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沒有再次客氣地道謝,老人家這樣悉心教導,再那麼客氣反而顯得生分。王野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個和田玉盒子:“爺爺,這裡面是人參補氣丸,我學過幾天醫術,看您有些氣血不足,以後每半個月吃一粒,保證您神清氣爽。”
老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一眼就認出了那盒子是極品和田玉:“你小子還真是大手筆,這麼好的和田玉,就做成一個藥盒子。”
王野嘿嘿一笑:“這不是為了更好地儲存藥效嘛,您可別小看我這藥丸。這可是用的百年野山參,我手裡都沒有幾個。對咱們練武之人,有莫大的好處,我平時吃的也只是三十年人參做的藥丸。”
老人可是正經形意拳傳人,雖然沒有練出暗勁,卻是實打實的明勁後期的高手。
範修遠湊到王野跟前,吃味兒地問道:“有這種好東西,怎麼從來沒有見你送給我?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對你個臭小子也不錯吧?”
王野撇撇嘴:“範爺爺,你又不是練武之人,吃這東西會虛不受補,一顆下去,竄一宿鼻血都是輕的。”
老人沒有拒絕王野的好意,如果真像王野說的那樣,他也確實需要。畢竟他的工作強度,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如果真能神清氣爽,那就能更好地完成工作。
王野和範修遠起身告辭後,離開了辦公室。今天和老人交談,王野可謂是受益匪湣V巴跻敖M建銀行,就是一件偶然的事兒。他之所以把銀行交給郭英傑打理,除了想身居幕後外,更重要的是他對經營銀行一竅不通。
銀行開起來後,王野也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可書本上的知識終究是紙上談兵。而老人短短一番話,卻把銀行立身之本全都點透了。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思路瞬間清晰,遠比他啃一百本教科書都來得透徹。這一番交談,讓他從一個只懂握著重金的門外漢,真正看清了這盤大棋該如何落子。
再次回到了“暗衛總部”。進入辦公室後,範修遠鄭重地關上門,表情嚴肅地低聲叮囑道:“小子,以後對外不要說你有那麼大的產業,尤其是你的那個銀行。”
王野嬉皮笑臉地問道:“大家長也算是外人嗎?”
範修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呵斥:“呸,他可是有大智慧,大胸懷的人,哪能看上你那三核桃兩棗。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到處顯擺,要保護好自己。”
“人心這東西最經不起考驗,普天之下,能對你這種破天財富不動心的人不多。”
王野揮了揮手:“您老把心放在肚子裡,我又不是傻子,財不露白的道理還是懂的。”
第921章 最擔心的人
範修遠滿意地點點頭:“你知道就好,叫你跟我一起回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暗衛’新人訓練的事兒。”
王野摸不著頭腦地問道:“新人訓練有什麼事兒?”
範修遠嘆了口氣:“這一期的新人選拔不是很順利,最終只選出來了500多人,比往屆少了將近300人。”
王野滿不在乎道:“少點兒也無所謂,我還正嫌人多訓練起來費勁兒呢。”
範修遠額頭青筋暴起:“這是費勁兒的問題嗎?我是擔心以後人數會越來越少。”
王野面露微笑反問道:“範爺爺,這些年下來,基地訓練出來的新人已經不少了吧?按理說咱們暗衛的人手應該不像前些年那麼緊缺才對,你還這麼著急幹什麼?”
範修遠輕哼一聲:“誰還嫌人才少?‘暗衛’只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加入,才能長遠發展。”
王野癱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範爺爺,你想沒想過一個問題,每一期新隊員800人才是不正常的。”
範修遠更加疑惑,他不解地問道:“怎麼就不正常?”
王野耐心地解釋道:“從古至今,練武之人的培養其實都很艱難。師父教徒弟,一代傳一代,您老可曾聽說過一個門派,每年培養出上千名練武之人?”
範修遠畢竟不是練武之人,他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王野繼續解釋道:“有句俗話說得好‘窮文富武’,想要練武有兩個先決條件,家境殷實和名師指導。”
“咱們基地背靠的是整個龍國,自然不擔心那些珍貴藥材夠不夠用。真正困擾咱們的是名師指導。”
“基地前些年的訓練其實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能快速讓一個新人學會呼吸法,那是因為我感知力遠超常人,再後來我更是學會了‘六神通’這樣的秘技。”
“多方面的因素下,咱們的基地才能像是井噴一樣,每年培養出上千名武者。”
“咱們暗衛想要持續發展,就不能把培養新人這項核心工作壓在我一個人身上。咱們應該先培養出一批合格的教官,再由他們去培養新人。哪怕每年培養出的新人會少一些,可是這樣做勝在長久。”
範修遠聽著王野的解釋,認同地點點頭,猛地想到什麼,厲聲質問道:“你小子是不是又要偷懶?”
要說王野沒有偷懶的心思,打死範修遠都不相信,畢竟每年兩次在港島和四九城之間跑,是個人就嫌麻煩,更別說王野這種懶人。
這個時代的交通與後世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如果有飛機直達,王野也不是不能堅持一下。可每一次來回折騰,都要坐好幾天的火車,他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實屬難得。
雖然想偷懶是很主要的原因,可是王野卻不能這樣回答範修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範爺爺,您怎麼能這樣想我呢?我的性子雖然懶了一些,可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很勤快的。”
“基地培養新人,這可關係到暗衛的發展,我怎麼可能還偷懶呢?”
“您老仔細想一想,都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萬一我出點兒什麼意外,咱們的基地就不培養新人了嗎?”
“退一步說,就算我能長命百歲,可等我老了、力不從心了怎麼辦?咱們的基地連培養新人的能力都沒有,是不是遲早還會沒落?”
“範爺爺!眼光要放長遠!不要只盯著眼前的便利。作為‘暗衛’的創始人,您老要著眼未來,不能給‘暗衛’留下這麼大的隱患。”
範修遠被王野這番話戳中要害,眉頭擰得更緊,徹底陷入了沉思。他坐在王野對面,腦海裡反覆迴盪著王野的話。
王野說的沒錯,若真依賴王野一人,暗衛遲早會陷入無新人可教的困境。他越想越沉,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來,眼神放空,竟全然沒了方才厲聲質問的模樣,連王野的動靜都沒再留意半分。
王野心裡暗叫一聲“機會來了”。趁著範修遠出神,王野悄悄地站起身,不動聲色地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房門的那一刻,腳步瞬間加快,一邊跑一邊悄悄回頭瞥了兩眼,確認範修遠沒有追出來,也沒有察覺他的逃跑,才稍稍鬆了口氣,腳下的速度卻愈發急切。
而辦公室內,範修遠沉思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沙發,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座位,連王野的衣角都沒瞧見。此時的王野已經開車離開了“暗衛總部”
王野這次回到四九城,其實並不擔心秦婉和王鐵柱的安全,畢竟老王家可是根兒正苗紅的農民,王鐵柱又是工人,這樣的身份,才是最安全的。
他最擔心的人有兩個,一個是他舅舅秦偉,因為秦偉處於風口浪尖,不說性命堪憂,也是危機四伏。
還有一個人就是平三卓,老中醫這個身份太敏感,弄不好就要換個地方住。
離開“暗衛”總部後,王野驅車來到平三卓家。一進院門就看見師孃正在整理院子,看著院子中的一片狼藉,王野額頭青筋暴起,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師孃跟前,焦急地問道:“師孃,我師父呢?”
師孃看見王野,先是一驚,手裡的掃帚“哐當”砸在青石板上,隨即又長長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愁緒:“小野,你怎麼回來了?”
師孃的聲音發啞,望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藥櫃與散落一地的草藥,眼圈微微發紅:“你師父人沒事,就是......就是家裡那些醫書、藥材、藥架子,全被人搬走了,連你師父的那手抄醫案都沒留下。”
師孃抬手抹了把臉,語氣裡滿是委屈與無奈:“你師父就在屋裡,好幾天沒出門兒了,就盯著空牆發呆,我看著心裡揪得慌。他一輩子就靠這些東西救人,如今被搬得乾乾淨淨,跟挖了他的心差不多。”
王野拍了拍師孃的手,輕聲安慰道:“師孃,您別擔心,這都不是事兒。我師父那脾氣我清楚得很,等我進去跟他好好說道說道,保證他生龍活虎。”
師孃眼前一亮,緊緊地拉住王野的手:“真的嗎?那你快去,我是真怕那老東西出點兒什麼意外。”
第922章 用人參醃鹹菜
王野笑著應下,搓了搓手,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屋裡拉著窗簾,昏沉沉的,只見平三卓坐在椅子上,面朝書架背對著門,頭髮亂糟糟的,活像個鬧脾氣的老頑童,眼睛直勾勾盯著空蕩蕩的書架。
王野故意拖長調子,踮著腳湊過去,伸手就去扯平三卓的袖子,嬉皮笑臉道:“哎喲喂,我的好師父喲,您這是在這兒參禪呢?還是跟書架慪氣呢?”
平三卓身子一僵,頭也不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硬邦邦的,還帶著點哭腔似的委屈:“滾出去!別來煩我!”
王野生氣,反而得寸進尺,湊到他跟前,伸腦袋往他臉上瞅,看見老頭兒眼角還泛著紅,憋不住笑,又趕緊收住,故意板起臉裝心疼:“滾啥呀師父,您看看您,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臉都瘦成猴兒臉了,師孃要是看見,又該心疼得掉眼淚了。”
平三卓猛地轉過頭,瞪著王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撅得能掛個油瓶兒,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要你管!我的醫書、我的藥材、我的醫案,全沒了!我這輩子就這點念想,全被人毀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說著,老頭兒背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睛,其實連一滴眼淚都沒掉,就是故意擺臉色給王野看。
王野看得直憋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老頭兒感覺到,語氣依舊吊兒郎當:“哎喲師父,您可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弟子我可不吃這一套。不就是幾本書、幾捆藥材嗎?多大點事兒,至於您跟個小娃娃似的,躲屋裡鬧絕食、耍脾氣?”
平三卓猛地轉過來,吹鬍子瞪眼,手指頭差點戳到王野的鼻子上,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那是幾本書嗎?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那手抄醫案,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治好了多少個疑難雜症,一點點記下來的!你懂個屁!”
王野趕緊舉手投降,嬉皮笑臉地湊上去,給老頭兒順氣:“師父您厲害,您的心血最金貴,弟子哪敢不懂啊。不過您再好好想想,這屋子裡的醫術真是您的心血嗎?”
平三卓愣了一下,瞪著眼睛反問道:“怎麼就不是我的心血,那可是我......”
不等他說完,王野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您那些心血不是在我結婚的時候都送給我了嗎,您屋子裡留下的都是普通醫書,稍微用點兒心,就能在市面上找到。”
“您的那些孤本,心得,手抄本,可全都在我手裡。也不怕告訴你,我早就把那些書呷チ烁蹗u。我還在港島建了一個大大的書房,那些書現在都在我的書房裡。”
聽著王野的話,平三卓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的書房早就被王野打劫過一回。剩下的書雖然還有不少,可並沒有什麼珍貴書籍。
王野既懂醫術,又懂鑑寶,當初他可是親自來書房挑的“新婚賀禮”,這間書房裡要是還能剩下有價值的醫書才是怪事兒。
平三卓一把拉住王野的手,眼神中都有些祈求的意思:“乖徒弟,我想起來了,你說過會把那些醫書手抄一遍,對不對?你會把那些書還給我對不對?”
王野露出個人畜無害的表情,語重心長道:“師父,咱爺倆兒什麼關係!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平三卓當時沒有反應過來,還笑呵呵的附和道:“對對對,還是我的,還是我的......”
等他反應過來,死死的抓住王野的手,咬牙切齒道:“什麼踏馬叫‘你的還是你的’,合著全都是你的唄!那老子踏馬還能剩下啥?”
王野像是摔狗皮膏藥一樣,扒拉著平三卓的手:“老頭兒,老頭兒,鬆手,鬆手,你先聽我說。”
平三卓沒好氣地甩開王野的手,重重地哼了一聲:“你最好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否則......否則老子就絕食。”
王野輕咳兩聲,強忍下笑意:“師父,您也不看看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就算是我把那些書給你,你能留在手裡嗎?還不是得被人弄走。”
“您老也不用著急,咱先觀望觀望,等這股風颳過去後,我親自給您把這間書房填滿,保證比您之前的藏書還要多,還要好。”
平三卓的兩隻眼睛彷彿能冒出綠光,直勾勾地盯著王野:“你小子可不能騙我,將來真給我把書房填滿?”
王野揮了揮手:“多大點事兒,不過親師徒也得明算賬,咱爺倆兒得把醜話說在前面,那些醫書的原件你老可不能想,那是您送給我的新婚賀禮,我還您的只能是手抄本。”
平三卓認命般地緊咬牙關,一拍大腿:“行,有總比沒有強,反正我也是隻在乎書裡的內容,是不是原件不重要。”
王野雙手一攤:“好了,問題完美解決,你這小老頭兒是不是能去吃飯了?我師孃可是擔心的不行。”
平三卓剛站起身,緊接著想起什麼,又長長的嘆了口氣:“哎~~,醫書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是我珍藏的那些藥材啊!也不知道那幫敗家玩意兒怎麼糟蹋我的藥材。”
“小野啊~,師父對不起你,當初你給我的那株百年人參也在其中,那幫混蛋玩意兒不會拿它吃了吧?造孽啊~~,那可是救命的寶物......”
王野急忙勸道:“行,行,行啦,不就是一株破人參嗎,你徒弟我家大業大,看不上那點玩意兒。我這百年的人參雖然不多,但是十幾支還是有的。”
“不過五六十年的人參我這兒可有不少,別說讓您老人家入藥,哪怕是您想用這些人參醃鹹菜,都夠吃個十年八年。”
平三卓撇著嘴:“你小子不吹牛會渴嗎?還用五六十年的人參醃鹹菜,你就不怕吃多了竄鼻血?”
王野瞪著眼睛回懟道:“老頭兒,你有沒有文化?我那是誇張的修辭手法,不是真讓你用人參醃鹹菜。”
平三卓也不慫,梗著脖子抬槓道:“你當五六十年的人參是路邊的野草嗎?還誇張、還修辭,你先拿出十支來讓我看看。”
第923章 勸說平三卓
王野的空間種植區域不過百餘畝,就算是有十倍加速,也就相當於千畝的產量。放在後世,千畝土地也就相當於一個最小的農業公司的規模。這樣的規模用來種糧食,不過是杯水車薪。
自從饑荒年代過去後,王野的空間中就只種了很少的糧食。現在空間中,五十畝是一個小型原始森林的樣子。裡面則大多換成了緬國的珍稀樹木,金絲楠木、紫檀樹、沉香樹應有盡有。
當初王野可是搜刮了半個緬國林區,只要是成材的珍稀樹木,都進了他的空間。至於那些小樹苗,王野沒有趕盡殺絕,倒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弄進空間也要等幾十年才能成材,珍稀樹木成長週期太長,他可不想空間全被佔用。
這片小型森林中,除了樹木就是各種珍稀食材,像是榛蘑、猴頭菇、松茸應有盡有,大都是在東北的森林中搜刮來的。經過這些年的生長,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剩下的五十畝,一部分種植的是人參。王野每年都會種上一畝,現在參齡最長的已經有六十年。王野計劃種十畝,這樣百年人參就能源源不斷地使用。
再有就是藥材、茶葉和掛綠荔枝,除了人參之外,王野的空間中還種植著很多珍稀藥材。像是吐蕃弄回來的延齡草、雪蓮就在其中。這些草藥種植量並不大,多的也不過半畝。
茶葉種植的數量可不少,母樹大紅袍、御前十八株龍井、碧螺春母樹,這些茶葉,每個品類都種植了一畝以上。
掛綠荔枝更不用說,經過這麼多年的生長,王野家現在掛綠荔枝果汁已經是常備飲料。
平三卓向王野索要十支五六十年份的人參,對如今的王野而言,這壓根不算什麼難事。但王野心裡清楚,這事絕不能直接應下。即便他真的把人參給了平三卓,以師父眼下的處境,也根本保不住,反倒可能因這稀罕物件引火燒身,招來更大的麻煩。
念頭一閃而過,王野臉上的玩鬧之色瞬間褪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平三卓沉聲問道:“師父,人參就是件小事,您想要,我隨時都能給您送來。但您老有沒有想過,拿到人參之後,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應對?”
平三卓聞言一怔,臉上的神色也黯淡下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妥協:“還能怎麼辦?忍著唄。現在就是這個世道,勢不如人,不忍著,難不成還能跟他們硬對著幹?”
看著師父眼底的無奈,王野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放緩,試探著提議:“師父,要不您和師孃跟我去港島吧?到了那邊,我能保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再也不用受這些氣。”
平三卓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擺了擺手拒絕:“我和你師孃可不能去港島。你也知道我這身份,若是偷偷跑去港島,那性質就變了,就是叛逃啊!到時候,平原他們兄弟幾個,日子就徹底沒法過了。”
平三卓口中的平原兄弟,是他的幾個兒子。這也正是王野早已知曉平三卓會陷入麻煩,卻始終沒敢貿然將他老兩口帶去港島的真正原因。
王野心裡跟明鏡似的,憑他如今的身份和實力,要悄悄帶走平三卓老兩口,去港島安享晚年,簡直易如反掌。可難就難在,平三卓從來都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兒子,有親人,他的兒子們又各有自己的家室、自己的牽掛。
帶走平三卓夫妻二人容易,可他那幾個兒子怎麼辦?就算王野狠下心,連平原兄弟幾個一併帶走,可他們的家眷呢?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事終究沒那麼簡單。
王野早就料到平三卓會這樣回答,頓了一下繼續問道:“師父,如果我想讓你和師孃換個地方住,你們意下如何?”
平三卓一聽,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我更不能去你家。我要是住進你家,你爹孃就別想安生......”
王野抬手打斷道:“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住進我家和在這裡沒什麼區別,我的意思是您願不願意和我師孃一起去我老家住。”
平三卓猶豫了一下,再次搖搖頭:“算啦,去你老家也是一樣,還會給你爺爺奶奶添麻煩。”
王野嘿嘿一笑:“師父,您老還沒去過我的老家,怎麼就肯定會給我爺爺奶奶添麻煩?”
平三卓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
王野伸出個大拇指:“憑您老的醫術去了王家溝,那是村民們的福氣,怎麼可能會添麻煩呢。”
“您也不用怕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王家溝的‘王’,是我王野的‘王’。不誇張的跟您說,王家溝的村民放在古代,那就是我的私兵。”
“前些年鬧饑荒,我養活了全村人。再加上我們都是一個大家族,我爺爺既是族長又是村長,我作為少族長,在村子裡面絕對說一不二。”
平三卓眉頭緊皺,臉上依舊帶著幾分遲疑,半天沒吭聲。
王野見狀,放緩了語氣,繼續勸道:“師父,您先別忙著拒絕。我不是讓您立刻就搬過去,只是想請您和師孃過去看一看,轉一轉。親眼瞧瞧王家溝是什麼樣子,您心裡才有數。”
“那邊山高路遠,偏僻安靜,平日裡連外人都很少進,正好清淨。您就當是出去散心,看看山裡的風景,順便瞧瞧我口中的老家到底靠不靠譜。等您看過了,覺得合適,咱們再慢慢商量後續;要是覺得不習慣,咱們再回來,也不耽誤什麼。”
平三卓盯著王野看了許久,見他眼神諔难e那股猶豫漸漸鬆了些。他嘆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行吧,那我就聽你一次,跟你去看看。”
平三卓對生活質量其實並沒什麼要求,更說不上什麼習慣不習慣。他是擔心給王野添麻煩,畢竟他老中醫的身份放在那裡,這個身份放在現在就是個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