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900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聽就聽唄,以後修行有成,對昊庚多少是個助力。

  石衣童子的老巢隔着好幾座山,昊庚一路前行。鹽山一帶本來有些厲害的妖怪,老陸等人來了之後隨手掃蕩,於是只剩下些小妖怪,留給弟子們練手。

  還有一些草木金石散落山間,昊庚一路前行,不時開啓觀想法看看周圍有什麼大貨長出來。到現在爲止他只會採集少數幾種靈物,但先記下來總沒錯。

  行至一處密林,昊庚在觀想法中偶聞竊竊私語聲。

  一個聲音說:“兩腳獸太可怕,聽說短孤都被它們喫完了!”

  另一個聲音說:“我們把蛋交出去,兩腳獸會不會放過我們?”

  “死心吧,它們會把你連蛋一起燉了。”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是我們不是鳥嗎,爲什麼會說話?真的好奇怪!”

  “一切都是兩腳獸的陰帧!�

  昊庚好奇伸頭張望,只見兩隻青尾風雉站在枝頭噰喳喳。這倆傻鳥也發現有人類接近,當下淒厲尖叫拍動翅膀。

  一股狂風憑空而起,將昊庚掀飛到半空,他手忙腳亂的撲騰,最後狠狠摔向地面。昊庚以爲自己會被摔成重傷,沒想到並不是很痛。

  “難道說靈力已經將自己的身體強化到這種程度了嗎,師父的功法果然厲害!”昊庚自言自語。

  “因爲你砸我身上了!”

  身下傳來慍怒的聲音,一位女子灰頭土臉的爬出來。

  “螢蘿族長,好巧啊哈哈!”昊庚尷尬的打招呼。

  螢蘿也是部落族長之一,之前和昊庚熟識,現在追隨楊先師學習符法。

  “首先,咱們修道中人不能說族長了。”螢蘿指出昊庚的錯誤,“你應該喊我師妹,我喊你師兄。”

  “這是哪裏來的說法?”

  “我師父楊先師說的,她什麼都知道……對了師兄,你怎麼從天上掉下來了,你已經學會飛了嗎?”

  “哪有,我被青尾風雉吹飛了,真倒黴!”

  “是我倒黴纔對吧,剛出發就受傷!”

  “你等一下,我有傷藥。”

  昊庚從布袋裏撈出一把漆黑、粘稠、散發刺鼻氣味的可疑物體。

  這東西的賣相,換任何人都應該懷疑一下,但螢蘿卻不疑有他,在昊庚的指導下開始外敷療傷。

  這一幕被很遠處手搭涼棚的先師們看見,老陸點評道:

  “不得不承認昊庚有點煉丹天賦,前幾天還是湯(火元湯),現在已經變成糊,按這個進度下去,很快就能成丹。”

  “不過這兩人怎麼有點奇怪,該不會是一對吧。”老陸問的是楊令儀,螢蘿是她的弟子。

  “好像不是。”楊令儀抬起炭筆,問道,“不過要不要加進去?修道中人不得談戀愛,喜歡女人沒出息,喜歡男人更沒出息。”

  楊令儀這麼問,是因爲她正在起草玄門門規,無規矩不成方圓嘛。

  就這個倫理問題,同伴們各抒己見激烈討論,最後一致認爲不搞封建禮教那一套,少華玄門戀愛自由。

  但是不允許和妖怪談戀愛,這個是禁止事項。

第1727章 玉衡證道·石衣童子

  昊庚帶來的傷藥糊賣相差,效果倒是相當不錯,螢蘿的幾處瘀傷很快消除。

  這不是因爲他的煉丹水平高,純粹是這年頭野外採集的都是先天靈草,效用遠超後世。

  兩人繼續前進,一路上分享在山門中求師問道的趣事,主要是螢蘿說話,昊庚性格比較穩重。

  “我那師父,什麼事情都知道,太厲害了。哎,我整天被師父嫌棄,說我是智障。昊庚,什麼是智障?”

  “……大概是一種丹藥吧。”

  “哎,師兄你師父真好,什麼都教你,我師父就教了符法,說我學好這個就行了。”

  “師妹,符法是什麼樣子的?”昊庚好奇。

  螢蘿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麻布,上面寫着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昊庚不認識這個字,他的注意力在寫出這個字的綠色粉末方面。

  “這是什麼?”

  “師父說這叫綠砂,麻符只能用綠砂,我自己用石頭磨出來的。餵你不要用手摸!”

  喝止師兄亂搞,螢蘿拿出一根軟的魚骨針,將麻符別在師兄的前襟。

  “現在試試用真元經過麻符。”

  昊庚依言咿D周天,他現在實力低微,除了火息這一手還做不到真元外放,不過在身體表面稍許外放還是能做到的。

  這大概就是麻符要貼在身上的原因吧,心頭閃過這樣的念頭,昊庚觀察到綠砂的符號泛起靈光,緊接着反饋回到周天的真元中帶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昊庚一記手刀劈上身邊的松樹,大樹簌簌晃動抖落一地松針,樹幹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缺口。

  昊庚驚喜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我忽然好大的力氣!”

  “這是大力符,厲害吧!”螢蘿洋洋得意。

  恰在此時,慘遭痛擊的松樹,樹幹表面兩個瘤子打開,那竟是一雙眼睛!

  “首先,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樹精說話都是慢悠悠的,聽起來好像不是很生氣。但是頭頂的枝椏已經向兩人徽窒聛怼�

  螢蘿還在發呆,昊庚拉起她飛奔逃離,直到跑出樹精的攻擊範圍,這才雙雙鞠躬道歉。

  也不知道樹精會不會選擇原諒。

  兩人一路飛奔互相埋怨,那麼大一個樹精拄在旁邊,愣是沒發現,這觀想法真的是白學了。不過很快埋怨變成哈哈大笑,不止是惡作劇的快樂,還有掌握命叩淖院馈�

  哪怕在不久前,鹽山深處依舊是人類禁區,族人 如果貿然闖入遇到一頭樹精,大概率人就沒了。族人中大量流傳着關於樹精的黑暗恐怖的故事,大家是多麼害怕妖怪啊,只敢躲在安全的地方。正因爲如此,少華的地盤越來越小,已經快養不活這麼多人了。

  可現在,曾經神祕邪惡的樹精,在兩人眼裏也就是那麼回事。追隨先師學習玄法後,他們獲得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力量。終有一天他們會把附近的妖怪全都收拾了,拿回曾經屬於少華的生存空間。

  “師妹,好像大力符沒用了。”

  “什麼叫沒用了,明明是已經被消耗了,符只能用一次,你別急我還有幾張。”

  “只有大力符嗎?”

  “嗯,我現在還只會這個。”說起這個,螢蘿很是苦惱,“師父,現在只能教這個,因爲我們少華還沒有自己的文字。”

  昊庚奇怪:“我們明明有字啊。”

  昊庚本人都會寫十幾個字。

  螢蘿嘆氣說:“師父說,我們用的那個還不能算文字,只能算象形符號,文字必須能夠承載精神,這是符籙法的先決條件。就像我們在說‘師父’,但我們並沒有一個字能表示師父這個意思。”

  昊庚深以爲然的點頭:“原來這就叫文字啊,我們少華確實需要文字,不知道師父什麼時候教我們文字。”

  “師父說不行,點數不夠,要我們自己發明。”說到這個螢蘿更是唉聲嘆氣,“師父把造字的任務交給我,還說最起碼要造三千個字纔夠用,爲什麼偏偏是我呀。”

  “師父這麼安排,一定有什麼深意吧。”

  昊庚一邊說,一邊擺出戰鬥姿態。

  在師兄妹兩人前方出現異狀,一位老農正在彎腰種田。

  在鹽山之外,這種景象並不少見,可在妖物橫行的鹽山中,這個場面本身如此違和。

  稍微靠近,果真不正常。那老農插進土裏的不是莊稼,而是腐爛的死老鼠。腐臭瀰漫,蒼蠅亂竄,但是田壟倒是開得有模有樣,數百隻死老鼠整整齊齊插在田壟上,可見始作俑者真的有很仔細的模仿種田。

  “石衣童子!”螢蘿道出老農的真面目。

  剛剛它戴着草帽背對倆人,一時分不出真假。現在石衣童子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果然草帽和衣物下沒有五官,只有一塊光禿禿的石頭。

  石頭伸出手揮揮,似乎是在招呼倆人靠近。實際上石人並沒有四肢,正在揮動的是它身上的衣物,那是另一種莫名其妙的植物變化出的莫名其妙的妖怪。

  石衣童子經常做出這樣招呼的動作,引誘族人靠近然後殺害。它們殺害人類也不是爲了喫,而是掛在樹上等待腐爛,毫無邏輯的行爲。

  少華曾有許多族人慘遭毒手,以至於現在大家在野外遇到同類都不敢靠近,先要遠遠問上幾句話確定是人類。所以即使不爲這次大比,昊庚和螢蘿也不會放過這頭石衣童子,這是死仇。

  “師妹,給我上大力符!”

  石衣童子的氣力之大甚至能生撕族人,昊庚不敢怠慢先別上大力符,這才一招老龜撞山全力以赴攻上去。

  昊庚還是有點小瞧靈法的力量,力量碾壓族中最強勇士的石衣童子,竟不是一合之敵,整個被撞倒在地上翻滾。

  此時它終於暴露出原型,原來只是一塊有着人類大致輪廓的岩石,表面佈滿青苔和奇怪的根鬚。

  “原來,我們已經如此強大了嗎?”昊庚不可思議的盯着自己的胳膊,一番劇烈衝撞,臂膀上並無傷痕,只是有點痛。

  “師兄小心!”螢蘿在背後示警。

  可是晚了半拍,石衣童子的衣服如蛇一般遊動,悄無聲息的纏住昊庚的雙腳。

  與此同時,沒了衣服的石人在地面翻滾,以大山壓頂的氣勢,朝着昊庚咕嚕咕嚕滾過來。

第1728章 玉衡證道·躲避球

  眼看師兄要被碾成粟餅,螢蘿嚇得尖叫,右手下意識的去拿剩下的麻符。她以爲一切不可挽回,未料轟隆一聲,石衣童子被彈起來滾出好遠。

  原來是昊庚匆忙中使出老龜曬背,這是一式架招,石衣童子翻滾衝撞的力量被化解大半。

  趁着大石頭滾遠,昊庚匆忙爬起來,緊接着一個趔趄,原來是石衣化作繩索還緊緊捆住雙腿。

  昊庚一口老火噴上去,燒得石衣滋滋作響,其中似乎還有野獸瀕死的尖叫,很快石衣化爲灰燼,昊庚掙脫束縛。

  這一幕被先師團看在眼裏,繡繡捧着陶罐老氣橫秋的點評:

  “這口火,有當年班長的神韻。”

  老陸以境界天火出道,一把火從北境一路燒到天虞,不僅是殺敵之火,救人之火,更是炒菜燉肉煮飯蒸饃之火。

  同伴們深以爲昊庚得了老陸的真傳,感到有點欣慰。除了班長,大家都是第一次收徒,徒弟們都挺爭氣的。

  陳飛吟則有點憂慮,她說:“都是很好的學生,說真的有點捨不得他們,不知道這次祖靈的考覈結束之後,他們還在不在?我昨天還答應帶雪紀去神州玩,現在有點後悔了。”

  雪紀是陳飛吟的弟子,主攻陣法,師徒倆挺投緣的,更像是姐妹。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本次祖靈安排的大考涉及到祖靈道統以及天命神諭號的歸屬,但是決出勝負之後玉衡星會怎樣,無人知曉。如果這是一場遊戲,結束的時候一切歸零,那麼其實挺難接受的,畢竟已經相伴很多天。

  “放心吧,按照雲耀祖靈一貫的風格,不會管殺不管埋。”陸遠讓大家安心一點。

  楊令儀不太看好,她分析道:“距離飛出星球,至少還有一個時代,我懷疑現在的這批弟子沒有足夠的壽元堅持到那個時候。”

  “誰知道呢,祖靈當時傳道的上座部不都活到現在麼。”

  “我們又沒祖靈那麼大的能耐。”

  “但是我們確實正在成爲祂。”汪磊做了總結,“這大概就是這場競賽的意義吧。”

  在先師們高談闊論的時候,昊庚和螢蘿已經聯手將石人打成碎石,本來就不是很厲害的妖怪,失去石衣後很快被拆。

  第一個戰果到手,師兄妹心滿意足,歡慶之餘也八卦起師父們的事情來。

  “師兄,我聽其他人說,師父們一段時間之後就會離開。”

  “是的,他們傳授我們必要的知識後就會離開。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如此。”

  “師兄,你說師父他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啊,他們什麼都知道,真的好厲害啊!”

  昊庚認真的回答師妹:“師父他們從天上來。”

  “那他們是住在雲彩裏面的嗎?”

  “我想應該是的。”

  “真想去師父他們的家看一看,我想一定是一個特別美的地方,到處都是靈草,但是沒有妖怪,那裏的每個人都像師父們那麼友善又厲害。”

  “所以我們要努力修煉啊。”昊庚透露了一點自己的野心,“我想早點學會飛,只要我們能飛起來,一定能在雲裏面找到師父他們住的地方。”

  “對,只要學會飛我們就可以見到師父了!”

  正討論着遙遠的夢想呢,耳邊忽然傳來老陸的聲音。

  “昊庚,別玩了,往西北方向去,你有同門遇上麻煩了。”

  倒黴的是黃本騏的弟子翰鋒,他本來手持長槍和一頭石衣童子單挑,小夥子實力不錯把石衣童子打得落荒而逃。腦子一熱追上去,結果在一個小山谷中被十幾頭石衣童子包圍。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草率,此事的罪魁禍首還是黃本騏,他平時把弟子逼得太狠,以至於翰鋒非常渴望證明自己。

  即使身陷重圍,也不肯呼救。

  觀戰的老陸看不下去,把昊庚喊了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