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4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挨批的倆位同志就這樣一直站在坐位前,主席見此抬手招了一下說道:“檢討完了,就坐下來。"倆位同志這才坐回了椅子上。

  “對於倆位同志的檢討,同志們都是什麼看法?“主席再次環顧著眾人問了起來。

  依舊無人說話,饒同志看向了高同志,而此時的高同志大腦也在高速的咿D著,他根本搞不清主席究竟是什麼意思。

  饒同志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最終還是第一個開了口說道:“倆位同志的錯誤,是違反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方針,是資產階級右派在黨內的代表...。”

  —通激烈的批評隨之而出,句句都是刀劍,就見薄、安兩位同志低著頭,不敢反駁一句,一直待到饒同志停了下來,主席才問道:“說完了沒有?”饒同志一愣:“說完了。”

  主席轉回頭看向眾人說道:“既然說完了,那我就來說一說。”

  主席突然問道:“我想問一問各位同志,這個會開了一個多月了,究竟開的是什麼會?還要究多久?是開批鬥大會,還是開全國的財經會議?誰能告訴我主題?”無人回答,主席再次看向了高同志,點名道:“高岡同志你來說。”

  此時高同志心裡已經怦怦直跳,這怕是要壞事了啊,他老實的回道:“開的是全國財經會議。”

  主席問道:“那為什麼又開成了批鬥會?一點問題抓住不放,檢討一次不成,還要反反覆覆的檢討,我看這個會議不要叫財經會議,不如就叫什麼批鬥大會,或者叫批判大會,將人拉到臺上,批判一通。”

  會議現場的氣氛為之一凝,隨著主席的話聲落下,現場落針可聞,一些同志緊張得握著鋼筆和鉛筆的手都在抖了,主席繼續說道:“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方針,已經擬訂並頒佈,就我的觀點看,要用十到十五年,甚至更久—些時間來完成從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轉變。”

  “那麼是否說,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就不會出問題呢?我看那是不可能的,是人就會犯錯誤,但我同樣認為,只要不是犯有重大的原則性錯誤,違反了黨的方針,那麼這件事經過思想的深刻反醒和糾正之後,就是可以接受的。”

  主席掏出煙,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少其扔了一根,而後自顧點上,吸了一口,而後說道:“財經會議涉及到過渡時期路線的安排以及一五計劃的工作,針對資產階級改造的問題,這需要一個過程,我們不要一棒子打死。”

  “我在這裡宣告一點。“主席說道:“要堅決反對好高蜻h、制定不合實際的目標,不考慮後果,盲動盲幹,大幹快上。”

  主席抬手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搖了搖說道:“國家資本主義,是否就等於全面國有化,不允許民族資產階級存在?這個問題需要好好的研究!全面國有化之後,全國會有多少人員需要財政供養,還有將來可能出現的青年待業問題,你們有沒有誰計算過?”主席一連三問,將再場的人員全部都問蒙了,陳芸作為財經一把手,此時的臉也紅了起來,這些問題確實沒有測算過,甚至都沒在考慮的問題之內,誰知道會出現這些問題啊。

  就見主席吸著煙,朝少其看了看,少其點了點頭,而後說道:“主席,這個問題我來回道。”

  少其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過渡時期,民族資產階級對於物質生產和市場流通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如果快速的將其消滅,那麼這些原有的企業工人將會由國家來供養。”

  “根據過去三年的人口統計,我國每年新生人口在一千三百萬以上,全國工人階級大約在三千四百萬左右,個體戶190萬戶,含流動攤販大約兩千萬左右,全面國有化之後,國家財政供養人口,立時將超過五千四百萬。”

  “關於新增就業問題。"少其繼續說道:“根據我國工業現有的實際情況看,工業會進一步發展,但是工商業極限承載就業人口最多五千至六千萬之間,也即,大約在1958年前後,我國的青年待業人口預計將達到六到七千萬,即便扣除新增農業就業人口後,大約還有兩到三千萬無法安置。”

  ‘嘶′隨著少其同志的講述,參會的其它領導們,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全國人口不到六億,六、七千萬待業,即便將其中的大部分都留在農村耕種之後,還有兩三千萬人沒法安置,這可真的要出大問題了。

  少其說完見大家都在記錄,便停頓了片刻,一直到大多數同志都抬起了頭,他才繼續說道:“為了預防這一問題的出現,一五計劃期間,在執行過渡時期總路線時,就需要適當的進行調整,現在的對策是保留一部分民族資產階級;商業方面允許未國有化的個體戶繼續經營,農村和城鄉允許流動攤販和農民自留地的產出自由售賣,以便增加市場流通,擴大就業渠道。”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有問有答,少其同志給出瞭解決方案,是否可行,這次的財經會議要聯合計委等各部門好好的研究,結果要上報中央。”

  總理聽後,立即答應了下來,主席卻是不點名的批評道:“你們這個會開了這麼久,沒有抓住手題,但定盡公H了小辮子,動不動就要上綱上線,就要批鬥一番,一個會開得烏煙瘴氣,要幹什麼呢?將別人搞下去,將自己搞上來,能不能搞上來呢?我看還要拭目以待。”

  驚天炸裂、五雷轟頂,高同志整個人的臉都白了,他被嚇得不輕,這話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這是嚴重的警告了,結合今天的情況,他頓時明白少其是真的搞不動,而且再下手,他恐怕不會有好結果。

  主席在會議現場並不沒有待多久,講完之後便與少其同志離開了,而會議繼續由總理主持,針對薄、女的批議上到了,再也沒人敢批二人,而兩人的檢討就此透過,會議上到是多了不少自我批評,而總理也將議題放到」雲以心紀一上。

  散會回到家中的高同志惶惶不可終日,第三天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請求見主席,而主席直接拒絕了,這讓他被驚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

  同一時間,饒也再次犯病,請求休養,中央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前往蘇聯療養的請求,但保留其中組部部長的職務,其休假期間的工作由安同志代管。

  過去門庭若市的高府,如今門可羅雀,高同志的壓力被玉到了極限,他再也受不了了,於是每天跑到秘書處請求見主席,一直申請了四五回,才終於得到了會見的批准。

  書房裡,高同志竹筒倒豆子,喋喋不休的展開著自我批評,而主席見他依舊避重就輕,沒有認識到問題的本質,便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避重就輕,我跟你講過多少次,可你有幾次聽進去了?“主席的聲色之中透著一絲惱怒。

  “主席我錯了,今後我一定遵從您的指示工作,絕不會再犯這類錯誤。”

  主席吸著煙問道:“都說說,你錯在哪裡了?”“我不該抓住薄同志的錯誤不放。”

  “還有呢?““我還有一些小心思,我覺得我也可以為主席分憂。”主席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深感無奈的責問道:“到了現在還不跟我講真話,你究竟要做什麼!?”高同志被主席給問愣住了,接著就是車牯轆話,最後成功的將主席給激怒了,就見主席聲調比平時高了許多,說道:“你一來京城,我是怎麼跟你說的,要讓好好工作,你看你這幾個月以來都幹了什麼!"“你到杭州和廣州找了一些同志,在搞什麼?前些時日又跑回哈爾濱又在搞什麼?”“我讓你去與少其同志好好聊一聊,你當耳旁風,讓你多團結黨內同志,不要到處樹敵,你還是當耳旁風。"主席揚了揚雙手說道:“好嘛,反正都是耳旁風,那我現在就不說了,你去做,我看你將來能做到什麼程度!”主席一頓怒問,將高同志嚇得抹起了眼淚:“我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該對那個位置有幻想。”

  主席吸了一口煙,平息了一下心情說道:“你到京城來,我是抱著很大期望的,可是你都幹了些什麼呢?你跟饒同志乾的那些事,你有沒有意識到在做什麼?這些還不算,我根本就沒有說過的話,你為什麼還在外面拿著我的名義去招搖撞騙,你自己樹敵就算了,還到處給我拉仇恨。”

  高同志抹著眼淚,抽泣著說道:“主席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正。”

  “你還能改正?!”“能,我一定會改正!“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我不看你的花言巧語,我要看你的行動。”

  “您吩咐,我一定照辦。”

  主席說道:“你要到地方去好好歷練,這對你的成長有好處。”

  “地,地方?“高同志蒙了。

  “怎麼,你還不願意?“主席又怒了:“乾脆我將位置讓給你幹,我退休算了!”“沒有啊,主席,可是我,我現在是副主席。"涉及到權力,他還是有些不大願意的。

  聽到他如此說,主席是真的感到失望了,但是畢竟這位同志能力還是有的,而且對主席也忠心,就是權力慾望太重,私心太重,在政治上還不太成熟,但說到底主席還是不想放棄他。

  “你這個位置再坐下去,到時我也保不了你,所以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回東北。”

  “不可能!“主席直接拒絕了。

  高同志沉默,主席說道:“我給你找個地方,去安徽。”“我...。“高同志再次猶豫了起來。

  他根本不知道主席的良苦用心,安徽現在正在推廣新糧種,不過三五年安徽必定成為大糧倉,而且馬鞍山的新鋼鐵廠也建了起來,還有華東最大的電廠,現在合肥又在建中科大和科技城,將來這些都是功勞啊,如果幹得好,必然會在未來新經濟政策時期再次回到核心。

  更重要的那裡有方葉,如果倆人能密切配合,這對他未來的發展是極其有利的,只是主席一番心思,高完全沒有體會到,他現在還在意手上的權力。

  “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要去哪裡?!“主席又怒了,高同志低著頭沉默著。

  “那就還去陝西!"主席發了狠。

  高同志以為主席因為他已經在陝西工作,所以派他去,但是主席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歷史,所以才想挽救他,並且還送給了他一場大功勞,不過看來這一切要付諸東流了。

  見他依舊不作聲,主席便說道:“我是期望你去安徽的,那裡未來會發展得很好,只要你幹出了成績,將來回到中央也不是沒有機會,因此我讓你與曾席聖對調一下,他來計劃委員會,不過以後的計委沒有主席了,改為主任,依舊掛在政務院之下,這個事情你好好想—想,近期給我一個答覆。”

  高惶惶不安而來,無比失望而去,主席透過窗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也不由得一陣感懷,現在他的問題才露出苗頭,還沒有犯重大的過錯,這個時候出手是最合適的,而自己對他的期望就看他能不能理解了,主席希望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第206章 變化(—)

  八月十日,全國財經會議的總結報告終於進入了政治局討論的最後階段,這份報告提出了‘重點建設、穩步前進′的總方針,概括了過渡時期的總路線,以及正式提出第一個五年計劃。

  新的總結報告與過去也有不同之處,那就是刪去了對薄同志′帶路線性的右傾主義傾向'的點名批判,而是將其歸納為'個別同志在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階段時期的認知上存在右傾主義傾向'。

  這樣的修改是政治局在有意識的減少'上綱上線'的問題,而這一次的全國財經會議的總結報告就是一次嘗試,政治局認識到,無限上綱上線,最後只會讓內部的鬥爭變得更加激烈,這對於需要穩定的局面以便建設國家不利。

  但是報告中雖沒有寫,但在八月十一日的總結會上,少其同志除展開了自我批評外,還是批評了一些錯誤,其中就包括′鞏固新民主主義制度'的觀點,少其同志指出:無產階級反帝反封建、反官僚的革命隨著新中國的成立已經結束,新中國自1949年後,開始了新的'社會主義制度過渡時期'。

  他結合未來對這一時期的總結,系統性的闡述了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的不同與相同,少其同志在大會上總結道:“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的不同點在於,革命的物件不同,新民主主義革命是推翻帝制、封建以及官僚資本主義;而社會主義革命最終的目標是消滅包括民族資產階級在內的整個資產階級,消滅資本主義剝削制度。”

  “第二、革命動力不同,新民主主義革命是由工、農、小資產、民族資產階級組成;社會主義革命是三大動力: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

  “第三、革命性質不同,新民主主義革命是資產階級性質的革命;社會主義革命是無產階級性質的革命。”

  “兩者的相同點再於,領導力量與所屬革命相同,都是由無產階級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都是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一部分。”

  少其同志這一總結,完美解釋了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的相同與不同,而這也給過渡時期及未來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上的思想問題定下了基調,雖然這通發言目前還沒有形成真實的效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在思想認知和行動準則上,必將會遵循這―基本的邏輯。

  第二日的全國財經大會上,主席先是肯定了大會對資產階級的批判,而後又對少其同志關於新民主義與社會主義總結進行了更加詳細的解釋。

  主席在大會上重申了兩者的相同與不同,而後說道:“為什麼在闡述社會主義革命的最終目標時用′最終'二字來形容呢?那是因為社會主義制度建設將是一個更加長期的過程,因其所面臨的革命物件與社會生產力發展之間存在矛盾。”

  “現階段,我國社會主義制度還在探索階段,國家處在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的過渡時期,經濟還在恢復當中,社會生產力水平還需要大力提高,因此在現階段完全徹底的消滅民族資產階級,並不符合社會制度發展及經濟發展的一般規律。”

  “我們應當對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階段有一個清醒的認識,也即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至少應分為五個階段,一、包括空想社會主義產生和發展時期,也即19世紀初期西歐的哲學思想家形成的′空想主義哲學'。”

  “二、科學社會主義創立時期,是由馬恩列的科學哲學思想的形為標緻。”

  “三、社會主義實踐時期,以俄國‘十月革命'成功、蘇聯的建立為標緻的時期。四、社會主義探索時期,也即以蘇聯社會主義制度的創立為代表與包括新中國在內的各社會主義制度國家共同的發展探索為標緻的時期。”

  “五、社會主義新的發展時期。”

  “而目前我國還處第四個階段,即社會主義制度發展的探索時期,這一時期的重點作任務也有兩個方向,其一是完成'三大改造;初步構建社會主義的制度思想,完成對社會主義新制度制的建立;其二是重點建設國家工業,完成新中國從農業國家逐漸過渡為工業國家,完成新中國工業的奠基,重點是發展工業、發展農業、發展經濟、總結起來就是發展生產力。”

  隨著主席在大會上的講述,整個會議現場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所有與會人員都在瘋狂的記錄,這完全是全新的理論思想,而且還是第一次提出,它不僅向所有人總結了社會主義的發展階段,而且還詳細的描繪了未來的發展路徑和方向。

  同志們已經意識到這次會議的重要性,雖然它是全國財經會議,但其份量不亞於每屆的大會,然而主席的發言並沒有結束,就見主席翻過一頁發言稿,最後總結道:“新民主主義革命已經結束,而由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制度的過渡,是新時代革命發展的重大任務,全國各階級、黨政軍以及各事業團體、人民群眾,應當充分的認識到歷史賦予這一重大新任務。”

  “過去,隨著新中國的建立,我們完成了新政權的構建、在恢復社會生產力與經濟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那些成就已經成為過去,望全體同志、全國人民戒驕戒躁,以充足的力量和十分的熱情投入到下一階段的任務中去,確保完成'三大改造',完成社會主義制度探索的理論構建,努力擴大和發展社會生產力,讓社會主義事業邁上一個全新的臺階!”“革命萬歲!““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隨著主席發言的結束,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傳來,這掌聲經久不息。與會的所有人都深刻的認識到一個新的時代已經來臨了,各自懷著激動的心情,見證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四日之後,安徽的報紙全文轉載了主席和少其同志在全國財經會議上的發言,辦公室裡方葉看著報紙上的內容,不由得張了張嘴,他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那些文字,嘴中卻是念念有詞:“我的天,這世界難道真的要變了嗎?”他沒有想到,自己跑了一趟京城,做了一個月的彙報,原以為不太可能會對國家的施政有大多的影響,最多也就是給領袖們提供一些歷史性的經驗,卻是沒有想到,領袖們不僅真的當了一回事,而且已經開始下手調整了。

  方葉明白,少其同志關於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革命總結是多麼的重要,有了這個總結,等於告訴了全國人民,不僅新的革命時代已經來臨,而且革命的思想也將隨之變化。

  而主席的發言,則完全是在描述━幅未來的發展藍圖,為將來國家和民族的發展提供了指導思想和路徑,雖然因為蘇聯還存在的關係,社會主義發展的六個階段被總結為五個,但是其總結的內容基本上與另一邊時空相似,而主席的總結,更是為未來提供了一個理論框架,這是非常重大變化。

  這次財經會議的總結帶來的變化,具體到實際問題上,如對工商業中的民族資產階級和一般商人,就沒有再採取全部消滅的方針,而是採取了‘公私合營'、‘全面國有化'和'思想改造'的三個政策。

  重工業方面和涉及國計民生的重要領域的民族資產階級全部實行'全面國有化'政策,如大中型機器廠、煤、礦、冶煉、水利、水廠等行業全部國有化。

  對較大和重要領域的民族資產階級則實行'公私合營'政策,如一般的達到規模的工廠如上海大威電機廠、鞋廠、製衣廠一類實行‘公私合營'。

  對—般領域或較小的工商業則實行'公私合營'、保留髮展和支援的政策,如個人作坊、個體戶視發展情況實行'公私合營'或者保留與支援,而在農村地區則基本放開了個體戶的限制。

  農村地區的個體戶將不再進行'公私合營',符合條件的部分個體戶也將在評估後逐步退還經營權,全面放開了農村地區個體戶和小攤小販的自由市場,鼓勵有條件的地區發展養殖業。

  但在'農業合作社′的問題上,這次會議重點提出了發展農村集體的必要性,在公有制定義和分配的問題上,認為農村集體是指村級單位內的土地山林、農林牧漁、集體經營所得的共同財產與資源的′集體公有制,而非'單位家庭內的一切產出公有制。'兩者的區別很明顯,也即家庭經營所得歸家庭,集體的歸於集體統一分配,比如單位家庭產出的主糧除上繳國家外歸於個人家庭,但國家對於家庭餘糧將實行'統購統銷′政策,而自留地產出以及個體戶經營所得則完全歸於個人家庭支配,這一政策的設定目的是減少因'農業剪刀叉′對農村盤剝過度的一種彌補性政策。更*新*書*群扣扣49643*1898看到餘糧繼續實行′統購統銷'政策,方葉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政策出臺前後的原因。

  也就是在1953年,這一年春天,國家部分地區出現了‘霜災',於是農民開始惜售糧食備災,既不願賣給糧商,又不願賣給國家,而國家又需要糧食來賑災,以及出口保障國家建設,這就出現矛盾了。

  過去的矛盾是國家與糧商之間的矛盾,而現在轉移到了國家與農民之間的矛盾,主糧統購統銷政策,也是在方葉帶來的資料之下提前上馬,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是就從歷史看,當年為了′統購'糧,也確實出現了'過頭糧'的問題。

  所謂的過頭糧'就是將農民的糧種都給‘統購’了,在方葉看來,這就是當年蘇聯‘餘糧徵集制'的稱謂變換,雖然它沒有斯大林那麼暴力,直接開槍殺人,餓死無算,但是也絕對談不上什麼溫柔。

  ‘農民伯伯′這個稱謂可能也要提前出現了,方葉不無感慨的搖了搖頭,但這確實又是一個無解的矛盾,國家要發展,就要有人先犧牲掉利益,如果不這樣做,那麼國家根本就沒有資金來保障建設,是暫時性損失個人利益,還是優先保障國家利益,這是一個必須取捨的問題。

  統購統銷帶來的不僅僅是農民吃不飽的問題,而且會進—步拉大城鄉差距,農村對城市的供應,使得城市看上去逐漸繁榮,而農村則會―貧如銑,所以在這一政策持續到1993年前農民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這種兩極分化,一直持續到了21世紀,其具體的輿論表現反應在網路上,就是大多數人都說那是一個美好時代,而少數人卻認為那是一個混蛋的時代。

  讚頌者高舉偉人旗幟,敢稱那個時代一些不好方面的就是攻擊偉人,壓得少數人根本不敢反駁,而另一方面,在網路上能發聲的,其實多數都是城市人,是當年和現在的既得利益者,或者一些對時代不瞭解的農村青年人,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農民,多數要麼已經老去或離去,要麼忙於家庭生計,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與年輕人在網路上做毫無意義的爭論。

  但偉大是偉大,事實是事實,統購統銷從國家層面上看是一項正確的決策,但是歸於到農民這個群體上,就是一場人為製造的'冷冰政策',在這項政策執行期間,國有工人階級和政府都是得利方,而廣大農民階級則是利益損失方。

  哪怕是在三年自然災害時期,也沒有聽說城市裡在成片餓死人的情況發生,而這種情況,在豫、魯、川、皖、鄂五省卻是有發生的。

  方葉作為一個農民家庭出身的人,他無法做到高舉旗幟,對一切都不假思索的唱讚歌,至少他的爺爺是實實在在的餓死了,這是一種′親身'的家庭經歷。

  然而他也和大多數沉默的農民群體一樣,幾乎從不與人在網路上爭論這些,他知道即便到了如今,那些工人階級的後代們依舊在享受國家發展帶來的大部分‘紅利,而這些人仍舊不滿足於現狀,他們還在高呼要回到那個時代,那個他們可以一邊躺平,一邊剝削農民,一邊享受高高在上的時代。

  方葉放下了報紙,沉默以對,他明白個人情感不能代替國家取捨,這是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而政策有時候就是這樣冷冰冰,甚至在一兩代人之內,大多數人可能都得不到多少利益的希望,然而這是一個不得不做出的決策――—切為了國家和民族的復興。

  唯一讓方葉感到有溫度的是,這一次除'統購統銷′政策之外,也給了農村放開個體戶和自留地產出的自由買賣,農民也許依舊貧窮,但好逮也多了一條生計,別的不敢確定,但是活人無數是肯定的。

  方葉並不知道,國家此時也在討論′統購統銷的問題,中南海里,陳芸、總理、少奇和主席四人開起了碰頭會。

  就見總理說道:“現在農民惜售嚴重,糧商手裡也沒有糧,將主糧同商品一樣,實行'統購統銷"的政策是正確的決定,但問題是,徵糧比例的問題還沒有明晰,還有就是超購部分要如何定價。”

  少其問道:“政務院是什麼看法?”總理看向了陳芸,就見他說道:“農民上繳國家的稅糧佔稅率為18.5%,加上其它附加,統購統銷後總體稅率在40%左右,農民階級的負擔是比較大的。”

  這個稅率是佔國稅比重,而不是單位家庭的稅率,實際上農民的稅率以戶為單位是不同的,比如:1950至1952年實行的40級全額累進稅制,以戶為單位,以安徽這樣產稻穀地區為例,起徵點為150斤以上,稅率從3%到42%,具體的比例上,也是按貧農、中農、富農不同的起徵點為標準,大多主糧區的比例分別為8%、13%、15%,地主30%至50%。

  1953年土改完成之後,實行的是24級全額累進稅制,起徵點不變,稅率為7%至30%;國營場圃為9%。

  以同安縣為例,主糧產區約71.74萬畝水田,1950年開始使用新糧種試驗種植,當年試驗田獲得了豐收,畝產平均為350公斤,假設某戶有田五畝,總產量為1750公斤,其為貧農,執行稅率按8%計,扣除起徵點後,需給國家繳糧110公斤,這是給中央財政的稅糧,加上地方上的稅和愛國捐等約佔30至40%,也即至少要繳825斤糧,節餘2675斤。

  同安縣人口47萬,人均不足1.5畝,原始人均畝產約280斤左右,假設四口之家增產前,五畝田早晚稻總產糧2800斤,按30%徵糧需繳糧840斤,節餘1960斤,人均年可食用糧490至520斤,這些糧食包括了家庭一切開支。

  但如果按30%徵的話,其實老百姓窮是窮了點,生活還是沒有問題的,而最高徵糧徵到42%後,就只能勉強果腹了,這還是在中國農業發達的東部地區,要是到了西部、北部人民的生活要悲慘得多。

  方葉帶來了新糧種,1953年全縣早稻全面推廣種植,七月早稻獲得了大豐收,全縣人民的糧食危機就此解除,不過因為豐收的關係,今年的早稻糧徵收比例也相對應的提高到了30%。

  正是因為糧食豐收的關係,同安縣人均口糧增加到了668斤,全縣溫飽問題基本解決,還有富餘,而這些富餘,就是國家統購統銷徵集的物件之一。

  陳芸說完,總理便接過話說道:“農業稅佔了財政收入的40%,農民的生活確實比較艱苦,主席提出放開農村地區的部分限制我認為是十分合適的。”

  主席吸著煙說道:“具體會怎樣現在談論還為時過早,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不能將農村地區搞成━潭死水,要讓農民在農業增產的同時,還能充分的發揮地域條件特點,適應性的展開養殖業,此項不僅能增加農民收入,還能補充肉類蛋白,增強人民的體魄。”

  少其點頭笑道:“今年全國糧食增長最好的縣是同安縣,平均畝產達到了375公斤,最高的畝產紀錄突破了千斤大關。”

  嗷~!“主席笑道:“方葉同志搞來的那個新糧種看來沒有什麼問題了,人民能吃飽飯這是喜事啊。”

  總理見此也笑了起來說道:“慶州地區的其它縣今年也推廣了200萬畝,預計到明年慶州地區將全面推廣新糧種,慶州一地的溫飽問題可能會在全國率先解決,我聽說錢三強教授還找方葉同志託關係,搞了新糧種到浙江老家試種。”

  主席笑了笑,看向總理問道:“其它水稻產區的試種有沒有開始?”總理回道:“今春已經在湘、鄂、贛、浙、蘇、粵、雲、貴、川及東北地區不同緯度開始試種了,不過全國推廣至少還要到三年以後。”

  “根據方葉同志提供的資訊,這批種子在不同的地區種植管理方法不同,就以黃佔華為例,合適留種兩到三年,以後怎樣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也是方葉同志,一直對此十分謹慎的原因,他說全國推廣,至少需要在一地連續種植五年以上,而且農業相關的研究也要跟上。”

  主席點頭道:“不求都能達到同安縣現在的水準,只要畝產達到250公斤就是勝利。”

  總理接著說道:“這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就是老品種留種的問題,方葉同志建議成立國家物種庫,每個地區的糧種包括珍稀植物的種子都儘量儲存,這方面政務院考慮過了,現在國家經濟困難,這樣大規模的種子庫還建不起來,所以我們要求安徽省,在推廣新糧種時,要保留一批舊糧種的公田,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要求是正確的,政務院考慮得很細緻啊。"主席表示了支援。

  “但是。"主席說道:“統購統銷後對農民餘糧的徵集,要注意一些問題,不能像當年蘇聯的餘糧徵集那樣,不僅連種子都徵走,還強行到農戶家中搜查,不交糧的就打上'反革命'槍決,這不是在徵糧,是在拿國家的命令,合法的搶劫,我們要堅決杜絕這種行為,要提前制定好細則,哪裡發生這種事。。。”

  主席抬手伸出食指,緩緩朝前一指說道:“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是。"總理答道。

  總理作了記錄,而便後繼續說道:“要盤活農村地區的經濟,就要放開一些限制,現在針對個體戶是一方面,而搞養殖業又是另一方面。”

  “還是以同安縣為例。“總理說道:“此地養鴨歷史,從明代就開始了,解放以後,過去的養鴨戶被收歸公有,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允許個人養殖,那麼就成為了資本主義路線的問題,如果提高國有養殖規模,其發展無法直接惠及到農民群體,這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