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爺爺試探性的問道：“沒人看著嗎？”
王野搖搖頭：“沒有，送貨的人不想見村民，卸完貨就走了。”
爺爺轉頭扯著嗓子喊道：“老二，老三，給老子出來。”
兩位叔叔小跑著來到門外，爺爺一臉焦急的吩咐道：“你倆穿暖和點兒，拿著槍去村口，守著小野弄回來的棉花。快點兒！快點兒！快點兒！”
兩人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愣愣的看著爺爺和王野。爺爺上去就是兩腳：“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捱了一腳才反應過來，急忙返回家中，各自穿了一件破棉大衣，扛著槍向村口跑去。爺爺拍拍王野的肩膀：“大孫子，你回屋暖和暖和，剩下的交給爺爺就行。”
王野“嗯”了一聲：“爺爺，你去忙，我拿點兒東西去看看三爺爺。”
爺爺帶著笑容：“去吧，這倆月你三爺爺沒少唸叨你，他那孤僻的性格，這都算是破天荒嘍！”
王野進入院子和奶奶打了聲招呼，每樣東西都拿了一些，裝在一個麻袋裡扛著就去了三爺爺家。
冬天三爺爺很少進山打獵，並不是冬天獵物少，而是相對來說更加危險。三爺爺自己吃飽全家不餓，也說不上生活所迫，就沒必要冒險。除了需要進山遛遛狗，基本上都在家待著。
進入院子，王野大聲喊道：“三爺爺，在家嗎？”
三爺爺聽見王野的喊聲，立刻回應道：“在家，進來吧。”
這聲回應也就王野才能聽到，就算是王野他爺爺來也聽不見，最多就是不聲不響的來到門口，算是迎接。
王野扛著麻袋進入房間，三爺爺正在擦槍，放下手裡的東西：“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野把麻袋放在牆邊：“回來兩天了，交接完工作就回來看看。”
一邊說，一邊從麻袋裡拿東西。三爺爺看著桌上的東西：“我不缺吃喝，給你太爺爺拿過去吧。”
王野手上的動作沒停：“您不缺是您的事兒，我孝敬是我的事兒。太爺爺那邊您不用操心，不比您少。”
三爺爺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好一會兒問道：“怎麼出去這麼長時間？”
王野嘆了口氣：“這次去的國外，陰差陽錯的耽誤了點兒時間。”
三爺爺眉頭微皺：“你太爺爺從城裡回來後，跟我說了你師爺的事兒，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教的你。高人有高人的一套準則，我是個獵人，不會教你正面硬拼。能偷襲就偷襲，不用在乎所謂的臉面，人都死了，還要臉幹嘛？”
王野認真的點點頭：“三爺爺你放心，我又不傻。在我的準則裡，能用槍不用刀，能用刀不用拳頭。實在幹不過，撒丫子跑就是。只要給我機會，早晚能報仇。”
三爺爺滿意的點點頭，也不說話，低頭繼續擦槍。這就是王野來三爺爺家最難受的地方，必須他找話題，否則倆人能各忙各的一整天。
第388章 別怪我請家法
王野輕咳一聲，吸引了一下三爺爺的注意：“三爺爺，今天我給村民弄了一些棉花，我爺爺正在分。”
三爺爺放下手裡的槍，轉頭看向王野：“棉花來路有問題？”
王野苦笑一聲：“三千斤棉花，我說沒問題您信嗎？”
三爺爺面無表情的搖搖頭，王野繼續道：“爺爺讓村民都按了手印，理論上不會有問題。可我對村裡的人不是很瞭解，拿不準他們的品性。三爺爺，我希望您幫我注意點兒，如果有搞事情的人，您老去城裡告訴我一聲。”
三爺爺想都沒想，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我幫你解決。”
王野急忙阻止道：“三爺爺，不用您老出手，告訴我就行，我有辦法處理。之所以找您，是因為您可以置身事外觀察，我怕爺爺到時候有所顧忌，畢竟鄉里鄉親的，很多還是同宗同族。”
三爺爺點頭，沒有說話。王野又和三爺爺閒聊了一會兒，就回他爺爺家了。午飯還是和往常一樣，是王野做的。
快中午時，爺爺興高采烈的回到家裡：“大孫子，大孫子所有的東西都給鄉親們分了，你是沒見，鄉親們那感激的樣子，就差給咱磕一個。”
王野沒有停下炒菜的動作：“爺爺，我沒想過鄉親們怎麼謝我，只想今年冬天不要凍死人。”
爺爺欣慰的點點頭：“有你這些棉花，今年冬天咱們村絕對不會有人凍死。”
飯桌上，姑姑母女，兩位叔叔嬸嬸和兩家的孩子只差王蘭。王野看向二叔問道：“二叔，二嬸，小蘭是怎麼回事兒？上學都好幾個月，我娘說她都沒去過我家幾次。”
二嬸陪著笑臉：“小野，你看啊，平時又沒什麼事兒，小蘭總去你家也不像樣子。”
王野臉色有些陰沉，嘴角一揚問道：“自家妹子，去我家怎麼就不像樣子？”
二叔急忙解釋道：“小野，別聽你二嬸瞎說，這不是大家生活都困難，小蘭要是總去你家吃吃喝喝，也是一個負擔。”
王野把筷子緩緩放下，語氣平淡道：“二叔，你覺得我會缺小蘭一口吃的嗎？”
二叔，二嬸互看一眼，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話。王野轉頭看向爺爺：“爺爺，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嗎？”
爺爺把嘴裡的菜嚥下去：“你二叔二嬸兒正在給小蘭物色婆家，他們怕你不同意，這才不讓小蘭總去你家。”
王野聳聳肩：“二叔二嬸，照理說我只是小蘭的堂哥，沒有資格插手她的婚事，你們真的想清楚了，這麼早就要給小蘭找婆家？”
二叔二嬸雖然還在笑，但那樣子比哭都難看。急忙把筷子放下：“小野，我和你二叔不是這個意思。小蘭的歲數也不小了，在村裡像她這麼大的都有了婆家。”
“我和你二叔也知道，小蘭正在上學，就想著先給她找個好人家訂個婚。等畢業後再結婚，這不就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王野長長的“哦”了一聲：“二叔，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二叔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小野，你嬸子說的也在理。”
王野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強忍著脾氣再次問道：“小蘭是什麼意思？”
二嬸聽出了王野語氣中的不善，轉頭死死的盯著二叔。二叔硬著頭皮道：“兒女的婚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野嘴角抽動，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打斷道：“呦，二叔懂的還不少，居然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法律？”
頓了一下，手指微曲，重重的敲在桌子上：“龍國法律明文規定，不允許包辦婚姻。你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二叔和二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求助的眼神看向爺爺。
爺爺砰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看老子幹嘛？我當初跟你們說過沒有，小蘭的婚事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你們是生怕閨女嫁不出去。明知道我大孫子不贊成，還一意孤行。”
二叔苦著臉，怯生生地解釋道：“爹，自從小蘭上學後，好些人都來上門提親。剛開始都是一些村裡的，我和小蘭他娘也不在意，可後來提親的都是城裡人，還有幹部家的孩子。”
王野眉頭緊皺，順嘴問道：“什麼幹部家的孩子？”
二嬸急忙插嘴道：“我和你二叔打聽過，那孩子他爹是棉紡廠的主任。”
王野氣的牙根都疼：“一個棉紡廠的主任就是幹部，你們怎麼和棉紡廠跟主任扯上關係的？”
看著王野的臉色，二叔不敢隱瞞：“我們不認識那個主任，他家的孩子和小蘭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王野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十有八九是那小子在學校裡看上了王蘭，追求無果後，才想到這個曲線救國的辦法。
王野長長呼了一口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行，我知道了。”
二嬸依舊不死心：“小野，那小夥子說，只要同意這門婚事，等將來小蘭畢業後，可以直接安排去棉紡廠上班。”
王野惡狠狠地從牙縫中呲出一句話：“我的妹妹，用他一個破主任安排工作！”
二叔二嬸還想說什麼，原本在吃飯的太爺爺，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瞪了兩人一眼。只是這一眼，兩人瞬間啞火，把要說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王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現在有些理解二叔二嬸，為什麼寧可瞞著他也要給王蘭找婆家，這應該是鄉下人在城裡人面前自卑的表現。在二叔二嬸眼裡，城裡人就是高人一等，再加上對方還是一個主任，那就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同時也是王野過於低調的後果，老家的人只知道他有些手段，並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力。甚至連秦偉的身份他們都不知道，只知道秦婉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
秦偉一直在軍營中，連家都沒回過幾次，更別說和王家人見面。就連爺爺奶奶也只知道王野的舅舅可能是個大人物，具體什麼大人物一無所知。
王野覺得是時候稍微透露一些自己的情況，語氣緩和了一些：“二叔，二嬸，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好像刻意顯擺一樣。今天既然話說到這兒，我就跟你們說說我的情況。”
“有些太詳細的沒法兒說，先說一點，我的工資現在是17級。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17級工資意味著什麼！”
王野這話不止驚呆的二叔二嬸，這張桌子上的其他大人，除了太爺爺都瞪著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王野輕咳一聲：“不用這麼看著我，之所以告訴你們，就是讓大家知道，一般情況下，有什麼事兒咱家不用求別人。如果我都辦不成，說句不客氣的，你們認識的人也一定辦不成。”
“還有一件事兒我要重點說一下，城裡人沒大家想象的那麼好，很多人現在也是連飯都吃不上。不說別的，就說今天這桌菜，城裡人九成都沒吃過。”
“說這些不是為了表功，而是告訴大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城裡人也不比鄉下人好多少，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至於未來，我說過以後會安排弟弟妹妹，就一定會做到。將來他們要是有本事，我會好好栽培。就算什麼本事都沒有，我也能保證他們衣食無憂。”
姑姑，叔叔嬸嬸們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王野話音一轉：“但是，我照顧他們還有個前提，就是不能作奸犯科。你們現在真要是為了他們好，就好好教育他們怎樣做個遵紀守法的好人。”
王野說完，太爺爺輕敲桌面：“我重孫孫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一個個的不要想著攀龍附鳳。最大的龍就在咱家盤著，他也不用你們攀附。我重孫孫仁義，一定會說到做到。前提是你們自己得爭氣，如果自己不爭氣，還要找我重孫孫，別怪我老頭子翻臉。”
爺爺也跟著附和道：“對，還有我，誰要是跟我大孫子唱反調，別怪我到時候請家法。”
在這個時代，宗族，家規，其實已經沒了原來那種權威。可是在老百姓的心裡，家法依舊是最嚴厲的懲罰。很現實的一個原因，普通老百姓可能十幾年都沒有報過警。
村裡有什麼矛盾，都是內部消化，潛意識中還是以家規，家法為行事準則。因為現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是法盲，跟他們說法律，其實就是對牛彈琴。
太爺爺給這件事兒定了調子，就沒有人會反對，也沒人敢反對。吃完飯後，太爺爺把爺爺奶奶和王野叫到屋裡。
幾人坐下後，太爺爺直接開口道：“重孫孫，你剛才說的那些很好。不過，我要跟你說的是，安排弟弟妹妹可以，前提是不能影響你自己。不要因為他們說幾句可憐話，你就對他們有求必應。”
爺爺奶奶也跟著點頭認同道：“大孫子，你太爺說的對，只要你平平安安，你那些弟弟妹妹就算再難，也不會餓死。”
王野嘿嘿一笑：“太爺爺，爺爺奶奶，你們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我只會在關鍵時候扶一把，有本事就青雲直上，沒本事也不至於趴下。”
第389章 活個百來歲跟玩兒一樣
太爺爺，爺爺奶奶三人，對王野回答非常滿意。這三人可不是那種糊塗家長，後輩中哪個過得稍微好點兒，就死命剝削。再加上，本來就偏心王野，就更不會讓後輩子弟成為王野身上的吸血蟲。
王野想了一下：“太爺爺，爺爺奶奶，你們都知道我娘找到舅舅的事兒吧？”
爺爺點點頭：“嗯，知道，上次去接你太爺爺的時候你娘說過。她還說你舅舅最近在軍營裡，等過年的時候再來家裡串門兒。”
王野微微一笑：“想必我娘應該沒說，我這個舅舅是個什麼官兒吧？”
爺爺“嗯”了一聲：“沒說，只是說在軍隊當官，具體多大你娘沒說。我和你奶奶也沒好意思問。”
王野語氣平淡道：“我舅舅是一名中將。”
三人都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很清楚一箇中將的含金量。爺爺顫顫巍巍的問道：“大孫子，你現在的工作就是你舅舅安排的嗎？”
王野微微搖搖頭：“不是，我的工作是趙爺爺安排的，再加上你大孫子還算爭氣，才有現在的級別。”
爺爺看了太爺爺一眼：“你太爺爺說，你趙爺爺是位大隱於市的高人。”
王野同樣看向太爺爺，這老爺子眯著眼，老神在在彷彿事不關己。王野敢肯定，趙爺爺絕對不會跟太爺爺吹噓過去的英勇事蹟。可老爺子卻從生活的點點滴滴中看出了一些端倪，這就是歲月的洞察力。
王野一本正經道：“爺爺，我之所以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我有自保的資本。至於告訴不告訴叔叔們，您看著辦。”
爺爺還沒說話，太爺爺慢慢悠悠的開口道：“告訴他們幹嘛？那是你舅舅，你師爺，跟他們有屁的關係。人情這種東西，越用越薄。”
爺爺認同的點點頭：“你太爺說的沒錯，你也是一樣，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人情。”
能有這樣的老人王野其實挺欣慰，最起碼不用為了各種狗血的事兒操心。下午王野哪兒都沒去，就在家裡陪著太爺爺和爺爺奶奶閒聊。四點多他才離開王家溝，返回四九城。
一進家門兒，就看見曹強在院子裡哄著幾個孩子玩兒，除了王笑笑，還有楊瓔珞和楊琮。
一見到王野，王笑笑立刻倒騰著兩條小短腿撲了過來，嘴裡還不停的喊著：“大鍋，大鍋。”
王野俯身一把抱起小丫頭，高高舉過頭頂。小丫頭的笑聲像串銀鈴般在院子裡盪開，曹強領著和楊家姐弟也迎上來打招呼：“哥。”
“大師兄。”
王野一手抱著王笑笑，上前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楊瓔珞的腦袋，抬頭看向曹強問道：“師父來啦？”
曹強還沒有回答，茶室裡就傳來吳志強的聲音：“臭小子，給我進來。”
王野聳聳肩，抱著王笑笑向茶室走去，曹強和楊家姐弟也跟了上來。一進門，吳志強板著臉質問道：“你個臭小子，都回來了兩天，也不說去廠裡報個到，還要老子親自來看你。”
王野大大咧咧的坐在趙爺爺身邊，拿起老頭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看著王野的樣子，吳志強氣的直喘粗氣：“你個小兔崽子，沒聽見我說話嗎？”
對於吳志強的質問，王野毫不在意，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師父，咱說話要憑良心，你自己想想，我為什麼出差？”
吳志強被問的一愣，他哪兒知道王野為什麼出差，頓了一下：“我哪兒知道你為什麼出差，那是暗衛安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野瞪大眼睛：“怎麼就跟你沒有關係，你想想，方爺爺的兒子在基地上班，太極拳楊老的徒弟去了港島，作為趙爺爺的徒弟，你在幹什麼？照理說你是不是應該去暗衛？”
順著王野的思路，吳志強機械的點點頭，王野見強詞奪理得逞一臉無奈道：“你身上有傷，不能去暗衛上班，這是客觀條件。趙爺爺也沒辦法，才讓我頂上去，按這個思路，我是不是在替你履行義務？”
吳志強一臉茫然，看了看趙爺爺，見老頭毫無表情，轉頭看回王野。此時他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氣勢，反而有了一絲絲歉意。
王野見狀，心裡強忍著笑意，臉上滿是委屈：“師父，我大老遠出差，實際上是替您幹活，您不僅不謝我，反倒還挑我的理。哎~~~！”
最後一聲嘆息，簡直就是點睛之筆，彷彿嘆出了無盡的委屈。吳志強的大腦飛速咿D，最終還是沒有繞出王野的邏輯，幾個呼吸後，大腦瞬間宕機。語氣中滿是歉意：“那個，小野，是師父的錯，是師父的錯。”
王野剛想慷慨激昂說一句：為了師父，我心甘情願。
趙爺爺氣呼呼地瞪著吳志強，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給老子坐下。”
吳志強見趙爺爺發怒，好像犯錯的孩子，乖乖的坐回椅子上。他更加確認王野說的在理，他哪兒知道，趙爺爺是恨鐵不成鋼，被王野三兩句話就忽悠成這樣。
趙爺爺意味深長的看著王野：“小野，等以後我死了，多照看點兒你師父，別讓外人欺負。”
王野對著趙爺爺吐了個舌頭，微微點頭。吳志強愣了一下：“師父，不是應該我照看小野他們嗎？你怎麼讓這小子照看我？”
趙爺爺強忍著怒火：“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哪兒那麼多廢話！”
根據吳志強的經驗，這時的師父在爆發的邊緣，要是在頂嘴，捱打都是輕的。現在怎麼說也是有老婆的人，知道要臉。這要是在徒弟家被揍一頓，那面子就真成了鞋墊子。
王野急忙給趙爺爺把水填滿：“趙爺爺，您別生氣，就您這身體，活個百來歲跟玩兒一樣。”
趙爺爺翻了個白眼兒：“我自己什麼樣自己清楚，還百十來歲，沒受傷之前倒是有可能，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折壽就算我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