家費用則另付,不計算在內。

  老實說,這個價格不便宜,但也絕對不高,按蘇聯計劃委員會主席薩布羅夫的話說,全套技技術及裝置都是蘇聯剛投入使用的最新款式,只收了成本價。

  總理毫不猶豫的與蘇聯簽訂了援助協議,並且快速的支付了第一筆540萬美元的預付款,蘇聯見中國如此有找猓銢Q定將白俄羅斯正在建設的一套鉀肥生產裝置全部拆解打包,準備咄袊偫淼弥葬岜еR林科夫和赫魯曉夫就是一頓瘋狂的'友誼'輸出,搞得倆人紛紛歡天喜地。

  就在總理滿載而歸之時,陳芸副總理則坐上了南下的火車,他這一次是代表政務院,視察淮河治理情況,當然他還有另一個重要工作,那就是經政治局授權,由政務院開展的全國第一個示範縣的成立工作。

  九月中旬,視察完淮河沿線的建設情況後,他來到了合肥,下榻的賓館裡,曾席聖就安徽各項事業的發展情況,向其進行了彙報,而陳芸也說明了來意。

  “這一次來,還有一項工作,中央決定在安徽成立一個國家級示範縣。“陳芸說道。

  曾席聖微微一愣,接著便問道:“不知道這個縣具體有什麼要求。”

  陳芸回道:“這個縣將率先實驗國家新的政策,說是示範縣,其實也是實驗縣,工農經商包括一些體例可能都與全國其它地方有所不同。因此對這個縣的工業、農業、經濟都有一些要求,還有特別重要的一條,縣政府人員不教條,能夠接受新事物。”

  曾書記邊記錄邊思索了起來,他想了半天,最後說道:“安徽現在找這樣一個縣不好找,不過我到是想到了一個地方。”

  陳芸微微一笑說道:“你說一說,我看你的想法是否與中央一致。”

  曾書記稍稍停頓而後便說道:“如果說工、農業發展最強的縣,那就只有慶州的同安縣了。”

  “哈哈。"陳芸哈哈一笑說道:“你的想法倒是和中央一致,說說看,這個縣都有哪些特別之處,老實說,來前我也是挺好奇的。”

  曾書記放在茶桌上的手挪了挪說道:“農業不必說了,首長應當是知道的,就說工業這一塊,同安縣現在有一家大型機電公司,還有一家幾十臺紡織機的中型國營紡織廠和巢絲廠;商業方面,因為機械廠的關係,這一塊增長得也比較迅速,國有供銷社、國營商店和個體戶、各種攤販,在目前的安徽縣級中,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陳芸點了點頭:“看來地方經濟發展得還不錯。"”“確實不錯。"曾書記說道:“全縣財政收入比慶州其它幾縣加起來還要多,說是全省第一強縣也不為過。”

  “那個機電公司是做什麼產品的?"陳芸問道。

  曾書記立即顯擺了起來,回道:“華昌機電生產車、銑、磨床,另外還有一些其它的產業,分佈在慶州和上海、合肥等地區。”

  “你是說華昌機電?“陳芸頓時疑惑了起來,這家企業他是知道的,不過他只知道在安徽,沒想到華昌就在同安縣,而且他聽說那位方葉同志就是華昌機電的負責人,結合一下主席幾人多次提到的方葉,他頓時似是明白了什麼。

  “對華昌機電。"曾書記笑著點頭回道。

  陳芸說道:“這家企業雖然對外聲名不顯,但是中央高層都是知道的,原來它就在同安縣啊。”

  “很不錯,這次正好過去看一看。"陳芸說道。

  曾書記回道:“華昌機電的負責人方葉同志,明日要來合肥討論科技城和中科大的建設相關事項,到時我請他一起過來陪同您考察。”

  中科大陳芸已經知道了,但是科技城他還沒有聽說過,於是便詢問了起來,曾書記一番敘說之後,陳芸感到非常的驚訝,中財委並沒有撥這筆款的預算,也沒有這樣的工程,要知道國家還不富裕,哪裡有幾億美元的資金,來建這樣的科技中心啊,於是便問道:“這麼大的建設,是誰在主持?““由方葉主持,省裡負責統籌、協調和建設工作。"曾書記回道。

  “錢從哪來?我沒有審過這麼大—筆的預算開支。"陳芸說道。

  曾書記撓了撓頭說道:“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科技城是由華昌機電投資的,第一筆投資共計3800億,要建設一座科研中心主樓和相關的配樓,以及兩座中型工廠和一座電鍍工廠。”

  “據他們的規劃,未來整個科技城,共分三期建設,佔地面積為12平方公里,重點部分是華為科研中心,也稱為‘華為智慧谷',預估前兩期的投資額大約2至3億美元,總投資額可能超過5億美元,中科大也是科技城的一部分,由華昌公司贊助全部建材及裝置費用。”

  中科大的建設財政部的拔款很少,陳芸當時還感到奇怪,這麼點錢怎麼將一所大學建起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後面有位財神在支援。

  華昌之所以這麼有錢,一部分是外匯的原因,但主要還是華昌現在的訂單太多了,因為國家裝置要更新換代的政策,全國的機電車床基本都出自華昌和沈機倆家,而前幾個月沈機搞了一場風波,使得很多國營廠搞怕了,因此紛紛將訂單全部轉到了華昌。

  現在華昌每個月車床和銑床紛紛突破了三百臺大關,電機生產量也突破了一千五百臺,但還是跟不上市場的需求,以至於訂單都已經排到了1954年的8月。

  要知道全國僅車床就需要更新2.1萬臺,華昌生產了三年,也不過生產了七千多臺,加上沈機的生產量,差不多近半的車床再等更新,這還不包括國家新成立的工廠需求,所以現在的華昌賺錢就跟印鈔機似的。

  當然,這樣一來,華昌不僅成為了一機部的納稅大戶,也成為了省、市、縣的納稅大戶,一個小小的同安縣,1952年全年財政在1950年的基礎上又翻了一番,而翻的那—番就是華昌貢獻的,這也是同安縣有錢辦紡織廠的原因。

  “華昌、華為。"陳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好,明天請這位方葉同志一同前往華為科技城那邊看一看。”

  方葉接到曾書記電話時,也同樣撓了撓頭,就在一週前,他接到了弼時書記的通知,說是陳副總理會到安徽考察,到時可能要與他談示範縣的事,只是他沒想到首長來得這般快。

第208章 變化(三)

  嗚~唯唯,哧~!一聲汽笛長鳴,火車緩慢的開進了站臺,合肥火車站的站臺之上,方葉帶著秘書許耀明數著車廂,一直看到了九號車廂才停了下來,而後便探頭探腦的尋找著什麼。

  隨著列車停下,車門開啟,無數的人流湧了下來,旅客們大呼小叫,傳來—陣陣喜悅的聲音,方葉翹首朝著人群之中掃視而去,這才看到車廂門口,一個熟悉的面孔手裡提著兩隻旅行包,還有一保碩大的藤箱。

  “永福同志,在這裡,在這裡!“方葉高興的揮動著手臂,然後朝人流之中擠去。

  楊永福看著那隻揮動的手,笑了笑,他抬手一揮高聲道:“我在這兒,馬上就來!"說完便跟身旁的思齊說著什麼,就見思齊也抱著孩子喜笑顏開的揮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