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402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第773章 真陽教的動作

  山頂道場。

  老槐樹前是一些空酒罈,空氣裡還有清淡的酒氣,雨蓮和三花貓在不遠處的水池旁邊玩耍,三花貓很討厭水,而雨蓮卻總是用水去作弄三花貓。

  王平坐在茶几前,茶几上的棋局是殘局,他的目光落在那木盒裡的‘花臉面具’上面,腦海裡想的卻是剛才與支弓和榮陽的對話。

  榮陽幾乎就沒考慮便應下這事,而支弓表示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現在只需要等待榮陽那邊的訊息。

  王平就這麼等著,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榮陽用通訊令牌發來訊息,說計劃照常進行。

  聽到這個訊息王平下意識的“呵呵”一笑,引得不遠處休息的雨蓮和三花貓看過來,隨後雨蓮騰雲過來,問道:“有什麼好事嗎?”

  王平站起身,讓附近等待的傀儡過來收拾老槐樹前的空酒罈,又傳音給柳雙讓她到山頂道場來一趟。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柳雙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老槐樹前。

  王平沒有對柳雙隱瞞什麼,他將事情說清楚後,強調道:“對臨水府逼迫很重要,不是做做樣子,你要心中有數,另外,此事只要你自己知道就行。”

  他將實情告訴柳雙,也是想讓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柳雙面露嚴肅,正要接下任務時王平又提醒道:“寧州路的李妙臨,他最擅長這類事情,還有在北方的子欒和卻彩也利用起來,至於文義和玄凌,你讓他們坐鎮莫州路和海州路就行,湝招回來幫你坐鎮中樞。”

  “是!”

  柳雙低下頭,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師父親自安排一件事情,頓時又將這事的重要程度提升一個檔次。

  王平看著柳雙,想了想又補充道:“中州亂象已現,有些規矩也不必遵守。”

  柳雙聞言有些意外,因為她覺得自己師父一直都非常遵守既定的規則。

  雨蓮看著柳雙的樣子,提醒道:“直接打上臨水府的地盤去,理由我相信有很多,可以先讓朝廷的水軍動手,或者在兩江地區和平州路想辦法,反正你看著辦,但要快,拖久了也就沒什麼用了。”

  柳雙點頭,隨後匆匆離開。

  一天後。

  柳雙利用內務在各地見禮的傳送法陣,將進攻臨水府的命令傳達至各方。

  青浦路。

  靠近北關有一條平江,從的北關西面雪山蔓延而下,直通東面的大海,這些年由於北方的乾旱,導致平江在中游地段就已經乾枯,同時在此地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草地。

  草地南面距離平江五十公里有一座高山,以前這座高山沒有名字,但因為這些年有兩位大修士到此,有了‘梅山’的名號,因為這兩位大修士在山上種滿了北方最常見的冬梅。

  這些年不少逃難的百姓來到梅山腳下定居,開闢出大片的良田,修建起數十座莊園和一個可容納數萬人的城鎮。

  鎮子裡每家每戶都供奉有山上修士的金身神像,每月初二和十六這兩天,鎮上的居民只要無事都會登上梅山山頂的道觀上一炷香。

  這道觀正殿裡供奉的是太衍教的諸位四境修士,為首的赫然就是王平,左右是衝興道人和妙晴道人,在次一等的席位有程溪,最後就是太衍教一些主要的三境修士,比如柳雙、夏文義、玄凌、李妙臨、子欒、卻彩等等,沈小竹作為王平的親傳弟子盤腿坐於王平身邊。

  而在左邊的偏殿裡,就只供奉有一尊金身神像,此人便是子欒,右邊偏殿也只有一尊金身神像,這人是卻彩。

  而這座道觀就是子欒和卻彩修道的地方,也是他們公開身份的地方,他們兩人公開的身份是道宮三席巡察,負責的地面就是青浦路以及北方草原。

  道觀安靜的後院,一間草廬前面的聚靈陣中間擺放有石凳、石桌,此刻子欒和卻彩相對而坐,看著石桌上兩份從千木觀發來的信函。

  第一封信函是讓他們用更強烈的手段打擊臨水府的道觀和修士,他們收到這封信函不到半個時辰,另一封信函便又送來,第二封信函落款的日期就在昨天,是由柳雙親筆書寫,且是用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暗語,這封信函是讓他們可以動用一切武力打擊臨水府,且必須在三日內行動。

  “看來是有大事發生,否則不會連發這麼兩封信函,第一封信函還是商議的口吻,第二封卻是命令,而且一天就從千木觀傳到你我的手上。”

  卻彩輕聲說話,語氣裡透著謹慎和猜測,說完就看向子欒。

  子欒一副笑呵呵的樣子,拿起第二封信函,說道:“驅逐臨水府弟子,而且是不論生死,這與宣戰沒有區別,是要掀桌子的前奏,你有收到相關的情報嗎?”

  卻彩聞言心中暗罵老狐狸,表面卻是帶著和子欒一樣的微笑,搖頭說道:“沒有一點訊息,彷彿事情就是突然發生。”

  “你問過程溪道長嗎?”

  “他不會過問中州事務!”

  卻彩搖頭。

  子欒放下手裡的信函,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院門口出現一位道童,他轉頭看去時道童連忙低頭作揖道:“啟稟老師,真陽教一位修士求見,他自稱樂心,說是有要事相商!”

  正在思慮的子欒雙眼一亮,連忙起身道:“快請,不,我親自去請。”他說著對卻彩言道:“樂心道友雖是旁門修士,卻是府君弟子,我們理應迎一迎他。”

  卻彩頓時就明白子欒的想法,順勢就點頭道:“說得有理。”

  道觀前殿正廳。

  樂心一身真陽教內門弟子的紅色道衣,在遞上自己的拜帖後,就認認真真的為太衍教各位四境修士上了一炷香。

  在他作揖行禮的時候,子欒和卻彩同時出現在正廳,引得附近弟子躬身行禮,子欒揮了揮手,走上前和樂心一起對太衍教的諸位四境修士的金身神像行禮。

  禮畢後三人相互客氣間,由子欒將樂心邀請到後院。

  “你這地方很不錯,如今北方千里赤地,梅山猶如一片綠洲,讓百姓看到了希望,就像是黑暗中一輪驕陽一樣美麗。”

  樂心對兩人的誇讚有那麼些誇張,這明顯就是有求於人。

  子欒聞言頓時心中便有了數,他不動聲色的對卻彩使了使眼色,卻彩當即心領神會。

  隨後三人之間都是相互恭維的話,子欒和卻彩越說越有勁,而樂心卻是越來越心不在焉,最終在一盞茶後,他說起正事,“這次我來是有事相求,我師父他老人家一天前給了我一個任務,說是臨水府狼子野心,想要染指中州神器,讓我來青浦路清理臨水府的修士。”

  “他老人家特意提到過,可以讓我來找兩位道友商議,他與長清府君有過協議,兩位道友應該有收到訊息吧?”

  子欒順著話就往下說道:“就在道友來的一刻鐘前,我們剛收到掌院發來的親筆信函,讓我們無條件配合真陽教在青浦路的一切行動。”

  卻彩點頭,“對,道友如果不來,我們也會去道宮駐地拜訪真陽教駐守在此的負責人。”

  樂心聞言大喜,抱拳道:“那就多謝兩位道友,我來此地什麼都不懂,勞煩的地方還請見諒。”

  子欒同樣抱拳:“這是我應做的,只是我們兩人在青浦路沒有人手,只有一些沒有修為的傀儡打聽訊息,能幫的可能很有限。”

  樂心聞言當即承諾道:“放心,我絕不會讓道友難做,因為事情緊急,我師父他老人家讓我必須在一天內有行動,所以我來道友這裡之前,就已經有所準備,兩個時辰後,真陽教數千名入境弟子,會對青浦內境內所有的臨水府弟子進行圍剿,理由是他們與太陰邪修勾結,血祭當地百姓。”

  這話讓子欒和卻彩都是一怔,隨後又聽樂心繼續說道:“兩位道友身份是道宮三席巡察,我想讓兩位道友幫忙守著東面沿海區域,以轉移空間確保沒有任何臨水府修士可以逃脫,如果遇到反抗,任何臨水府弟子都可以當場擊殺。”

  樂心說完這些似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這一切都由我真陽教承擔因果,兩位道友如果要做什麼可以儘管去做,也由我真陽教承擔一切因果。”

  這是在許諾他們兩人好處。

  子欒聞言下意識與身邊的卻彩對視一眼,他得承認是自己小看了這次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此事是由真陽教領頭來做。

  “道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走一個臨水府的修士。”

  子欒鄭重作出承諾。

  樂心點頭,他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在卻彩緊跟著表態後又繼續說道:“我們只有兩天時間來做這件事情,兩天後即刻南下平州路,重複我們所做的事情,接著再到兩江地區,然後在十天之內攻入東南群島,朝廷南方水軍已經提前做好準備,會在一天後以平叛的名義先行進攻東南群島周邊的附屬島嶼。”

  子欒眉頭一皺,此事這麼匆忙,必定有很多地方疏忽,最終會造成大的動亂,但他轉念一想,此事不是他該考慮的,便笑著回應道:“掌院在信函中已經寫明,我們二人會盡全力配合你們。”

  卻彩點頭,“沒錯!”

  樂心再次抱拳,“那就真的有勞兩位,我還有要事,就不在這裡逗留太久。”

  說罷,他毫不客氣的化作一道流光,穿過道觀上空簡單的結界法陣。

  子欒看著遠去的樂心,對旁邊的卻彩說道:“這對於我們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說話的時候從腰間儲物袋裡拍出一個法陣展開

  這個法陣是由一些神術法器構成,閃爍著金色的光暈,看起來神聖而莊嚴,可在法陣的核心位置有許多枯骨,這些枯骨表面有密集的神術符文,讓這份神聖多了一點詭異。

  這是一個血祭的法陣,而且是神術的血祭。

  “神術的靈性配合那些修士的靈脈,絕對可以讓我們的意識更好的融合體內的靈脈,增加我們晉升的成功率。”

  子欒語氣裡透露著冷漠,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依舊看著樂心離開的方向。

  卻彩神色之中的貪婪一閃而過,隨後苦笑的說道:“第四境的名額都還沒有出現,或許等我們耗盡壽命都等不到那一天。”

  子欒聞言笑容加深了一些,說道:“這個問題我們之前就討論過,你能加入千木觀難道不是因為要重立太衍教嗎?但你根本沒有明白重立太衍教的意義,我師父掌管六心教時連提都不會提這事,而今長清府君不僅提出來,還在一步一步的實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沒有諸位真君的允諾他敢嗎?”

  他“呵呵”笑出聲,“要是道友放棄也好,我也少了一個競爭對手,要知道我前面還有兩位府君的弟子,和一個看似無害的李妙臨,而以我的推斷,未來最多隻有兩個晉升的名額。”

  卻彩問:“名額從何而來?”

  子欒搖頭,“我們還是做一點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吧,比如剛才樂心要我們配合的事情。”

  卻彩聞言沒有再說話,她右手拿出一個羅盤一樣的法器,左手快速掐訣,一道轉移法陣顯現而出將兩人淹沒。

  下一刻,兩人消失在原地。

  青浦路東面海域外,距離梅山有上千公里的一座孤島上,一道淡綠色光暈閃過,轉移法陣顯現的同時子欒和卻彩從法陣中顯出身形。

  “真陽教大機率是想透過這次的事情謩澲兄萆衿鳌!眳s彩從轉移法陣中顯現而出時提醒了一聲。

  “不用管他們,我們做自己份內的事情。”子欒抬頭看了看天,這邊的天色暗淡,一看就要下大雨的節奏。

  他說話間進入到‘無’的狀態,隨後點化出數百個金甲傀儡,看向卻彩說道:“我負責北面的海岸線,你負責南面的海岸線,以平江入海口為界線。”

  卻彩答應一聲後同樣進入到‘無’的狀態。

  “用門內通訊令牌隨時保持聯絡。”

  子欒留下這句話後化作一道流光往北方飛去,十多息後他就看見正遭受暴雨侵擾的海岸線,而距離此地不過二十里的內陸卻在乾旱。

  他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從儲物袋裡又派出數百具傀儡,用它們去監視各個方位,隨後祭出神術的血祭法陣,目光透過‘通靈符’連線的天地大閘道器注著青浦路的動靜。

第774章 真陽教的決心

  沉靜的青浦路突然被點爆,上千名真陽教入境修士如同憑空出現,在短短兩個小時內無差別的襲擊了臨水府在青浦路的各處道觀。

  天空還有數以百計的二境修士虎視眈眈,使得臨水府的二境修士不敢有動作,只得各自使用秘法往東面海域逃跑,他們這一逃跑就形成了大規模的潰逃。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青浦路都被大火覆蓋,雖然臨水府的水修天生克火,可是面對如此旺盛的火焰也是束手無策。

  一時間青浦路每一處地面都有修士在鬥法,最遭殃的還是百姓,他們此刻發現那些平日裡和睦可親的臨水府修士,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面目比道宮的成員還要猙獰。

  常年乾旱的百姓終於見到日盼夜盼的大雨,可這些雨落下時,大地變成冰晶,連同百姓一起冰封。

  東面海域上空雲層裡等待的子欒,不過三個時辰就等到第一批逃向這邊的臨水府修士,是由一位入境修士帶領的十多築基修士,他們身後還有殿後的數十位練氣士。

  這一路人感受到熟悉的海風時,臉上本能的露出劫後餘生的笑意,可他們的表情也停留在這幅笑臉上,因為在下一刻他們就被子欒的‘通靈符’剝奪生機,隨後肉身被拽入虛空的轉移法陣,落在雲層之上佈置的神術祭壇上,轉眼就被抽取靈性。

  子欒以自己的元神吸收這部分靈性,增強他元神強度的同時進一步融合體內的‘通天符’、‘借叻约啊`符’。

  雖然他已經將這三枚符籙完全融合,可他認為還並不完美,因為他感覺到體內的靈體意識與他的元神還沒有融合乾淨,他偏執的認為這會讓他未來的晉升出現偏差。

  他在追求完美,或者說在盡一切可能提升晉升的成功率。

  元神能吸收的靈性有限,無法一下子將這些肉身的靈性吸收,剩下的靈性子欒用來煉化神術光芒,用這樣的靈性來煉化神術光芒事半功倍。

  子欒做這一切的時候,都保持著神術的‘克己’狀態,冷漠的態度彷彿他吸收那些靈性是天經地義。

  如此一天一夜過去,子欒的心也越來越冷,這一天的時間凡是從他這邊想要逃走的臨水府弟子,甚至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全部都化為他神術元神養料,甚至在最後遇到真陽教弟子追擊到東面海域時差點沒能收住手。

  以至於在他這片海域還出現短暫的靈性混亂,被他用‘借叻瘡娦序屔ⅲ谒顺觥思骸癄顟B時,又解除‘無’的狀態,口中低語道:“大道氾兮,其可左右。“

  他話音落地時,旁邊空間輕輕晃動,隨後卻彩的身影顯現而出。

  卻彩聽到了子欒的話,掃了眼子欒身旁的神術祭祀法陣,說道:“這是長清府君那本經書裡的話吧?可它還有下一句,大道氾兮,其可左右;萬物持之以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

  子欒輕笑,他的內心深處對後面的內容不甚認同,在他的眼裡大道就該洶湧澎湃,無窮無盡的強大,修士追求大道就該降服一切,在這等事情面前不能有謙虛。

  不過,此刻王平已經修成第四境,而他還在第三境徘徊,也就不好將心中所想說出來,畢竟在修行界一向都是達者為先。

  於是他看向青浦路方向漫天的火光,轉移話題說道:“真陽教這次算是掀了桌子,臨水府死傷這麼多弟子,有一些還是內門核心弟子,只怕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卻彩順著子欒的目光望去,“或許他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子欒點頭,用很小的聲音說道:“諸位二席現在在想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事先沒有一點徵兆,這是我想不到的,我更想不到真陽教這一次居然真的動真格。”

  卻彩瞟了眼子欒,眼神裡帶著些許嘲弄,說道:“你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

  “說得也是。”子欒豁達笑了笑,看向南面平洲路方向,伸出左手掐出一個固定的法訣,用秘法連線到他在平州路佈置的一些傀儡,說道:“平州路的臨水府弟子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不也沒有想到真陽教這次決心如此之大嗎?”

  “倒是這個理,而且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機會,反正有真陽教來承擔因果。”

  “說得也是。”

  他們說話之間,青浦路剛剛才經歷過一輪戰鬥的真陽教弟子,開始有序的向平州路方向移動,同時真陽山三路地區也有不少依靠真陽教修行的旁門派出他們的弟子東進。

  兩天後。

  平州路的臨水府修士也被清理一空,不過這一次讓真陽教也損失不少弟子,甚至一度有數十名二境修士參戰,這點燃了平洲路大半的城市,平州路南面無數百姓在災難發生的第一時間就穿過賓關湧向兩江地區。

  可賓關過於狹窄,導致官路被堵了十幾公里,而這時真陽教的弟子又繼續南下,這次臨水府的早有準備,雙方修士在賓關上空遭遇,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因為下方有數十萬百姓,誰也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屠戮數十萬百姓。

  臨水府就是想用這些百姓作為籌碼爭取時間,以聚集更多的修士來阻擋真陽教的這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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