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752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第1365章 訣別·烈風8

  鐵牙嶺,正午時分,風中帶來的是幽能引擎的轟鳴,空氣中瀰漫硝煙的味道,亂石飛濺半空又如雨下墜,整個山頭雷鳴火光好似火山爆發。杜安牧師詩興大發搖頭晃腦:

  “巖下裂隙,雜木微彎,巨人的毛髮!”

  他吟得是精靈語,祝桓聽起來不夠押韻,勉強表示:“我的長官也是位詩人。”

  “詩歌是心靈的慰藉。”

  “我以爲你會說奈羅是心靈的慰藉。”

  “對於民衼碚f是如此。”杜安糾正,“但我是牧師,總得有些別的慰藉。”

  祝桓咧嘴笑:“你不夠虔眨 �

  “這我不否認。”杜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在神殿的主要工作是組織生產武器,對槍械進行測試調校,必要的時候從以撒人那邊走私優質鋼管進行加工。他的事情很多很雜,大多和信仰沒有半毛錢關係。以撒入侵波及每一個人,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他說:“我就出生在這附近,不過當時的村子已經找不到了,或許有些人還活着,誰知道呢。那時候出雲山脈很荒涼,包括灰巖堡也沒有多少人,除了巡林客只有一些採藥的山民定居。後來以撒人發現這附近礦藏很多,還有一點幽能礦,然後一切都在改變。我曾詛咒礦藏,是礦藏毀了這裏的生活。但我現在讚美礦藏,以撒人能用精靈也可以用,這是大自然的公正。當然如果我們有以撒人那種大型精煉廠就更好了。”

  “你們會有的。”血騎士這麼認爲。

  在這番閒聊的過程中,星聯空軍的第五輪轟炸方纔結束,血騎士和杜安牧師躲藏在距離轟炸稍遠的地方。

  雖然祝桓已經是高階戰修,正面捱上幾發炸彈問題不大,但也沒必要故意消耗真元。修煉者的優勢在於速度和靈活,而不是和現代化的軍團拼火力強度和硬度。當初玄天道人入侵神州,一水的高階,結果被遠程火炮集羣教做人。

  沃倫中將在新聞媒體前大放厥詞,一副盡在掌握的名將風範。不過他自己也清楚,肯定不能放任鐵牙嶺的釘子釘在這裏,因此安排空軍對鐵牙嶺炸炸炸。

  岩層被掀翻,山頭被削掉一層,精靈們挖的暗堡悉數報廢,好在4營的戰士早已撤離。

  此時已經是中午,按照戰前部署,此番鐵牙嶺阻擊是爲了爭取灰巖堡的撤離時間。現在任務已經圓滿完成,血騎士之所以留下,是爲了給星聯軍團一點教訓。

  割耳者僞軍不足爲懼,都是一羣烏合之校;笐{藉手上的巡林師團都能把他們玩死。但星聯的空軍非常麻煩,瓦格納總是肆無忌憚的在頭上扔炸彈。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沒事丟兩顆真的很煩。

  果不其然,隨着第五輪空襲結束,兩臺毀滅者邁動着液壓關節沿着鐵牙嶺陡峭的山坡向上搜索,確認是否還有薩由伽武裝分子的存在。

  毀滅者有逆雙足腿部,能夠適應各種複雜地形特別是山地,甚至能跳過不超過八米的障礙,這是它們優於坦克的地方,坦克只能平原會戰。

  在兩臺毀滅者上方兩百米,一艘瓦格納武裝飛船懸浮伴飛,爲毀滅者提供空中視野和火力。

  這是以撒人的新戰術,名爲“地空鐵三角”,倡議者正是“冉冉升起的以撒將星”沃倫中將。

  伊文烈士旅熟練使用火箭炮後,毀滅者在地面肆無忌憚的好日子終於結束。精靈們埋伏在複雜地形中,利用集火給毀滅者帶來毀滅。兩個多月時間,衛戍軍損失了25臺毀滅者,這讓星聯變得警覺。

  因此他們調整了戰術,不但毀滅者兩臺一組行動,還有一架瓦格納提供空中支援。這下精靈就變得被動起來,他們的樹屋火基本夠不到武裝飛船。

  對此祝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精靈可以調配炸藥,可以用手頭的簡陋車牀切出自動步槍,但他們絕對沒有能力製造防空導彈。童迳赫跔懢`設計高射機槍,這東西的複雜程度遠超火箭炮,不知精靈能不能自己造出來。

  先前在灰巖堡,杜安牧師的驚豔一箭給了血騎士啓發,雖然杜安那一箭沒有起到作用,但有血騎士打配合就不一樣了。

  他們倆必須將前出搜索的這一戰術小組打爆,展現精靈的高端戰力,讓以撒人學會謹慎,免得他們沒事整個戰場亂飛。

  如果他們到處飛來飛去,後面血騎士怎麼帶人打穿插呢對吧。

  “我不好直接出手,容易被以撒人看出來,所以你負責打爆兩臺毀滅者和一艘瓦格納。”血騎士安排打法。

  杜安牧師驚歎:“血騎士,你這麼看得起我,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解的事情嗎?”

  他手上有神殿聖弓,威力強大足以洞穿機甲力量的厚重裝甲。問題是機甲的機炮同樣可以洞穿他的身體,比聖弓輕鬆太多。哪怕先發制人幹掉一臺,也會被火力鎖定很快打成碎片。

  “你放心,一位精靈法師將爲你提供幫助。”祝桓認爲問題不大。

  在加文王庭最輝煌的時候,戰鬥牧師率領騎士衝鋒在前,法師在後方給予法術支援,這是精靈最擅長的戰術。問題是:

  “可是血騎士,我們沒有法師!”

  “誰說沒有?”祝桓隨手撿了根木棍用手修剪一番,糊弄成法杖的樣子,“我就是。”

  與此同時,北極風行動總指揮部,參謭F正在密切關注鐵牙嶺的戰況。戰場同步畫面由瓦格納提供,沃倫中將身處指揮席中心一言不發。

  “報告,經過分析,武裝分子的暗堡已經被全部摧毀,他們已經沒有藏身之處!”一位情報參终酒饋韴蟾妫蛑笓]官邀功。

  沃倫中將皺着眉頭,他不知道這人怎麼好意思自己站出來的。

  “費爾中校,如果我沒記錯,一天之前您給我的情報中,將其描述爲‘精靈的菜窖’,怎麼現在措辭又變成了‘暗堡’?”

  費爾中校尷尬解釋:“它們確實是菜窖,可精靈居然將民用設施用作軍事用途,嚴重違反戰爭準則,我們應當予以強烈譴責!”

  “滾出去!”

  沃倫咆哮,情報中校灰溜溜的滾了。

  參窒淙艉s,沃倫稍微平復心情,向通訊器命令道:

  “鰹魚3號,彙報戰況。”

  代號爲鰹魚3號的瓦格納武裝飛船正在鐵牙嶺上空盤旋,少校飛行員看着下方硝煙散盡狼藉一片,向指揮官彙報情況:

  “報告指揮官,目前地面已經看不到武裝分子,但不排除還有漏網之魚藏身在巖縫中,毀滅者正在地面搜索,相信它們很快會有結果。”

  在瓦格納的下方,兩臺毀滅者正在不緊不慢的推進,看到可疑的巖縫就是一輪火箭炮招呼過去。彈藥是星聯的,命是自己的,小心點總沒錯。

  沃倫對前線戰士的表現還算滿意,他點頭道:“仔細一點,不要過於深入未被轟炸的區域,指揮部將派出無人機偵察,情況不明之前不可擅自行動。”

  鐵牙嶺的阻擊給沃倫敲響警鐘,他意識到薩由伽的武裝分子並非沒有還手之力。鐵牙嶺有這麼多“菜窖”,那再往後的複雜山區中呢?除了派出偵察,他還要想辦法收攏割耳者的潰軍。直到現在這些僞軍還在漫山遍野的逃竄,反而嚴重衝擊了正規軍的補給線,沃倫反思帶上這麼一羣炮灰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收到,指揮官,完畢……”

  對面瓦格納正要切斷通訊的時候,駕駛艙後座忽然傳出示警:

  “強烈幽能反應!”

  指揮部的情緒一下子緊張起來。

  本次軍事行動,每一艘武裝飛船除了四名機組成員外,還額外增加兩名幽靈特工提供幽能作戰支援。星聯比較忌憚薩由伽的戰鬥牧師,這些幽靈特工就是爲此準備。實際上幽靈特工在開戰初始就已建功,杜安牧師用聖弓差點當場射下一艘,好在隨船的幽靈特工用力場將箭矢偏轉逃過一劫。

  這一次的突襲,也是同樣。杜安牧師高高躍起,彎弓搭箭,一道強烈銀光沖天而起,射向武裝飛船。幽靈特工在高聲示警的同時聯手施展幽能力場擋在飛船前。

  但這次不一樣了,在杜安牧師的身後,一個全身精靈傳統盔甲的傢伙,正揮舞法杖,他的法杖靈光耀眼。

  “精靈法師!!”指揮部所有人站起來驚呼,“怎麼會有精靈法師!”

  以撒星聯挖空心思,終於在幾十年前徹底瓦解銀盾法師團,從此加爾斯文再無魔法傳承。個別魔法天賦極高的精靈只能憑藉本能施展出意義不大的零階戲法,而且大部分還被星聯招募爲幽靈特工。

  戰局突變已經容不得沃倫思考原因,沃倫下令:

  “立即撤退!”

  但已經來不及,瓦格納的飛行員在通訊中驚呼:“報告!鰹魚3號失去控制!有強烈氣流,引擎出力不夠。”

  於此同時,杜安的第一發聖弓被幽能力場成功偏轉,但力場也同時破碎。瓦格納飛船在天空努力掙扎試圖逃離,但一團肉眼可見的混亂氣流將其牢牢纏住。

  小豬同學的風絆術,他的第一道靈法。在神一般的小夥伴當中,他一直沒有什麼機會發揮。可現在不同了。

  在以撒人的絕望注目中,杜安射出第二發聖弓。

第1366章 訣別·烈風9

  武裝飛船座艙被洞穿,精靈弓手的準頭那可不是開玩笑,鰹魚3號的少校飛行員被釘死在座椅上,胸口開了一個大洞。瓦格納失去控制,在尖叫聲中撞上山崖炸成漂亮的火球。

  當然這些畫面總指揮部無從得知,聖弓擊中飛船時同步信號隨之中斷,沃倫面前只有十幾面陡然變黑的屏幕,上面懸浮着一行字母:

  高級將官們鴉雀無聲,此事的衝擊力不在於一架瓦格納被打下來,而是有強力精靈法師參戰。由於沒有幽能天賦,星聯最擔憂的便是魔法力量。雖然精靈法師肯定打不過星艦,但統治加爾斯文不能只靠星艦。

  一百年來,星聯一直努力瓦解加文的法師團體,最終在幾十年前成功解散銀盾法師團。以撒人從此高枕無憂,一輛裝甲車就能打得幾千精靈屁滾尿流。如果有法師存在,以撒軍隊絕不敢這麼放肆。

  今天精靈法師再次登場,沃倫中將頭痛欲裂的抱怨:“他們怎麼還有法師?”

  一位參植遄斓溃骸熬`真是奸詐!”

  腥松钜誀懭坏狞c頭。

  這麼多參郑妒菦]人懷疑這是一位華族戰修假裝的精靈法師,而且還是他們的老朋友特使閣下。主要是他們對戰爭修士的固有成見,他們以爲戰修打架都是黃本騏那樣扛着長槍的無雙超人。

  然而祝桓拿着根閃閃發亮的法杖胡亂甩,那邊立刻一陣強烈氣流把瓦格納捲住不能動彈,你就說是不是魔法吧?

  祝桓的本事當然不止一個風絆。鐵牙嶺隨着瓦格納墜毀,兩臺毀滅者接到命令立刻撤退。以撒的機甲集羣不至於怕了精靈法師,但肯定不能這麼打。他們需要大量幽靈特工,以及遠程火力覆蓋。

  然而毀滅者剛跑出沒多遠,一位機師驚愕發現機體的高度不斷下降,態勢感知鏡頭向下,這才發現半個身體已經陷入泥潭中無法動彈。

  不遠處,血騎士單膝跪地,法杖插在土裏。很明顯,這又是一次魔法襲擊。

  “救我!”被困的機師向同伴呼救。

  他的戰友已經逃出百米開外,看到被困原地的同伴,這位戰友堅定的喊道:“兄弟,挺住!我馬上帶援軍過來救你。”

  然後頭也不回的溜了。

  杜安牧師收起聖弓,笑呵呵的抽出戰錘,真的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奈羅的戰鬥牧師屬於戰職,他們通過神聖力量大幅強化身體,能抗能打,還會點治療。但他們沒有法師的花樣多。

  被困的以撒機師見他靠近,慌忙扭動上半身發射電漿炮。杜安不慌不忙的讓到開火角度之外,毀滅者打空能量炸飛小半個山脊,可杜安從他背後接近他又不能轉身,只能等死。

  杜安牧師跳上半截入土的毀滅者,揮舞戰錘梆梆梆,像砸核桃一樣砸開外層裝甲,把以撒機師拖出來。

  “饒命!”這名中年機師嚇得尿褲子,“發發善心饒了我吧,我什麼都沒做。”

  杜安牧師將手按在他的頭頂,如同面對信徒的祈叮�

  “奈羅會原諒你。”

  “但我不會原諒!”

  血騎士收起法杖走過去時,杜安正在搜刮戰利品,毀滅者的武器系統精靈用不了,但機師的應急救援包中可都是好東西。有大功率幽能電池,止血凝膠,鎮痛劑和戰場口糧一大堆小零碎,薩由伽物資奇缺,連一塊鐵錠都是好的。

  “瞧瞧這複合裝甲,這鋼火,嘖嘖嘖!”杜安對毀滅者的合金裝甲愛不釋手,別忘了這位虔盏哪翈熯�兼職造軍火。

  可惜這麼多好鋼帶不走,星聯的援軍將很快到來。

  “血騎士,你一定是奈羅派來拯救我們的!”

  和四營會合後,戰士們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半天前空襲開始時,每個人的內心都被絕望填滿。半天后,他們打出一場漂亮的阻擊。

  這是精靈第一次在正面戰場戰勝以撒人,以前別說戰勝,偌大的加爾斯文這麼多年甚至都沒有一次正面交火。以前要麼是被單方面屠殺,要麼是在巷戰中負隅頑抗。這是加文歷史上第一次對星聯軍主動出擊,關鍵還贏了,大家的興奮可以想象。

  面對精靈的恭維,血騎士說了一句公道話:“是你們自己拯救了自己。”

  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如果巡林客沒有堅持住基本的組織架構,如果大神殿沒有想方設法的生產武器,如果他們沒有未雨綢繆的到處開挖地下工事,那麼祝桓也只能兩手一攤。也許他邭夂脹]有身陷重圍的情況下,卯足勁能幹掉幾十臺毀滅者,但然後呢,屠殺依舊會發生。

  正是他們的自救,爲血騎士爭取到救他們的機會。

  血騎士和4營沒有直接追上大部分,而是依託鐵牙嶺的後續工事層層設伏,通過幾次零星的交火,成功將沃倫的大軍拖延在灰巖堡外圍。直到當天入夜,星聯軍依舊沒有佔領灰巖堡。

  沃倫這邊,由於忌憚忽然多出來的精靈法師,行軍變得更爲謹慎。北極風行動參植恳恢抡J爲,今天鐵牙嶺的激烈戰鬥表明,薩由伽武裝集團打算在灰巖堡和星聯軍決一死戰。如果不是,精靈在灰巖堡外圍這麼拼又是爲了什麼?他們始終不知道與他們交戰一整天的,只是區區一個民兵營。祝桓利用精靈山地高速機動的優勢,一天先後轉戰四個陣地,打了就跑,讓以撒指揮部驚呼“到處都是敵軍”。

  所以他們調整戰術,從後方調集來更多的遠程火力,打算次日一早對灰巖堡及其周邊郊區實施毀滅性轟炸。

  在當晚的新聞發佈會上,沃倫中將稱:

  “行動已經取得重大突破,我們在灰巖堡外圍打死打傷多名薩由伽非法武裝分子,星聯軍勢如破竹!”

  這一好消息帶來徹夜狂歡暫不提及,另一邊公主殿下率領難民大軍,正在山道間艱難行進。

  她不知道有多少平民追隨,她只是策馬向前王旗招展出現在徹底混亂的街頭。跟王走!人們吶喊,不再推搡擁擠而是朝向同一個方向前進。一開始只有數千人,到向西出城的時候,已經有數萬人。

  那時夜璃策馬登上高地讓大家都能看到她,手中旗幟指向回聲谷的方向。失魂落魄的人羣有了指引,拖家帶口踏上未知的前路。他們的想法很淳樸:王一定是對的,王一定不會害他們。

  難民潮中午時分大多撤離灰巖堡,在臨近郊區的山谷間,又有數支難民隊伍看到王旗,加入到大部隊當中。到最後夜璃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逃難民校豢吹铰奖橐暗教幎际侨耍烙嬘胁幌露嗳f。

  儘管祝桓給了她一個紅盔營,但也很難維持秩序。幾千人的時候紅盔營靠喊還能維繫,現在的數量實在是太誇張了!不說組織度很差的平民,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幾十萬人的行軍也是一項艱鉅工作,需要從參植康礁骷壷笓]官的通力配合。

  然而公主近乎單槍匹馬。

  她不得不策馬奔波於各個山頭之間,儘量讓所有人看到她,看到旗幟指引的方向。

  在一座無名山峯上,身下的白馬脫力打着響鼻,公主很輕,可它已經跑不動了。公主眼睜睜的看到地平線附近,有數千民姓诿撾x方向。她心中焦急,恨不得馬上衝過去阻止,可是他們太遠了!然後眼睜睜看到又是一些人迷失方向。荒原中沒有公路,沒有指示牌,他們只是一羣驚慌失措逃命出來的平民,不知目的地何在,只是本能的追隨王。

  如果不趕快做些什麼,他們會迷失在羣山之中,死於嚴寒或飢餓。可是夜璃現在什麼都做不到,紅盔營的所有人都已經被派出去,她的手上已經沒人了,只有一匹快要累死的馬,包括她本人也是幾次墜馬,摔得狼狽不堪。以前這種困難的時候都有血騎士在,她還有懷抱可以哭,現在身邊空無一人。

  公主絕望的抬眼望天,天空愁雲慘淡。

  “奈羅啊。”她祈蹲牛罢堉敢摇!�

  這時就像神蹟一般,陰雲竟然撕開一道縫隙,一束久違的陽光照射下來,正好照在她所在的山頂。

  一行十幾人登上山頂,來到公主御前。

  “殿下,灰巖堡商隊代表向您問候!”領頭的傢伙栈陶恐的向公主行禮。

  這些人都是灰巖堡一帶的行商,空襲發生時他們正在城外的庫房盤點貨物,然後沒頭沒腦的和大家一起逃出來。看到公主,大家的心思活絡起來。藉着過來請安,實際上是想打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公主這時又要帶大家去往什麼地方。

  商人首領名叫謝林,請安時不敢正視公主的眼睛,因爲他和以撒人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自覺心中有愧。

  公主沒有給他繼續廢話的機會。

  “謝林!”她粗暴的將商人首領拉起來,指着遠方就快掉隊的人羣,“馬上派你的人過去,把他們往這邊引,他們快走丟了!”

  謝林張了張嘴,公主眉頭一皺:“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