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夢到什麼了?”
祝桓問,夜璃拿起水壺喝水,不想回答。
祝桓撥弄火堆:“你今天一直在想心事。”
“哪有!”公主狡辯。
“你一天都有事情瞞着我,我早就看出來了。妮妮,我們之間不該有祕密。”屁大點事,血騎士卻感到很受傷。
雖然說這句話的人,既不懂愛情,也不懂祕密。但是也只有熱戀中的人,纔會說出這樣的話呀。因爲在乎,纔會格外在意。
祝桓受到了屁大點的委屈,但夜璃可不願意讓愛人受到一丁點委屈,她趕緊把委屈巴巴的血騎士抱在懷裏:
“對不起呆呆,是我錯了!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血騎士又是她的騎士,又是她的大寶貝。
哄了好一會,公主說起剛剛的噩夢。
“我剛剛夢到神劍訣別,就在我的眼前。我伸手去拔劍,無論用多大力氣都拔不出來。我又急又傷心,一下子就驚醒過來。”
說到這裏,她徒勞的向前伸出手,像是努力抓住什麼:
“呆呆,我真的好怕!”
夜璃有一位傳奇英雄般的祖父,這位祖父輕而易舉的通過前四重試煉,卻沒能通過最終的勇氣試煉。
在踏上這條試煉之路前,夜璃其實有過失敗的心理準備。她只想試一試,如果真的不行,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時她可以不留遺憾的離開加爾斯文,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是,這一路走來,這種有退路的想法不再。當她親眼見證加爾斯文的壯美山河,親眼見證人民在破碎的山河中血淚掙扎,她怎能無動於衷。
當每個人都半跪在面前,哭喊着“公主,拔劍!”時,夜璃已經沒有退路。
她只能告訴所有信任她的人說,她一定能成功。她說起來很輕鬆的樣子,沒有人能透過優雅從容看到她內心的真實恐懼。
她真的害怕自己拔不出神劍。
祝桓笑道:“嗨,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就算你拔不出來,不還有我嗎?”
祝桓就不信有自己拔不出來的武器。好吧就算真的有,他難道不能搖人嗎?訣別是祖靈佩劍,陸遠和祖靈很熟的樣子,應該有辦法。真不行就讓玄修上分析,一把劍而已有的是辦法折騰。
公主搖頭:“不行啊,教義規定末日神殿只能由勇者傳人進入,其他精靈不能陪同勇氣試煉。”
祝桓哈哈笑:“你看你也說了精靈不能陪同,我又不是精靈。”
“唉?唉!”夜璃終於意識到這個巨大漏洞,“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笨蛋人類!”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血騎士是她的英雄,在夜璃的眼中無所不能。只要血騎士陪着,那就穩了。
“不過我還是希望自己親手拔出來。”夜璃捏起小拳頭給自己打氣,“你在我身邊我肯定有勇氣。”
“說起來,勇氣試煉到底怎麼考驗勇氣呢?”祝桓當然也很好奇。這一路走來,相關的試煉都是實至名歸。鳴渦試煉考驗藝術,橡心試煉考驗魔法,那麼勇氣該如何考驗呢?
夜璃的看法是:“我想直面死亡的勇氣纔算真正的勇氣,我只要抱定必死的信念,一定可以成功!”
祝桓立刻否決:“不行!我不允許你做危險嘗試。如果是直面死亡的嘗試,必須讓我來。”
“那我不同意!”夜璃很激動,“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想活啦!”
祝桓反問:“你要是死了我又怎麼辦?”
夜璃一下子泄氣,真的左右爲難。
“要不這樣,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活,誰也不許跑。”
“那好,就這麼約好了!”
兩人在銀月下立下殉情的誓約,此時的他們無論誰失去對方都會覺得難以獨活。銀月灑下光輝,祝福熱戀中的情侶,在精靈文化中,銀月露娜是愛情的星辰,保佑戀人相伴一生。
第1353章 訣別·銀月3
精靈喜歡記錄。
文明的最初,精靈以泥板記事,再後來,他們在編織的平整草甸上書寫,紙張的出現,已經是很後來的事情。
這些文字的載體,都經不起歲月的摧殘。加爾斯文是一個水氣極爲豐富的星球,爲了保存珍貴的書籍,王室將炎熱乾燥的銀月沙漠定爲藏書之地。
精靈在沙漠戈壁上建起林立的沙閣,這是加爾斯文特有的建築,外形像一個倒扣的碗,內裏藏書。得益於銀月沙漠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大小不一的沙閣中保存着從上古泥板到現在浩如煙海的史料。
一開始,很多學者爲了就近研究,便在沙閣附近紮下帳篷,銀月沙漠生存環境惡劣,但對於求知若渴的學者來說,荒涼偏僻恰恰是潛心做研究的好地方。
後來,聚集在這裏的學者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一座沙漠城鎮。學者除了孤獨做學問,還會走進空曠的場地中,與觀點不同者激烈辯論。
思想碰撞誕生智慧的火花,加爾斯文燦爛的文化大多萌芽此地。這就是智慧宮,加文精靈的學術中心。最聰明的精靈孩子,幼年就會被家長送到智慧宮跟隨大師們學習。哪怕是很貧窮的家庭,鄰里鄉親也會湊出路費。精靈尊重學術,希望聰明的腦袋經過學習,成爲一個有用的人。這是一件大事。
以撒人來了之後,一直對智慧宮很感興趣,他們成立基金會,慷慨贊助學者們的研究。成立各種獎項,表彰研究成果卓著的學者。
此等義舉,精靈當然歡迎,還以爲是以撒人尊重學術。凡人很難想象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即使眼界不凡的精靈王,當時也沒能察覺這口蜜糖中隱含的致命毒素。
早在一百多年前,精靈中的有識之士就已經察覺到以撒星聯的不妥之處。精靈又不是真的傻,當他們看到以撒人的武器越來越先進越來越致命,很難不產生擔憂。許多學者建議精靈王限制以撒人的發展,或者至少分享技術。
遺憾的是,他們的先見之明沒有被採納,因爲數以千計的“大師”站出來,竭盡全力爲以撒人辯護。他們都是赫赫有名的學者,他們的雄辯無人能敵,他們每個人都拿過以撒機構的錢,或者說他們的學術地位本身就是以撒人捧出來的。
他們高舉“道德”、“良知”的大棒,將反對者砸得抬不起頭,民袑λ麄兊脑捝钚挪灰桑吘顾麄兛墒蔷`中最聰明的那批人啊!
因爲聰明,所以能看到差距,所以跪得最快。智慧宮,曾經的學術聖地,如今的反俅蟊緺I。
公主和血騎士牽着白駱駝走在智慧宮的大街上,他們用頭巾包住頭髮口鼻,沙漠中再常見不過的旅人裝扮。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因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一場路邊演講所吸引。
一位學者裝束的精靈站在一座沙閣前,舉着大錘大聲張揚:
“以撒人不久前轟炸了萬里之外的特魯爾社區,我聽到有很多人憤憤不平,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嗎?以撒人的武器先進難道是他們的錯?錯的是我們精靈不行造不出先進武器。”
“加文精靈爲什麼不行?劣根性就在我們的文化。”他指了指身旁聳立的沙閣,這座藏書沙閣表面風化程度很嚴重,年代已經相當久遠,“以撒的文化是航海文化,富有冒險精神,勇於探索。而我們的文化固步自封,只知道種田和做茶壺。”
“人們都說智慧宮藏書萬億,我看都是狗屁。我想問問你們,我們現在喫的喝的用的,有哪一樣東西是精靈發明的?歷史記錄除了佔地方和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打破傳統糟粕,就從我們開始!”
說完,他和他的同伴掄起大錘,將沙閣的夯土牆壁砸開。這座沙閣中收藏着數千塊上古時期的泥板。學者和他的同伴們看都不看一眼,將這些珍貴的泥板再地上砸爛,圍觀的路人紛紛叫好,表情狂熱。
這些路人大多很年輕,他們都是智慧宮的學生。儘管加爾斯文已經千瘡百孔,但精靈們還是會千方百計的將最聰明的孩子送到智慧宮學習,傳統並不會那麼快改變。曾經有一個杜佐難民營,那裏的難民生存環境極端艱苦,但那裏的精靈還是想方設法賣血賣身將一位天才少年送到智慧宮跟隨大師進修。那名天才少年叫胡威·銀月,徹底的叛徒,早已被黑燭處決。真不知道當初養育他長大的難民會怎樣痛不欲生。
人羣中的公主有一瞬間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可最後她只是長嘆一聲。如今的困局不僅是以撒的強大,精靈內部更是四分五裂,這是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繼續向前,路邊又是一場演講。智慧宮本就是一個鼓勵學術辯論的地方,路邊演講的傳統被很好的保留,只是內容不堪入耳。
一位女性學者,她說得悲憫天人:
“今天,又有數千無辜同胞在空襲中身亡,難道我們不應該好好反思這場悲劇嗎?有人說伊文烈士旅是英雄,我不知道這些殺人兇手算哪門子英雄?”
“如果不是他們惹是生非,以撒人喫飽了撐的轟炸難民營?以前我們和以撒人不是一直相安無事嗎?以撒人有什麼錯?他們只是在爲無辜死者復仇。可是伊文烈士旅,他們自己造的孽自己不敢面對,他們像耗子一樣躲在安全的地堡中,拿無辜的同胞當肉盾。我聽說他們的指揮官加諾,每次出現在地面都要拿幾個孩子當防彈衣。也就是以撒人信仰天主不願傷害孩子,否則早就把他定點清除。以撒人的先進技術要多少有多少,伊文烈士旅死定了!”
雖然公主恨不得上去扇她一個耳光,但周圍依舊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聲。這位學者的思想代表了相當一部分精靈的想法,他們認爲只要老老實實的對以撒人言聽計從,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在叫好聲中,傳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加諾·橡木是一位真正的精靈英雄,就算你一千遍一萬遍的造謠,也不會改變他是英雄你是走狗的事實!”
這是一位年輕英俊的學生,他的發言與智慧宮的輿論環境格格不入。周圍人都以異樣的眼神盯着他,他卻毫不畏懼的上前一步:
“我不認同閣下的觀點,閣下可敢和我當面辯論?”
辯論是學者之間的戰鬥,是學識和口才的比鬥,按照傳統,年輕學生的約戰並無不妥。
可惜世道變了。
女學者氣急敗壞罵道:“年輕人,你懂獨立思考嗎?被洗腦的應聲蟲沒資格跟我辯論!”
年輕學生哈哈大笑:“獨立思考?照着以撒人的新聞稿念就是獨立思考?擺事實講道理就是被洗腦?我給你一句忠告,你們這羣走狗最好祈都又Z·橡木和伊文烈士旅活得久一些,正因爲他們還在抗爭,以撒人纔沒有斷了你們的狗糧。如果精靈不再抗爭,以撒人喫飽了撐的養你們?”
女學者氣急敗壞,指着年輕學生尖叫:“他在破壞言論自由,堵上他的嘴!”
圍觀者一擁而上,對年輕學生拳打腳踢。他們張牙舞爪,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對於這羣走狗來說,“獨立思考”和“言論自由”帶有強烈的神聖性,任何試圖玷污的舉動都是大逆不道,必除之而後快。
好在這位年輕學生不但熱血,而且很機靈。他從一開始就站在比較安全的位置上。眼見不對,拔腿便跑。狂熱的走狗羣愣是沒追上。
公主和血騎士默默離開,一路上各種學者的路邊演講,很熱鬧的樣子。公主再也沒有心思聽下去,她小聲的對忠盏尿T士感慨:
“我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些都是加文精靈最聰明的人啊!我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培養他們,他們背叛民族卻毫不猶豫。不但背叛,而且以此爲榮,大概這就是劣根性吧。”
血騎士一手牽着駱駝,一手牽着公主,安慰道:“這不是精靈獨有的劣根性,我們華族也一樣。我們也有句古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人太聰明的話,就會惜身,就會覺得水太涼,就會覺得頭皮癢。”
公主深以爲然:“你是呆呆,所以你不會的對吧!”
祝桓反駁:“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高考筆試成績很高的好吧!”
公主沒聽他的辯解,反而踢了他一腳。夜璃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生氣,好處是不用哄一會自己就好了。
前面已經是此行的目的地,智慧宮禮儀學舍,引路人就在其中。
銀月試煉,考驗的是精靈王的口才,作爲王者當然要有雄辯的能力。
試圖拔劍的勇者後裔,應當在智慧宮公開與各路學者進行辯論。禮儀學社的引路人會旁觀整個辯論過程,如果王者學識口才合格,那麼這位引路人將會打開一扇至關重要的門。
勇者後裔將在其中接受加爾斯文歷代精靈王的智慧傳承。
只是現在智慧宮已經成了反俅蟊緺I,如果公主現身辯論,恐怕立刻會被舉報到以撒人那邊。
所以兩人決定直接上門找引路人。
第1354章 訣別·銀月4
禮儀學社研究的是加文精靈的禮法,學社大師兼任王室的禮儀官。加爾斯文曾有一套繁複的社會禮儀,衣食住行囊括其中。以撒入侵後,這些禮法大多被拋棄。在社會激烈變革的大時代,陳腐的禮教往往首當其衝。
夜璃五歲時曾來過一次禮儀學舍,那是父母及四個哥哥的葬禮,無論怎麼變革,葬禮儀軌總會被保留。當時漫遊船失事,親人們屍骨無存,只能將衣冠遺物草草下葬。
夜璃清楚的記得禮儀大師佩魯,在一個銀月高升的夜,趕着駱駝拉着棺木進入沙漠。
先王陵墓的位置是加爾斯文的不解之謎,傳說其中埋葬着難以置信的財富。以撒探險者自然不會放過這種發家致富的好機會,他們帶着先進探測儀器蜂擁而至,打着考古研究的名義將銀月沙漠翻了個底朝天。
最終他們一無所獲,他們的結論是根本沒有先王陵墓,精靈只是將王的遺骸扔進沙漠,任由沙漠生物分而食之。這是一種野蠻的天葬習俗,和精靈的原始落後非常合拍。
但夜璃知道,先王陵墓確實存在,只有引路人掌握打開陵墓的方法。活着進入先王陵寢的方法,只有通過銀月試煉,或者引路人願意打破傳統。
禮儀學舍只剩三間土房,外觀殘破不堪。這裏也曾輝煌過,追隨禮儀大師的學生多達三百多人,房舍連成一大片。很可惜,這種學術研究不可能獲得以撒人的資助,禮儀學舍如今已經邊緣化,恐怕再過幾十年,它會像精靈曾經的榮耀一般隱沒於塵埃。
一個鼻青臉腫的傢伙在斷壁殘垣中探頭探腦,正是不久前在廣場上仗義執言差點被打死的那一位。他叫夏芒·銀月,禮儀學社最後一位傳人。他本以爲是以撒的走狗要來弄死他,於是在暗處小心翼翼的觀察情況,待看清來者是誰,夏芒驚叫:
“公主殿下!我的神啊!您還真來了?!”
十年前,禮儀大師佩魯憂憤病死,學生們一舳⒏髦出路,只有夏芒沒有離開。原因很簡單,他又沒去處。在夏芒被送到智慧宮後沒多久,他的家鄉被以撒人推平,他在這個世界上已是孑然一身。
佩魯大師病死前將禮儀學舍的道統傳給夏芒。他的天分很一般,不過老大師也沒得選。所謂道統,也就是幾間破房,外加十座堆滿藏書的沙閣。
大師將一生的積蓄也都留給夏芒,作爲交換隻有一個條件,夏芒必須留在禮儀學舍,直到精靈王召喚的那一天。
“殿下請坐,先喝水哈。”
將公主一行招呼到破房中,夏芒從地上撿起個髒不拉幾的碗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用瓦罐倒了點水就給公主端上。
“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血騎士吧。”夏芒的消息意外的靈通,他抱歉道,“沒法招待您嘞,因爲禮儀學舍就剩這一個碗。”
血騎士無奈從行囊中拿出茶具:“不用客氣,我們帶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到公主有水喝,夏芒不客氣的拿起破碗一飲而盡,沙漠中的清水還是挺珍貴的。
加文王室雖然破落但餘暉尚存,一路走來精靈們對公主恭敬有加,唯獨到了夏芒這裏,可真是沒有絲毫尊敬,他自己還是這一代的禮儀大師呢。
不過公主沒有覺得被冒犯,嚴格的說夏芒這樣纔算是傳統學者。加文的學者有不畏權勢的傳統,也有指着精靈王鼻子破口大罵的特權。王不但不可以生氣,還要誇對方敢於諫言。
“其實我已經離開學舍蠻久了。”夏芒坦言,“殿下,您也看到智慧宮現在都是些什麼垃圾貨色,有點良心的早就離開了。”
夏芒沒有遵守與前代大師的約定,他幾年前就已經跑路,在加爾斯文各處遊歷。這不是失信,而是夏芒認爲留在學舍毫無意義。公主被囚禁在冬宮,他總不能一輩子幹等吧,夏芒在做一些有益的研究。
“我真以爲殿下跟血騎士私奔了。”
“沒有!”公主的臉頓時通紅,“別胡說!”
學者老爺沒有在乎公主的窘態,他繼續唸叨着:
“不久前,我們得到消息,殿下在鳴渦海岸和大地森林先後出現。別人不清楚,但我清楚殿下這是踏上了試煉之旅,所以我從拉瓦平原匆匆趕回來。幸好不算太晚,我也是前天剛到。”
“銀月試煉,沒想到真的會有這一天。”夏芒自嘲的搖搖頭。
公主正色提出請求:“夏芒大師,根據遠古約定,我必須在智慧宮贏得一場精彩的辯論。但是如你所見,恐怕現在的智慧宮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地方。我請求您直接將我們送往先王陵墓,或者必須考驗辯論能力的話,您也可以親自考覈我。”
夏芒點頭道:“殿下您說得完全正確,跟一羣蠢貨辯論,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蠢。”
血騎士插進話題:“蠢貨會把你拉到和他同樣愚蠢的水平,然後再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你。”
夏芒拍手大笑:“沒錯沒錯,就是這樣!血騎士,您是個妙人。”
夜璃看氣氛融洽,也放鬆了一些:“夏芒大師,您現在就可以考覈我,我已經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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