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曾經很多個夜晚,兩人就這麼站在這塊小黑板前商量戰術直到天明,哪怕死後依舊如此。
沒多久彙報結束,小黑板上也寫得差不多了。
“李桃,你怎麼看?”陸遠先詢問李桃的意見,他自己有些想法,但還很不完善。
李桃用粉筆在黎煒和程建延的名字上都畫上圈:
“目前我們已知,22日上午9時,榆樹號艦長黎煒和榆樹號研究主管程建延分別向神舟發送示警,兩人互相指責對方。黎煒稱程建延正在祕密對惡魔真菌取樣造成真菌在榆樹號蔓延,而程建延則稱黎煒空間妄想症發作。”
“表面上似乎黎煒的話可信度更高,因爲黎煒不可能忽然冒出來空間妄想症,而程建延真有可能祕密採樣惡魔真菌。”
“但在我看來,這兩個人都有問題。”
陸遠在自己的意識中點點頭,接話道:
“我們倆的想法不侄稀!�
“程建延於19日抵達玄枵軌道並搞到倖存者保存的研究數據,他在同一天22時向神舟總部發回第一份研究報告。我可以想象一位玄修研究員在遇到新事物時的迫不及待,令我意外的是他不但沒有如約發送第二份研究報告,而且在22日向神舟求援時,他也沒有對惡魔真菌的研究結果做進一步說明。這很不合理,因爲黎煒對他的懷疑的焦點就是惡魔真菌。無論如何,他都要對總部做出一些解釋自證清白。但他沒有這麼做,這代表了兩種可能性,要麼他試圖隱瞞什麼,要麼他從20日開始根本就沒在研究玄枵倖存者發送來的數據。”
“黎煒就更可疑了。我們無從得知20日到21日這兩天,他和程建延如何在榆樹號上爆發衝突。就算他真的忽然罹患空間妄想症併發作,但他做了很多餘的事情。在22日9時之後,也就是兩份示警通訊發送到神舟指揮部後不久,黎煒殺死了全部船員,並且在船員咖啡廳將所有的屍體剁成肉糜。這非常不合理。”
李桃忍不住問道:“這一點怎麼不合理了?也許他就是有剁肉醬的愛好,我懷疑你也有,空間妄想症爆發的時候人是沒有什麼理智可言的。”
“沒有理智,也會有潛意識。”陸遠篤定道,“潛意識無時無刻都在支配着我們的行爲乃至思路決策,即使精神失常的戰爭修士,也不會這麼殺人。黎煒是經過嚴格選拔的戰爭修士,他既然懷疑全船被真菌感染,那麼最正確的做法是將所有的屍體燒成灰,而不是剁成肉醬。”
“潛意識支配行爲乃至思路決策,這個說法很有趣。”李桃盯着陸遠,“你果然更擅長揣摩人心。”
雖然兩人都在戰場上建立過不世功勳,但兩人的指揮風格大相徑庭。李桃擅長排兵佈陣,有着驚人的戰場直覺。而陸遠擅長揣摩人心,利用人性的弱點贏得勝利。這就是爲什麼李桃是指揮官而陸遠是政委,兩人配合世間無敵。
“那麼黎煒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李桃問,“將屍體剁成肉醬有什麼必然的意義呢?”
陸遠盯着一旁自己的屍體,緩緩開口:
“林靜璇剛剛看到船員咖啡廳中的恐怖場面時,當場差點吐了。屍體被剁成肉糜懸浮在空中的場面確實驚悚,連我都被震撼了片刻。”
“但我轉念一想,這種震驚,是否是黎煒故意爲之?”
“他或許就是故意爲之,讓之後的調查人員無意中遺漏掉某些關鍵線索。”
“什麼關鍵線索?”李桃問。
“人數。”陸遠揭曉答案,“除黎煒外,榆樹號共有船員145人。誰敢說那一團肉糜中,一定就是145人呢?”
李桃微微張口,這個猜測的確是一個視野盲區,事實上榆樹號上的調查員都本能的認爲遇害船員都在其中。
“少了誰?”李桃問。
“程建延。”陸遠確定。
“程建延去哪了?”
“已經死了,被黎煒毀屍滅跡,很可能是燒成灰燼撒入太空。”
“他爲什麼這麼做?”
“爲了消滅線索,如果我的推論正確,程建延的屍體上會帶有明顯的特徵。”
李桃皺起眉頭:“陸遠,你的推理有問題。如果黎煒需要毀屍滅跡,那麼他爲什麼不把所有人都燒成灰撒入太空。”
“因爲他來不及。”陸遠在黎煒的名字旁邊標註一個時間,“黎煒在22日上午9時07分向神舟發送示警信息,而神舟指揮中心的反應速度非常快,極光號全速航行,於當天下午2時抵達。以黎煒的實力來說,這麼短的時間想徹底燒燬145具屍體並不現實,但剁成肉醬的時間綽綽有餘。”
“還是不對。”李桃指着黎煒的行動時間線反駁,“如果黎煒打算燒燬全部屍體,那麼他就不應該在發送示警訊息之前破壞飛船引擎。”
短時間內徹底銷燬145具屍體的唯一方法,就是直接丟進晶油反應爐。但黎煒並沒有這麼做,榆樹號的反應爐正是他親手摧毀。
這個問題讓陸遠沉默許久,最後他開口道:
“一開始,我也以爲是自己的推斷錯誤,後來我反覆確認後,忽然想到了一種最不可思議的可能性。”
“假如發送示警信息前的黎煒,和發送示警信息後的黎煒,不是同一個人呢?”陸遠在黑板上幾個黎煒的名字上分別標註了‘1’和‘2’兩個數字。
“這樣一來,一切都合理了。”
“這不是我的推斷錯誤,而是兇手整個行動中留下的唯一漏洞,也是致命錯誤。”
“以下是純推理過程,我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桃桃你給我把關。”
李桃笑道:“洗耳恭聽。”
(少一章,明天補上)
第1427章 玄枵詭計·奪舍猜測
“我們不知道從20日到22日,黎煒在榆樹號上發現了什麼,程建延的什麼行爲令他產生懷疑。現在唯一可靠的情報是,在22日凌晨1時至9時之間,黎煒做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破壞榆樹號引擎,使之無法返航神舟星港。”
“第二件事,將所有船員關在船員甲板,不允許自由活動。”
“第三件事,切斷所有對外通訊,僅保留自己和神舟指揮部的單線聯繫。”
“雖然第三條他沒有做徹底,程建延還有一條玄修的內部專網,黎煒本人可能不清楚這一點因而遺漏。”
“從戰爭修士的角度來說,黎煒的現場處置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換做我,面對未知危機在船內蔓延時,我也會是同樣的標準流程。”
“所以儘管看起來很瘋狂,但這些行爲肯定不是空間妄想症,我可以肯定至少那時,黎煒還是黎煒。”
“但是3小時之後,當極光號抵達的時候,黎煒的行爲變得相當怪異。不談對船員的屠殺,他居然開着漫遊船打算前往玄枵星,自己驗證惡魔真菌的感染。我認爲此時,黎煒已經是另一個黎煒。”
陸遠說到這裏停頓一下,李桃雖然也認同這一推理過程,但是她現在的任務是給陸遠挑錯,所以質疑道:
“我覺得這反而符合空間妄想症的推斷,黎煒突發空間妄想症後,失手錯殺全部船員。他自知罪責難逃,除非他以自己感染惡魔真菌,讓修聯知道自己並沒有殺錯人。這種孤膽英雄的熱血行爲,難道不是戰爭修士的固有形象嗎?”
陸遠聞言發出低低的笑聲,連帶着李桃自己說着說着也笑起來。她戰死在一場類似孤膽英雄式的行動中,但與黎煒有着本質不同。戰爭修士可以爲集體利益犧牲,如果只是個人利益,戰爭修士還是挺惜命的。
在榆樹號抵達的時候,黎煒真正應該做的應該是保持通訊,將榆樹號上發生的一切,自己的懷疑,包括自己屠殺全體船員的事實向黃泓說明清楚。至於是否有惡魔真菌感染,這是玄修的工作,還輪不到他逼逼。
李桃認可陸遠的這一推斷,她思索片刻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有某種存在那三個小時中改變了黎煒的精神意志,比如說某種強化版的知夢鳥?”
知夢鳥是陸遠出道時遇到的第一個大BOSS,他之前和李桃共享過這一情報。知夢鳥可以給人精神暗示,將忠於修聯的人變成邪教徒。
陸遠搖搖頭:“我一開始也懷疑過精神暗示,但並不符合邏輯。精神類術式不但不是普適規則,而且大多隻能對平民生效。黎煒是六品戰修,意志極爲堅定。如果有什麼存在內在三小時之內悄無聲息的扭曲他的意志,那麼該存在的位階至少在超凡之上。有這種實力,那麼對方完全沒必要掩飾。實際上,如果我的推理正確,這一未知存在對神州的力量極爲忌憚。”
“所以我認爲該存在用了另一種方式改變黎煒。”陸遠補充道,“奪舍!”
“這不可能。”李桃斷然否認,“奪舍只是玄學幻想!”
神州玄修對奪舍這一課題進行過理論研究,發現無法解決精神和身體的同調問題,因爲每個人的節律都是獨一無二的,甚至會不斷改變。其實玄天修道集團也有過類似的嘗試,但是最終全部失敗。
而且就算成功,奪舍這一神通本身的意義也極爲有限。
狹義三魂不二身:人的現在具有唯一性,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現在,一個人的精神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身體當中。
也就是說奪舍成功的瞬間,原本千錘百煉的身體就會化作一具屍體,對於修道者來說,這個損失大到難以置信。
“我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其他存在做不到,多元宇宙這麼大,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存在吧。我說是奪舍,只是我看到的情報和奪舍很相似,具體的機制是什麼,我們暫時無從得知。”陸遠見李桃還有話說,趕緊打斷,“你先聽我說完,我並非憑空猜測,實際上有一個關鍵證據支撐我的思路。”
李桃來了興趣:“那你先說。”
“程建延。”陸遠給出證據,“通過仔細分析程建延的行爲模式,我們會發現他和黎煒的情況恰好相反。”
“榆樹號於19日抵達玄枵軌道並空投物資,程建延取得倖存者對惡魔真菌的研究資料,並於同日向神舟指揮部發送第一份調查報告。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表現相當正常。”
“但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並未繼續向神舟彙報,我前面提到過,這一點非常可疑。有理由相信程建延在20日到21日有過某些異常行爲,引起了黎煒的警覺,戰爭修士的警惕性本來就高。後來我們知道,黎煒進行了標準的戰爭修士應急操作,也就是說直到22日9時他還是正常的。但是到22日下午2時極光號抵達時,他就不正常了。”
“就好像某種因素,從程建延的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因爲該因素明顯改變了當事人的人格和行爲模式,和傳說中的奪舍類似,所以我將這個過程定義爲奪舍並無太大問題。”
“那麼我們據此得出第一條推論:有一個能夠奪舍的存在隱藏在榆樹號中。”
陸遠在戰術小黑板上寫下兩人的名字,以箭頭相連,並且在兩人的名字之上劃了一個圈。
“我們假定有一個未知存在,在19日之後的某個時間成功奪舍程建延。此時被奪舍的程建延放棄惡魔真菌的研究,在榆樹號中進行了一些異常行動,引起黎煒的警覺。”
“未知存在發現黎煒的防備,決定放棄對程建延的控制,轉而在22日某個時間奪舍黎煒。如果該推論爲真,那麼就能解釋船員咖啡廳的屍體問題。”
說到這裏,陸遠手中的粉筆在程建延的名字上重重的點了一下:
“根據三魂不二身原則,在未知存在成功奪舍黎煒的一瞬間,程建延將成爲一具屍體,而且可能屍體上有某些鮮明特徵。未知存在自知無法向黃泓解釋這具屍體,因而用一場屠殺進行掩蓋。”
李桃下意識的點頭,算是認可這一推論,她問:“這個未知存在是什麼。”
“我不知道。”陸遠回答,“我們正在玄枵世界,就暫時稱之爲玄枵吧。”
“雖然我們從未見過玄枵,也不知道玄枵是什麼樣的存在,但是根據現有情報,我們可以推論出玄枵的一些重要特徵,乃至弱點。”
“那麼接下來是第二條推論:玄枵的奪舍不是一瞬間,而是一個不超過一天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玄枵奪舍有被識破的可能性。”
第1428章 玄枵詭計·本質
“首先我們可以認定玄枵來自玄枵星,並且極有可能和倖存者有很強的相關性。我們在第一次空投物資後緊接着發生這麼多變故,不可能用巧合解釋。”
“但玄枵星上肆虐的是惡魔真菌。”李桃盯着陸遠,“你認爲可見的惡魔真菌和不可見的玄枵有着內在聯繫?”
陸遠緊皺眉頭,遲疑了好一會纔回答:“這我無法確定,還需要後續的調查。”
李桃眼睛眨了眨,在戰術小黑板上打了個問號,代表一個沒有解決的問題。
陸遠繼續分析:
“如果推論一爲真,那麼我們可以得出,22日上午9時,通過玄修專網向神舟發送示警訊息的程建延,處於被玄枵奪舍的狀態。”
“在該狀態下,玄枵熟練的使用真元並知道使用玄修專用網絡,那麼我們有理由認爲,玄枵的奪舍能力相當完美,祂可以繼承宿主的全部記憶和能力。”
“你認爲呢?”陸遠看向自己的摯友。
李桃點頭:“這一點我沒有疑問。按照你的推論,黎煒也是在被奪舍的狀態下對全體船員進行屠殺,他的戰鬥技能沒有任何降低。但你如何通過這一點判斷出玄枵的奪舍需要一定的過程?”
“另一個細節讓我產生這種聯想。”陸遠在記憶中回憶調查得到的情報,“程建延和黎煒在尚未被奪舍的狀態下,都提到過一件事。”
“什麼事?”
“程建延在19日22時的第一份報告中稱,他對惡魔真菌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思路很亂還需要進一步整理思路。黎煒在22日9時的示警訊息中稱,他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惡魔真菌在榆樹號上蔓延,他還需要一點時間理清思路。”
“如推論一爲真,那麼這兩者在各自的時間點上都尚未被玄枵奪舍,他們同時提到思路混亂,並且都在不久之後進入被奪舍的狀態。那麼我們可以大膽推測,所謂思路混亂,應該是玄枵正在對他們的精神進行不可見的入侵。”
李桃鼓掌,陸遠對細節的掌控力令人驚歎:“那麼你推測,這一奪舍過程有多久?”
“這不好說,情報不全,目前可以確定不低於3個小時,但不會長於1天。”
李桃對此進行質疑:“不低於3小時我知道,但爲什麼你確定不會長於1天?如果我沒有記錯,從19日奪舍程建延,到22日奪舍黎煒,中間可是隔了三天。”
陸遠答疑:“程建延在19日22時尚且正常,那麼就算他是20日被玄枵奪舍。但黎煒不可能一開始就意識到程建延有問題,從直覺懷疑到確認會有一個過程。同樣的對於玄枵來說,從知道自己被懷疑到決定進一步奪舍黎煒,也需要一個過程。所以中間2天的時間實際上非常緊湊,我因此認爲玄枵奪舍的全過程不超過一天。”
李桃勉強點點頭,最長時間的推論不夠嚴謹,但已經沒有更多的證據。好在這一點對後續的推理影響不是很大,她在戰術小黑板上寫下推論2:
“玄枵奪舍需要過程,3-24小時。”
“但我有一點無法理解。”李桃的手指劃過玄枵兩個字,“如果推論一爲真,那麼19日晚間向神舟發送第一份調查報告的程建延尚未被玄枵奪舍,那麼他提供的情報可視爲真。他在報告中稱,他的研究嚴格按照操作流程進行,並未從玄枵星採集實體樣本。那麼玄枵是通過什麼渠道進入榆樹號的呢——且不管玄枵究竟是什麼,總不可能憑空出現吧。”
陸遠答:“實際上有過接觸,程建延通過2號探針拷貝了倖存者對惡魔真菌的研究資料。”
李桃微微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玄枵是一種電腦病毒?”
陸遠呵呵一笑:“我們在分析問題時往往會有盲點,而最大最容易產生盲點的方面,恰恰是我們自身。李桃,假如玄枵也是一種特殊的靈魂呢?”
李桃悚然一驚。
靈魂有着自己的規則,當然可以通過變化的信號波進行移動,實際上老陸一直都在這麼做。
陸遠的猜測可以完美解釋玄枵如何隔空出現在榆樹號的問題,但這又帶來另一個問題,李桃開口:
“先打住!按照你在船長日記中的記錄,神舟艦橋曾在7月18日通過2號探針,和玄枵星船城的倖存者有過一次直連通訊。”
“既然玄枵可以通過訊號移動,那麼爲什麼祂沒有在當時就入侵到神舟指揮中心?”
陸遠跺着步子——其實就是繞着自己的屍體飄來飄去,片刻後回答:
“兩個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玄枵的宿主當時不在2號探針附近。”
“第二種可能,玄枵擔憂我們的技術力量,畢竟我們初來乍到,表現出的科技等級遠超玄枵文明,祂也不清楚我們的路數。”
“但從後續的發展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遠遠大於第二種。”
李桃提出第三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是距離太遠?如果推論2爲真,玄枵奪舍需要一段時間,如果在此期間通訊信號被切斷,奪舍很有可能失敗。”
陸遠否認:“沒有這種可能性。黎煒在發現程建延的異常之後,必然採取了相當多的隔離措施,但實際上並沒能阻止奪舍的過程。包括程建延通過信標傳輸研究資料這一事件,19日中午12時空投結束他才向倖存者提出要求,算上搬哂脖P的事件和重編碼讀取的時間,這批資料的上傳總時長不會超過2小時,但實際上玄枵對程建延的奪舍也成功了。”
“我猜測玄枵的奪舍過程,是‘身魂’分離的過程。程建延在對黎煒奪舍的時候,玄枵的本體是程建延,但玄枵的靈魂一直在侵蝕黎煒的精神。就像我們現在的狀態,靈魂需要一個變化的附着物,但視角可以自由拉伸。這一點我後面會進行推論。有理由認爲宿主表現出思路混亂的狀態,實際上是人格逐漸被扭曲的過程。”
“不管那些神祕的過程,那些都是細枝末節,嚴格的推理不需要考慮超凡力量,只需要考慮邏輯。我們回到推論二。”陸遠的手指劃過推論二的文字,“玄枵奪舍的過程不可逆。但在奪舍的過程中,被標記的宿主會因爲精神混亂產生某些異常舉動,從而讓本應天衣無縫悄無聲息的奪捨出現一絲漏洞。這一點,是否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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