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什麼問題?”
“不知道啊。”
羅浩的回答讓方曉目瞪口呆,不知道?這算是什麼答案?
“是真不知道方主任,類似的情況本來不多見,解決方案暫時也沒有,摸索的經驗發現推一支速尿後膀胱內的壓力增大會解決問題。”羅浩解釋道。
“???”
方曉沉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正常人的膀胱容量300到500,此刻就會產生強烈的尿意,生理極限容量是800到1000。但患者的膀胱內尿量至少在6000ml以上,引出來的量甚至能達到7000ml!”
“!!!”
方曉想到了純淨水的水桶,一個大桶的純淨水是18.9l,7000ml相當於小半桶。
這得多少!
遠超人類極限。
難怪“小孟”解決不了,和自己彙報的同時還要報警,讓羅教授在中心進行會浴�
“羅教授,到底為什麼引不出來尿液?”
“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我是上課的時候聽912泌尿外科主任說起的這件事,這種情況並不常見,我聽到的也就是個八卦,也沒想到你那面遇到了。”
羅浩的回答也有些無奈,看樣子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一小時放一次,一次最多放出1500ml,不能讓患者或是患者家屬自己放,他們可能會嫌煩一下子就都放出來。老闆說過,他見過一個患者一口氣放出來7200ml瀦留的尿液。”
“!!!”方曉連連點頭。
“所幸的是患者身體好,邭夂茫瑳]有出現血壓的改變以及出血等併發症。”羅浩道,“為什麼要以後研究,先把患者的問題解決了。”
“好。”
“雙下肢浮腫,明天就能好,不用擔心。”
雙下肢浮腫?!
方曉心裡一緊,自己沒去看,急詢瓤漆t生查體的時候也遺漏了雙下肢,結果“小孟”看到了,還和羅教授做了彙報。
“我懷疑是超過一定量的尿液之後,膀胱順應性下降,反應性下降,神經傳導阻滯,已經失去了排尿能力。
“不光是喪失了排尿能力,某些肌肉會痙攣,把尿管壓死,相當於夾閉尿管導致的尿液無法排出。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沒相關的研究。
“另外7000多毫升尿液一部分是呋塞米的功能,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腹腔壓力升高,滲透壓發生改變,從而可能促進液體從血管滲出到組織間隙……”
羅浩並沒追問方曉有沒有注意到患者雙下肢浮腫,而是講解自己的理解。
方曉聽了半天也沒聽懂,他本能的覺得羅教授說的不對,但具體什麼才是對的,方曉也不知道。
“這只是猜測,我不是泌尿外科醫生,類似的患者也不多,樣本比較少,沒法研究。”羅浩最後說道,“不過方主任,你挺認真啊。”
方曉汗顏。
認真麼?自己就是帶著“小孟”來急钥茣,剩下的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全都由“小孟”來掌控的。
“嘔嘔嘔嘔~~~”
一連串的嘔吐聲打斷了方曉的思路。
“方主任,我愛人,麻煩小孟給看一眼?”急詢瓤漆t生拽了拽方曉的袖子,低聲說道。
“羅教授,我這面有事,就先掛了。”
“好,你忙,有空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方曉沒有去想有關於“小孟”的事兒,很多事情不能細想,想多了不長個。
“怎麼了小曹。”方曉問道。
“我愛人最近得了眩暈症,走路就迷糊。”急詢瓤漆t生有些愁苦,“ct什麼的都查了,都沒事兒,就是暈。你說她裝病吧,有兩次是在麻將桌上被抬下來的。”
“啥?麻將桌上抬下來的?”方曉一怔,這癮頭也太大了一些吧。
“呃,我愛人就願意打麻將,不誇張的說只要局沒散,她能打三天三夜。”
“!!!”
“平時也就是沒人,過年的時候她玩過七天七夜。”
方曉見過麻將癮大的人,但卻沒見過麻將癮這麼大的。
“小孟,麻煩你去看一眼。”方曉和“小孟”說話的語氣很和善。
這回方曉沒有讓“小孟”自己去詢問病史+查體,而是站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小孟”問病史的確有條有理,很快方曉就知道急詢瓤漆t生的愛人最近連打了5天麻將,先是腰疼,隨後就犯了眩暈症。
這癮也太大了吧,方曉震驚於這位患者的強悍戰鬥力。
隨後“小孟”讓患者躺在急钥频拇采希屗约浩饋怼�
“這行麼……我愛人有眩暈症。”
“小曹,你就慣著吧。”方曉小聲斥道,“你愛人成天到晚打麻將,咱都不說做不做飯,身體還要不要。”
“唉她不做飯做我做,我做飯可好吃了。”
“……”方曉撓撓頭,讓急詢瓤漆t生扶住他愛人。
起身後,患者自訴頭暈,“小孟”卻沒做別的,而是揭開患者的眼瞼檢視眼球。
“詳嗔夹躁嚢l性位置性眩暈,也就是耳石症,建議去耳鼻喉科。其實最好的是眩暈門裕蹅冡t院沒有。”“小孟”檢視完給出自己的家建議。
“耳石症?”急詢瓤漆t生一愣。
“患者處於壓力之下、睡眠不好、過度疲勞,長期不良的生活狀態,使內耳的小動脈容易痙攣、缺血,從而增加耳石症發生的機率;再加上不良姿勢低頭打麻將、玩手機,加重內耳血管痙攣,使耳石更易脫落而致病。”
“熬夜,打麻將還能導致耳石症?”急詢瓤漆t生愣住。
“是的,最近的各種資料顯示耳石症發病率有所提升,應該和醫療水平進步有關係,但我考慮更重要的是熬夜刷手機、打麻將的人群數量增多導致的。”
“……”
“……”
急詢瓤漆t生和方曉都愣住,這話讓“小孟”說的,熬夜刷手機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風險。
“因為咱們做不了滾轉試驗,所以無法確定耳石落在半規管的什麼位置。”“小孟”道,“要是咱們耳鼻喉科沒有解決方案,建議去省城。”
這是極度不相信自家醫院的耳鼻喉科,方曉從“小孟”的話裡面聽出來了。
也是,自家耳鼻喉科什麼樣,自己知道,掌控後臺資料的“小孟”甚至要比自己還清楚。
在急詢瓤漆t生不斷道謝中,方曉帶著“小孟”離開。
他低著頭沉思著,彷彿哪裡不對勁兒,一直在暗地裡提醒著方曉。
方曉注意到一件事,今天“小孟”說了好幾次我覺得,我考慮,我認為。
難不成AI機器人剛出現,就已經有神智了麼?這種說話的語句明顯是人類的語句,和AI格格不入。
要麼就是羅教授那面給AI機器人又升級了,導致它說話的語氣都有變化。
轉過拐角,忽然一個黑影出現,一道勁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方曉一怔,身後傳來一股巨力,在間不容髮的瞬間把他拉開。風颳過,擦的臉生疼。
第七百四十八章 時代的巨浪
一張半生不熟的臉出現在方曉眼前。
這位是?
方曉想了幾秒鐘才記起來他是放射科的一個醫生,規培結束留在長南人民醫院,走的是外包公司外聘員工的名義。
從十五六年前,醫院為了節省費用都走勞動力外包公司,至於公司領導麼,方曉知道是誰,也知道是什麼關係。
一般人還真沒這種路徑。
他怎麼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了?
方曉嘆了口氣,估計是因為今年市裡面給了幾個編制,但放射科非但一個編制都不要,還把勞動力外包公司的人都清退,所以一肚子的火。
之前自己還覺得最近十幾年掃黑除惡,成果顯著,至少自己人身安全沒什麼問題。
可問題隨即就到。
“你這是幹什麼。”方曉斥了一句,隨後轉身,心虛地拉著“小孟”就走。
“方曉!你特麼弄的鬼東西,害得我丟了工作!”那人在後面吼道。
方曉也沒和他一般計較,心裡百味陳雜。
他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而且這一切的速度極快,快到自己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見他沒追上來,方曉雖然放了點心,但還是急匆匆的往回走。
一路上方曉如同驚弓之鳥,左看右看,生怕還有人“伏擊”自己。
“小孟”和那套AI詳嘞到y才來了多久,醫院的醫生護士甚至連院領導就已經接受了,並且做出改變,餘波震盪,已經開始有了受害者。
這就是時代的塵埃吧。
方曉心裡有點堵,雖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受到牽連,即便是AI機器人能透過升級開始手術,但自己總歸能在新時代找到一個合適自己的位置。
但其他人呢?
當年網約車剛上線,好多城市的計程車司機在早高峰的時候打著雙閃招搖過市,一個人都不接。
這也就是當年早都開始掃黑除惡了,要不然這麼一群計程車司機會做出什麼,天才知道。
而他們絕對不會沒人唆使,養計程車的人是利益受到最大損害的。
可網約車似乎也沒幾年好日子,這才適應了多久,無人計程車就已經上線。
最開始在天河那面悄咪咪的執行,直到前幾年忽然有集中報道,方曉就知道背後的資本要做點什麼了。
和計程車行業一樣,眼看著醫療行業也要接受衝擊。
時代的巨浪一浪高過一浪的拍在醫生護士身上,想著想著,方曉嘆了口氣。
哪怕自己屬於始作俑者,算是佔了大便宜的,但方曉現在心底有著說不出的惆悵。
“主任,您別犯愁。”“小孟”見方曉很不開心,便安慰道。
方曉沒說話,他只是覺得有點古怪。
“小孟”最近說話的時候越來越像個人了,剛剛在沒有命令的前提下竟然還知道安慰自己。
肯定是羅教授那面做了改進,現在AI機器人升級換代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方曉都覺得有些目不暇接。
回到辦公室,方曉坐下,看著“小孟”,心中滿是感慨。
“主任,您沒受傷吧。”“小孟”關切地問道。
這是一句典型的廢話,是人和人之間交流才會有的廢話,方曉才不信一臺AI機器人親手把自己拉開,會不知道自己受沒受傷。
越是這樣,方曉就越是害怕。
和AI機器人相比,方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廢物。要是放在一個平臺上比拼,AI機器人根本不費力氣就能把自己淘汰掉。
“小孟,你坐。”方曉平心靜氣,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溫和可親。
他現在對AI機器人越來越尊重,發自內心的。
方曉心裡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有朝一日AI機器人暴動,希望“小孟”能幫自己說幾句好話。
“小孟”坐下後看著方曉,方曉感覺它的眼神帶著穿透力,看見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各種想法。
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方曉想了想,最後還是問道,“小孟,你最近升級了麼?我怎麼感覺你開始跟我交流、溝通了呢。”
“的確是升級了,陳醫生在伏牛山道觀試驗了AI算命機器人,初步成熟後全國有二十多家道觀也陸續上線了,蒐集了一定量的資訊。”
方曉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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