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嘿嘿一笑湊到趙爺爺跟前：“趙爺爺，這次總結呼吸法，我發現一件事兒，我平師父傳我的那套呼吸法能降低新陳代謝。”
趙爺爺不解的問道：“新什麼謝？”
王野耐心的解釋道：“新陳代謝，這是西醫的理論，就是咱們的身體與外界環境進行物質和能量交換，以及體內物質和能量自我更新的過程。”
趙爺爺長長的“哦”了一聲：“就是陰陽平衡唄？”
王野點點頭：“意思差不多，平師父那套呼吸法，我覺得應該可以長壽。”
趙爺爺點點頭：“你說的這個我知道，平老頭的呼吸法以調養為主。可我怎麼能偷學人家的東西，就算是平老頭讓我學，我也不像你能同時掌握多種呼吸法。稍有不慎，就會岔氣。”
王野嘿嘿一笑：“趙爺爺，我問你件事兒，您多少年沒跟人動過手？”
趙爺爺不知道王野為什麼這麼問，順嘴回應道：“受傷之後就沒動過，怎麼啦？”
王野拍著胸脯：“趙爺爺，您現在也算是師門開枝散葉，後輩綿延不絕。”
趙爺爺掃視一圈屋裡的眾人，相比之前，只有他和吳志強師徒兩個，現在確實算是開枝散葉。王野繼續道：“您想想，我現在暗勁中期，我師父要不了多久也能康復，又是一個暗勁中期。強子練武時間不長，以後暗勁肯定不成問題。”
“有我們師徒，哪兒還用您老出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爺爺想了一下，認真的點點頭：“按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說，我以後就不要練八極拳的呼吸法，專門兒練平老頭那套？”
王野打了個響指：“沒錯，反正也不用跟人動手，八極拳威力大小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只要您恢復巔峰實力，震懾作用絕對大於動手的意義。您震懾的時間越長，才越有意義。”
趙爺爺眉頭緊皺，好一會兒後：“這件事兒下來再說，我要先和你方爺爺商量一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涉及到暗衛的決策。”
王野眉頭同樣皺了起來，他知道如果暗衛需要趙爺爺出手對戰巔峰，趙爺爺一定不會接受王野的方案，這老頭才不會為了幾年的壽命耽誤暗衛的發展。但他依舊不放棄，繼續勸道：“趙爺爺，您覺得我多久能突破到暗勁後期？”
趙爺爺想都沒想：“別人想要從暗勁中期突破到後期，就算是天賦很好，也要三五年。可你小子是個怪物，別人十來年的路，你不到半年就走完了，我現在也拿不準你多長時間能突破。”
王野美滋滋道：“您傷好最少還有大半年時間，想要恢復到巔峰，怎麼也得一年半載。這樣算下來，差不多也要一年半。別人三五年，我的話保守估計兩三年應該沒問題吧？”
趙爺爺想了一下：“不出意外兩年肯定可以，當年我也只用了三年，你的天賦絕對比我好。”
王野一臉嚴肅道：“趙爺爺，如果我說，現在我可以越級跟暗勁後期的打一打，您信不信？”
趙爺爺吃驚的看著王野：“臭小子，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雖說境界不一定能決定實力。當年你師父就是越級打暗勁後期，雖然贏了，可付出的代價你也看見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兒。”
第390章 你不吹牛會渴
這時趙爺爺和吳志強表情非常嚴肅，犀利的目光好像要看出王野是否在說大話。王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趙爺爺，師父，我沒必要拿這種事兒開玩笑，前段時間在港島，對戰的那個袁風時，前期明顯感覺不是很吃力，突破之後更是能瞬間秒殺。”
王野說完，趙爺爺的表情更加凝重。拿起面前的茶壺，一杯一杯的喝水。直到茶壺中沒有一滴水後，趙爺爺重重地把茶杯蹲在桌子上：“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基地，讓老方找一個暗勁後期的人過來，你們比一下就知道。”
王野絲毫不在意明天的比試，而是一臉心疼的看著趙爺爺蹲在桌子上的杯子。小心翼翼拿起來，仔細檢查有沒有摔壞。
趙爺爺看著王野的模樣，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你個臭小子，我跟你說正事呢，你看那個破杯子幹嘛？”
王野一手拿杯子，一手輕輕的揉著腦袋，一臉委屈的抱怨道：“趙爺爺，我的茶杯是和田玉的，你就不能輕一點。”
趙爺爺氣的大口大口喘氣：“我遲早讓你們師徒兩個氣死，就沒一個省心的。”
王野輕輕的把杯子放下，滿不在乎道：“不就是比試嗎，多大點事兒。我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贏，但五五開還是沒問題。”
趙爺爺騰的一下站起來：“好，這是你說的，不管明天老方帶誰來，咱不說贏，你只要能打個平手，以後怎麼安排老子聽你的。”
吳志強這時怯生生的舉起手：“師，師父，差輩兒了！”
趙爺爺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吳志強：“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王野抱不起小丫頭，撒丫子就往外跑，吳志強，曹強，和楊家姐弟緊跟著跑了出來。
站在院子裡，吳志強斜了王野一眼：“臭小子，沒事惹你趙爺爺幹嘛，現在好了吧，全被轟出來了。”
王野不甘示弱，同樣斜了吳志強一眼：“師父，咱倆大哥別說二哥，惹趙爺爺生氣你也有份。”
聽見王野犟嘴，吳志強抬手就要打，王野抱著小丫頭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師孃，師孃，救命啊，我師父要打我。”
楊麥香聽見王野的喊聲，拿著擀麵杖就跑了出來：“姓吳的，你動一下小野試試？小野，來師孃這兒。”
吳志強抬著手，僵在半空。看見楊麥香氣勢洶洶的樣子，重重的嚥了口唾沫。王野屁顛屁顛的站在楊麥香身邊：“還是師孃好。”
楊麥香溫柔的看著王野：“小野別怕，你師父就是嚇唬你，這兩個月，他是天天唸叨你。”
吳志強一甩手，輕咳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你，你別瞎說，我，我什麼時候唸叨這小子。”
楊麥香白了吳志強一眼，扭頭對王野說：“你師父嘴上硬，前兒個還跟我念叨，說你走這倆月瘦沒瘦，活兒累不累。”
王野一聽樂了，衝吳志強做了個鬼臉：“師父，您想我就直說唄，還老端著架子。”
吳志強老臉一紅，抄起門邊的掃帚作勢要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
楊麥香往中間一擋：“行了行了，快洗洗手吃飯，你娘已經開始煮餃子。”
王野趕緊應著，偷偷衝師父吐了吐舌頭，跟著楊麥香往廚房鑽。曹強一本正經的站在吳志強身邊：“師父，我哥說的對，您想他就說唄，又不是外人。”
吳志強額頭青筋暴起，一腳踢在曹強的屁股上：“滾，滾，滾。”
曹強一臉懵批的撓著頭，吳志強無奈的嘆了口氣，搖著頭向屋裡走去。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趙爺爺有個彪呼呼的徒弟，吳志強也沒好到哪兒去。
進入廚房，秦婉看向王野：“你爺爺奶奶，太爺爺沒事兒吧？”
王野點點頭：“好著呢，你就放心吧，今天我把舅舅的事兒跟爺爺他們說了。”
秦婉“嗯”了一聲：“說就說吧，當初你爺爺奶奶來的時候，我怕二老誤會，就沒有細說。你舅舅也是，這麼長時間也不去老家轉一圈。”
王野滿不在乎的坐在秦婉旁邊：“娘，舅舅身份特殊，別說去老家，他連自己家都不怎麼回。”
秦婉無奈的苦笑一聲：“你可別跟你舅舅學，工作是重要，但也不能一點兒都不顧家。”
王野一邊逗弄著懷裡的小丫頭，一邊毫不在意道：“娘，你就放心吧，我和舅舅的理想不一樣。他想的是保家衛國，我想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秦婉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你個臭小子，我是這個意思嗎？”
六點多鐘，所有人都回到家。一頓香噴噴的餃子，吃的所有人心滿意足。尤其是幾個小傢伙，更是捧著肚皮賴在飯桌旁，小臉蛋吃得油乎乎像沾了層蜜。
吃過飯，吳志強一家拿著王野從港島帶回來的禮物，滿意的回了家，秦天韻他們早早的離開。
第二天一早，王野就被趙爺爺催促著來到暗衛基地。方毅看見趙爺爺，一臉吃驚的問道：“趙老，您又來啦？”
趙爺爺黑著臉：“小方，聽你這意思好像不歡迎我？”
方毅兩隻手快速搖擺：“沒有，沒有，怎麼會不歡迎您！”
趙爺爺大手一揮：“廢話少說，給你爹打電話，我找他有事兒。”
方毅沒有絲毫猶豫，“哦哦哦”的領著趙爺爺和王野來到辦公室。撥通一個號碼：“爹，趙老找你有事兒。”
趙爺爺接過電話：“方老頭，你還得來一趟基地。”
站在一旁的王野都聽見方老憤怒的聲音：“趙老頭，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很閒？”
對於方老的憤怒，趙爺爺一點都不在乎：“你閒不閒我不知道嗎？一天天看著報紙，喝喝茶，屁活兒都不用幹。”
方老惱羞成怒的喊道：“當我是你啊，看個破大門兒，吃飽了混天黑。”
趙爺爺依舊語氣平和：“你說的對，我是看大門的，說的好像你不是看大門一樣。不同的是我看工廠的大門，你看南海的大門，工作性質一樣，不分高低貴賤。”
王野聽著兩個老頭兒拌嘴，急忙湊到趙爺爺跟前催促道：“趙爺爺，先說正事兒，要鬥嘴你倆見面再說唄？”
趙爺爺輕咳一聲：“方老頭，我找你有正事，一會兒你找一位暗勁後期的過來，讓他和小野切磋一下，我想看看小野現在的水平。”
方老不解的問道：“方毅和林守疆兩個暗勁中期不夠你家王野練手嗎？還要找一個暗勁後期，你當暗勁後期是大白菜。”
趙爺爺一臉自豪道：“我家小野說暗勁後期都能五五開，你兒子不夠用。”
方老不屑的語氣在電話裡都聽的出來：“你不吹牛會渴？還我兒子不夠用，方毅再不爭氣也是實打實的暗勁中期，你家臭小子才突破幾天，就敢吹這麼大的牛皮。”
趙爺爺不耐煩道：“我家沒有吹牛的習慣，你別廢話，趕緊帶一個過來。”
方老輕笑一聲：“行，你別後悔，到時候你寶貝徒孫被打別跟我吵吵。”
說完就掛了電話，趙爺爺看向王野：“臭小子，你到底靠不靠譜？等方老頭一到，再後悔可就晚了。”
王野拍著胸脯保證道：“趙爺爺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暗勁後期，就算打不贏，也不會輸，我有秘密武器。”
趙爺爺瞪大眼睛：“臭小子，你可沒說比試用武器！”
王野嘿嘿一笑：“我說的秘密武器，不是您理解的那個武器，一會兒您就知道。正好趁等著方老的時間，我先去看看隊員。”
趙爺爺揮揮手：“去吧，去吧。”
王野轉身離開了方毅的辦公室，方毅留在辦公室招呼趙爺爺：“趙老，小野要跟暗勁後期比武？”
趙爺爺坐在沙發上，眯著眼“嗯”了一聲。方毅有些擔憂道：“趙老，小野才剛突破，直接挑戰暗勁後期是不是有點託大？現在四九城中，所有的暗勁後期，全在南海里，都是您這一輩兒的前輩。”
趙爺爺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沒事兒，小野說他能秒殺暗勁中期，暗勁後期就算打不過，拼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趙爺爺之所以這樣淡定，最主要的原因是知道不論方老帶誰來，都是他的朋友。王野最多被打一頓，絕不會有任何危險，就算是輸了，也就是丟點兒面子。能讓王野知道和暗勁後期的差距，丟點兒面子也不虧。
像這樣輸贏都不虧的事情，趙爺爺淡定也是應該的。面子這東西得看為了什麼丟，趙爺爺為了王野丟點兒面子，完全不在乎。
王野來到訓練基地，隊員們已經開始練習，站在隊伍前清了清嗓子大喊一聲：“收！”
十五人立刻收了拳，集合站好。楊鐵軍上前一步：“報告總教官，第一小隊正在練習八極拳，請指示！”
王野跨前半步，目光掃過佇列：“昨天的呼吸法，有沒有人記住？”
十五人全都低下頭，王野微微一笑：“別急，記不住才正常。如果你們能一天記住，那才是怪事兒，說明你們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既然已經證明大家不是天才，那就勤加練習，只要每天比昨天多記一個呼吸節點，遲早能學會。”
第391章 細思極恐
王野當即下令，所有人用上呼吸法練拳。精神力展開，探查他們對呼吸法的掌握程度。十五名隊員，一次次的練習，王野則不停的出言糾正。時間過得很快，方毅領著趙爺爺，方老和一名仙風道骨的老人來到訓練場。
王野面帶笑容迎上去，趙爺爺拉著那名仙風道骨的老人笑呵呵的介紹道：“老楊，這就是我徒孫王野，怎麼樣？比你家那幾塊兒料好吧？小野，這是老楊，太極拳暗勁後期，夠用吧？”
王野拱手微微鞠躬：“楊老好！我和陳一鳴大哥在港島見過。”
楊老微微點頭，看向趙爺爺：“老趙，這徒孫是變著法的讓你佔我便宜啊？”
趙爺爺還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楊老。楊老清了清嗓子：“你徒孫管叫我徒弟大哥，咱倆關係怎麼算？”
趙爺爺輕咳一聲：“咳~，這有什麼關係，你叫我大哥我我不挑理，叫叔也不是不行！”
楊老面帶微笑著搖搖頭：“這麼多年還是這個脾氣，小傢伙，聽說你要找個對手，我可是自告奮勇來的，怎麼樣？我這個對手夠不夠用？”
王野同樣回以微笑：“楊老，我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勞煩您跑一趟，真是對不住啊！您老往這兒一站，我這心裡就跟明鏡似的，等會兒您可別下狠手，讓我多撐幾個回合！”
楊老再次看向趙爺爺問道：“老趙，他這麼說，是真心實意，還是示敵以弱？”
趙爺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你猜？”
楊老不由得笑罵一聲：“老傢伙，嘴還挺嚴。”
轉身看向王野：“小傢伙，來吧，我和老方不能出來太長時間。”
王野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來到訓練場中央。王野率先抱拳拱手：“八極，王野，請楊老指教。”
楊老同樣抱拳回禮道：“太極，楊承雲。”
王野擺出起手式，精神力全開，上衣繃得發響。楊承雲棉袍下襬掃過地面。王野施展“貼山靠”搶攻，撞向楊承雲。
楊承雲風輕雲淡的施展“攬雀尾”，手掌邊緣擦過王野鎖骨。王野變招極快，一招勢大力沉的“崩捶”把楊承雲逼退半步。
王野眼皮都不抬，精神力掃到楊承雲，提前偏頭躲過“搬攔捶”，右膝擦著對手大腿內側頂出。
楊承雲腰腹如蛇扭轉，“雲手”連化兩招，掌風掃過王野後頸。兩人纏鬥至單槓旁，楊承雲借力反彈，雙掌直奔王野。
王野後背撞在沙袋上借力，“頂心肘”中途變向，砸在楊承雲肩膀。楊承雲踉蹌半步，扎馬穩住身形。
兩人你來我往，二十分鐘後，王野的拳頭與楊承雲的手掌同時僵住——兩人招式停在要害外半寸。
趙爺爺，方老和方毅三人看得心驚肉跳，直到兩人停下才長長撥出一口氣。王野後退半步，拱手鞠躬：“多謝楊老手下留情。”
楊承雲氣息稍微有些急促：“老趙後繼有人，收了個天才絕豔的徒孫，著實令人羨慕啊！”
王野被誇得心花怒放，嘴上依舊謙虛道：“楊老過獎。”
趙爺爺笑得臉上的褶子聚到了一起，快步來到王野身邊：“老楊，老楊，我家小野怎麼樣？哈哈哈，小野，打的好，打得好。嗯~~~，雖然沒有贏，但是能和老楊打個平手，你也有吹噓的資本。”
楊承雲翻了個白眼兒：“你這老傢伙，用不著替我遮羞，我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丟人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後輩越強我越高興。”
“這小子也夠邪門的，他好像能提前預知我的招式，無論是破解，還是躲閃，都遊刃有餘。”
趙爺爺一臉驚喜的盯著王野：“小野，這就是你說的秘密武器？”
王野認真的點點頭：“是的趙爺爺，當初我在白象國，偷......咳咳，無意中學了一套他們的呼吸法，練了之後，似乎真有他們說的那種天人合一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在對戰中能明確感受到危險性。”
趙爺爺和方老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方老上前一步，拍拍王野的肩膀：“小野，無論你的天賦，還是你的機遇，都讓人羨慕。你這種感知能力好好練習，我可以告訴你，暗勁巔峰和暗勁後期最大的區別就是這種感知力。”
王野一臉吃驚的看著方老，他之所以模稜兩可的告訴趙爺爺他們精神力的事兒，就是為了更好的掩示精神力。給精神力披上一件馬甲，就算別人發現了，也有說辭。
沒想到，他說的這種簡化版精神力，居然只要到了暗勁巔峰就有。王野腦子裡好像開鍋一樣，他一直以為，精神力是他獨有的東西。沒想到只要到了暗勁巔峰，就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