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404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一具身體撞擊在狂風中穩當的馬車車輪上後被彈開,被撞擊的地方留下了一抹猩紅的鮮血,彈開的身體又被狂風掀起,轉眼就不知去向。

  “先生…”

  馬車內的女子有些擔憂的輕聲開口。

  嶽子瑜面帶微笑,輕聲說道:“不要緊,我們繼續南下。”

  他後面的話是對馬車四周的護衛說的,這些護衛都是練氣士,對這點餘波還是有辦法對抗的。

  “是!”

  護衛們躬身應答,趕車的湘兒一邊穩住前面的老馬,一邊催促它走快一點,好在此刻擋在前面的百姓都已經四散開,馬車前行的速度得以提升。

  “不要在意上面的戰鬥,繼續往前走就行!”

  嶽子瑜的聲音再次響起。

  正要抬頭看看天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湘兒立刻回應道:“是,師父。”

  他話音落地時,天空傳來陣陣悶響,隨後是密集的火雨從天空落下,落在地上砸出漆黑的深坑,又有無辜的百姓因此遭難。

  “師父,他們這麼做,不怕道宮的問責嗎?”

  湘兒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直到剛才戰鬥正式打響之前,他都不相信真陽教和臨水府的弟子會不顧賓關聚集的百姓直接開打。

  嶽子瑜輕笑道:“你不需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其實與湘兒一樣,對於真陽教的決心同樣意外,但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輕聲吩咐道:“再快一些,過一段時間,這裡可能連呼吸都沒辦法。”

  他沒有說錯,天上的火與水的交融,使得這片地區的空氣汙染嚴重,再過不久普通人就算沒有被天上的戰鬥波及,也會因為呼吸而死亡。

  “砰~”

  旁邊傳來一聲巨響,是一位臨水府的弟子被擊落,落在馬車左邊十丈外,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很快就有一層層冰晶從深坑裡蔓延出來,在這位弟子靈脈變得扭曲之前,一把帶著火焰的長劍從天空落下,將其生機徹底斬斷。

  “不要去管他,繼續往前走。”

  嶽子瑜輕聲呵斥。

  這時有兩位真陽教弟子落在那深坑前,掃了眼馬車這邊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凡間有一些練氣士很正常。

  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斷有兩邊的弟子隕落,湘兒全程都看得心驚肉跳,他已經丟掉手裡的長刀,很是小心的駕駛馬車,在嶽子瑜的不斷提醒下向前方位置的道路前行。

  一刻鐘後。

  他們走過剛才地平線上那條河道上的石橋,河道岸邊逃難的百姓逐漸增多,他們瘋狂的向南面逃竄,也有一些人還待在河道附近,因為他們下意識的認為火焰只有水能澆滅。

  可是很快他們就會因為這個愚蠢的決定而後悔,因為水是臨水府修士的武器,在嶽子瑜所在馬車走遠後不久,真陽教修士推進到河道附近時,臨水府的修士們當即啟動了河道里佈置的水靈法陣,無盡的河水頓時漫過河道…

第776章 子欒的想法

  一天後。

  賓關內外恢復了平靜,卻留下一片狼藉,道宮的練氣士們在賓關戰鬥結束的第二天,五人一組進入賓關清理戰鬥遺留的痕跡。

  他們先疏通空氣,開闢出一條可以讓普通人透過的道路,隨後用提前準備好的五行法陣,壓制混亂的靈性,靈性的趨於平穩後,練氣士們一邊就地掩埋屍體,一邊修復地面因為戰鬥留下的坑坑窪窪。

  在他們的忙碌下只需要月餘的時間,就能讓賓關內外恢復到以往的樣子,只是百姓們心中對於此地的恐懼,只怕要數十年才能平復。

  而這些時間對於修士,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清理工作進行到第二天的時候,河道附近的練氣士們發生了短暫的衝突,因為有人利用殘存有靈性的屍體進行血祭,引起一些練氣士的不滿。

  那是一些剛進入修行界不久的年輕人,他們還沒有見識過修行界的黑暗,事情很快就鬧到負責此事的真陽教二境修士的耳中。

  最終,這個事情是以那些年輕人被調走而結束。

  至於策劃對兩江地區戰爭的樂心,這點小事根本不會呈現到他的桌案上來,他在攻下兩江地區後,又馬不停蹄的策劃進攻東南群島的事務。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他上心,那就是真陽教扶持的北方政權,已經趁上京城皇室逃離之際入主上京城,他需要為這個政權正名。

  好在在這個時候,真陽教掌院焚火道人親自到上京城坐鎮,讓樂心可以專心策劃對東南海域的戰事。

  與此同時的千木觀內,也在商議進攻東南海域的事務。

  東參是這次事情的主要負責人,他已經暗中策動十多位三境旁門修士,還有十多位快要壽命耗盡的三境器修。

  目前擺在柳雙面前的是一個開戰的理由,臨水府這次非常能忍,兩支水軍在這些天連破三座島嶼,可他們硬是忍下來,沒有動用任何修行界的力量,而且半個時辰前有新情報傳來,他們集結了相當數量的水族士兵。

  “根據兩位總兵的分析,那些水族士兵就足以擋下他們的水軍,除非我們動用特製的‘動力丸’。”

  元正看著柳雙說出這句話,他現在負責的是戰時的情報,因為他的情報網路有時候比千木觀內務弟子還好用。

  東參看了眼元正,對柳雙抱拳說道:“不如直接打上去,要理由還不簡單嗎?就以臨水府私藏太陰邪修為由。”

  柳雙搖頭道:“在中州我們可以用這個理由,但在人家的地盤上,你用這個理由有些說不過去,怎麼說,臨水府在道宮二席和三席裡都有一定的地位,未來他們要是用這個理由對付我們,我們都沒法反駁。”

  元正這時說道:“其實我們也有水族士兵,而且都是精銳。”

  柳雙點頭,她剛才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元正所說的‘水族士兵’是胡湝在白水湖養的那些水族,三百多年前南方修行界與臨水府的爭鬥,白水湖的水族立下過大功,後來還被千木觀冊封過好幾個山君。

  千木山叢林深處胡湝的道場裡。

  此刻的胡湝正躺在她道場小院的雲床上撫琴,雲床跟前有兩隻小白狐開心的蹦來蹦去,雲床下首位置有一張太師椅,寧州路的胡銀斜靠在太師椅上,安靜的傾聽優美的琴聲,院門口的胡林在一個炭火堆旁邊忙著烤制肥雞。

  一曲很快結束,胡銀睜開眼,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並下意識抽動鼻子聞了聞空氣中的肉香,望著胡湝說道:“道友琴技算是我見過最好的,難怪聽說連府君都對道友的琴技讚不絕口。”

  胡湝聞言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擺動,對雲床跟腳的兩隻白狐招了招手,兩隻白狐頓時跳上雲床,先用他們的小腦袋拱了拱胡湝的手臂,隨後抬著古琴跳下雲床,往主屋方向跑去。

  “前輩見笑了,這些都是小技。”

  胡湝隨意靠在雲床的軟墊上,伸手捋了捋臉上的毛髮,抖動毛茸茸的耳朵並說道:“前輩這次來我這裡有何事,不妨直說。”

  客套的做派結束她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因為她看到胡林那邊的烤雞馬上就要好了。

  她說完這話時剛才那兩個小傢伙從主屋裡跑出來,他們此刻已經變成人形狀態,一個是穿著男孩的衣服,一個又穿著女孩的衣服,他們手裡抱著一些鮮果,跳到胡湝的雲床上,將手裡的鮮果扔到胡湝的懷裡。

  胡湝拿起一個鮮果嘗一口,又輕輕撫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說道:“給胡銀奶奶也送一些過去。”

  兩隻小狐狸隨即捧起一些鮮果就跳到胡銀身前,胡銀笑呵呵的接過鮮果嚐了一口,隨後慈愛的撫摸兩個小傢伙毛茸茸的腦袋,並看向胡湝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身為南方修行界的一員我們常年受到府君庇佑,如今千木觀與臨水府有衝突,就想著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幫上忙。”

  她這話說得真铡�

  胡湝卻是隻顧享用手裡的鮮果,沒有任何的回應。

  胡銀見狀,只得一邊吃著鮮果一邊繼續說道:“這是其一,其二是這些年我們雖然受府君庇佑,可自從妖域與玄門五派開啟貿易後,我們部族的兒郎就修行愈發艱難,就想著來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出路可走。”

  胡湝舌頭一卷將鮮果的果核整個吞下肚,隨後抬頭看向從前殿方向飛過來的一枚傳訊玉牌,伸手將傳訊玉牌接過來並順勢讀取了裡面的內容。

  “你來得確實很巧合,寧州路有多少水族?”

  “三五萬應該是有的,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小妖,好多連法術都不會用。”

  “你現在就回去點兵吧,要全部是水族士兵,然後等我的訊息!”

  胡湝說罷就想要向前殿飛去,但突然又想到什麼看向胡林那邊,胡林立刻會意的拿起一隻烤好的肥雞小跑過來。

  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裡,不管是調派白水湖的水族還是集結寧州路的水族都需要從長計議,他們都下意識認為未來將會有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可柳雙卻要在三天內做成這件事情,為此她特地將卻彩和子欒招回來,讓他們兩人搭建起一個直通前線的轉移法陣,並將東參糾集在一起的二十多位三境修士全部派往前線督戰。

  柳雙的急切不只是讓千木觀以及依附千木觀的眾多修士震驚,就連臨水府都為之震動,他們更震驚的是千木觀瞬間爆發出來的強大實力。

  或許在這次爭鬥之後,天下人才會真的將千木觀當做玄門五派之一。

  柳雙在調兵遣將一番後單獨約見了子欒,將前線一切事務都交給子欒處理,並認真的對他囑咐道:“臨水府一旦動用修士,你就以此為理由以雷霆之力撲上去,屆時真陽教、地窟門都會配合你,就算打到三王爺的道場也無須懼怕。”

  子欒心情複雜的接下這個命令。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對臨水府的行動居然是由千木觀在主導,他走出千木觀時有那麼些恍惚,或許在他的下意識裡千木觀還是以前的小門派,根本沒有意識到千木觀有如此強大的能量。

  等他透過轉移法陣抵達安木島的時候,才算真的瞭解到千木觀的強大,因為他看到數十位三境修士,二境修士和入境修士更是遍佈島嶼的各個角落,而且這些還僅僅是依靠千木觀的旁門而已,真正的太衍修士只有卻彩和李妙臨。

  就連卻彩都在感嘆:“我太衍一脈沉寂數千年,終於有了重新崛起的機會!”

  就在子欒抵達前線的第二天,他收到來自明心和尚的密信,明心和尚告訴他,金剛寺諸位四境修士突然不知去向,這可能就是中州突然亂起來的根本原因。

  子欒收到這封信足足思考一個時辰,又想起柳雙最後交代的那些話,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裡猛然出現…

  他想趁此機會在東南群島佈下一個血祭大陣,然後讓真陽教來承擔這個因果!

  想到此處的子欒都不免有些興奮,而且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興奮帶動的慾望讓他體內靈脈意識差點甦醒,最後是動用神術‘克己’狀態才抑制住那股興奮。

  他以絕對的理性思考半響後,發現要做成此事只有他一人行不通,於是再三考慮之下,他將李妙臨以及卻彩請過來,並將自己的想法與他們如實相告。

  “我同意,此事交於我來做!”李妙臨首先贊同,“以我傀儡之術,再配合卻彩道友的轉移秘法,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卻彩沒有第一時間表態,她在兩人的注視下思考良久,才說道:“東南海域的局勢複雜,你們如果無差別的進行祭祀,會給千木觀招來禍患。”

  她認真的看著子欒,“我們在青浦路之所以可以順利進行祭祀,是因為真陽教裝糊塗,可你如果敢對整個臨水府作出這類事,只怕府君都保不下你。”

  子欒聞言陷入沉思,隨後又走到窗戶口考慮良久,才看向卻彩回應道:“確實如此,我差點被慾望吞噬一切,甚至連神術‘克己’的狀態都沒能讓我冷靜下來。”

  李妙臨不以為意的說道:“你們就是膽子太小!”

  卻彩不想與李妙臨這類瘋子多做計較,看著子欒繼續說道:“臨水府八王爺、九王爺都與府君有交情,他們的地盤絕對不能動,還有,大爺、二爺的道統你們連想都不要去想,大爺不用說,估計連府君都不敢招惹他,二爺雖然只是三境修士,可他從道藏殿時期就奔波各方,府君見到他或許都要稱一聲前輩。”

  “至於四王爺、五王爺、六王爺,他們一直都對外界的爭論沒有興趣,偶爾參與也是被大勢所迫,我們主動招惹他們,只會給千木觀帶來麻煩,而七王爺與府君的關係,不用我提醒你們也應該知道,他的道場雖然暫時被三王爺佔領,可畢竟那是他的道場,他門下的弟子還在千木觀呢。”

  李妙臨聽完這系列分析,看著卻彩輕笑一聲說道:“當年你們誘惑我從東洲出關參與四境名額的爭鬥時可不是這麼分析的,當初你們說…”

  子欒打斷道:“不提當年的事情,如今我們同為太衍教門下。”他朝著千木觀的方向抱拳道:“我們同為府君辦事,再提當年的事情會傷及同門感情。”

  說罷,他就看向卻彩,“所以我們僅能對三王爺麾下的島嶼動手?”

  他客氣的請教。

  卻彩面對子欒的請教,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沒錯,說起同門,玄凌和夏文義也是同門,這裡的好處不該少他們。”

  子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抱拳道:“是我疏忽,這事便交由道友去說,我馬上就去樂心道友那邊表達一下態度,如何?”

  卻彩欣然接下這個差事,隨後便推門而出。

  李妙臨此刻認真打量子欒兩眼,笑著說道:“神術‘克己’的狀態還能被慾望支配,你可真會說話。”

  子欒瞟了眼李妙臨,說道:“不要以為就你一個人聰明,我現在就去找樂心,安木島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就可以先著手準備,但不要去觸碰七王爺所在的東風島。”

  李妙臨點頭,“明白。”

  子欒在李妙臨點頭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三天後。

  也是爆發衝突的第十二天。

  王平從玄凌和夏文義的通訊令牌發來的訊息得知子欒的計劃,可其實子欒與李妙臨和卻彩商議這件事情時他就已經得知。

  “身處於三境修為,永遠都無法理解四境修士的強大!”

  雨蓮對此做出這樣的評價。

  王平沒有回應玄凌和夏文義,算是預設他們的行動,對於雨蓮的評價,他說道:“這也算是太衍教四個派系千年後的第一次合作,無論怎麼樣我都要成全他們才是。”

  老槐樹前的雨蓮聞言,一邊用她的尾巴逗弄三花貓,一邊看著王平說道:“真陽教應該會順勢同意子欒的想法,接下來就是逼迫敖丙現身了吧?”

  “對,只有敖丙和太陰教修士現身,關息那邊才好動手!”

第777章 底層的修士的視線

  前江路,大臨府城。

  這座城市在這千年裡可謂經歷了世間所有滄桑,最先這裡的人因為西面的真陽山與夏王朝的神術,在兩種極端思想下來回橫跳。

  後來中州神器崩壞,這個小小地方又接連不斷的冒出有野心的梟雄,此地百姓逐漸不再信任任何人,也對頻繁更換的統治者少了一些牴觸,百姓從最初的信仰變成現在只相信實際的利益。

  大同王朝的這三百多年裡,其他地方的人既喜歡與前江路的人打交道,又非常討厭他們,喜歡他們的是商人,因為前江路的人直來直去,只要利益足夠他們什麼都願意做,討厭他們是因為他們只注重利益,再加上大同王朝提倡的禮教,使得前江人很不受歡迎。

  就比如現在,整個大臨府城前幾天還在鼓吹臨水府的強大,現在每家每戶都換上榮陽府君的金身神像,當地大族還組織人為戰死的真陽教弟子募捐,短短一天內就募捐到五十萬兩白銀,讓忙碌的樂心都抽出片刻時間接見他們的代表。

  城市道宮駐地外面一家名叫‘知賓’的普通茶館外的露天鋪子裡,擠滿各地蜂擁而至的練氣士,要是在尋常他們這樣的身份怎麼也得坐個卡座,可現在城裡茶館的大廳沒有築基修為,連看都沒資格看一眼。

  在各個茶座之間有不少身穿短衣的商人來回走動,他們與喝茶的練氣士們友好的交流,然後秘密的達成一些買賣。

  茶館內的戲臺已經拆除,換成了更多的八仙桌,一些築基修士以三五人聚在一起閒聊,都是聊他們一路上以來的收穫,還有一些路子多的築基修士做起了掮客,一些小型的交易每時每刻都在進行。

  二樓的卡座和包廂裡的入境修士們,也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交易。

  總之一句話,他們這一路打下來損失肯定是有的,且還不小,但比起他們的收穫,些許損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在期待接下來進攻臨水府本土的事情。

  一間靠近主街的包廂外面,一位身穿真陽教紅色道衣的修士正在與身穿藍色道衣的修士快速商量著什麼,他們兩人都是入境修為,說的話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遮擋,而且還有意避開來往的行人,防止被人讀取到自己的口語。

  在好半響的討價還價後,那真陽教修士很不爽的點了點頭,引得藍色道衣的修士連連陪笑,隨後一樁交易就這麼成交,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真陽教修士立刻進入包廂,而另一位修士則退到旁邊的休息區,與他的介紹人開始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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