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結果他一轉身，燈又滅了。
“活見鬼了！”玄修甲罵了一聲，再次按下開燈。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盯着開關屏幕盯了十幾秒。在確信開關不會自動跳到關燈後，他滿意的點點頭，就當是個意外。
結果和同伴沒聊幾句，燈又滅了。
“有鬼？”玄修甲疑神疑鬼。
“開關壞了吧。”玄修乙說，“我去叫個煉修師傅來看一下。”
玄修乙開門離開，陸遠立刻跟着飄出去。
第1424章 玄枵詭計·戰鬥記錄
4時23分，極光號艦橋。
因爲並非戰鬥任務，極光號護衛艦沒有滿編。艦橋班組除了艦長顧煢，其他只有三位女士。這三人都是顧煢的同學，也是好姐妹。
此時主屏幕畫面中，陳經緯和林靜璇在角落擁吻在一起。兩人眼神迷離，都沒有注意到一發小型偵察探針正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實時同步到極光號。信號非常穩定，連林靜璇嚶嚶嚶的喘息聲都清晰可聞。
極光號艦長，五品戰修顧煢捂臉痛哭。她的好閨蜜，極光號通訊官蘇穎彤嘆了口氣切斷信號。
“煢煢，算了吧，這種龜男不值得留戀！”
顧煢哭唧唧：“他答應過我不再來往的，他剛剛答應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永遠不要相信男人那張臭嘴！”
“彤彤我該怎麼辦？”被男人背叛，即使五品戰修也沒了主張。
“還能怎麼辦？！”蘇穎彤站起來叉着腰，“離婚！讓他淨身出戶。就這段視頻交給律師，保管姓陳的永世不得超生！”
“還要把那對狗男女搞臭！”另一位閨蜜補充。
“對！”蘇穎彤大聲叫好，“也不能放過那個狐狸精，林靜璇就是個碧池，小三不得好死！咱們現在就衝過去，抓她個現行！”
“會不會鬧得太大？”第三個閨蜜有點猶豫，“我們現在正在任務中啊。”
蘇穎彤氣憤唾罵：“是誰先在任務中勾搭別人的男人？只允許小三破壞別人家庭，還不允許別人抓小三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姐妹放心，這事就算鬧到修聯也是我們佔理！”
苦主顧煢瞬間心動，她早就想手撕林靜璇，但是戰修不允許揍玄修，這是鐵律，無論什麼原因。林靜璇就是仗着這一點肆無忌憚。此時姐妹願意爲自己出頭，真是再好不過，她要把林靜璇扒光遊街！
不過姐妹中只有自己一個戰修，蘇穎彤是四品煉修，還真不一定撕得過林靜璇，林靜璇的品階要高一些。
抓小三被反殺的話，就很尷尬，林靜璇又不是沒有姐妹。
“放心，早有準備。”蘇穎彤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你們以爲我這次爲什麼帶機甲過來？”
開機甲抓小三就很穩了，姐妹們齊呼萬歲，然後一股腦的衝向機庫，整個艦橋空蕩蕩無人值守。
老陸附身在自動飲水機上一臉懵逼，如果他有臉的話。眼前的一幕產生的衝擊力比自己莫名其妙死了還要大。血稅軍的紀律已經敗壞到這種程度了嗎，已經到了任務期間搞婚外情，以及動用機甲抓小三的地步了嗎？
總政抓風紀的是誰？事後撤職！
老陸想了好久，想起風紀主官正是自己。
哦那沒事了。
玄修集團每年都有好些人爲情爲錢自殺，煉修集團每年都會造成數百起嚴重爆炸，這麼一想，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很嚴重的樣子。
所有人都跑了，空出來的艦橋屏幕都沒有關，正好方便老陸查閱情報。
先看航行日誌，陸遠飄到艦長席，熟練的打開界面。航行日記是通用文件，在艦船員都有資格查閱，因此並不需要權限。
根據極光號航行日誌的記錄，這條救援護衛艦於22日上午11時從南天門星港出發，除了日常人員配置之外，日誌中特別提到黃泓將軍領銜一隊精銳調查員登艦。經過3小時的全速航行，極光號於下午2時抵達玄枵軌道，榆樹號在目視距離中當時已經爆炸大破。
下午2時17分，一艘漫遊船從榆樹號殘骸中飛出，逃往玄枵星地表。經極光號權限確認，該漫遊船的飛行員爲榆樹號艦長黎煒本人。在勒令其停船無效後，黃泓將軍親自出手將其擊毀。
23日上午8時，確認沒有更多危險後，黃泓將軍乘坐艦載空天戰機返回神州，後續對榆樹號的調查延續至今。
從23日之後到今天8月2日的日誌，基本都是一些日常調查結果，艦長顧煢只是寥寥幾筆，沒有更多的線索。
陸遠在腦海中給梳理情報，整個救援過程有一個疑點。黃泓親自坐鎮前來，身爲頂尖戰修，他親自出馬代表情況非常危險。既然危險，那他就不應該在23日上午匆匆離開，那時對榆樹號內部的調查還沒開展呢。
顧煢的主機中還有大量資料，不過都是之前的航行日誌或者內部管理文件意義不大，陸遠也沒有時間一一細察。可能有意義的文件都需要權限，靈魂沒有權限。
在通訊席的主機，也就是蘇穎彤的計算機中，陸遠找到了成千上萬的偷拍照片。不止是偷拍陳經緯和林靜璇這對不倫之戀，實際上偷拍對象涉及整個極光號全體船員，所以蘇穎彤你的內心到底有多陰暗，你到底把工作當成了什麼！
在不起眼的角落裏還有一個文件夾，顯示需要密碼才能瀏覽，陸遠隨手輸入“54321”，然後正打算飄走時呼啦一聲居然密碼正確！
這個被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文件夾中，全都是文彩雲的照片，包括一些很私密的照片。
文彩雲是林靜璇的好閨蜜，其中的內情不敢細想，老陸立刻關閉文件離開。
幸好還有認真工作的船員，在飛航情報席的“在辦事項”中有兩份資料，因爲是在辦狀態，所以無需查閱權限。
第一份資料包括一份視頻，正是陸遠一直尋找的黃泓和黎煒的戰鬥過程，該視頻由黃泓駕駛的機甲機載鏡頭拍攝。
畫面開始的時候，黃泓駕駛機甲在極光號飛行甲板，不遠處可以看到還在爆炸燃燒的榆樹號，一個小光點從中飛出，飛向玄枵星。
這時視頻外有通訊接入，極光號艦長顧煢向黃泓彙報：
“已經確定漫遊船中是黎煒上校，他正飛向玄枵星，並且拒絕通訊請求。將軍，是否予以擊落？”
黃泓問：“你有沒有告訴他，是我來了？”
顧煢回答：“說了，但對方毫無反應。”
黃泓看看手機，上面一直在撥打黎煒的電話，可惜一直無人接通。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去攔住他。”
下一刻視頻畫面急速前進，黃泓駕駛機甲已經擋在漫遊船的前進方向。
“黎煒！”黃泓怒吼，“跟我回去，現在還來得及！”
機載通訊器上亮起黎煒的畫面，他滿臉淚痕：
“將軍，你也不相信我嗎？榆樹號真的已經被感染，修士的真元根本無法抵抗惡魔真菌的孢子！”
黃泓沉默片刻，繼續道：“黎煒上校，我命令你立刻解除武裝接受調查。”
黎煒哭着搖搖頭：
“將軍，我已經回不去了，請放我去玄枵星。我會一直開着監控和生命數據監控，你們可以看到我被感染的全過程，到那時你們就會知道我纔是正確的！”
黃泓冷冷道：“第三次警告！”
黎煒無奈的從漫遊船中飛出，向機甲揮劍：“將軍，如果一定要殺我，給個痛快吧，像戰修的死法。”
“如你所願！”
下一刻，閃耀的炮火將黎煒打成宇宙塵埃。
第1425章 玄枵詭計·靈魂
這份戰鬥現場的視頻令老陸疑竇叢生。看起來黎煒是畏罪潛逃，黃泓將其擊殺。但其中很多細節經不起推敲。
先記下來，查看另一份“在辦”文件。
該文件是極光號的任務簡報，在22日上午9時，神州艦橋收到兩份來自榆樹號的緊急通訊，兩者甚至是同時抵達，前後不超過幾十秒。
根據這兩份緊急通訊的內容，神州艦橋判斷榆樹號的情況可能非常棘手，於是上午10時左右，陸遠議長下令極光號前往調查瞭解，並責成黃泓將軍負責現場指揮。
當看到任務簡報底端自己的簽名時，陸遠心頭微動，他現在至少能確定22日中午時自己還活着，並且身在神舟艦橋。李桃說自己20日的時候在飛將號，22日的時候自己又在神舟艦橋總指揮部。這個行程沒有太大的問題，自己本來就是兩頭兼着。
這份任務簡報的關鍵是將兩份緊急通訊放在末尾作爲附件。
第一份緊急通訊來自黎煒，時間戳爲22日上午9時07分15秒：
“榆樹號艦長黎煒上校向神舟總指揮部告警。”
“我懷疑程建延修士於18小時前通過祕密手段從玄枵星獲取惡魔真菌樣本，現在惡魔真菌可能已經在榆樹號上蔓延，我現在手上沒有確鑿證據，我還需要一點時間理清思路。”
“惡魔真菌可能異常危險，我不能冒險讓它在神州蔓延。我已經摧毀榆樹號的動力系統，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強烈建議調查人員不要接近榆樹號。”
黎煒的通訊到此結束，第二份緊急通訊來自程建延，時間戳爲22日上午9時08分22秒：
“榆樹號實驗主管程建延修士向神州總指揮部求救。”
“榆樹號艦長黎煒上校可能罹患空間妄想症，他懷疑我們實驗組正在祕密採集惡魔真菌樣本。他從8小時之前陸續將全體船員囚禁在船員甲板，並且關閉了艦內全部通訊系統，該求援信號由玄修織女星長璃專網進行發送。”
“我們實驗組並未進行違規操作，僅通過單向傳輸的方式獲取玄枵倖存者對惡魔真菌的研究數據，但黎煒艦長不聽任何解釋，他現在的思維似乎非常混亂。”
“我們懷疑黎煒上校有可能做出更爲瘋狂的舉動，請求神舟立即對其進行處置。”
兩份情報看完，陸遠飄在艦橋的空間中，此時正前方弦窗正對悠悠旋轉的玄枵星。不遠處榆樹號的殘骸靜謐無聲，搜救燈光偶爾從殘破的艦體中一晃而過。
現在恐怕很難精確還原出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很多真相已經被爆炸和大火所掩蓋。不過憑藉手頭的情報，已經可以推理出一些線索。
陸遠從艦載通訊器上撥通自己的號碼，那邊李桃很快點下接聽，陸遠再次傳送回未知船艙。
蒸汽依舊瀰漫，離子引擎的轟鳴依舊低沉，屍體靠坐在貨箱，李桃正拿着茶壺倒茶。
“要來一杯嗎？”她問。
“我也可以嗎？”陸遠驚訝，靈魂也可以喝茶嗎。
李桃翻手又變出一隻杯子，她先用一個白色的小壺往杯子裏倒了一些乳白色的液體，那個是奶精，然後又拿大茶壺倒滿紅茶，最後用一根金色的小茶勺攪拌均勻。
以前這都是斟茶兵姜雪的活計，現在大小姐只是孤魂野鬼，什麼都得自己來。
陸遠舉杯喝了一口，特別奇怪的感覺。這杯茶其實只是虛無，但他嘗試入喉的時候，靈魂深處湧出一些恬淡的感覺，就像生前喝茶時的感覺，只是口中沒有真實的觸感。
只有生前的記憶。
陸遠的視角停留在茶桌旁，對於靈魂來說這就算坐下了。有李桃在，他感到難言的輕鬆，時間似乎也不是那麼緊迫。
“靈魂究竟算怎麼回事。”陸遠這時終於有點閒情思考哲學上的問題，“不是說搖光飛散之後，我們的精神重歸識海嗎？”
在此之前，陸遠有過一次類似識海的體驗，也就是紀星的無垠水晶海。根據玄修集團的後續分析，無垠水晶海很可能是祖靈對識海的小規模模擬實驗。祖靈大佬的“小規模”。
也是因爲那次經歷，神舟對靈魂學的研究有了長足進步。
要問有多大進步。如果以數學來形容，以前屬於連數字都認不全，現在終於可以從1數到10了，可喜可賀的進步。
李桃歪着腦袋回答：
“後來俞正單獨給我講過幾次課，雖然他是對九幽核心自言自語，不過我確實飄在一旁。”
“俞正教授認爲，識海的絕大部分屬於‘不可知’的範疇，永遠也別指望徹底搞懂識海，這是人類的侷限性。”
“就我們可以理解的部分來說，死亡是瞬間，而搖光的消散則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在我們死亡的瞬間，彤光首先停滯，因爲亡者沒有未來。”
“因爲這個原因，我們無法對現世施加可以改變未來的影響。或者反過來說也同樣成立。”
“但是作爲‘現在’的旋光，和作爲‘過去’的寧光，情況會很複雜。”
“我們並非生活在一個絕對真空中，我們生活在社會中，父母、親屬、子女、同伴、仇敵和路人等等，無數不同的人構成我們的社會關係。”
“這樣的關係，在識海中同樣有所體現。”
“死亡只是肉體的終結，但我們的精神並沒有那麼容易消散，正如人與人之間的愛與恨，並不會因死亡而瞬間結束。俞正猜測靈魂是猩幕貞洠人的回憶映射出一個虛無的存在。也許他是對的，我只有在血稅軍附近才能感受到真實的存在，太過遠離軍營的地方，使我感到本能的恐懼，那是一種即將湮滅爲無的恐懼。”
陸遠揉着眉頭，如果他有。李桃的話相當費解，陸遠嘗試問道：
“也就是說，當我們認識的朋友大多離世後，或者世間不再流傳我們的傳說，我們的精神纔會徹底歸於虛無？這似乎是修士不可能三角的逆行，當修士遠離塵世時，反而可以獲得更久遠的生命。”
“所以避世修士的代價是更短暫的亡者時間。”李桃悠悠品着紅茶，“大自然永恆公平，如果有什麼好事不需要付出代價，那麼代表其代價已經超過了人類的現有認知。”
第1426章 玄枵詭計·致命漏洞
“李桃，問你一個問題。”陸遠猶豫着開口，“除了我，你有沒有見過其他人……我是指靈魂。”
這個問題令李桃閉上眼睛，她思索片刻道：
“有過，但很少，靈魂似乎只能看到生前熟悉的亡者。”
“在被九幽機魂改造之前，我在後勤倉庫見過宋輝一次，他還向我揮了揮手。我記得他身邊有一個很模糊的虛影，可能是吳倩，我希望是。她在我的感知中很虛無，但或許在宋輝的感知中很具體，這關乎靈魂的距離。”
陸遠聲音沉悶：“你沒和他說說話嗎？”
“沒有，做不到。”李桃從自己的蒸汽王座上站起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和他的距離比想象中更爲遙遠，我們是夥伴，但並不是一路人。”
“閒聊打住吧，陸遠，你得抓緊時間。”
李桃揮揮手，茶几和蒸汽王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特別眼熟的戰術小黑板，她戴上了一副黑框大眼鏡。
“陸遠，讓我看看你帶回了什麼情報。”
陸遠將榆樹號和極光號的發現和盤托出，他每說一條線索，李桃就在戰術小黑板上寫下一個關鍵事件，旁邊標註姓名。
上一篇：穿越修仙文，但是疑似女频？
下一篇：我的愿望实现了又好像没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