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731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第1323章 訣別·羔羊7

  同一時間,政務廣場那架精英毀滅者,正站在一處廢墟頂端,頭部掃描雷達謹慎的掃射四周。

  駕駛這架毀滅者的,正是索姆特的老朋友,星際海盜羅伊斯先生。看到通訊燈亮起,機艙中的羅伊斯大大咧咧的接通通訊,語氣熱情洋溢:

  “索姆特,我的老朋友,今天的夜色真不錯。”

  索姆特氣的咬牙切齒:“羅伊斯,你到底在做什麼!”

  可以理解索姆特先生的憤怒,他信心滿滿的開進特魯爾社區,本以爲是一場輕鬆的狩獵,沒想到獵物居然是他自己。

  烈士旅以層層抵抗遲滯3K黨集團的進攻,又通過地道迂迴到後方進行騷擾襲擊。看似天上有瓦格納提供空中火力,地面有毀滅者提供重型火力,但烈士旅根本就不和他打正面。到他們完全深入社區的建築羣中後,立刻體會到城市巷戰的殘酷。任何時間從任何角度都可能飛來一枚威力強大的火箭彈,索姆特的部隊首尾難顧被打得損失慘重。

  索姆特雖然在混亂星域有過一點指揮經驗,但抱歉他以前的敵人都是些求財的亡命之徒,在士氣和鬥爭意志上無法和伊文烈士旅的戰士相提並論。

  更何況,他這次帶的人,還都是一羣養尊處優的以撒老爺。打打順風仗還可以,遇到一點死傷立馬哭爹喊娘要回家找媽媽。

  作爲炮灰的割耳者部隊更是早已逃得逃散的散。

  索姆特現在手上真正可用的王牌力量,只剩下四架毀滅者和兩架瓦格納,這些戰爭機器正在火箭彈的洗禮中艱難的繼續作戰任務,驅逐着精靈難民向東區球場聚集。

  但就在如此艱難的時刻,羅伊斯居然駕駛着毀滅者擅離職守,開到政務廣場保護24輛步兵戰車的逃兵車隊。

  隨着羅伊斯的離開,驅趕難民的包圍網出現一個明顯的缺口。難民們不但沒有往東區球場移動,反而越逃越遠。

  盛怒之下,索姆特在通訊中直接開罵:

  “羅伊斯,你收了我那麼多錢!毫無廉恥的混蛋!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

  羅伊斯抽着雪茄誇張的笑:“索姆特,你知道嗎,你不但是個混蛋,而且是個強盜,南二星域每個人都知道。你以爲你穿上紳士的衣服,假裝紳士那樣說話你就是紳士了。記住了,你踏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強盜,和我一樣的強盜,到死都是強盜。”

  “我們都已經知道,你收了幾個億星元,然後你拿出區區三十萬讓我們給你賣命,這就是你所謂的老朋友,收起你的嘴臉吧,這裏有的是比你大方的客戶!”

  “這羣可敬的先生。”羅伊斯指的是正受他庇護的車隊,“剛剛給我轉了五百萬,只要我能把他們安全的帶回家。索姆特,你的錢我還給你,別給我指手畫腳。”

  通訊那邊索姆特一時語塞,海盜只爲錢工作,雖然他認爲三十萬是一個合理公道的價格,但別人出價確實高。只能恨那些跟隨他吹捧他的3K黨徒,這羣狗孃養的體面人,出發前一個個誇下海口,稍微遇到一點麻煩立刻原形畢露。他們只配拿獵槍打兔子。

  逼不得已,索姆特只能恐嚇,對海盜沒有道理可講,他冷冷警告:“羅伊斯,你應該知道今天的事情背後還有幾位高貴的閣下,如果你壞了他們的事,下場絕不會很美妙。”

  “但一定比你美妙。”

  羅伊斯毫不客氣的關閉通訊,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妥,他站在一片廢墟中,五百米外是燃燒的建築,難民的屍體四處散落,他的身後是正受他庇護的車隊。

  太安靜了,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是尖耳朵的猴子又要偷襲嗎?可是生命探測雷達上他的周圍並無任何反應。

  羅伊斯內心警兆驟起,錯就錯在生命探測雷達毫無反應,五百米範圍內至少有四百具難民屍體,不可能都死得透透,最起碼也應該有一點微弱反應。

  除非生命探測雷達已經損壞,或者……被幹擾。

  羅伊斯爲人謹慎,所以他在戰前自己掏腰包給毀滅者增添了生命探測插件,但他再謹慎也不會料到加文精靈會有干擾生命探測的手段。

  毀滅者關節液壓啓動發力,羅伊斯打算暫時逃離此處看看雷達是否能恢復。然而還是晚了一步,14名烈士旅的戰士已經藉助廢墟瓦礫的掩護,陰暗的爬行到毀滅者腳下。

  伊林達爾跳起來發射,一發火箭彈正中毀滅者腹部晶油能量爐,外層反應裝甲爆炸,將這枚火箭彈的爆炸射流偏斜,毀滅者毫髮無傷。

  但晶油爐外層的反應裝甲已經失效,第一層防禦已經突破。

  八枚火箭彈從各個角落次第發射,因爲距離太近,準頭都非常高,直指晶油爐位置。

  驟然遇襲,羅伊斯犯下一個錯誤,他試圖以肩載近防炮攔截火箭彈。可是這麼近的距離,毀滅者的戰術計算機壓根來不及鎖定,八枚火箭彈悉數砸到伊林達爾剛剛命中的位置。

  即使是機甲特種裝甲板也得臣服於物理規律,八枚連續命中,高溫射流將裝甲板炸出一個熔融狀的大坑,岩漿般的金屬溶液揮灑,毀滅者的能量爐因爲劇烈衝擊差點熄火。

  還有一發就能洞穿,勝利幾乎近在眼前,但羅伊斯不愧是兇名在外的亡命之徒,危急時刻他迅速操縱機甲,一條金屬手臂護住能量爐,另一條金屬手臂甚至連動能炮都來不及開火,直接一拳砸下。

  三名抬頭仰射的烈士旅戰士當場被砸成肉泥,胸部液壓傳動軸瞬間過載,羅伊斯揮舞毀滅者的手臂順勢橫掃過瓦礫,又是兩名戰士被巨力打得四分五裂。

  伊林達爾被波及,整個人飛起來,按理說他現在已經乾坤顛倒不辨東西,但就在天空打着旋的時候,他竟然再次激發手中死死抱住的火箭筒。

  又一發火箭彈飛向目標,可惜羅伊斯早已護住要害。另一條金屬手臂稍微抬起,將最後的攻擊捏爆。

  “還是不行嗎?”伊林達爾內心絕望,“終究還是打不過毀滅者嗎?”

  但此時一位烈士旅的戰士爆起,他本來是扛彈藥的手中沒有火箭筒,羅伊斯一時也沒顧得上他。

  只見這名戰士雙手抱着一枚火箭彈高高躍起,第一次跳躍落到毀滅者的膝蓋裝甲板上,他瞬間再次借力,斜着跳向能量爐的位置。

  他的身形如此靈活,好像攀爬的不是機甲而是一株橡木,揮舞過來的好像不是機甲的手臂而是被狂風吹拂的枝條,被他輕靈避開。

  這就是精靈!

  這名無名戰士抱着火箭彈砸在能量爐的裝甲板上,爆炸的烈焰將他吞沒,他瞬間化爲烏有。同時能量爐的外裝甲終於被洞穿,高溫射流擊毀晶油能量爐的精密結構,毀滅者全機不受控制的顫動片刻,毀傷處流淌出紫黑色的液體,噴出同樣色澤的高溫煙霧。

  毀滅者周身能量光柵次第熄滅,最後只剩下頭頂一盞猩紅色的救援信號燈不住閃爍,它徹底沉靜下來,成爲廢墟上的一座殘破雕像。

  “指揮官,敵方毀滅者已擊破,請立即向以撒車隊發動大規模打擊。”伊林達爾躺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彙報。

  凌晨四十三十分的精靈社區被戰火摧殘,死亡無處不在,正在發生的殺戮吸引了整個星球的目光。

  所以,一些更隱祕的罪惡正在悄然發生。

  凌晨四時三十二分,星聯時報的女記者愛麗絲·斯圖亞特告別丈夫離開家門,一艘新聞臺的採訪船正在別墅外的停機坪上等着她。

  愛麗絲是一位資深時政記者,幾個月前剛剛採訪過華族議長陸遠閣下,這讓她最近名聲大噪。她剛剛接到來自新聞社的電話,特魯爾社區正在發生大規模騷亂,她受命前去採訪瞭解情況。

  但實際情況是,她今夜根本沒有睡覺,早已梳妝整齊等在家中。她知道她會見證一場大屠殺,她的工作就是在早間新聞中大肆吹噓馬哈列將軍的妥善處置。她是一名標榜中立的記者,她標榜中立的目的是爲了收更多的錢。不得不承認,馬哈列將軍的出價非常大方。

  登上採訪船升空,愛麗絲·斯圖亞特居高臨下欣賞自家別墅,她覺得這座別墅從天空中看下去有點太小了,也許她該去銀冠城買下一座莊園。

  “女士,現在出發嗎?”飛行員問道。

  “出發吧。”愛麗絲問,“大概多久到特魯爾。”

  “大概十五分鐘。”飛行員一邊回答,一邊推下加速閥門。

  一聲巨響,採訪船在天空中轟然爆炸。

  同一時間,銀冠城創世大教堂,博爾格主教身着法袍,站在受難十字架下。

  此時的創世大教堂再次修整完畢,登霄節襲擊留下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抹去。博爾格主教在九月莊園給3K黨們做完贖罪彌撒後,便回到創世大教堂中,太陽即將升起,他又一次變回那個慈悲、莊嚴又神聖的主的僕人。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迴響,一名衣着體面的以撒人走進教堂。博爾格神父回過身,看清來者後他畫了個十字打招呼,對方同樣禮貌回禮。

  看看外面尚未消散的夜色,博爾格主教慈祥微笑:“孩子,你來得實在是太早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告解,可以等到上午的聖餐之後。”

  來者微笑着回答:“尊敬的主教閣下,我想您現在可以祈读恕!�

  博爾格主教還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一發子彈已經穿透他的眉心。血噴在聖桌潔白的桌布上,像是一幅抽象派繪畫,和他的信仰一模一樣的抽象。

第1324章 訣別·羔羊8

  爲了繞開議會限制,馬哈列將軍利用3K黨這樣的民間暴力團伙,妄圖以一場數百萬精靈的公開處決挽回競選頹勢。

  他的死對頭昆亞議員,則發揮金融財團的傳統優勢,採用暗殺行動干擾馬哈列的計劃。

  昆亞羅列出一長串暗殺名單,這份名單被稱之爲“昆亞的裹屍布”,主教博爾格和記者愛麗絲不過是裹屍布上不起眼的兩個名字。

  但是兩位大佬都沒有預料到,索姆特率領的3K黨徒居然失敗了,而且可以說是一敗塗地。

  清晨5時,一則來自特魯爾社區交戰前線的直播視頻在社交媒體上引起軒然大波。發佈視頻的是一名3K黨徒,他當時被困在政務廣場一帶,他的周圍遍佈燃燒的車輛殘骸,還有以撒人的屍體也在燃燒。

  他說精靈的火力非常兇猛,他哭訴想回家,他哀求星聯立刻派出正規軍將自己救出去。

  直播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幾十萬以撒民羞M入他的直播間,考慮到以撒的總人口,幾十萬已經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

  以撒民胁桓蚁嘈耪诎l生的事情,還以爲這是什麼搞笑節目。最近常有3K黨虐殺精靈的視頻流出,以撒人不承認自己人也會有被精靈殺戮的一天,這就像羔羊殺了牧羊人一般可笑。血色登宵節是一個意外,黑燭偷襲的是毫無防備的平民,而直播中的3K黨徒全副武裝,有步兵戰車有毀滅者還有瓦格納。

  這是正面作戰,這怎麼可能!?

  以撒人看不清現實,精靈教你看清。直播到一半的時候,一名烈士旅的精靈戰士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直播畫面中,當着幾十萬以撒人的面摸到3K黨徒的身後。這些網絡圍觀者趕緊打字提醒,但根本來不及,3K黨徒被打落防身武器,他聲淚俱下的祈叮▏^者們也認爲他死定了。

  結果直播畫面外傳來精靈冷冰冰的聲音:“我們是伊文烈士旅,以撒人,你現在已經被俘虜。如果你配合,我們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該3K黨徒立刻含淚答應:“我願意配合,謝謝你們!謝謝!”

  直播畫面到此變黑,留下幾十萬網絡圍觀者在風中凌亂。

  這就是黑燭和伊文烈士旅最大的不同,黑燭的目標是復仇,他們對待以撒人的方式是趕盡殺絕,說到底是一種泄憤行爲。而伊文烈士旅追求的是徹底解放,在目前的情況下,一名活着的以撒人比一具屍體更有用。

  更何況伊文烈士旅這次俘虜的可不止一人,在戰修參值慕ㄗh下,烈士旅的戰士不顧生死對政務廣場一帶的敵軍發動進攻,在敲掉一架精英毀滅者後,鋪天蓋地的火箭彈將以撒車隊打到徹底崩潰。烈士旅方面在這次進攻中死傷一百多人,但他們俘獲32名寶貴的以撒俘虜。

  這些俘虜被押送到特魯爾地下坑道中藏起來,下一步他們將是伊文烈士旅和以撒星聯談判的主要籌碼。擊退一次甚至數次3K黨的進攻無濟於事,只會招來以撒人越來越殘酷的報復,但是有人質在手,星聯方面就會有很多顧慮。

  這就是鬥爭的方法。鬥爭不但要有勇氣,也要有合適的方式方法,否則就是一味蠻幹。

  清晨5時15分,尊貴的昆亞議員在自己的莊園中聽取了事件的最新進展,他當場站起來給自己倒了半杯白蘭地灌下去,顫抖的酒杯表現出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昆亞一宿未眠,他拿着那一長串暗殺名單反覆琢磨利弊。在和馬哈列的惡鬥中,昆亞一直處於守勢,暗殺能起到多少效果,他心裏也沒有多少底氣。

  昆亞所代表的金融財團控制或間接控制了整個星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財富,聽起來不錯。但他們沒有控制的那百分之十,恰恰是軍事資產。整個以撒星聯五大艦隊五十七艘主力艦,艦長几乎都是馬哈列軍事集團的人。

  軍事實力是金融集團的軟肋,這些年昆亞一直嘗試削減艦隊規模,可惜效果不佳。

  如果選戰失敗馬哈列登上議長寶座,昆亞可以預想到自己的悽慘下場。

  馬哈列一手策劃特魯爾大屠殺,昆亞議員事先已經得到情報。他金錢開道,這些年在馬哈列身邊安插不少人手。但是除了殺掉幾個小卒子,昆亞的掙扎餘地有限。憲法號巡洋艦正停泊在銀冠城上空,不會有人認爲這艘星艦停在那裏是爲了對付精靈的吧!

  所以到9月21日午夜的時候,昆亞以及背後的金融財團幾乎已經走投無路,可就在這要命的時間節點,伊文烈士旅送來神助攻。

  32名以撒人質!

  “立即呼籲停火,要求精靈交出人質,即使殺掉一千萬精靈,也換不回我們以撒同胞的生命。我們不能讓老人失去孩子,女人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

  昆亞議員說到動情處,抹了抹眼角的一滴鱷魚眼淚,這滴眼淚真實存在,他竟然真的哭了!

  “所有媒體全面披露人質被俘事件,通稿標題寫得悲情一點。”

  “立刻申請議會召集特別會議,商討解救人質事宜,通知馬哈列必須到場。”

  “立刻搞到人質名單,找到家庭住址,通知我們的記者,我會在上午八時準時前往慰問人質家屬。”

  安排好一切,昆亞的嘴角得意揚起。他根本不在乎人質的死活,他只知道馬哈列不可能把32名人質活着救出來,而這將是選戰時的重大污點。

  他要做的,就是把人質事件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昆亞能想到到的事情,馬哈列同樣能料想到。他此時也在自己的莊園中,剛剛聽取完沃倫少將的戰情彙報。

  馬哈列爲某些人的無能而怒火中燒,特魯爾屠殺本來是一手妙棋,他策劃一切,他安排一切,他給人給錢給裝備,要什麼給什麼,有這些支援,哪怕一頭豬都能打贏,然而索姆特那個誇誇其談的海盜頭子居然打輸了!

  這裏可以看出馬哈列將軍爲什麼如此重視亞綸,因爲亞綸真的能打勝仗。星聯少將以上軍銜共計122人,幾乎全都是來艦隊鍍金的酒囊飯袋。

  現在最要命的是32名人質被扣在伊文烈士旅手中,馬哈列已經可以預料到死對頭昆亞會藉此做出多少文章。如果馬哈列滿足烈士旅的要求,會被罵軟弱賣國。如果馬哈列不滿足烈士旅的要求造成人質死亡,又會被罵無能殘暴不顧民兴阑睢�

  總之無論怎麼做,屎盆子只會扣到馬哈列頭上。那些精靈真是徹頭徹尾的惡棍,他們就不能像體面人一樣把俘虜統統殺光嗎,就像他們宰了莎潘議長那樣乾淨利落。

  現在除非能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解決掉這個包袱。

  想通這一點,多年的鐵血生涯讓馬哈列將軍拋掉猶豫選擇孤注一擲。他對祕書下令:

  “現在爲我接通斯賓塞艦長的通訊……”

  清晨五時,冬宮。

  血騎士祝桓遵照約定時間來到寢宮,此時宮殿已經被搬空,顯得冷冷清清。

  走廊盡頭,她提着一盞燈,光影曖昧,她在燈火中形單影隻。

  “血騎士,帶我走。”公主伸出手。

  今天是星聯勒令夜璃公主離開的最後期限,她在午夜親手降下冬宮的王旗,最後一次拜謁列王廳。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夜璃在其守護騎士的陪伴下離開冬宮。她穿着淡藍色的連衣裙,手中提着一隻小小的行李箱,迎接她的將是全新的生活,她心中有些忐忑。看到身邊的戀人,憂愁又化作甜蜜,她相信自己的愛人,也相信自己的守護騎士。

  血騎士祝桓牽着和自己同名的獨角獸,它是王室的象徵,也會隨公主一同前往神州定居生活。這頭神峻不凡的魔法獸感受到離別的氣息,不斷的回首看向冬宮後花園的池塘,那是它的小窩。祝桓這時忽然想起,夜璃此時穿着的,正是兩人林中偶遇時同樣的裝束。他們在那一刻相愛,只是很久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一架星聯的漫遊船停在冬宮大門前,它將把公主一行送上同步軌道,然後再由停留在那裏的神州咻敶缭�3光年的漫長距地抵達神州境內。

  出於最基本的禮節,星聯王室事務委員會派出工作人員爲夜璃公主送行。意外的是,昆亞家族的繼承人,年少多金的達爾維爾也在送行的人羣中。

  “祝,你拐走了加爾斯文最美的女人。”登上漫遊船後,達爾維爾小聲的開着玩笑。

  祝桓對他可沒好感,諷刺道:“幸好沒有落在你手裏。”

  達爾維爾在晨光島上的惡行,祝桓早已知曉。如果夜璃按照計劃嫁給他或者沃倫,祝桓都不敢想夜璃的結局會有多麼悽慘。

  達爾維爾尷尬的笑笑,他暫時還不知道特魯爾正在發生的事情,星聯最近的形勢對昆亞家族很不妙,他有些憂愁,因而接下來的一席話,他說得耐人尋味:

  “祝,我不否認我們一直將夜璃視作玩物。”

  “但是很奇怪,當我得知夜璃將離開加爾斯文,成爲神州的一員後,我對她的看法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忽然意識到夜璃是我見過的聽過的最好的女人,各個方面都是最好的,但這麼簡單的事實卻一直被我刻意的忽略。只因爲她是精靈,只因爲她身在加爾斯文。我是說,如果我像你一樣,在星際的旅行中偶遇她,不是在加爾斯文,而是在宇宙中任何其他的角落,我想我會爲她瘋狂,情願付出一切。”

  祝桓驚訝:“您這是在後悔嗎?”

  達爾維爾沉默片刻,拍拍祝桓的肩膀:“老兄,你邭庹娌诲e。帶她走吧,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