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暈過去?為什麼?”莊嫣問道。
“小莊,把關注點放在正經事上。”羅浩表情嚴肅,呵斥道。
眼角余光中,看見苗有方已經進來。
羅浩也沒和苗有方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琢磨。
“陳主任用套子套住,怎麼做到的?”莊嫣問。
陳巖有點尷尬,莊嫣畢竟是莊院長家的千金,重點在於她是女醫生,這些下三路的話可說不出口。
“小莊,好好看著,別亂問。”羅浩的語氣嚴厲了少許。
陳巖和沈自在聽的都打了個寒顫。
也就是羅浩敢這麼說話,換自己的話,不知道笑裡面要多慈祥和藹。
“哦。”莊嫣閉上嘴,認真地看片子。
“試試吧。”羅浩嘆了口氣,“那個,陳主任您幫著聯絡個老麻醉師,去導管室。”
“導管室?!”
“透視下做,對了,老式的三腔二囊管有吧。”
三腔二囊管的年齡比羅浩年齡都大,甚至人家退出臨床的時間都快和羅浩的年齡差不多了。
陳巖怔了下,但也秒懂羅浩為什麼要三腔二囊管。
“不光要上肌松,還要給基礎麻醉。到時候做著看吧……對了,你幾天沒大便了?”羅浩皺眉側頭看患者問道。
“……”
“唉。”羅浩見他不說話,深深地嘆了口氣。胃腸外科是掏大糞的工種,老前輩詹黄畚摇�
“主任,您跟導管室護士長說一下,可能有點髒。”
“髒咱們不怕。”沈自在的眼睛打了個轉,“可今天的手術還沒做完,髒的話要消毒,別耽擱了手術。”
陳巖惡狠狠地瞪了沈自在一眼,這貨已經開始甩鍋、問自己要人情。
“那也得取出來啊。”羅浩有些愁苦,“您看呢,主任。”
“算了,我和導管室護士長說。”沈自在也不好再推脫,應了下來。
陳巖覺得要是自己說的話,患者肯定要排到下班左右的時間才能做上。
這種事兒分怎麼說,沈自在說的是道理,但急曰颊呦碛惺中g優先權又是一種道理。
其中的選擇麼,就要看拿主意的人怎麼想。
“準備吧。”羅浩拍拍手,“最近一臺手術結束咱就過去。”
陳巖開始忙碌起來。
三腔二囊管胃腸外科沒有,外科早都消失了很多年,消化內科倒是備著一兩根,只能抓緊時間去借。
“小羅,你家協和都怎麼取出來的?”陳巖交代住院老總去忙,拉著羅浩到自己辦公室。
“全麻+肌松,之後擴肛+充分潤滑是必須的,取得時候小幅度旋轉可以試試。”
“一般都要基礎全麻+肌松,這樣的話不容易出事。”
“我以前帶過一個學生,他說肛門也是門,敲敲門,我知道你在家!”陳巖捻著絡腮鬍子玩笑道,“讓燈泡自己出來。”
“害。”羅浩今天有些懨懨的,沒什麼心情,“溡稽c的,問婦科借窺陰器開啟,儘量擴大,抹上石蠟油拉出來。對了,患者上次塞的燈泡有繩子?”
“對啊,他在燈泡把兒的位置繫了繩子。要沒有準備的話,一年不知道要來醫院多少次,乾脆直接住在醫院裡得了。你說說,這都特麼什麼事兒。”
“那以後不知道他還會塞什麼進去。”羅浩努力地笑了笑,“話說前些年我看一個英國人把二戰的迫擊炮彈坐進去還琢磨這也太大了吧,容易有腸道損傷。現在回想,應該是過了閾值。”
“我知道那事兒。”陳巖道,“我剛上班的時候,物質匱乏,沒這麼多東西,他們就用砂紙打磨樹棍子。”
真是不堪入目啊,羅浩心裡想到。
可就算是沒親眼目睹,只是想一想,羅浩也有生理不適。
陳巖也有點奇怪,“小羅,你今天看著怎麼感覺不正常呢。”
“還好,昨天忙,沒睡踏實。”羅浩敷衍道。
沈自在心裡暗罵,剛剛跟自己說是過年要去王佳妮家,現在就變成昨天忙。
羅浩這個狗東西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半個小時後,眾人帶著患者去介入導管室。
羅浩沒喊柳依依,這種手術很髒,自從直升機上給患者喂糞湯子的那次後莊嫣留下心理陰影,羅浩就儘量避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陳巖很主動的刷臉,找了一位熟悉的、水平高的麻醉醫生跟臺做急浴�
“小羅,你和大妮子吵架了?”沈自在很八卦的詢問。
“……”羅浩嘆了口氣,懨懨的。
沈自在看著羅浩從來沒有過的懨懨的神情,一臉你不用說,我是過來人,都懂的表情抬手拍了拍羅浩的肩膀。
“過日子就這樣,等熱戀過了之後,哪有馬勺不碰鍋沿的。生氣的話跟我說,我給你打電話來‘會浴蹅z出去喝兩口,說說話,千萬別跟大妮子吵架。”
準備麻醉,麻醉醫生忍不住笑道,“羅教授,我這就給上肌松,您說患者能不能像下蛋一樣把燈泡給下出來。”
第六百零八章 挖人(上)
患者躺在手術檯上,心裡發虛。
這次的陣仗有點大,具體發生了什麼,他經驗豐富,有自己的判斷。
患者看著羅浩,惴惴問道,“醫生,我這次怎麼要上手術啊。”
“比較深。”羅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患者的問題,而是恐嚇到,“我跟你講,如果下次不小心又摔倒的話,你記得身體往旁邊動一下。”
患者老臉沒紅,一點感覺都沒有,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異物呢,我見過很多,有的是一不小心把各種東西坐進去,比較嚴重的是有患者便秘,聽了偏方塞幾條泥鰍進去。”
羅浩剛說完,他猛然發現患者的眼睛亮了!
雪亮雪亮的,彷彿羅浩給他打來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我艹!
羅浩心裡罵了一句。
該不會他回去就要嘗試吧,死物還好說,泥鰍這種是真的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的。
這幫傢伙,真心是什麼東西都敢嘗試。從前沒這麼做過,是他不知道而已。
羅浩穩住心神,假裝沒發現,繼續淡淡和患者說道,“你猜泥鰍怎麼樣後來?”
“怎麼樣?!是不是在腸道里鑽來鑽去?”患者的聲音有些顫抖,羅浩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和激動。
“患者的腸壁咬破了,6條泥鰍都進了腹腔。”
“!!!”
“一肚子大便,最後只能把患者的直腸連同肛門都削掉,在肚子上開個口。這也就是早,要是晚點的話腹腔臟器都得被咬破。”羅浩聲音低沉,像是在講鬼故事。
“……”
患者眼睛裡的俟怊龅讼氯ィ瑧撌呛ε铝恕?伤暮ε聸]有多強烈,目光黯淡後又開始閃爍起來,羅浩估計這貨是在做評估,看看可不可以行險。
“醫生,為什麼不能縫上?”患者詢問道。
“害,又不是穿破的衣服,說縫就縫。衣服自己不長,腸道壁是要長到一起才算的。”
“啊?!”
“你想啊,滿肚子的大便,咱都不說最後感染中毒性休克能不能救回來,只說縫合。感染狀態下,區域性組織充血水腫,根本長不上。所以只能把肛門削掉,在肚子上再造個出口。”
“醫生,你說要是入口處……”
“什麼入口,那是出口!”羅浩強調,“你要總說入口的話,小心真的出事,削肛改道。你可別覺得手術小,手術都不說,這麼做的話會改變你的生活模式。”
羅浩直接從患者現在的生活狀態入手,一邊恐嚇,一邊講道理。
患者惴惴。
別的,他都不在乎。在屢次來醫院救治的過程中,他對醫生形成了一種病態的依賴與信任。
可羅浩說到削肛,那可要了老命。
“別鬧了,好好活著比啥都強。”麻醉醫生拿著氧氣面罩扣在患者口鼻處。
“1、2、3~~~”麻醉醫生數了三個數,患者沉沉睡去。
“截石位。”羅浩招手,苗有方上來安裝腳架給患者擺體位。
一看苗有方就有學過,動作麻利,比導管室的護士還要熟練。
介入科的患者不擺截石位,她們也很陌生,倒是苗有方更像是手術室的護士。
“小苗可以啊。”護士長讚道。
苗有方眯了一下眼睛,沒說話,自顧自地忙著。
陳巖點了點頭,和沈自在去操作間。
“沈主任,你們是不是第一次用dsa機器做直腸異物取出術?”
“肯定啊,要不是小羅張羅,術間肯定不能給你用。你們多髒,自己心裡沒點數麼。”沈自在斷然說道。
“你跟小羅學著點,一切以治病救人為核心。”陳巖笑呵呵的反駁。
不過也都是說笑,兩人也沒拌嘴。
“老陳,我看燈泡把直腸末端壓得很緊,三腔二囊管也進不去吧。”
“誰知道呢,小羅說能進那就是能進。”陳巖道。
沈自在沒想到陳巖對羅浩的信心比自己還要足,他沒說話,只是笑看裡面正在忙叨的苗有方。
“老六,你要是考研能考四百多分,小羅說不定也能收你。”沈自在拿66號技師打趣。
66號技師只是笑了笑,低聲說自己如何如何,一臉和煦。
他自從上次吃藥吃多了要放血治療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變化,具體變成什麼樣沈自在也說不定,就是覺得66號技師比從前正經了。
說不定手術讓小羅給做壞了呢?66號技師已經沒了功能,自己與自己達成和解,生命大和諧。
沈自在偶爾會這麼想。
66號技師走進術間,和羅浩低語幾句。
“沈主任,我看你家老六最近好像和從前不一樣。”陳巖捻著護心毛說道。
“好像是,不過和小羅教授的關係似乎更親近了一些。你說小羅當時帶他去了印度,老六連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這人吶,總歸是要自身過硬才行。”
66號技師隨後跑出來,端坐在操作檯前,認真的透過鉛化玻璃看著裡面的羅浩。
氣密鉛門關閉,羅浩手裡拿著一根粗導絲,順著窺陰器開啟的門肛把導絲順進去。
一臺胃腸外科的手術,要在導管室的dsa機器上做,最先用的是婦科的窺陰器。
這亂糟糟的勁兒。
羅浩做了個手勢,66號技師開啟透視,“羅教授,您看這個角度可以麼?”
“可以。”
羅浩抬頭看著對面的螢幕,導絲在螢幕中緩緩前行。
“小苗,壓一下肚子,力度適當。”羅浩的聲音傳來。
苗有方按壓患者腹部,隨著腹部壓力增高,腸道和燈泡之間緊密貼合的位置有了些改變。
羅浩手裡的導絲順著過去。
“沈主任,這不就是你們做介入手術的方式麼?”陳巖耳語。
沈自在點了點頭,三腔二囊管竟然還能這麼用!這是沈自在沒想過的。
導絲傳過去,羅浩隨後把三腔二囊管順進去,又讓苗有方給患者腹腔加壓。
整個過程很順利,三腔二囊管在苗有方間斷用力改變燈泡與直腸之間貼合的過程中,間不容髮的位置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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