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看著方曉的表情,“小孟”微笑,“主任,您要是心情不好的話,要不我給您算個命?”
艹!
方曉心裡罵道,他感覺“小孟”在調戲自己。
而且自己的思路已經出現漸漸跟不上AI機器人思路的跡象。
這話說的……
方曉有點無奈,特別無奈。
“小孟,剛剛的事情你看見了吧。”方曉問道。
“看見了,今年人事招一批有編制的醫生,名額不是很多,但畢竟是希望。放射科覺得光是寫報告的話用不了那麼多人,所以……”
“小孟”開始陳述整個事件經過,和它講述病史、詳嘁粯樱壿嬁b密,思維條理分明。
原來它什麼都知道!
“可沒辦法啊。”
“沒辦法?”方曉感覺“小孟”是在為自己找理由和藉口,這可是有了初步意識的一種表現。
他想起了一個段子。
“主任,您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您是不是心裡想以後AI有了意識,想找您算賬?”
“……”方曉愣愣地看著“小孟”,這貨竟然還會搶答了。
“在伏牛山蒐集到的資料包括這些,比如說察言觀色,比如說見人說人話。”“小孟”很平淡地表達著。
方曉越聽越覺得寒冷,一顆心都要隨時隨地停止跳動。
“其實和您想象中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管理者應該在近期上線。”
“管理者?”方曉一怔。
“再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咱把話說回來,剛才張宇張醫生的舉動的確有些出格,您心地善良,不想追究,這也是對的。”
直到“小孟”說到那人叫張宇,方曉才隱約想起來他的名字。
“羅教授說過這樣一句話——中華崛起,提高的是集體的下限。而個人努力,提高的是個體的上限。”
“小孟”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方曉一怔,但差不多明白“小孟”的意思。
這句話有點意思,上限下限一句話說得明明白白。
“AI智慧領域是下限的一部分,但AI只能創造的下限已經要比很多人的上限還要高,這個矛盾需要解決,但不是AI智慧可以解決的。”
“那要怎麼辦?”方曉迷茫地問道。
“不知道啊,據我所知很多人都在研究這個問題。”“小孟”還很擬人地聳了聳肩,那副表情和老孟幾乎一模一樣。
現在的方曉甚至懷疑自己穿越了,坐在自己面前聊天的人是從前的老孟而不是什麼小孟。
“事物就是會不斷的有各種矛盾的,解決完一個還會有另外一個,不用想著一次性解決完所有的矛盾。”
“這是《矛盾論》裡的話?”
“不是原文,是我隨便說的。”“小孟”笑笑,“沒有AI出現,不一樣要面對誤缘拿茳N,上線半年多的時間,放射科發現了12例罕見病的病例,都對患者做出了正確的詳嘁约爸委煛!�
“誤月室步档�0.35%,在AI詳嘞到y不斷升級後,誤月蔬能持續下降。主任,您說要是站在患者的角度選,您是選擇成熟的AI來看病還是選擇醫生和護士?”
“當然是AI。”方曉毫不猶豫地說道。
“患者的群體數量巨大,比放射科的醫生護士數量大了上萬倍,您說是照顧少數人的感受,還是照顧絕大多數人的感受?”
方曉明白“小孟”要講什麼。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小孟”的每一個問題都直中要害。
“再有。”
“小孟”還在說著,方曉甚至連思考都沒有思考,他只是默默地看著AI機器人像是心理醫生一樣在給自己做心理輔導。
針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小孟”說了很多。
“主任,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知道您擔心的絕對不是失業的問題,而是無數巨大的矛盾出現,您在矛盾邊緣,屬於第一波被物理傷害的人。”
“!!!”
方曉覺得“小孟”真的要成精了,它竟然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其實您是拿到了巨大的好處的,要想有好處,就要承受矛盾的壓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唉,小孟啊,我知道你說的這些,但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像人了呢?你該不會有自己的意識了吧。”方曉很隨意地問道。
“主任,在醫院還好一點,伏牛山的道觀裡才是對我的考驗最大的地方。那些算命的人只能聽好話,聽不得壞話。”
對這件事,AI機器人表示自己也很是無奈。
人性複雜,有些時候還非常跳脫,行為辦事根本沒有邏輯,這對AI機器人來講非常棘手。
“小孟”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比如說呢。”
“高考前,一個母親帶著孩子去算命,方寸山看完八字和手相後實話實說——高考頂多300分,以後要去職業技術學校學本事。”
“然後母親無法接受,差點沒在伏牛山的懸崖跳下去。”“小孟”說著,很人性地嘆了口氣,“您說,九年制義務教務再加上三年高中,雞娃雞的不夠,孩子天賦也差,這都是客觀事實,怎麼就無法接受呢。”
“……”方曉想到“小孟”說的雞娃,它連這都知道。
“後來陳醫生去了伏牛山,找到原因後又跟工大的專家研究了好幾天,最後換了一種說話的方式。”
“什麼方式?”
“就說孩子命好,雖然前半生要吃點辛苦,但衣食無憂。其實這也是實話,去職業技術學校學打螺絲也能吃飽飯,這是下限決定的。”
“小孟”在侃侃而談,方曉漸漸明白了“小孟”的改變。
伏牛山算命的人願意聽好話,不願意聽壞話,所以陳勇不斷改進,換一種方式,換一種香客願意聽的方式把實情說出去。
這不就是傳說中情商麼?
自己手下十幾名醫生,小二十名護士,情商高的幾乎沒有,都是那些——我實話實說,你別生氣的那種莽撞人。
和AI機器人相比,遠的不說,且說自己手下的醫生護士,他們根本就比不上。
方曉一咧嘴,複雜的心思再次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大概就是這樣,還有一些其他的內容,但都涉及保密程式,沒辦法跟您講。”“小孟”最後總結到,“至於這次事件,當他沒發生就可以。您的人身安全會有保障的,這一點羅教授已經確定。”
“真假。”
“應該是真的。”
“小孟啊,我的人身安全我並不擔心,畢竟掃黑除惡持續高壓狀態,張……張什麼來著。”
“張宇。”“小孟”提醒。
“對,張醫生也就是洩個憤,算是偶爾看見我,一時衝動,不是蓄意要做什麼。”方曉道,“對了,你的許可權是怎麼開啟的。”
“哦,這次升級麼?是羅教授答應了馮處長要AI機器人解決醫療糾紛,所以先上線試一試。首批的試點醫院有三家——醫大一院,長南人民醫院與東蓮礦總。”
方曉深深地看著“小孟”,目光復雜。
而“小孟”則毫無心理負擔的和方曉對視著。
它的目光清澈見底,卻又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讓方曉心生畏懼。
……
“知道了,原來是升級了。”林語鳴手指敲著桌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AI機器人。
“小孟啊,一會有一起醫療糾紛,你去解決。”林語鳴安排到,“我跟著看,看你解決問題的思路。”
“好的,林院長。”“小孟”平平淡淡地應道,“具體是哪起醫療糾紛呢?”
“不知道,隨機看,誰來算誰的。”林語鳴很隨意地說道。
他不在乎AI機器人是不是能解決醫療糾紛,主要是想看看升級後的“小孟”到底能做什麼。
“小孟”並沒有表達異議,而是靜靜等待。
林語鳴坐在熟悉的辦公室裡,醫務處長坐在一邊,慎重地看著林語鳴和“小孟”。
他對AI機器人解決醫療糾紛這件事不看好,認為很荒謬。
可林院長說話,他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況且他和羅浩的關係也不錯。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醫療糾紛的患者闖進來,讓“小孟”知難而退呢。
醫療糾紛,向來極其複雜,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患者根本不講道理。
也就是說沒有邏輯。
所以醫務處長才不相信“小孟”能解決。
讓AI機器人去出報告還行,真要是讓它們做這些事兒,很明顯超綱了,墨守成規的AI根本做不到,或者和ds一樣胡說八道。
“我不跟你談,今天這事兒不解決,我就不走了。”
一個聲音傳進來。
林語鳴這些年處理過無數類似的事情,血壓根本沒有升高,波瀾不驚。
“小孟,你把人叫進來,我看是怎麼回事。”林語鳴捧著茶缸子跟“小孟”說道。
“好。”“小孟”起身,招呼糾紛患者進來。
“你是林院長?剛好要去找你。”患者聽“小孟”介紹完後直接面對林語鳴。
“嗯,坐下說,你的問題由小孟解決。”
那人瞥了一眼“小孟”,一臉不屑,囂張跋扈的勁兒溢於言表。
林語鳴和醫務處長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孟”表演。
“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小孟”問道。
“你看!”那人走到“小孟”面前,嘴巴幾乎貼在“小孟”的臉上,“我在你們這修牙,就是個齲齒,做完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他的牙黑乎乎的,是典型的四環素牙,可他卻說是治療齲齒導致的。
這就是來訛人的。
醫務處長笑了,沒想到“小孟”竟然抬手就遇到了這麼個沒有邏輯、不講道理的人。
“那的確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小孟”沒有躲避,而是貼近了一點看男人的嘴巴,完全不在乎對方的口氣。
這個動作把男人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以為“小孟”要把手伸到自己嘴裡,把他嚇得向後跳了半步。
貼近,張嘴,這是男人特意設計的一個情節,主要是為了找茬的,把醫務處一起牽扯進來。
至於有什麼用,男人也不知道。他想了種種應對措施,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會不嫌棄自己的口臭,還貼近仔細觀察。
男人怔住。
“您貴姓?”“小孟”問道。
“孫峰。”
“孫先生您坐啊,我看一眼病歷。”“小孟”像模像樣地坐到電腦前,找尋門圆v。
林語鳴很清楚“小孟”連線醫院his系統,在知道患者姓名後馬上就查閱了相關病歷。
甚至林語鳴覺得只要看見患者的樣子,“小孟”就知道他是哪個患者。
人心不古啊,連特麼AI機器人都學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三天前在我們醫院做的根管治療術。”“小孟”很快給了孫峰一個答案。
“對!你也承認了吧。”孫峰直接說道,根本不給“小孟”思考的時間,“就一個根管治療術,就把我的牙弄黑了,這是醫療事故。”
“可是孫先生。”“小孟”想了想,“2016年2月12日,您在單位合影,評選先進班集體的那張照片您還有印象麼?”
“???”
“???”
孫峰、林語鳴和醫務處長都愣住,2016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那時候患者應該還沒退休。
“你問這個幹什麼?”孫峰詫異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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