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403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

  與此同時東南海域的安木島。

  這座命叨嗫驳膷u嶼因為與中州大陸靠近,每次中州與東南海域有衝突,必定是第一個遭殃,此刻島嶼上有一場叛亂已經持續兩天,大同朝廷南方兩支成建制的水軍已經將安木島港口團團包圍,就等上面一聲令下。

  安木島西面百里外,一座小型島嶼建造的臨時補給港口上方,李妙臨隱藏於雲層之下,身邊構建有轉移秘法,他正透過這套秘法操控安木島上被他點化為傀儡的一營守軍,無差別攻擊島嶼上的城鎮。

  他臉上不時閃過悲傷、歡快、興奮等等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表演,他已經持續這種狀態兩天,而他依舊沉浸其中。

  下方港口兩位身穿輕甲的中年人急得團團轉,在兩位中年人前方站著一位年輕道士,身穿千木觀內門的藍色道衣,頭戴白玉冠,腰間玉帶上有一排儲物袋和一個道宮四席的身份牌。

  這是李妙臨的弟子明行,他看著依舊沉浸在自我狀態的師父,又轉身看向身後兩位水軍總兵,嘆了一口氣後騰雲而起,飛行至李妙林的身前,停在那轉移秘法外圍。

  “師父,掌院的命令是要我們儘快動用水軍平叛。”

  “掌院發函來催促了嗎?”

  “倒是沒有,不過平洲路傳來訊息,真陽教已經清理乾淨平洲路臨水府的弟子,現在真陽教應該已經南下。”

  李妙臨聞言頓時從自我的狀態清醒過來,有些遺憾的收起他身邊的轉移秘法,看向明行問道:“時間過得這麼快嗎?”

  明行抱拳道:“已經過去兩天,加上集結的一天,已經是三天過去,兩位師叔在昨天就發來訊息,詢問我們這裡的情況。”

  他口中的師叔是玄凌和夏文義。

  李妙臨不耐煩的擺手道:“他們兩個也想插一腳?”說罷他也不等明行回答,就降落到港口上,看著兩位水軍的總兵吩咐道:“接下來就交給你們,要盡全力將戰線往東南海域內部推進,知道嗎?”

  兩位總兵當即低下頭領命。

  李妙臨看著兩人的樣子,說道:“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又不會真讓你們送死,就算真死了,你們的後人也會得到妥善安排,說不定還有機會進入千木觀修行。”

  兩位總兵聞言當即收起不該有的喪氣心思,鏗鏘有力的同時說道:“我等必為府君赴湯蹈火!”

  “你們兩個什麼身份,還輪不到你們為府君赴湯蹈火,記住,你們是接到朝廷的命令到東南群島平叛,明白嗎?”

  李妙臨虛眯著眼,他最討厭認識不到自己地位的人。

  兩個總兵感受到李妙臨氣勢的變化,連忙收起不該有的心思連連點頭,一旁的明行見狀呵斥道:“還不快去辦事,等著我送你們過去嗎?”

  李妙臨瞟了眼自己的徒弟,隨後看著快步離開的兩個總兵,笑道:“你難道還擔心我殺了他們。”

  明行搖頭,“我一點都不擔心,只是現在不能再耽誤時間。”

  李妙臨往小島內部走去,並說道:“你還是擔心你的修行吧,有信心在一百年內晉升第三境嗎?”

  “沒有,弟子本來天賦就不高。”

  “那就利用起這個機會,將你的神魂穩固下來。”

  “師父是說血祭法陣嗎?”

  “中州神器爭奪戰開始後各方都會預設血祭合法,因為太多修士的靈體不處理,反而會是一個麻煩。”

  “弟子會考慮的。”

  “你呀,算了,你喜歡堂堂正正的走正道,我也不攔你,只是自人道崛起以來的六千餘年時間裡,所有人道修士裡只出了長清府君這麼一個人,他的人生是無法被模仿。”

  明行搖頭笑道:“我只是不想那麼累。”

  李妙臨聞言停下腳步,回過身看向徒弟,“你錯了,那樣是最簡單的方式。”

  明行抱拳:“可是在我看來很複雜。”

  李妙臨不再言語,轉身繼續向小島中央走去,那裡修建有一座臨時的中轉倉庫,不少千木觀弟子駐紮在此地。

  “咚”

  “咚”

  悠遠的戰鼓聲傳來,是碼頭兩艘三層戰船起錨了。

  更西面有一隊貨船正緩緩駛來,看樣子是咚退畱鹚枰闹劐蟆�

  再遠一點的上安府港口,在過去三天裡一天十二個時辰在不間斷的執行,現在已經囤了一個港口的重弩,未來半個月裡南方那兩支平叛的水軍可以毫無顧忌的使用弩箭,去平息各個島嶼的叛軍。

  港口碼頭一棟茶樓裡,隱藏於商販之間的敖洪靜靜的看著那些裝船的弩箭,絲毫不在意那些弩箭會射向東南海島的百姓。

  “被他們這麼一搞,我們的計劃全部打亂,我們的人在這次圍剿中損失慘重,特別是平州路和青浦路,如果不是提前得到訊息,現在估計能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一成。”

  洪澤小聲的說話。

  敖洪隨意的瞟了眼洪澤,笑道:“不要管那麼多,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在敖丙的神術法陣裡新增一些東西,其他的一概不管,正好也趁這次機會,我們的人或許可以走到敖丙的身邊,這才更有利於我們未來的行動,但切記不可真去接觸敖丙。”

  洪澤立刻保證道:“放心吧,師父,那些事情都是我親自過問,凡是重要的弟子,我都拜託子欒道友修改過他們的記憶。”

  敖洪點了點頭,收回看向碼頭的目光,起身往茶館樓下走去,洪澤連忙扔下一塊碎銀子到桌上,想要跟上敖洪的步伐,但轉眼敖洪已經消失不見。

  洪澤只得笑了笑,快步走出茶樓後趁人不注意化作一道流光往中惠城飛去,快到中惠城的時候,他將自己在道宮的身份牌投入雲層下,接著看向下方茫茫大地。

  中惠城兩邊的官道上全是馬車,那是得到訊息連夜來中惠城避難的達官貴人,他們本身就在中惠城有房產,而往後,只怕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趕到這裡來。

  洪澤看到此等場景,想起三百多年前他親自指揮的與中州南方修行界的戰爭,那時只要臨水府大軍逼近時,南方各地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而現在他卻站在以前的敵人身邊,只能說世事難料,他感慨一番後,就落在中惠城北面群山的一處道場裡,這是他暫時的落腳點。

  “老師!”

  道場內的童子上前問候。

  洪澤隨意問道:“我不在的時候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童子答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賓關真陽教與三王爺門下弟子的對峙,而且在他們腳下還聚集有近百萬無辜百姓,真陽教顯然不想這麼放棄,一個時辰前我去千木觀打聽過,三席會議現在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洪澤聞言面露嚴肅,問道:“諸位府君有訊息嗎?”

  童子搖頭,“暫時沒有訊息。”

第775章 慘烈的戰鬥

  山頂道場。

  王平這些天已經對外宣佈閉關,以此來脫離中州的亂局,可實際上他沒有放鬆一刻,一面利用傀儡監視上京城的局勢,一面監視真陽教的動作,同時還需要兼顧到李妙臨那邊的情況。

  目前上京城亂作一團,甚至還有一些大臣已經擅離職守,攜家眷逃離了上京城,最近議事大廳裡討論最多是南下還是西歸,大臣們為此爭吵不休,因為大同自開國以來朝廷就有兩派,一派為西北老臣遺留,另一派則是南方氏族。

  南方氏族的官員們當然是主張南下,而西北籍的大臣則是主張遷回上寧城,真陽教與臨水府在賓關對峙的訊息傳出後西北籍的大臣們,在還沒有商量出結果的前提下,強行將皇帝和太后裹挾著往西北而去。

  這導致很嚴重的分裂,南方官員們聚在一起不過商量半個時辰,就在皇室宗親裡選出一個新皇帝,隨後以新皇的名義下發詔書,將大同國都遷往金淮城。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雨蓮對於她話本故事創作獲得了大量的靈感,為此她在那些大臣每日祈兜臅r候給了他們一個集體的治癒法術。

  另一邊,王平對兩支水軍攻入東南群島的事情說不上上心,也說不上不上心,因為兩支普通凡人軍隊只不過是試探,試探臨水府的反應。

  目前臨水府並沒有將這兩支凡人水軍放在眼裡,他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賓關,可是卻沒有拿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因為現在臨水府做主的是池蘭,他總是喜歡考慮很多東西,然後在一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選擇放棄。

  而這次他依舊拿不定主意,想讓兩江地區的抵抗先得出結論再做決定,但三王爺的二弟子春松有不同意見,他認為應該立刻派遣核心弟子前往兩江地區,甚至提出由他親自帶隊。

  這些情況是王平潛伏在臨水府內門的傀儡打聽到的,初聞此訊息時他甚至有過讓千木觀弟子立即向東南群島進發的打算,不過隨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打算先觀察真陽教與臨水府在賓關的對峙結果。

  另外,他非常在意的敖丙卻像是突然失蹤,按照流傳在臨水府弟子之間的情報來看,他應該是在某一處深海區域閉關,就連他兩位親傳弟子都不敢去叨擾他。

  王平將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告知了‘濟民會’,‘濟民會’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回應,王平也不著急,因為這次行動他就是陪跑,他只需要做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可以。

  此時此刻他最為關心的是賓關的對峙。

  不到百萬人的性命對於中州每一次動亂來說,都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比如三百多年前的上京城戰役,僅僅上京城周邊死亡的百姓就不止這個數,皇室當初為對抗各路大軍,血祭的人口數量都不止這個數。

  只是目前秩序還存在,暫時還沒有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籌碼還不夠,要是籌碼足夠的話,有的是人做這個出頭鳥。

  “你覺得真陽教會怎麼選擇?”雨蓮有些好奇的問。

  王平目光落在旁邊熟睡的三花貓身上,思考兩息後反問道:“你覺得榮陽這個人,會讓自己被那些百姓絆住腳嗎?”

  雨蓮歪著腦袋想了想,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不會!”

  王平點頭微笑,輕聲說道:“與我想得一樣,真陽教有意這次中州的神器,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們打算以強權來統治中州,這或許與他們要做的事情有關。”

  “你又推演到什麼了嗎?”

  王平看向跳出來的光幕面板,融合‘遮天符’的進度條又增加三點,達到(67/100),面對雨蓮的問題,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雨蓮的腦袋,說道:“我們就靜靜的看著吧。”

  他說著就借用傀儡將意識降臨到賓關。

  …

  賓關還是和數百年前王平經過這裡一樣雄偉,只是內外的祭祀臺早已拆除,那些殘留的血跡也在時間的侵蝕下化為烏有。

  三天前賓關本來還有兩千守軍,現在一個大頭兵都看不見,那宏偉的關卡城門就這麼大大的敞開,此刻聚滿南下的百姓,這一刻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普通平民,都如同喪家之犬低著頭只顧著趕路。

  如此密集的隊伍裡,只能偶爾聽到有嬰兒哭啼的聲音,大人們說話都是儘量壓低聲音,似乎怕什麼人聽到一樣,讓這個龐大的隊伍顯得有那麼些壓抑。

  此刻已是中午時分,天上真陽教與臨水府的修士已經對峙超過兩個時辰,下方城門口一輛略顯華麗的馬車隨著人群和道路的車軌緩緩前行,馬車前後左右都有持刀的護衛,一位身著淡青色迮鄣哪贻p人端坐於車伕的位置。

  年輕人身上迮凼滞笥虚W閃發亮的金屬護腕,胸口位置有堅硬的護心鏡,頭髮緊緊的用一根寰勈谝黄穑皇址鲋话验L刀,一手拿著馬鞭,一雙銳利的雙眼不時審視周邊的行人。

  “放輕鬆些,路上這些小偷小摸護衛就能解決掉,你真正需要擔心的是頭上那些人。”

  馬車內響起一箇中年人的聲音,他說話的時候掀開馬車前方的簾子,靠在馬車的入口處,右手拿著一個青色的小葫蘆,葫蘆裡有濃郁的酒香散發出來。

  要是有老一輩的臨水府弟子現在看過來,一定會認出他,他赫然就是被囚禁一百多年後又逐出臨水府的嶽子瑜。

  他此刻看起來沒有以往的頹廢,似乎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對於此刻的處境他絲毫不擔心,畢竟他的修為尚在。

  他略顯迷醉的目光掃視附近混亂且有著某種秩序的擁擠的隊伍,看到隊伍邊緣有兩個潑皮正在搶奪老漢手裡的一個包裹,旁邊一個老婦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周邊趕路的人都是一臉的冷漠,沒有要上前幫助老漢的打算。

  “你平常玩的彈珠呢?”

  嶽子瑜對趕車的年輕人問道。

  年輕人聞言臉色微紅,說道:“我已經很久沒玩了。”

  “給我兩個!”

  中年人伸出手。

  這時,馬車裡又傳出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在我這裡呢,走的時候湘兒特意讓我收著。”

  她說話的時候翻出一個灰色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些鐵珠子。

  嶽子瑜伸出左手輕輕一抬,頓時就有兩顆鐵珠子飛起來環繞在他的指尖。

  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欺負老漢的兩個潑皮渾身一顫,接著就瞪大眼珠子倒在地上,周圍百姓頓時一陣譁然,因為那兩個潑皮眉心處有一個大洞,白色的腦漿和血液濺了一地,瞪大的雙眼瞬間血紅一片,彷彿在述說著不甘。

  被欺負的老漢也是滿臉驚恐,隨即又想到什麼,臉上的驚恐褪去,連忙跑到旁邊躺著的老婦身邊,隨後就聽老漢在不斷的咒罵著什麼。

  “師父,你這一手怎麼沒教我?”

  被馬車內女子喚作‘湘兒’的年輕人看得出神,隨後兩眼放光的看著嶽子瑜。

  嶽子瑜面帶微笑,“等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教給你,你放心,我這身本事都會教給你,但我得先確認你到底能不能學會。”

  湘兒握緊手裡的刀,說道:“我肯定能學會,就看師父教不教我。”

  他說話的時候不遠處有人小聲咒罵道:“這鬼天氣,一會兒熱,一會兒又冷,真特麼的見鬼了。”

  “是越來越熱了,感覺頭上有一個火爐在烤!”

  有人附和。

  湘兒也說道:“確實比剛才要熱一些。”

  嶽子瑜將自己的氣息隱藏,抬頭透過馬車車簾的縫隙看向天空,看到一片火紅的亮光正在快速擴張。

  “沒想到真陽教的決心這麼大,此地這麼多百姓他們都能視若無睹。”

  他這話話音剛落地,炙熱的高溫讓人皮膚刺痛,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身後的天空,然後他們的臉就被天空的火光映照得緋紅。

  “啊!”

  前面有人一聲慘叫,一位年輕人捧著臉痛苦的哀嚎,手指間可以看到他的雙眼有點點火光,他的雙眼似在被火星灼燒。

  天空這時一道刺眼的火光閃過,熊熊大火在下一刻將整個天空吞噬,那時數十位真陽教入境修士使用法器點燃了天空的靈氣,火焰從賓關上空劃過並衝向臨水府這邊的修士,炙熱的高溫讓那些抬頭看天的百姓吃盡苦頭。

  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原本還算秩序的隊伍一下子亂了套,後面困在賓關的百姓發了瘋的向城門口衝去,因為火焰灼燒的天空不時會落在地上,凡是被那些火焰接觸到的物質會立刻被大火吞噬。

  一些聰明的人已經向兩邊地平線盡頭的一條河道跑去。

  “轟隆~”

  天空一聲巨響傳來,劃過天際的火焰被臨水府修士組成的防禦屏障阻擋,形成的強大沖擊力突破音障,發出刺耳的尖嘯,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轉眼就蔓延到大地之上。

  被波及的百姓最開始是被強大的壓力按在地上,但緊接著壓力的方向因為大地而轉變,又將那些百姓從地上掀起來,他們的血肉之軀在強大慣力的影響下,在空中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讓人恐懼和戰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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