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做了個“ok”的手勢,但66號技師沒有關機,就那麼一直照著。
“小羅,關上?”沈自在問道。
“先別,這裡壓力比較大,要是打鹽水打到直腸裡的話容易出問題,我看著點。”羅浩沒測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三腔二囊管。
過了2分鐘,三腔二囊管的一個球囊開啟,頂在燈泡的內側。
“甘油灌腸液。”羅浩伸手,裡面的護士把灌腸液交給他。
用甘油做了潤滑後羅浩緩緩地拉動三腔二囊管,燈泡不出意料的也開始移動。
不錯不錯,陳巖微微頷首。
沒想到這麼深、頂的這麼嚴實的燈泡在小羅一頓操作下竟然就出來了。
手術看到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以後在遇到類似的患者,可以直接找沈自在,陳岩心裡想到。
將近20秒的時間,燈泡已經被拉到門肛處。
陳巖和沈自在是在操作間裡,他們倆都知道要是在術間裡,這時候應該能看見燈泡了。
可在這時候,羅浩卻沒一鼓作氣把燈泡給拉出來,他招手,讓苗有方拿住三腔二囊管,而羅浩自己拿了一個藍單子,還有一塊大棉墊。
“小羅要幹什麼?”陳巖不解。
沈自在搖頭,他也不知道羅浩要怎麼做。
對講器開著,可手術室裡卻沒有羅浩和苗有方交流的聲音。
幾秒鐘後,羅浩換了個位置,隱約能看見他打了個手勢,苗有方開始拉動三腔二囊管。
“這裡有液體!”沈自在這才注意到影像上的痕跡。
只是密度不同,他也是第一次看見,並沒在意。
這時候看見羅浩準備嚴密,也怔了一下,隨即醒悟。
“三腔二囊管後面好像有糞便,壓力……還很大。”66號技師臉色變得有點難看,顯然他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
燈泡已經被拉出來,可對講器裡安安靜靜的,羅浩沒說話,苗有方也沒說話,護士也沒說話。
很快羅浩轉身,摘下手套。
與此同時66號技師關閉了機器。
羅浩一腳踢開氣密鉛門,刺啦一聲撕掉鉛帽。
機器狗跟在羅浩身後,長臂揚起,接過鉛帽回手放到身上的儲物盒裡。
“手術做完了。”羅浩努力笑了笑。
“小羅,你把門肛塞上了?”
“是啊,跟患者家屬說門肛括約肌要適應,逐步收縮,保持彈性。這,是為了患者好。”羅浩想了想,苦笑。
陳巖被驚到。
之前三腔二囊管的一系列操作他都能看懂,可最後怎麼能讓腸道里被加壓後的糞便不噴出來,這的確是個難題。
可羅浩就這麼舉重若輕地當著自己面完成了。
“小羅,你這可真是手疾眼快啊。”陳巖感慨。
“還行,回去多勸勸,他的門肛已經鬆弛了。”羅浩認真說道,“估計再過幾年會有大便失禁。最起碼腸液會流出來,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如果不改的話,他以後每天都要戴衛生巾。”
“試試吧。”陳巖捻著護心毛,也有些犯愁,“小羅,術後要注意什麼麼?”
“沒什麼注意的,按照常規來,陳主任您那面看著弄就行。”
羅浩把鉛衣都脫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主任,我那面有點事兒,先走了。”
“好,你忙去。”沈自在自然不會攔著,“對了小羅,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儘管說,別跟我客氣啊。”
“主任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客氣的。”羅浩笑笑,換衣服離開。
下樓,婁老闆出現在大廳裡。
“羅教授!”
“走,車上說吧。”羅浩表情嚴肅,大步走去地庫,婁老闆有些不解,不就是被小毛俳o踩點了麼,羅教授怎麼看起來有些緊張呢。
不過也難怪,小羅教授對他女朋友寵得很,要是換別的地兒他應該沒那麼緊張。
上車後,羅浩歉意的和婁老闆說道,“婁老闆,不好意思,今天找您實在是冒昧了。”
“客氣,這點小事。”
“事情看著小,但那面有點變化。”羅浩慎重地說道。
“嗯?”婁老闆一怔。
“這麼講吧,我在家裡發現了一些裝置,那倆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後面拉出來的可能是一個……間諜。”
“間諜?!”婁老闆愣住。
“嗯,最近這些年每年都有人去世,國外很多,幾乎是肆無忌憚。國內稍微好一些,但重要的點還是會出問題。”羅浩也很無奈地攤了攤手。
婁老闆無語,難怪羅教授今天會這麼嚴肅。
要是倆為了過年去家裡溜門撬鎖的小毛俚拇_不至於掛念,但換成間諜,就變成另外一個概念了。
這特麼的。
“不過也沒事,他們給錢給得太少了,你猜給那倆小毛俣嗌馘X?”羅浩笑道。
“50萬?”
“一萬五,就這都是上線自己搭錢的結果。”羅浩像是在說個笑話,連他自己都不敢信。
“……”婁老闆無語。
為了這麼點錢,就要冒著殺頭的風險?
這也太操蛋了。
“一層一層盤扣,到下面幾乎沒什麼錢了。”羅浩道,“暫時不考慮那面,所裡面說給我增加點安防措施,至於其他的,我準備走著看。”
這不是開玩笑麼,婁老闆啞然失笑。
給人這麼點錢,就讓人去做殺頭的買賣?
“要是有人問你,實話實說就行。我擔心婁老闆你想太多,到時候反而不美。”
“嗯,好。”婁老闆頷首。
“對了,羅教授您定製的銅板婚書做好了。”婁老闆把話題岔開。
“這麼快?”羅浩驚訝。
“加錢啊,錢就是催化劑。別人的都先停一下,咱著急麼。”
羅浩點了點頭,和婁老闆做了約定,詳細聊了過幾天后去大妮子家裡的安排。
……
陳教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已經過了小年,年味兒越來越重。
倒不是大街小巷的煙火氣,而是從帝都飛去江北省省城的機票已經三千多一張,這還是普通票,頭等艙要五千多。
江北省有點冷,比帝都的溫度低了至少15度。
也不知道冰雪節有什麼好玩的,陳教授心裡想到。
一想到冰雪節,他心裡面出現的畫面就是花車巡遊,是那個帶著鐵花跑酷的少年郎,還有最後從天而降的那根手指。
才多大歲數,就想著收研究生了?開玩笑!
今年考研第一的學生不知道被他用什麼手段給騙到這死冷寒天的地兒。
放古代,這叫啥?
這叫極北苦寒之地,流放犯人的地方。
陳教授鄙夷地撇了撇嘴,自己親自登門,也算是禮賢下士到了極點吧。
而且自己手裡的資源很多,根本不是羅浩這種新晉教授能比擬的。
至少陳教授心裡是這麼想。
江北省的車是真難打,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南方人,他們拖家帶口來東北過年。
足足等了1個小時,陳教授才上了車。
這時候他的手腳被凍的冰涼,直透骨髓。
看來準備的還是不夠充分,陳教授自我檢討。
東北的司機不像是傳說中那麼熱情,話很少,比較有邊界感。
來到醫大一院,陳教授找到消化內科。
他是消化的,要找肯定是找自家醫生。
醫大一院消化內科陶主任是協和畢業的,算是陳教授的師弟,兩人當年就認識,前些年年會的時候加的微信。
“陶主任,打擾了。”陳教授進門搓了搓手,覺得暖和多了。
這見鬼的地兒難怪心腦血管疾病、支氣管疾病高發,這麼冷,室內外溫差這麼大,怎麼可能不生病。
“老陳,你這是來參加冰雪節的?怎麼沒提前打個招呼?”陶主任有些驚訝。
“陶主任,問您一件事。”陳教授道。
“別這麼客氣,怎麼了?”陶主任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協和的大教授忽然跑到自己這兒,一看就知道有事兒!
事兒還不能小,要不然大過年的,誰願意折騰。
“害,不是別的,今年不是研究生考完了麼,咱協和最高分的小夥子我看中了。”
“哦?是我手底下的?”陶主任怔住。
轉念之間,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麼。
要是自己手下的醫生,還不得上趕著找自己聯絡老陳?怎麼可能讓陳教授來找自己。
再說,自己手底下那幾瓣蒜什麼水平自己還不知道?能考協和第一?開玩笑。
陳教授有些小尷尬,他想了想,解釋道,“那學生說是考完試就直接來你們醫大一院拜山門來了。”
陶主任這回真的目瞪口呆。
剎那間他就想到了一個人。
這裡面的內容多了去了,他一時半會沒法消化。
“我問一下。”陶主任拿起手機,猶豫了幾秒鐘把電話打給石主任。
內鏡室是消化內科分出去的,雖然已經有年頭了,但關係還近。
陶主任知道內鏡的石主任和羅浩走的很近,而且羅浩還是省裡體檢的執鏡醫生,所以應該知道一些情況。
打電話一問,石主任果然知道,只是他的答案和陶主任想的有些出入,讓陶主任怔了幾秒鐘。
“陶主任?”
“老陳,你說的那個學生現在在羅浩羅教授的醫療組,但……最近好像被羅教授發配到急钥迫チ恕!碧罩魅沃睋项^。
“啊?”陳教授也愣住。
還沒正式成為協和的學生,羅浩竟然把那人扔去急裕窟@得多不待見。
你不待見,有的是人待見。
一瞬間,陳教授感覺自己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那行,我去看看。”陳教授道,他一秒都等不了。
“我陪你去。”陶主任拿了一件自己的白服,又把印著醫大一院logo的棉坎肩給陳教授套上。
“東北冷,比不上帝都。尤其是急钥疲幚潢幚涞模看挝胰ゼ痹科回來都要緩很久。”
穿上棉坎肩,陳教授覺得好多了,最起碼軀幹部分開始有些暖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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