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842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顧展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師父命懸一線,師妹也不會去和漁民接觸。上仙看到就知道了。”

  城東的碼頭區範圍較大,泊臺沿線停滿了破破爛爛的鐵殼蒸汽船,對面的倉庫堆着煤炭、網具和新鮮的漁獲。商人們在外圍交易區清點魚肉,漁民們推着漁獲來回奔波。

  陸遠看到漁民的模樣,這才明白爲什麼顧展這些人不大願意和漁民接觸。這些人雖然還是人形說着人話,但身體上長滿大大小小的褐色囊腫,像是癩蛤蟆,他們的眼珠泛着死魚般的灰色,陸遠注意到很多漁民的手指間生出兩棲動物的蹼。旁邊一位漁夫大約是餓了,拿起生魚直接啃起來,血和魚鱗糊了一臉。

  “他們原來都是正常人,捕魚久了就會變成這種模樣。”顧展小聲向陸遠解釋,“我們認爲他們被深海詛咒了,但他們自己說是深海的祝福。”

  一般情況下的人類社會,如果長成這副尊容,絕對會被當成妖怪打死。但溟墟世界沒辦法,畢竟大家都要靠漁民的漁獲爲生。因爲這個生死存亡的客觀原因,正常人和漁民勉強共存在一起,碼頭區不但有正常的商人,還有一隊警探正在辦案。

  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漁夫小屋,二層結構,房屋外面堆滿了腐爛的魚內臟,臭氣沖天。幾名警探拉起封鎖線,將一些看熱鬧的路人擋在外面。

  顧展拿出筆記本和鉛筆,表明記者身份,要求進入小屋。警探將他攔住,警告顧展案件還沒有調查清楚,所以這裏暫時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顧展告訴警探,兇手已經在醫院被槍斃,正是警探的同事讓他過來這裏看看有什麼新聞。

  聽到這裏攔路警探嚴肅的表情這纔有些鬆動:“哦已經槍斃了嗎,那案子就結了。”

  他偏頭對另一名同事交待:“找人把屍體處理一下,然後撤掉封鎖。”

  “這倒黴的地方。”警探看向一步之遙的混沌深海打了個哆嗦,“回頭我們去酒館喝點。”

  顧展攔住他問:“還有倖存者嗎?”

  “有,就在酒館。”警探指了指酒館的方向,“他嚇壞了。”

  在進屋的時候,陸遠問顧展:“屍體怎麼處理?”

  “扔海里。”顧展理所當然的回答。

  漁夫小屋內陰暗潮溼,一盞油燈尚未熄滅,正中間是一張屠宰案臺,上面擺着屠宰工具,滿地都是碎肉和魚內臟,和外面一樣的臭氣熏天。漁民除了出海打魚,有時候也會在家將個頭大一點的魚去鱗去內臟,這樣可以賣出更好的價錢。

  但這次不一樣,屠宰臺上躺着的是一個人。他的皮膚上只長了一點囊腫,應該是當漁夫沒多久。他的面部被削平看不出相貌,一條腿不翼而飛,他被鋒利的魚刀開膛破肚死狀悽慘,更加令人難以直視的是,兇手掏空他的內臟後,在腹腔內塞滿了魚苗。這些魚苗到現在都是活得,在血水中鰓口不斷開合。

  顧展罵了一句,有點想吐。不過他畢竟算是修道之人,忍着不適開始翻動屍體的衣服試圖找到線索。

  “我上去看看,應該不止一具屍體。”陸遠招呼一聲,順着側邊的木梯爬上二樓。

  上面一層是居住區,畢竟即使漁民也不至於在腐爛的魚內臟中睡覺。

  一具屍體橫躺在樓梯開口前,背後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將他腰斬。屍體旁邊還橫着一條腿,應該是下面那個被開膛的倒黴蛋身上的零件。

  陸遠老江湖了,即使不用神通也可以還原出當時的情景。雜亂的腳印代表被害人當時匆匆忙忙打算通過梯子下到樓下,兇手從背後襲擊他,地上的血跡拖痕代表被害人在倒地後還努力往梯子口爬了一段距離。

  但是兇手走上來,用斧子將被害人的頭活活砸爛。

  地上滿是紅紅白白之物,像是麻辣豆腐打翻在泥漿中,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斧劈印記,可想而知這是多麼大的力氣。

  陸遠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小聲說話,他警惕的回頭卻空無一人,很納悶。

  起身繼續探索,在其中一間房間中,又是一具屍體躺在骯髒的牀鋪上,幾乎已經被剁成碎肉,整個房間地上一層血。

  可以合理推斷出整個犯罪過程,眼前被剁碎的應該是第一位被害人。門窗沒有破損,兇手可能是他的同伴,趁他睡熟將他劈死,並且像剁排骨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可怕的動靜將隔壁熟睡的兩人吵醒,他們嚇壞了,奪路而逃。第二個人被斧子砍斷腿倒在地上,第三個人背後中斧努力往前爬,兇手砸碎他的腦袋後又將第二個斷腿者拖到樓下,在屠宰臺上玩腹腔養魚的行爲藝術。

  正在考慮這些的時候,剛纔古怪的說話聲又響起。陸遠警惕的抬起頭,這次聽清楚了,低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陸遠眯着眼睛聽了一會,商量道:“能說華語嗎?通用語也行。”

  這種密集呢喃的低語根本聽不懂。

  老陸的合理要求沒有被滿足,低語聲越來越嘈雜,緊接着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扭曲,像是哈哈鏡中的世界,邊緣在縮小,中間在放大。

  扭曲的世界中,一個盤踞在屍體上的黑影一閃而過,老陸邁着酒醉的步伐追上去,看到牆壁上忽然長出一塊沒鼻子沒眼睛的漆黑大肉。

  大肉向老陸撲過來,中間裂開一條縫,裏面佈滿利齒。

  真是想多了,老陸即使不用神通和真元,也不是這種渣渣能碰瓷的存在。

  他以身法讓開,抄起手邊的一把椅子將大肉砸倒在地,過程絲滑無比,像極了一位臨危不懼有勇有值钠胀ㄈ恕�

  出人意料的反抗,令這塊大肉感到不解,它明顯有些猶豫,慢慢往房間中退。

  低語聲逐漸消失,世界恢復正常。陸遠還要查看,樓下卻是一聲悶哼。

第1580章 太微尸解·酒館

  顧展一直在樓下調查那具開膛破肚又養魚的屍體,就一會功夫便也聽到了喃喃低語的聲音。相較於陸遠,他更清楚溟墟的生存之道,知道這是發瘋的前兆,於是立刻默唸靜心咒試圖擺脫混亂的思維。

  只是以往管用的靜心咒,這次卻不再靈光,顧展很快被破防。陸遠聽到動靜趕下來時,顧展顫抖着從懷中掏出一把左輪手槍,真武弟子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陸遠見他槍口往自己嘴裏塞便上前阻止,顧展兩眼蒼白將槍口對準陸遠就要扣動扳機。擔心槍聲引起外面警隊的注意,老陸瞬間加速將其放倒。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複雜,因爲陸遠並未使用真元,而是以神念瞬間模擬真武門內力,以純正的真武身法將顧展放倒。

  所以這並不是會引起世界警覺的超凡力量,只是普普通通的武功罷了。

  肩膀托住顧展,免得他倒在臭魚爛蝦中,這個樣子只能暫停調查。陸遠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的低語是一種精神攻擊,他的神念被扣了15念,因爲太不起眼所以甚至沒有注意到。但對於顧展來說,15念幾乎要命。

  陸遠扶着他離開漁夫小屋,外面收屍隊已經來了,是一名變異程度很深的漁民,在他身上已經很難看出人類的特徵,他簡直就是一條直立行走的魚。

  警隊正在收隊,剛剛那名探長看到顧展情況不對便問發生了什麼。陸遠張嘴就來說顧展發現老婆出軌的證據,受了點刺激。

  如此敷衍的理由,卻令探長和警員們咧嘴大笑。

  “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吧,喝一杯什麼都會好起來。”探長再次指了指不遠處的酒館,“你們不是要採訪倖存者嗎,正好也在。”

  大雨之下,酒館生意異常火爆,絕望的世道下人們更需要麻醉自己。老陸好奇他們哪來這麼多糧食釀酒,聞了聞味道瞭然。合成酒精,那沒事了。

  說是酒館,實際上還兼營住宿、賭博和皮肉生意。大廳裏氛圍感不錯,爐火暖烘烘的,漁民和正常人類混雜在一起,女服務員頗有姿色而且不是魚臉,看來大家的審美都還正常。天花板上掛着一支腐蝕的船錨,一位身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歌手正在唱着大雨前的流行曲。一臉兇狠的酒館老闆在吧檯後,和探長熟絡的打了個招呼,眼神示意一邊的女招待趕緊伺候上去。

  “那小子呢?”探長問,指的是漁夫小屋的倖存者。

  “關在樓上。”

  酒館老闆取出一把鑰匙,探長接過鑰匙交給陸遠:

  “想問什麼就去問吧,問完讓他滾蛋,記着回來陪我們喝一杯,你能給我寫一份專訪嗎?”

  哦原來是想要專訪啊。

  “樂意效勞。”

  陸遠接過鑰匙,扶着神志不清的顧展來到二樓,根據鑰匙找到房間。開鎖的時候房間裏傳來呵斥聲:“滾開!我沒錢了!”

  老陸打開門,看到一位變異的漁夫縮在角落,手上拿着一個菸灰缸當武器,兩腮的呼吸孔因爲緊張而不斷開合。

  後腳跟帶上門,把顧展扔到牀上,老陸心平氣和的一拳放倒這傢伙,然後抽出一把菜刀架在漁夫的脖子上:

  “我是廚師,擅長做魚,要麼我現在給你無痛去鱗?”

  說着菜刀熟練的比劃幾下。

  漁夫嚇得大叫:“先生饒命!”

  看吧,對付妖怪就得先兵後禮。

  漁夫老實交待自己知道的事情,他叫王順舟,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十多年前成爲漁民,他的船長是“老六張”,也就是犯下兇案在醫院被槍斃的那位。

  漁民都是一條船幾個人住在一起,如果有錢也會買一兩個女人一起生活,世道都這樣了,就不要講究那麼多了。

  老六張的船上一共五個人,四天前碼頭來了一位姑娘,向漁民打聽治療發瘋的藥。這在漁民中是個禁忌,沒人告訴她。老六張見她長得漂亮又只有一個人,頓時動了歪心思。他把姑娘帶回小屋,告訴女孩治療發瘋的藥只有在海上纔有,姑娘必須跟他們出海才能拿到。

  老六張的想法是好的,外海漁船是法外之地,他們能爲所欲爲。結果不出意料,他們五個人被姑娘胖揍一頓。

  “她特別能打。”直到此時王順舟還是心有餘悸,“我們根本不是她對手,一個個被放倒。”

  陸遠心想你們能打得過真武傳人倒是有鬼了,這位未曾置娴慕幥锏故怯行┲略,怕是上船之前就知道王順舟等人抱着什麼打算。

  “後來呢?”陸遠問,“治療發瘋的藥是什麼?你們帶她去了?”

  長期接觸深海的人一定會發瘋,除非從黃衣教徒那邊買魚卵。那是一種金黃色的活魚卵,生喫下去之後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持清醒,不至於迷失在深海中。代價是服用次數多了之後,身體會逐漸變異成魚的模樣。

  在距離東靈城海濱二十公里外的深海中,有一個黃衣教控制的海島。那裏本來是一座山,被海水淹沒之後便成了島,這樣的海島在深海中並不少見。

  東靈城的漁民會定期前往那裏買魚卵, 有的乾脆加入黃衣教成爲其中的一份子。老六張等人被小師妹揍了一頓後,只能把船開向海島。

  聽到這裏陸遠沉思,看來大雨、深海、莫名的發瘋、極度豐盛的魚羣這些因素確實和黃衣教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以理解江硯秋當時的想法,一來這種魚卵確實有可能將師父從昏迷中喚醒,二來真武門爲黃衣教所滅,現在有刺探敵人重要情報的機會,自然不能拒絕。

  於是江硯秋隨老六張等人抵達黃衣海島,一開始還算順暢,也買到了魚卵。後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有黃衣教徒向江硯秋髮動襲擊,最後她寡不敵斜蛔プ摺�

  陸遠皺眉,按理說真武傳人並不容易被識破,狄雲以主編身份在東靈城行走幾十年相安無事,怎麼江硯秋就被發現了呢。

  看來應該是那座島的緣故。

  另外小師妹確實挺魯莽,她至少應該在離開之前向師兄告知這一重要情報。

  但是王順舟的說法,並不能解釋爲什麼能回來,也不能解釋爲什麼他們回來後,老六張忽然發瘋將所有人殘酷殺害。

第1581章 太微尸解·審問

  “那個姑娘特別能打,黃衣教也有一個人很能打,他們從船上打到船下,到處都有人開槍,場面特別混亂,我們就趁亂跑開船了。”

  “直到頂着大風開出好幾裏,我們才發現船上還有姑娘的東西,可能是打的時候掉下來的。”

  “當時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就看到老六張撿起什麼東西收在盒子裏頭,我們問他有什麼,他說就一支鋼筆沒別的。”

  “我們昨天中午回到碼頭,下船的時候家明悄悄跟我說老六張撿到的可能是寶石,他當時看到是一個圓溜溜玻璃樣的東西還帶點反光,問我要不要偷偷看看。我說你看到什麼告訴我一聲就行。”

  “昨天夜裏我沒睡着,我知道家明肯定要找老六張的盒子,我就半睜着一隻眼,看到他偷偷摸摸的起來。”

  “我本來猶豫着要不要跟過去,但沒多久隔壁就吵起來。一開始我以爲只是老六張發現家明偷雞摸狗吵起來,但很快發現不對,家明在隔壁慘叫還有斧頭砍人的聲音。”

  “我當時一個激靈跳起來就往樓下跑,其他兩個人睡得死慢了一步……我在外面跑,老劉張追出來,正好警隊路過,我就向他們求救,警隊抓住老劉張,又就把我關在這裏一直到現在。”

  說到這裏魚臉上流露出悲傷的表情,他喃喃道:“我就讓家明不要去看,不就是一塊寶石嗎,這年頭寶石又值不了幾個錢。”

  “寶石現在在哪?”陸遠問。

  “這我不知道,我當時嚇壞了,哪還能想到這些?”王順舟看起來老實巴交,“可能還在屋子裏吧。”

  陸遠笑了笑,一刀削掉他臉上的瘤子,膿漿噴出,王順舟捂臉慘叫。

  “我不喜歡妖怪,特別是撒謊的妖怪。”老陸像個真正的反派那樣比劃菜刀,“王順舟,你是黃衣教徒吧?你把東西藏在哪了?”

  王順舟的自我辯護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最開始江硯秋在海島上暴露身份說得不清不楚陸遠還只是懷疑,他們怎麼能趁亂逃出來也要打個問號,但最後報警那一段明顯有重大疑點。陸遠剛剛從漁夫小屋過來,那裏有一具屍體被仔細開膛。既然老六張當時追出來,他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做這種細活?

  可以合理推測當時的情況,漁夫小屋的五人因爲爭奪某顆“寶石”起了爭執,有三人先後被殺,最後只剩下老六張和王順舟。

  老六張爲什麼放過王順舟?很有可能兩人有着共同的祕密。假設他們都是黃衣教徒,那麼小師妹江硯秋在海島上暴露,他們最後能安然離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現在回想,漁夫小屋那具腹腔養魚的屍體,很可能是某種儀式,老六張和王順舟不但知道他們撿到的是寶物,而且很清楚應該怎麼使用。

  後來可能是王順舟希望獨吞寶物,便利用警隊力量將老六張抓住。更可能的情況是他和警隊本來就有私下交易,外面那位探長明顯不是一位廉潔奉公的青天大老爺,實際上他甚至沒有核實老六張被槍斃的事實,一切都很敷衍。

  以上是陸遠的推理過程,他沒必要向王順舟解釋清楚,保持高深莫測有利於突破受審者的心理防線,不斷在眼前比劃的刀刃也是同樣的原因,這是最基本的審訊技巧。

  不過沒想到王順舟並未恐懼,被揭穿後他反而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以及獨屬於邪惡宗教信仰者的狂熱。

  “你是真武門的人。”他面目猙獰扭曲,“教主不會放過你們,東靈晨報社是吧,馬上就會雞犬不留。”

  老陸聞言受到驚嚇,黃衣教居然已經對報社動手!完蛋了,他們要是都被小白老師不小心弄死了可怎麼辦?小小的晨報社中有修羅王和諸天代打坐鎮,來一支分艦隊都不一定打得進去。

  “你知道的挺多麼。”老陸冷笑,忽然想到一個被忽略的點,“你趁亂撿到的寶物恐怕很重要吧,你們教主知道嗎?”

  這個問題讓囂張的王順舟頓時卡殼,他的眼瞼不斷開合,顯然是聯想到被教主抓住的可怕結局。老陸這一點猜的沒錯,王順舟撿到的橫財是屬於黃衣教的寶物。

  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一樓突兀傳出一聲槍響,短暫的靜默後,尖叫聲不斷。槍聲此起彼伏很快演變成混戰,老陸提着王順舟,探頭瞧了瞧。只見樓下衝進一羣黃衣教徒,手持自動步槍對裏面的人瘋狂開火,警探和酒館老闆在吧檯後奮力還擊,不過其他警員都已經被打死,他們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我就說吧。”老陸樂呵呵的看熱鬧,“你們的教主找過來了。”

  王順舟抖得像被電過一樣,陸遠好心給他選擇,要麼把東西交出來,要麼陸遠把他交給下面的黃衣教徒。

  王順舟無奈,只好示意東西藏在牀底下,也就是顧展躺着位置的下面。陸遠取出東西還沒來得及細看,樓梯咚咚咚傳來上樓的聲音。

  此地不宜久留,老陸一手顧展一手王順舟,撞破窗子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同一時間,東靈晨報社,小白在美滋滋的給自己做指甲,滅道仙本在一旁閉目養神,忽然開口:

  “修羅王,你和諸天世界,總得死一個。”

  小白不耐煩道:“知道啦,我死還不成嗎!?”

  “都準備好了?”滅道仙問。

  “這次結束就入識海。”小白面無表情的回答。

  目空一切的老道難得悵惘,他說:“你的那些族人,我會幫你看着直到你迴歸……嗯,免費。”

  兩位大佬再次陷入沉默,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大能來說,很多事情無需多言。

  片刻後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凌嶽推門驚呼,滿頭大汗:

  “上仙,黃衣教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