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37章

作者:八月飛鷹

  但申東明的妹妹申曉溪則趕不上這一遭。

  不管是大大咧咧的申東明,還是少年老成的申曉溪,對此都不甚在意,反而知足常樂,只覺能入讀東都學宮便已經很好。

  而奚驥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一名東都學宮四門學的六品直講。

  新年過後,四門學一位直講參加六品晉升五品的典儀,成功更進一步,臻至儒家五品境界。

  而此人也成為四門學五品助教。

  位置,正是頂替徐永生的。

  徐永生倒不是被東都學宮開革了,而是他當前以四品武道宗師的境界實力兼任五品助教,本就是破例之舉。

  一個他,一個石靖邪,一東一西如今在東都、帝京也算是相映生輝的景觀。

  不過實事求是地講,徐老師請假曠工的時候要比石老師多太多。

  從去年九月授衣假結束後,徐永生十月開始請假計算,到如今已經超過三個月。

  他不銷假復工,東都學宮四門學等於一直缺個五品助教。

  長此以往,自然不行。

  是以這次有六品直講成功晉升五品,就索性補上這個空位。

  徐永生本人臨行前也得韓幗英、王闡告知相關事。

  至於他將來回來銷假,屆時未必沒有機會頂王闡的班兒。

  此一時彼一時。

  過去他在朝廷眼中是值得留意觀察的物件。

  但眼下在川西雪山一戰後,又在東邊海上幹掉六道堂“夜叉王”許寬,徐先生在朝野間的名聲變好不少。

  哪怕還跟拓跋鋒、常傑、謝今朝等人不清不楚,但在其他方向,未必不能為大乾皇朝派上用場。

  林成煊放心出行,王闡繼續留任,同樣有這方面的考慮。

  徐永生在海外建功的訊息傳回東都後,學宮四門學補上一個五品助教,相關決定就更加乾脆了。

  ……

  許氏一族年輕一代佼佼者許衝,新年後在東都城中正式置業,單獨修宅立戶。

  未來相當一段時間內,他都會常駐東都。

  其伯父許書明已經從東都學宮國子學博士的位置上離任。

  原本的太學博士燕德成為新的國子學博士,而許衝則接任燕德留下的太學博士位置。

  至此,新任太學博士許衝,再加上四門學博士王闡和尉學博士黃選,東都學宮七學中有三家的博士當前尚不足四十歲。

  許書明從東都學宮離任後,接下來正常情況便該返回許氏一族祖地,閉門讀書,默默積累,開始正式為將來接掌族長位置而努力。

  不過當前許書明不打算直接返回祖地,而是預備先北上,赴河北道一行。

  “大伯何不留在河洛中原之地完成相關歷練?”許衝在旁問道。

  他清楚事情始末。

  許書明前往河北道,是因為他需要完成第六層“禮”的相關歷練,而這場歷練需要修訂增補《歲時祭禮疏》,釐正各州郡祭祀規格流程,消弭僭越混亂。

  這一項歷練,涉及範圍影響開始更進一步漸漸擴大,僅憑一隅之地很難完成。

  許氏一族倒是在天下間多個地方購置有莊園、產業,分散各地,理論上可以為許書明提供歷練的環境和條件。

  不過……

  “我正好北上,拜會燕老相爺,就當前一些情形,與他相商,所以,索性走這一趟。”

  許書明看著許衝言道:“如此一來,也方便你和其他人利用相關事物完成第六層‘禮’的修煉。”

  許衝俯首:“多謝大伯。”

  於是在盛景十七年二月初,三品大宗師許書明也離開河洛東都,向北而行。

  ……

  相較於其他人,徐永生的新年今朝是在海上渡過的。

  彼時,他在越氏一族經營的那座島上。

  從島上外出,都是乘坐越氏一族的商船。

  幾次外出,方向各不相同,在外人看來全無收穫。

  徐永生本人對此安之若素,連帶著影響船上其他人。

  而遇到過大的風浪時,他又親自留在甲板上,甚至是直接潛入水中為船護航。

  幾次下來,徐永生對周圍環境越發熟悉,只是有些可惜,透過擴大範圍,以便更利於諦聽搜尋有效價值訊息的嘗試暫時沒有進展。

  越天聲的新年,自然是在陸地上陪父母一起過。

  所以當初見過徐永生、歐陽不器後,他便匆匆離開。

  但時間剛剛臨近二月,越天聲居然又專門出海,並來到島上。

  同徐永生一番敘舊之後,越天聲仍舊沒有離開這座島嶼。

  對方當然不至於這麼閒,徐永生猜測可能越天聲還約了別人。

  果然,當天晚上子夜過後,諦聽為他帶來這樣一條訊息:

  【越天聲同陳天發會面於碧山島北崖。】

  天下名門之一,甚至隱隱然是江南第一名門的越氏家族,同九路僦坏膷u儆新摻j……

  徐永生見狀若有所思,居然不是特別意外。

  當初島偌揖毂谎弾凸召u,陳天發等島俑呤稚钊胩鬂善嬉u,最終成功救人。

  以當時的情形看,救人本身難度不高。

  關鍵在於島偃绾斡心屈N精確的訊息。

  現在看來,或許就是越氏一族在其中發揮作用。

  姑蘇太湖不是他們固有勢力範圍,但作為江南最大坐地虎,訊息仍然不是一般的靈通。

  但是反過來,就是一個非常能引人遐想的事情,越氏一族幫助島伲菆D什麼?

第268章 天才少女

  包括越氏在內的各大天下名門,當前都奉大乾皇室為天下正朔。

  以河洛幾大名門為例,當初便紛紛向當朝乾皇輸眨匀恍е遗鄣呐灾В苯訜o法公開立足,不得不隱蔽活動。

  甚至許氏、鄭氏等世家正統的頂尖高手,在東都幾次大亂中,都先後同六道堂交鋒,對面不乏當初分家出去的同族,彼此搏殺之下,都不留情面,互有死傷。

  在各大世家祖地,雖說宛若一個個國中之國,但在公開大面上,大家仍然都尊奉朝廷法度。

  私底下的一些安排與盤算,誰家都不曾少了。

  但種種跡象都表明,越氏一族在這方面的安排,尤其深入。

  先是早先族老越衝成功更上一層樓修成武聖境界,如今越氏一族私下裡更與島俟催B。

  眼見陳天發本人能放心地來到這座越氏一族經營多年的碧山島上,來到越氏一族的地面上與越天聲見面,就不難知道他們彼此間聯絡非常緊密。

  說島倬拖裱弾椭读捞靡粯樱瑝焊褪窃绞弦蛔迕孛芊龀种г碾[秘武裝,直接聽命于越氏一族,徐永生以為有些誇大了,但他們雙方之間無疑已經建立起相當的信任。

  然而,雖說近年來內外風波不斷,但截至當前,大乾皇朝江山仍然可以說是相當穩固。

  六道堂念著昔年女帝也就罷了,越氏一族為何也在暗中如此激進地籌郑瑫r刻準備,儼然也是一片反倌樱�

  他們,是不是掌握了別的什麼訊息?

  徐永生心中好奇,但暫時沒有更多動作。

  雖說跟越天聲有些交情,暗地裡也已經同島俅蜻^不止一次交道,但徐永生當前沒有進一步接觸他們的打算,而是繼續靜觀其變。

  ……

  碧山島北崖上,越天聲眺望遠方海面,周圍只有少數幾名親信在場。

  而在他身邊,立著一個魁梧男子,正是島兕I袖陳天發。

  在陳天發身後不遠處,同樣也隻立著少數幾個島佟�

  聽對方詳述來意之後,越天聲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不遠處隨陳天發一起來碧山島的幾個島佟�

  都是些年輕人,大部分其貌不揚,不惹人注目。

  人群中間立著一名個頭不高的少女,看上去年齡二十歲上下,皮膚黝黑,十足水上人家出身,眉目相貌則頗為清秀,尤其雙眼目光非常靈動。

  “就是她?”越天聲問道:“修行儒家武道?”

  陳天發頷首:“是。”

  越天聲微微頷首:“難得。”

  如果說,六道堂當中還有一部分人,是修行儒、釋、道的武道路線,那麼在九路佼斨校@樣的人,數量還要稀少得多。

  不論相關晉升典儀還是後續相關歷練,對於刀頭舔血的他們來說,都太過奢侈。

  而這當中,能出個傑出人物,就更是鳳毛麟角。

  “儒家第三層‘信’的相關歷練,在海上實在無法達成。”陳天發徐徐說道。

  越天聲頷首。

  類似歷練,他本人就完成過,自然最是清楚不過。

  相較而言,比起當初第一層“信”為人守密一年的時間長度,還有類似第三層“禮”組織鄉間百人射禮需要多人公開配合的歷練,第三層“信”的要求,甚至不能說特別困難。

  乃是信守承諾,憑自身雙足往返,為人傳書送信,不遺失不損毀送信者不得中途拆閱。

  不用那麼長時間,甚至不需要大範圍公開,只需要有限範圍內的人知情即可。

  可是對這趟隨陳天發來碧山島的少女來說,卻很難在海上、島上完成。

  因為,沒有那麼大的空間距離。

  這項歷練不得取巧的地方在於收信人與送信人之間的路途距離,必須足夠長。

  少女不可能在他們落腳的島嶼上,繞著島跑他個幾百上千圈從而湊夠距離。

  因為必須憑自己一人之力完成趕路的過程,不能借助代步工具,所以她也沒法指望從一個島去另一個島,從而完成這項歷練。

  至少,以她當前六品的修為,沒法獨自蹈海而行,跨越茫茫大海,往來於兩島之間。

  如此情形下,陳天發只能幫她聯絡越氏一族,送這少女登陸上岸。

  隱藏身份,避免惹人注意,以及未來重新出海,都需要越氏一族代為看顧。

  另一方面,除了少女之外,島龠@趟還有幾人,也將隨同一起前往大陸。

  島匐m然主要活動範圍在海外,但他們不可能同陸上徹底斷了聯絡。

  他們也會安排耳目登陸,在岸上隱藏,設立據點,打聽訊息,收集風聲。

  不論陳天發個人還是島偃后w,確實並非純粹聽命于越氏一族的馬前卒。

  正因為如此,他們同岸上貨物往來,收集訊息風聲,當然需要自己掌握的渠道,而非完全依託越氏。

  越天聲對此並不在意,只是看著那少女,隨口問道:“叫什麼名字?”

  少女鎮定平和,不卑不亢,向越天聲拱手為禮:“島民錢寧寧,見過越公子。”

  越天聲微微頷首:“明天就有船送你們離島,前往內陸。”

  陳天發、錢寧寧等人謝過越天聲,在其他越氏武者安排下,前往島上隱秘所在休息,不與其他更多人打照面。

  “楊寇,登陸以後,接下來這幾年收風的訊息,就交給你們了。”陳天發跟一個三十歲許的青年武者交待道:“巖佟⒖唾那邊都可以派人過去聯絡,其他地方則需謹慎。”

  名叫楊寇的青年當即應諾。

  錢寧寧朝楊寇拱手:“我預計完成相關歷練後就出海回島,沒法幫上大家的忙,辛苦楊大哥你們了。”

  楊寇微微一笑:“該是難為錢小妹才對,難得能上岸一趟,結果還要匆匆返回。”

  他一邊說著,一邊收斂笑容,鄭重說道:“夜長夢多,你這次上岸,還需多加小心,便是越氏一族,也要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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