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範修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難掩的疲憊與無奈:“我也知道暗衛這麼耗著不是辦法,滿城撒網似的巡邏,同志們連口氣都喘不上,可眼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小子鬼主意多,快幫我想個轍。”
王野瞧著他眼底的紅血絲,也沒再故意逗弄,身子微微前傾,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褪去:“範爺爺,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呢,咱們暗衛忙不過來,怎麼就不知道找人協助呢?”
範修遠瞪了王野一眼:“我能不知道找其他部門協助嗎?問題是現在能幫助咱們的部門都忙得夠嗆,根本抽不出人手。無論是派出所還是街道辦,都忙得腳不沾地。”
王野“嘖嘖”兩聲:“我能不知道他們忙嗎?我也沒說讓他們協助咱們。您難道忘了,有一個部門遍佈四九城遍佈各個街區,不管是繁華地段還是偏僻小巷都有他們的身影。”
範修遠一愣,眉頭緊鎖:“什麼部門?我怎麼不知道?”
王野一字一頓,語氣斬釘截鐵道:“供,銷,社!”
範修遠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供銷社?他們可是大街小巷中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好小子!果然有你的!這法子好,能大大減輕暗衛的負擔,可比我把兄弟們撒出去硬熬強多了!”
王野語氣又恢復了幾分隨意:“光有供銷社還不夠。接下來,我們要成立一個應急指揮中心,您還得把暗衛重新整合,組成足夠多的行動組。每個行動組不用人多,三五個身手利落的就行。”
“然後這些行動組分散部署在四九城各個區域,隨時待命。只要供銷社那邊傳來訊息,說哪裡有衝突,對應的行動組立刻出發,趕在事態擴大之前趕到現場,有武者出手就上前阻止,沒有武者就不要插手。”
範修遠越聽越覺得靠譜,臉上的愁雲徹底散去,看著王野的眼神裡滿是讚許:“好!就按你說的來!我這就安排人去對接供銷社的負責人,順便整合暗衛,組建應急指揮中心和行動組、部署待命。”
第918章 我要見大家長
範修遠起身要去安排事宜,腳步剛動,又停下看向王野,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臭小子,基地那邊新隊員還沒到齊,你也不用著急開始訓練,要不應急指揮中心的事兒你先頂一頂?”
王野翻了個白眼,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範爺爺,您老看我像是自己往火坑裡跳的傻子嗎?”
範修遠不屑地“哼”了一聲:“早就料到你個懶蟲不會答應,我就是逗逗你。”
王野沒再接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看著範修遠步履匆匆離去的背影,王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他在後世的影視劇中沒少看這個年代的事兒,可那畢竟是影視劇。他早就知道這個時代會很狂熱,可真當自己身處其中,才明白那種撲面而來的氛圍,遠比螢幕裡來得更直接、更讓人心裡發沉。
整座城市陷入一種集體性的狂熱與躁動,白天紅旗如海,夜裡口號不絕,所有人都被時代的洪流推著往前走,停不下來,也退不回去。
時間慢慢地過去,王野沒有離開範修遠的辦公室,一直等到他回來。
範修遠看見王野還在這裡等他,板著臉問道:“你小子就不能趁這個時間去監察司轉轉,你這個司長是不是也太不稱職了?”
王野滿不在乎地喝了口茶:“範爺爺,我定時定點回復監察司的彙報,他們能有什麼事兒?劉大哥和張大哥現在應該是咱們總部最清閒的人,有什麼好轉的?”
提起張峰和劉義,範修遠就更來氣。想當初這倆人是多麼的勤勤懇懇,自從過年的時候王野“指點”了他們之後,那真是把最佳化工作方法哂玫脿t火純青。
現在四九城大部分“暗衛”成員都忙得腳不沾地,監察司卻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不慌不亂。張峰和劉義兩人更是能準點上下班,幾乎沒有加班的時候。
範修遠氣呼呼的罵道:“跟啥鳥飛啥林,跟啥人成啥人,你一個懶貨,教出來一幫懶貨。”
王野露出不屑的表情:“切~,範爺爺,您是不是羨慕嫉妒恨?我們這是不做無用功、不包攬瑣事、把權力和任務合理下放,只抓關鍵、把方向、守底線,用更高效的方式完成工作。”
範修遠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你們,你們監察司那一套辦公方法,能不能在整個暗衛推廣?”
王野斬釘截鐵地回了兩個字:“不能!”
範修遠額頭佈滿黑線,咬牙切齒道:“你個小王八蛋,想都沒想就說不能,老子又沒說讓你辦這事兒。”
王野依舊搖頭:“不是怕您讓我辦,是真的不能推廣。監察司是新成立的部門,推行新的辦公方式,沒有什麼阻力。”
“可其他部門都成立了那麼多年,不可能一句話就能做出改變。如果硬要推廣,說不定會起反作用。”
範修遠失望地嘆了口氣,試探性地問道:“那我慢慢推廣可以嗎?”
王野嘿嘿一笑:“也不可以,最起碼最近不可以,過幾年說不定可以試試。現在什麼情況您老也清楚,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會引來一堆屁話。我覺得現在最好是維持現狀,不要當出頭鳥。”
範修遠死死地瞪著王野:“你個小兔崽子就是不讓我這個老頭子清閒唄!”
王野嘴角翹起,露出個壞笑:“範爺爺,您老要是覺得累,那就給年輕人加加擔子。不說別人,您看我不就身兼數職嗎。有些人如果太清閒,其實也可以兼一兩項別的職位。”
範修遠立刻就知道了王野說的是張峰和劉義兩人,他就差報兩人的身份證號碼了。王野說完,範修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呵呵的調侃道:“你小子這麼坑自己的下屬,不怕他們寒心嗎?”
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我什麼時候坑下屬了?飯可以亂吃可不能亂說,汙衊我這樣的下屬才讓人寒心呢。”
範修遠看著王野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喝了一口茶問道:“剛才你說有事兒要說,什麼事兒?”
王野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我要見大家長,麻煩您老傳個話,看他老人傢什麼時候有時間。”
範修遠心頭一緊,急忙問道:“你小子是不是惹了什麼禍?先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解決。”
王野皺起眉,哭笑不得道:“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惹禍了?你這老頭兒能不能不要瞎想,我找大家長是真的有事兒。”
範修遠依舊不放心,繼續追問道:“你先跟我說說,如果有必要,我再給你傳話。”
王野無可奈何地解釋道:“是關於港島的問題,我回來之前,港島那邊兒有了亂的苗頭,我要問問上面是什麼態度?這可關係到‘暗衛港島分部’的處理方式。”
港島的重要性,範修遠一清二楚,說是龍國對外的唯一視窗也不為過。港島的特殊性,範修遠更清楚。如果港島亂起來,“暗衛”的處理方式必然至關重要。
範修遠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問道:“你覺得港島會亂成什麼樣?”
王野聳了聳肩:“範爺爺,我只是港島暗衛的負責人,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棍。到底亂成什麼樣,只有發生了才知道。”
“說不定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港島各界愛國人士公開發發聲,找找洋鬼子總督抗議幾天。”
“也說不定是全港島範圍內的大動亂,真要是這樣,死個把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範修遠眉頭皺得更緊,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怨不得王野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還要請示“大家長”的態度。
好一會兒後,範修遠拿起桌上的一部紅色電話,很快便撥通了一個專屬電話:“我是範修遠,王野回來了,他有很重要的事兒想要見您。”
電話裡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哦,那小子在你旁邊嗎?讓他接電話。”
範修遠立刻回道:“在我身邊,您稍等。”
說完把電話遞給王野,並低聲囑咐道:“好好說話,別沒大沒小的。”
第919章 老人的態度
王野恭恭敬敬接過電話,輕咳一聲問候道:“老爺子好!我是王野。”
電話裡傳來老人溫和的聲音:“你也好,老範說你找我有事,電話裡能說嗎?”
王野嘿嘿一笑:“我要說的事兒有點多,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能不能當面跟您說說?”
也就頓了十來秒鐘,電話裡傳來老人的聲音:“要是急的話,中午吃飯那會兒我能騰出點時間。”
王野握著電話,語氣裡藏著雀躍,又透著幾分實在:“謝謝老爺子!太謝謝您了,那我中午準時到,不耽誤您。”
電話那頭的老人笑了笑,語氣隨意又親切:“叫什麼老爺子,上次就跟你說過叫爺爺。中午讓老範直接帶你來我這兒就行,我把手頭這點事忙完就見你們。”
王野連忙應聲:“好嘞爺爺,麻煩您了,我這就跟範爺爺說,中午準到。”
掛了電話,王野立馬跟範修遠說了這事,兩人不敢怠慢,提前十分鐘就站在門外等著。王野時不時瞟一眼房門,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
他之前也不是沒見過長輩,只是從來沒來過老人家這裡。範修遠站在旁邊,看他這模樣,輕聲說了句:“別慌,忙完就出來了,等著就行。”
沒等幾分鐘,門被人輕輕推開,來人輕聲道:“老爺子讓你們進來。”
王野立刻挺直身子,跟著走了進去:“爺爺,我們來了。”
範修遠跟著進去,隨口問候:“老爺子。”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坐:“來了,坐吧。”
兩人坐下,王野剛要開口,老人先擺了擺手,面帶笑意:“我可是擠了吃飯的時間見你們,不繞彎子了,說吧,到底什麼事?”
王野定了定神,語氣鄭重了些,緩緩開口:“爺爺,我這次找您是有兩件事。一個是我回來之前,那邊的局面也有了些動靜。我想問問,咱們這邊該是什麼態度?”
老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輕輕叩著桌面,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態度只有一個——穩,只能穩,不能亂;只能疏導,不能激化。”
王野大氣不敢出,屏息凝神地聽著。
老人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卻不凌厲:“我只給你四條死規矩,一個字都別記錯,照辦。”
“第一,那邊的百姓,正當的難處要幫、要護,但絕對不能沾半點亂子,打砸搶之類的事半分都不能有,誰敢亂來就立刻穩住。”
“第二,那邊是咱們對外的地界,不是私鬥的地方。不管是誰,敢攪亂安穩、傷及無辜,咱們的人必須第一時間出手製止,出了任何紕漏,唯你是問。”
王野連連點頭,輕聲附和:“爺爺放心,我絕不會讓局面失控,更不會讓無辜的人受牽連。”
老人微微點頭,繼續道:“第三,底線不能碰,不許搞陰私手段,更不能針對普通人,這是死線,碰了就按規矩重辦。”
老人語氣沉了沉:“第四,真要做事,就得護著自己人、護著秩序、護著那邊的根基。一旦過了線,只會讓外人得利,人心和道理全丟了,之前所有的辛苦全都白費。”
王野連忙點頭,語氣堅定:“爺爺,我記死了!四條規矩,絕不越線。”
老人滿意地笑了笑,補充道:“還有一點,記牢了。對外要挺直腰桿,但對內一定要穩住分寸,管住自己人,不能讓那邊變成亂斗的地方。”
“我們向來是從長計議、好好經營,那邊安穩了,大家才能有長久的好處。”
老人看著王野,語重心長:“咱們的人在那邊做得不錯,力氣要花在穩住局面上,不是花在好勇鬥狠上。你是主事的人,不是隻會衝的莽夫。”
“真要到了不穩的時候,你就得扛住事、穩住局面,護好自己人、護好生意秩序、護好一方安穩,把損失降到最小。大局為重,分寸記在心裡,有事隨時跟我說。”
王野重重點頭,字字懇切:“爺爺,我全明白了!做事講分寸,出手有底線,一定守住那邊的安穩,不辜負您的託付。”
老人臉上露出一絲緩和的神色,揮了揮手:“明白就好。今天說的這些,我會讓人給各個部門傳信,你放心去守好那邊。”
聽到會有明確交代,王野心裡都要笑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有了大家長給的這柄“尚方寶劍”,他在港島就沒了任何顧忌。
老人彷彿看透了王野的心思,伸手點了點他,笑著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王野嘿嘿傻笑,緩解了一下尷尬:“謝謝爺爺,我還有一件事兒向您彙報。”
“前段時間我聯合港島華商建立了一家銀行,現在雖說還不能和英資銀行分庭抗禮,但我相信過不了多長時間,一定能佔據港島商界半壁江山。”
老人眼前一亮,他可是龍國經濟的締造者,太清楚在港島建立這樣一家銀行的重要性了。
龍國銀行在港島也有分行,可是受到港島政商兩界打壓,說是夾縫裡求生存也不為過。可有了王野這家銀行幫助,不說如魚得水,也絕對能幫內陸做更多的事情。
老人輕咳一聲,表情嚴肅地問道:“這家銀行你有多大的話語權?”
王野自信地仰起頭:“我有絕對的話語權,就算是現在捐給咱們龍國,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老人喜出望外,再次追問道:“你的銀行有多大規模?”
王野伸出三個手指頭,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三十億港島幣的起始資金。”
說完起始資金,王野故意頓了一下,老人吃驚地瞪大雙眼,張開嘴還沒有出聲。王野搶在前面繼續道:“還有200噸壓倉黃金。”
老人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屋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兩百噸黃金,這哪裡是銀行儲備,分明是能撼動一國金融的底氣。
他盯著王野,聲音都微微發緊:“你說多少?”
王野語氣沉穩,一字一頓:“兩百噸,一分不少,全在我掌控之中,作為壓倉底貨。”
第920章 受益匪�
老人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好!好啊!有你這張底牌,港島那盤棋,咱們就活了。”
200噸黃金的價格和價值是兩個天差地別的概念,以現在龍國的金價,200噸黃金也就是四五億龍國幣。哪怕現在龍國很窮,這點紙面數字放在國家機器面前也算不得什麼。
老人之所以震驚,是因為200噸黃金,不是錢,是金融核武器。它是銀行、國家信用的“終極壓艙石”。它的戰略價值,是能讓一個地區金融格局改寫、讓國家在國際博弈中多一張王牌的“國之重器”。
王野露出一個真盏男θ荩p眼看著老人,語氣平淡道:“爺爺,如果咱們龍國需要,我可以把這些黃金全部呋貒鴥取!�
老人抬手製止道:“不用,這批黃金對於你的銀行來說很重要,沒了壓艙金,那些英資銀行會輕而易舉地把你的銀行擠兌破產。”
“黃金,還是你的,所有權是你的,保管權是你的,誰也不動一分一釐。”
王野一怔:“那......”
老人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有力量:“國家要的,從來不是你手裡的金子,是你這個人,是這堆金子,站在我們這邊。”
“港島這盤棋,早晚要收。真到風浪起來那天,外資要撤、匯率要跌、人心要慌,你這兩百噸黃金,就是壓艙石。別人一知道香港背後有這麼一批硬通貨在,就不敢輕易造次,不敢做空,不敢亂咱們的大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記住,錢在自己人手裡,就是國家的底氣;錢落到外人手裡,就是戳向我們的刀。你肯把底交給國家,這份心意,比黃金更重。”
王野一直信奉的都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他絕對有兼濟天下的能力,自然要為龍國做點兒什麼。如果老人今天開口,王野絕對會把黃金呋貋怼�
就在王野和老人風輕雲淡的說著30億港島幣和200噸黃金的時候,一旁的範修遠震驚地張著嘴巴。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王野在港島很有錢,可也沒想到他是“真?富可敵國”。
王野轉頭看向範修遠,強忍著笑意調侃道:“範爺爺,你的嘴怎麼回事兒?難道是下巴脫臼了嗎?來來來,我正骨的手法一流,保證給你復位。”
說著王野就伸手去摸範修遠的下巴,範修遠猛地反應過來,一巴掌開啟王野的手,沒好氣地抱怨道:“你小子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有這麼多錢。今天怎麼這麼老實?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你是不是就瞞著我一個人?”
王野撇著嘴,投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範修遠立刻火冒三丈,指著王野呵斥道:“你個小兔崽子,那是什麼眼神?你給老子說清楚。”
老人笑呵呵地擺了擺手:“老範,算啦!他還是個孩子,你都多大歲數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範修遠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搭理王野。接下來,老人和王野說了很多關於銀行的發展問題。
他可不是隻懂政治的老人家,他是真正懂經濟、懂金融、懂財政、懂全域性的頂級決策者。錢該怎麼用、銀行該怎麼立、黃金該怎麼守,他比誰都清楚。
一個多小時後,老人抬手看了看錶:“就到這裡吧,我還有個會要開。今天和你說的這些你在實踐中慢慢摸索,要是真碰上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給我發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