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工廠來的都是一些領導,廠長,各個科室的科長,主任。再有就是保衛科的老人,像孫叔等人。工廠的人落座後,吳志強的老戰友也開始到來。第一個到的就是沈衛華。
他跟王野已經認識,兩人寒暄幾句便進入院子,剩下的人王野就不認識了。一個個穿著軍裝,面露喜色。王野同樣高高興興的把眾人迎進院子,這些人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正廳看看趙爺爺,一個個異常恭敬。
沒過多久,吳志強騎著腳踏車載著楊麥香回到院子,所有的客人瞬間熱鬧了起來。起舻模驳模冻哆M入院子。
這個時期的婚禮還是比較簡單的,李洪武擔任司儀,作為吳志強的師兄,倒也說的過去。站在主持的位置高喊:“向*人鞠躬。”
吳志強和楊麥香兩人嚴肅的三鞠躬,兩人站定後李洪武繼續喊道:“有請單位領導宣讀結婚證書。”
這種事兒廠長當仁不讓站到一對新人身邊,清了清嗓子大聲的宣讀完結婚證,並送上祝福。
兩人都沒有父母,唯一的長輩就是趙爺爺,向父母鞠躬的環節就成了向師父鞠躬。趙爺爺同樣送上祝福,和叮囑。
最後就是集體合唱《社會主義好》這首歌曲,接下來就是大家心心念唸的開席了。至於鬧洞房就不要想了,在1958年時就明確將鬧個洞房列為“封建迷信”範疇,批判其“傷風敗俗、浪費資源。”
今天的席面這些賓客也算是大開眼界,一個個吃的非常開心。在吳志強帶著楊麥香過來敬酒時,王野才注意到,缸子裡裝的是水。
王野疑惑的壓低聲音問道:“師父,你不是有酒嗎,怎麼喝水啊?”
吳志強白了一眼王野:“今天早上街道主任專門過來告訴我,剛下的通知,規定婚宴不得用酒。”
王野“哦”了一聲微微搖頭,這規定也沒有毛病,現在吃飯都成問題,禁酒就是必然。
一桌桌敬完“酒”後,吳志強開始跟他那幫戰友說說鬧鬧。這幫人都是過命的交情,又是長時間不見,一個個的雖說沒酒,但是喝水也異常開心。
劉保國也在這桌,摟住吳志強的肩膀:“兄弟,今天迎客的那個就是你徒弟吧?”
吳志強看看王野:“是啊,怎麼了?”
劉保國壓低聲音:“津門老袁你還記得吧?前幾天你們廠子那件案子就是他們辦的,這老小子可是把你徒弟誇成花了。”
吳志強得意洋洋的謙虛道:“哎~,也就那樣,不能誇,不能誇。”
劉保國看著吳志強的樣子,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你能不能把你這欠揍的表情收收,我這兒還有正事兒要說呢。”
吳志強收回笑臉,儘量保持嚴肅:“什麼正事兒,趕緊說。”
李保國依舊壓低聲音:“老袁說,你這徒弟,心思縝密,槍法出神入化,而且還會分筋錯骨手,看樣子八極拳應該也不差。這樣的人才在你們這個小保衛科屈才了,要不你把他給我,我保證不用5年,這小子就能當上科長。”
知道劉保國要挖牆腳,吳志強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老劉,我可警告你,小野的工作你可不能插手,要是讓我師父知道,你就會知道分筋錯骨到底是什麼感覺。”
劉保國偷偷的看向趙爺爺方向,一把拉住吳志強:“兄弟,有這麼嚴重嗎,老爺子還會對我下死手啊,我那單位相當不錯了,就這還委屈你徒弟?”
吳志強也看向趙爺爺方向:“我跟你說,小野可是我師父的寶貝疙瘩,他的未來早有打算,不是你那個小廟能裝下的。”
劉保國不服氣道:“不是,你那徒弟還能是什麼大佛,我這還是小廟,那得多大......。”
突然劉保國想到什麼,頓了一下:“你是說,這小子以後......。”
吳志強點點頭:“你說呢,不怕告訴你,這小子今年才16週歲,已經練出暗勁了,就你這樣的打個三五個跟玩兒一樣。”
劉保國瞪大眼睛:“你說他能打出暗勁,真的假的。我踏馬在明勁巔峰卡了好幾年了,一點兒要突破的感覺都沒有,他小小年紀就能打出暗勁。”
吳志強再次露出得意的表情:“你怎麼好意思跟我徒弟比的,你倆有可比性嗎,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劉保國一臉黑線:“吳志強,這麼說話就過分啦。要不是看你今天娶媳婦,我絕對跟你練練。”
吳志強神神秘秘的笑了起來:“老劉,再告你個秘密。津門的高敬賢認識嗎?”
劉保國想了一下:“聽說過,家傳的八卦掌,聽說現在也是明勁巔峰。”
吳志強拍拍他的肩膀:“你這訊息過時了,現在人家也能打出暗勁。”
劉保國吃驚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吳志強伸手指了指:“看見了嗎,那小子叫高振,高敬賢的兒子。至於說什麼時候突破的,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兒。”
劉保國看看高振,再看看王野,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說,高敬賢突破和你徒弟有關係?”
吳志強“呦”了一聲:“可以呀,對得起你的職業,你猜的沒錯,就是這小子幫助高敬賢突破的。”
劉保國立刻滿臉諂媚,拉住吳志強的胳膊:“吳哥,你是我哥,跟你徒弟商量商量,幫幫兄弟,算兄弟求你了。”
吳志強用力甩開劉保國的胳膊,打了個寒顫:“咦~,你噁心不噁心。”
劉保國一臉哀求:“你也知道,當年老爺子說過,誰能打出暗勁,就能成為他徒弟,你徒弟就是我的希望。你必須幫我,想當初在聖地時......。”
吳志強一把捂住他的嘴,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個混蛋,要是敢在今天揭我的老底,我讓你橫著出去。”
劉保國也不示弱,掙扎開吳志強的手:“你要是不幫我,別說橫著出去,就是出不去我也要說。”
吳志強無奈的罵道:“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滾刀肉,我就不該跟你說,等著吧,有機會我跟小野說。”
劉保國催促道:“就不能現在說嗎?現在不就是機會嗎?”
吳志強瞥了一眼趙爺爺:“我師父就在那裡,有膽子你去說。你要是敢過去,我敬你是條漢子。”
劉保國不確定的問道:“你說我要是隻去問問,老爺子應該不會找我麻煩吧?”
吳志強聳聳肩:“你猜呢?”
劉保國嚥了口唾沫:“算了,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摻和別的事兒了,下來再說,下來再說。”
吳志強鄙視的蹦出兩個字:“慫貨。”
婚宴很快就結束了,這次也算是賓主盡歡。王野來到正在收拾的何雨柱身邊,從兜裡掏出一張大黑十:“柱子哥,這是謝廚。”
何雨柱趕緊推辭道:“兄弟,咱們之間就不用這個了,自家兄弟之間幫個忙的事兒。”
王野把錢塞到何雨柱的兜裡:“柱子哥,一碼是一碼,你跟何大爺忙活了這麼久,要是連謝廚都不給,街面上不得說我虧待兄弟啊。”
何雨柱為難道:“就算要給,10塊也太多了,給一兩塊錢意思意思就行。”
王野拍拍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哥,你去給別人家做菜,就那種簡簡單單的。人家也得給一兩塊錢,咱今天5桌,都是麻煩的菜,也給一兩塊這不是打你跟何大爺的臉嗎。”
“這要是傳出去,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你們爺倆兒手藝不好呢,你就拿著吧,不論是我還是我師父,都不差這點兒錢。”
最後何雨柱還是接下了王野的錢,就這還沒完,吳志強又拿著一瓶酒,一塊肉過來:“小何師傅,這些你也拿上。”
何雨柱看著一瓶汾酒,一塊兒得有2斤的肉,急忙擺手:“吳科長,這可使不得,小野已經給了10塊錢,我要是再拿東西,這就太說不過去。”
吳志強把東西塞在何雨柱手裡:“給你就拿著,我雖然是個大老粗,但是這點規矩還是知道的,既然有這規矩咱就要遵守。”
“再說了,今兒這婚宴,你掌勺的手藝那叫一個絕,大夥吃得讚不絕口。這酒和肉,是大夥對你實打實的認可。10塊錢是工錢,這是謝禮,兩碼事。你要不收,倒顯得生分,以後咋好意思再找你幫忙!”
第186章 撒嬌
何雨柱最後還是把東西收下,開始繼續收拾,王野則跟著吳志強和楊麥香送別客人。最後一個送的就是劉保國,站在門口,劉保國直勾勾的盯著王野,看得他渾身不自在。最後還是趙爺爺把王野叫回去,劉保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所有的人該走的都走了,就連李洪武一家也去了招待所。客廳中,趙爺爺坐在中堂,把王野、曹強、吳志強、楊麥香叫了過來:“現在就剩下咱們自己人了,我有幾句話要說。”
“從今以後小楊和志強就算是正式的夫妻了,過日子要相互體諒,別為點小事就紅臉。志強在外多擔待,別讓媳婦受委屈;小楊持家要細心,把家裡拾掇得暖暖和和。錢財別看得太重,平安健康才是福。記住,家和才能萬事興,往後的日子,就這麼穩穩當當地過。”
吳志強和楊麥香上前一步鄭重答應:“知道了,師父。”
趙爺爺再看向王野和曹強:“你們兩個也是,以後小楊就是你們師孃了,不論在廠裡還是家裡都要敬重她。平日裡,多幫襯著點兒。在廠裡,要是有人對你們師孃不敬,你們可得站出來維護。還有,你們師孃要是交代你們啥事兒,可得上點心,麻溜地辦好。”
王野和曹強上前一步:“知道了趙爺爺。”
最後趙爺爺看向楊麥香:“小楊,你能嫁給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也是苦了你,他很多年前就沒了父母,這世上也就我這麼一個長輩兒,以後要是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腿給他打斷。”
楊麥香紅著眼睛急忙道謝:“謝謝師父。”
這一聲“師父”讓趙爺爺高興的眼都笑沒了:“好好,今天你們也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吳志強撓了撓頭:“師父,今天的食材還剩下不少,您看是不是讓小野拿回去。”
不等趙爺爺說話,王野急忙阻止道:“師父,也沒剩下什麼,你和師孃留著吃吧,搬過來,搬過去的還不夠麻煩呢。”
吳志強沒有答應,而是看向趙爺爺。趙爺爺點點頭:“小野說讓你留下,你就留著吧。”
趙爺爺的話吳志強可不敢違逆,只好點頭答應。說完趙爺爺起身便和王野曹強一起離開了吳志強家,曹強直接回家了,王野載著趙爺爺也直接回了家。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在忙碌,回到家中王野就不想出去了。抱起湊過來的小丫頭來到旁邊的院子,一進院子就看見袁師傅正在指揮工人刷漆。王野湊過去問道:“袁師傅,今天這麼喜慶的日子怎麼還來幹活呀?”
袁師傅諔┑慕忉尩溃骸巴跻巴荆窃缧┠辏@個時節晚一天也沒什問題,可是現在天氣這麼幹,要是明天再上最後一遍效果會差很多。咱不說砸不砸手藝這話,就說您對我們實實在在,我們也不能跟您馬馬虎虎不是。”
王野伸出大拇指:“袁師傅,講究人。客氣話我就不說了,你既然說我實在,我也就說句實在話,今天只要是出工的師傅,全算雙倍工錢。”
袁師傅剛要推辭,王野擺擺手:“袁師傅,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的脾氣你也知道,推來推去的我不喜歡。”
袁師傅感激道:“那我就代表師傅們謝謝您了。”
王野面帶微笑:“應該是我謝謝你們才對,咱就別這麼客氣了。正好我問問,咱這是第幾遍漆了?”
袁師傅回答道:“王野同志,今天是最後一遍,等這次幹了之後再打磨一遍就可以入住。”
王野疑惑的問道:“直接就能入住嗎?不需要晾幾天嗎?會不會有味道?”
袁師傅尷尬的撓撓頭:“王野同志,那個,味道肯定是有的,一般人家在打磨完後就會搬進去,其實最好是通風晾幾天。”
王野“哦”了一聲,裝修完了需要晾幾天還是後世小影片裡知道的,大卡車撞他之前,他剛買了房子,正好在關注裝修的知識。聽了袁師傅的話,他還以為這個時期的自然漆沒有味道呢。
屋裡正在刷漆,王野抱著王笑笑,就沒有進去看,又跟袁師傅聊了幾句便回家了。剛進家門,王江河便跑了過來:“大哥,大哥,你下有時間嗎?”
王野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兒嗎?”
王江河眼巴巴地看著王野:“大哥,你要是沒事兒可不可以帶我們去天安門玩兒呀?聽說今天那裡可熱鬧了。”
王野一想可不是嗎,今天雖說沒有大閱兵,但是也有慶典活動啊。王野點頭道:“等著,我去看看爹孃在幹什麼,要是我自己可不敢帶著你和笑笑一起去天安門,今天那裡人肯定特別多。”
王江河有些失望的低著腦袋:“娘肯定不會去的。”
王野摸著他的腦袋:“你都沒問怎麼知道娘不同意,萬一同意了呢?走,跟我一起去問問。”
說完抱著王笑笑,領著王江河來到屋裡:“娘,你幹什麼呢?”
秦婉目光柔和,笑著回應:“我能幹什麼呀,給你們做棉衣唄,過了中秋天就越來越冷,現在不做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王野疑惑的問道:“娘,咱家不就這麼幾個人呀,不用著急吧?”
秦婉白了一眼王野:“怎麼就這麼幾個人了,家裡爺爺奶奶太爺不算呀,還有小蘭,現在都上學了,不得做一件呀。也就是你拿回來的棉花夠,要不然我怎麼敢這麼做棉衣。”
王野尷尬的撓撓頭:“那個我忘了。”
秦婉伸手點著王野:“你個小白眼狼。”
王野嘿嘿一笑:“明天我就回去看看太爺爺和爺爺奶奶,等旁邊的房子弄好了,我就把太爺爺接來,看你還說不說我是白眼兒狼。”
秦婉頭都沒抬:“你要是能把你太爺接來常住,我算你有本事。”
王野自信滿滿的拍拍胸脯:“我肯定能接來。”
旁邊的王江河不幹了,這進屋後怎麼話題不對,不是說好了問問去天安門嗎。沒辦法,只能偷偷的抻王野的衣袖,聲音幾乎不可聞的催促道:“大哥,大哥,天安門,天安門。”
王野“哦~”了一聲:“娘,你今天下午別弄了唄,跟我們一起出去玩會兒?”
秦婉手上的活兒根本不停:“跟你們出去玩兒?我哪有那閒工夫,這棉衣不做好,你們到時候凍著可怎麼辦。”
王野湊上去:“娘~。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今天天安門廣場上可熱鬧了,我一個人又不能帶著笑笑和江河倆人,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王野這次也是拼了,連撒嬌都用上。秦婉哭笑不得躲著王野:“叫你爹去,他也閒著呢。”
王野急切地湊到秦婉面前,滿臉期待:“我想的是咱一家五口都去。”
秦婉伸手點著王野的腦袋:“你呀,就是閒的。”
王野義正言辭的解釋道:“娘,你看啊,平時咱一家子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從來沒有一起幹過什麼值得紀念的事兒,今天這麼好的機會,咱就一起出去逛逛,這多好啊,等將來笑笑和江河長大了,這都是美好的回憶。”
秦婉放下手中的針線:“你要說江河還行,就你懷裡這個小丫頭片子,她能記住什麼?”
王野一隻手抱著王笑笑,一隻手拉著秦婉的胳膊,還給旁邊的王江河使眼色。兄弟兩個一起拉著秦婉的胳膊晃來晃去,不停的叫著“娘~。”
王笑笑可能覺得好玩,也加入了兄弟倆的行列。就這樣兄妹三個喊“娘”的聲音同時響起,這其中還夾雜著小丫頭“咯咯”的笑聲。沒一會兒王鐵柱被屋裡的聲音吸引了進來。
看見屋裡的情況好奇的問道:“你們孃兒四個幹嘛呢?”
秦婉埋怨道:“這仨吵吵著要全家一起去天安門玩兒。”
王鐵柱哈哈大笑:“我當什麼事兒呢,不就是去玩兒嗎。孩兒他娘,正好今天都沒事兒,那就一起轉轉去。”
終於在全家的動員下,秦婉同志勉強答應下來。一家五口立刻出門,王鐵柱載著秦婉抱著王笑笑,王野載著王江河。就這樣直奔天安門廣場。
這個時間廣場上的慶典已經結束,遊客都在自顧自的參觀,遊玩兒。有孩子在廣場追跑,有在廣場上起舞,還有人在拍照。
王野也一家也開始四處參觀,廣場上,五星紅旗迎風飄揚,西側的人民大會堂宏大壯觀,東側的革命博物館古樸典雅。
一圈轉下來全家都很興奮,就連騎在王野脖子上的王笑笑都在不停的歡笑。王江河更是撒歡兒一樣在廣場上來回跑。
王野這次非要帶著全家來天安門,還有一個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拍照。路過一個照相攤兒時王野停住了腳步,試探性的問道:“爹,娘要不咱們照張全家福吧?”
秦婉看著排隊的遊客,有些心動。當看見牌子上寫著:拍照,2元一張時,又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王鐵柱同樣有些為難,王野湊到兩人中間:“爹,娘,不就是兩塊錢嗎,咱家又不是掏不起。”
“今天這麼喜慶的日子,多值得紀念,咱留下張照片,等以後你們老了,躺在躺椅上,看著照片多幸福啊。”
就在兩人猶豫的時候,王野開始了他的忽悠大法。本來秦婉就有些心動,經過王野的一番暢想未來,最終咬牙決定拍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