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凱辛感到憂慮,但他更擔心身後那些大人物的不耐煩。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殺戮,3K黨老大索姆特不過是推到前臺的小角色。東區球場是早已選好的舞臺,一百萬精靈被分散打死在街頭,和一百萬的集中處決,帶來的會是完全不一樣的輿論效果。
“班威隊長,殺掉黑燭,剩下的人都會投降。”
“把人都趕到球場,立刻!”
“以撒人正在對你失去信心。”
“失去信心”意味着失去成爲幽靈特工的資格,意味着拿不到以撒星聯的身份綠卡,意味着從此被文明社會所不容。
這一威脅強烈刺激班威,他拔出鐳射槍,咆哮着:“一起上,反抗者格殺勿論!”
割耳者士兵掃射一層,將一排十幾個窗口打得千瘡百孔,但讓班威命令他們從窗口鑽進去時,他們卻猶猶豫豫,誰知道里面還有沒有炸彈。
割耳者,一羣爲了個人利益,拋棄同胞拋棄血脈和榮耀的變節者。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大無畏的自我犧牲精神?他們仗着以撒人的武器耀武揚威,他們毫不留情的屠殺手無寸鐵的同胞,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時,高漲的士氣瞬間低迷。
同時,藏身角落的依林達爾打開烈士旅配發的通訊器向指揮官彙報:
“加諾指揮官,我這邊老人孩子已經大部分撤入地道中,割耳者在定居點外集結,隨時可能發動強攻。”
通訊器中加諾沉着指揮:“依林達爾,儘量遲滯他們,現在還不是主動進攻的時候。如果擋不住,你立刻撤離,保護自己。”
依林達爾笑笑:“指揮官,我無牽無掛,爛命一條。”
他抱着必死的打算。
加諾嚴肅糾正:“你不是無牽無掛,有很多同胞依靠着你,你的生命很珍貴,伊文烈士旅不允許隨意犧牲!!”
“……知道了。”
阿赫利醫院地下指揮中心,加諾·橡木掛斷通訊,向黃本騏通報戰情。同時,指揮中心社區沙盤上的棋子被戰修參忠苿訋最w。
“果然,晚晴你的判斷正確。”黃本騏向一旁的趙晚晴點頭,“割耳者就是一羣烏合之小!�
趙晚晴同樣一身戰修戎裝,在將星雲集的血稅軍她只能當衝鋒隊長,但現在這種小規模戰役,她的能力擔任總參珠L綽綽有餘。
“和我們的軍棋推演結果一致,以撒人打算將難民驅趕到東區球場。”
“不過對方重裝部隊到現在還在後面不肯出手,似乎是個謹慎的指揮官,我擔心他會溜走。”
趙晚晴就擔心這個。
“不會。”黃本騏打開一份剛剛截獲的通訊,“一份催戰命令,猜猜從哪發過來的。”
“衛戍軍司令部。”黃本騏笑道,“索姆特背後的人已經等不及了。”
第1319章 訣別·羔羊3
黃本騏的猜測略有偏差,馬哈列將軍沒有在衛戍軍大本營坐鎮指揮,他是一位驕傲的將領,今天的戰事入不了他的眼。
將一切安排好交給沃倫少將後,他隻身來到彌賽亞軍事法庭,亞綸·布什奈爾已經在此被關押48個小時。
亞綸在昂達星炸燬德里克堡實驗室,連帶着還有朗瑪勒祕密研發的長生藥,星聯上層的大人物們對亞綸恨之入骨。
他本來已經被判處絞刑,是馬哈列力排凶h將亞綸保下來。
“如果華族艦隊忽然翻臉,你們誰有信心指揮艦隊迎戰?”在辯論時,馬哈列如此質問,議員們鴉雀無聲。
亞綸被關押在一間不超過四平米的禁閉室,只有一張牀和一張桌子,桌面上放着紙筆,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用來寫懺悔書。馬哈列走進去的時候,亞綸穿着一身可笑的囚服,坐在牀沿發呆。
“爲了保住你的性命,我付出了很多東西。”在愛將面前,馬哈列嘆了口氣也坐上牀沿,“亞綸,我們都知道你對精靈有些奇特的看法,只是這次你做得太過火!連朗瑪勒都想殺了你!”
朗瑪勒是以撒星聯著名的大慈善家,他信仰虔諛飞坪檬嗄陙砹χ鲝U除死刑,亞綸徹底激怒這位位高權重的大科學家。
“不是我太過火,是你們太過火!”亞綸對老上級的態度還算好,沒有當場痛罵,“上帝啊,你們真的瘋了!”
奴役精靈,亞綸可以解釋爲勞資糾紛,抽取血液,亞綸可以解釋爲精靈生活所迫。用精靈的大腦組織提取不死藥,亞綸已經沒辦法再騙自己。
“將軍。”想到多年來馬哈列對自己的提點,亞綸一時動容,“你原本不是這樣的人!”
在他剛剛服役還是一位輪機兵的時候,馬哈列是他的艦長。那時的馬哈列鬥志昂揚,永遠身先士卒和船員們打成一片。亞綸的本事有一大半是從馬哈列身上學來的,包括專門爲自己找了個廚子。
馬哈列沒有因下屬的指責而生氣,他淡淡的說:“亞綸,人都會改變,包括你也是如此。”
“有一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沒法自己起牀,亞綸你還年輕無法理解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就像被世界拋棄。我從未畏懼任何挑戰,但在衰老和死亡面前只能舉手投降。那一天莎潘找到我,告訴我有一種藥可以停止衰老,甚至不久後能令我恢復到最年輕的巔峯狀態。亞綸,我想再打一場球,我希望當我走進酒吧,那些漂亮姑娘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看着爺爺的尊敬,而是和當年一樣的媚眼。”
亞綸沉默很久纔開口:“天主說,塵歸塵,土歸土,人終有一死,末日審判將決定誰會永生。”
“那麼朗瑪勒就是我們的救贖天使。”馬哈列再次嘆息,他意識到說服不了自己的愛將,“亞綸,你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我當選議長後,會簽署命令赦免你。”
“我現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瞭解你,你不會一直消沉。”
走出禁閉室,馬哈列接通已經響了很久的通訊,來電的是衛戍司令部的沃倫少將。
“發生了什麼?”馬哈列問。
“推進的很不順利。”沃倫少將看起來有些無奈,“似乎這段時間,黑燭的人莫名多了起來。”
“一定是昆亞他們搞的鬼,我就知道他們最近在謩澴攀颤N!”馬哈列將所有的不順都推到政敵頭上。
“讓那個海盜頂上去,他收了那麼多錢,總得辦點事情……等等沃倫。”馬哈列皺着眉思考片刻,“通知斯賓塞,讓他做好準備。”
斯賓塞是正壓迫在銀冠城上方的憲法號艦長,雖然他此時理論上只能聽從議會的調遣,但他同樣是馬哈列的愛將。
同一時間,特魯爾社區鏖戰正在繼續,割耳者頭目班威隊長已經發現事情不太妙。他以爲今天的行動至多遇到一些黑燭的恐怖分子,結果完全不是。
他的手下幾分鐘前終於把那該死的鐵閘門給弄塌了,結果整個定居點內似乎空無一人,老人孩子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上一層忽然潑下的開水,藏在瓦礫下的炸彈,還有冷不丁射來的子彈。現在本來就是午夜,照明彈只照亮外面,建築內一片黑暗。這些騷擾襲擊威力不算太大,但好像無窮無盡,那種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在與他們爲敵。
班威隊長第一次領略到什麼叫做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雖然他現在還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到目前爲止,班威的中隊已經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自己還死了八個人。有五個被炸死,兩個被冷槍打死,還有一個喉嚨被割斷,死的無聲無息。割耳者們已經沒有來時的喧囂,他們縮在安全的角落裏拒絕服從班威的命令,他們都是一羣烏合之小J聦嵣习嗤彩桥R時挑選的頭目,因爲他比較會舔。
幽靈特工凱辛不斷催促,甚至拿槍斃威脅,班威實在沒辦法,只好咬牙自己帶着人衝進去。
其實在此之前伊林達爾已經瀕臨崩潰,他已經將班威的進攻遲滯了一個小時。這當然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還有十幾名勇敢的難民留下來配合他。
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頻頻向鑽進來的割耳者發難,他們弄死了八名割耳者,不過自己這邊也倒下三個人。
伊林達爾身中兩槍,雖然不是致命傷,精靈生命力強悍一時半會死不了,但體力已經耗盡。在敵軍的前後縫隙中穿插,並非想象中的輕而易舉,幾乎每一步都在生死邊緣。
相隔一條走廊,班威的人已經接近,他們大喊着爲自己壯膽,手中探照燈發現每一處陰影都是一連串鐳射打過去。
此時伊林達爾身邊已經沒有其他人,幫助他的那些居民已經被他推進地道,但他不能跟着離開,暫時不能讓割耳者發現這處地道入口,他必須引開已經近在咫尺的班威等人。
最後一顆樹屋炸彈被引爆,趁着劇烈的聲響,伊林達爾竄出房間,在向班威射出一發子彈的同時,身體翻滾到走廊的拐角後。他牢記指揮官加諾的話,不會主動犧牲自己,但他也不願束手就擒。
一名走在前面的割耳者被撂倒,班威興奮大喊:“抓住你了!小伲 �
連續幾道鐳射從伊林達爾身後打過來,差點將他打成篩子。原來又一隊割耳者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
伊林達爾被前後堵截,槍火將他壓制在轉角處,只能躲在一條鋼製水槽下方,但這裏已經是絕路,兩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伊林達爾握緊火槍,裏面已經沒有子彈,彈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落,他內心無比遺憾,原本的夢想是拼掉一臺毀滅者,如今卻只殺了幾個垃圾一般的割耳者。
真是令人難以接受!
一連串密集的射擊聲響起,兩頭傳來慘叫,緊接着是快速接近的腳步聲,探照燈的光束照到身上。伊林達爾抬起頭,以爲會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沒想到居然是一雙拉起他的手。
“伊林達爾是吧?”來者有四個人,竟然都拿着鐳射槍。
“是我,你們是?”
“我們烈士旅的戰士,你的戰友。”來者一邊拉着他快速移動脫離,一邊解釋,“知道你被困住了,加諾指揮官派我們來救你。”
“不拋棄,不放棄!”
第1320章 訣別·羔羊4
數千難民被趕出定居點,女人抱着孩子,男人牽着老人,他們哭嚎着在街道上緩緩移動。他們大多衣着單薄,在秋日的夜風中瑟瑟發抖,不知命邔䦷麄兊胶畏健�
磨磨蹭蹭的前進,讓割耳者的士兵耐心耗盡。
“快走!別磨蹭,去晚了好東西可就被別人搶走了!”
一名割耳者小隊長厲聲呵斥,他手下有數十名持槍士兵,驅趕着數千人的難民隊伍前往東區體育場。
這樣的場景,在社區各處上演。在烈士旅的組織下,不少難民已經轉移到地道中躲避,但割耳者的部隊也拿下不少地區。他們殺掉戰士,用大火和濃煙將地道中的難民驅趕出來。
烈士旅的每個戰士都希望擊敗來犯之敵,並且保全所有同胞的性命,但戰爭不是童話,民兴纻麘K重。
一對夫妻的孩子太小,在寒風和飢餓中大聲哭鬧,儘管母親已經很努力的捂住孩子的嘴,但失去耐心的小隊長已經將注意力轉過來。
鐳射光束掃過,哭聲止住,母親和孩子趴在血泊中沒了動靜。幾個靠的近的年輕精靈見狀兩眼血紅,嘶吼着衝上來要和小隊長拼命,迅速被亂槍打死。
這下難民隊伍再也不敢聲張,哭嚎也轉爲壓抑的飲泣,小隊長收起槍,笑罵道:“瑪德一羣賤骨頭,不見血不老實!”
他說話的時候正站在一堆瓦礫上,原本的民宅如今一片廢墟。在他腳下不到兩米的地方,伊林達爾和他的戰友們透過瓦礫縫隙目睹了一切。有人攥緊拳頭咬緊牙關,鮮血絲絲從嘴角流下,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殺了頭頂上那個畜生。伊林達爾拉住他搖搖頭,一行人順着地道繼續向阿赫利方向移動。
他們是戰士,必須服從命令,而非在這裏逞一時之勇。
阿赫利醫院,烈士旅地下指揮部,難民被驅逐虐殺的畫面在隱祕各處的監控中不斷閃過。割耳者不但沒有顧及同是精靈的身份,甚至因爲軍紀渙散他們比以撒人還殘酷,好像只有同胞的血才能證明他們對以撒人的忠铡D程帲瑪凳巳肀坏節M燃料點燃,那些都是被抓住的烈士旅戰士,火人四散逃竄掙扎,周圍的割耳者士兵哈哈大笑。又一處有孕婦的肚子被剖開,已經成型的胎兒被挖出來踩成肉泥。非人的暴行在難民營各處上演,到處都是屍體、殺戮和死亡。醫院不遠處的一個池塘被屍體填滿,池水化作五彩顏色。
特魯爾在死亡,精靈在燃燒。
伊文烈士旅的指揮官加諾,以及他的同伴們目眥欲裂,烈士旅成立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護難民同胞,可是現在屠殺正在上演。但他們什麼都做不到,這一場戰役由戰爭修士指揮,他們僅僅從旁協助學習。外面的慘劇似乎沒能引起戰修們的同情,他們已經冷冰冰的分析情報,下達命令。
趙晚晴不復平時輕佻的作風,她拿着一份損失圖表,甚至沒有抬頭的冷哼教訓:
“慈不帶兵,作爲指揮官必須永遠保持冷靜,生命只是可以兌換的數字。”
“如果做不到,現在滾出去,也許你們能拼掉一兩個以撒人。”
加諾站得筆直,聲音壓抑着怒火:“我想贏!”
而不是拼掉幾個以撒人。
“那就繼續工作!”
外面,殺戮繼續,特魯爾烽煙四起,絕望的哭喊聲響徹天地,空氣中瀰漫着血液被烈火灼燒的氣息,腥臭的黑煙瀰漫在難民營上空,遮天蔽日,就連此起彼伏的燃燒彈也無法完全穿透,大地被死亡的陰影徽帧�
但這還遠遠不夠。
在隔離牆大門外,索姆特躲在武裝步兵車中,焦慮的看着無人機不斷傳回的畫面。
他最擔心的阿赫利醫院的華族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讓他鬆了一大口氣。但他沒想到計劃進展的速度這麼慢。
烈士旅的抵抗(他到現在還以爲是黑燭)造成計劃嚴重遲滯,按照上面的大佬的安排,他需要在日出時分將至少一百萬精靈驅趕到東區球場。上午六時,會有一艘星聯時報的採訪船經過特魯爾上空,資深記者愛麗絲·斯圖爾特將“恰好”目睹並拍攝下一出人間慘劇。
一次性屠殺數百萬精靈難民的壯舉,馬哈列將軍的聲望將如日中天。之後星聯會將本次屠殺定性爲一次“不幸的精靈內部的自相殘殺”,參與本次行動的割耳者將被悉數公開處決,馬哈列將穩穩贏下大選,索姆特將成爲衛戍軍上校並當選地方議員,一切皆大歡喜。
前提是他能按時完成任務。
在第三次被沃倫少將催促後,索姆特終於坐不住,他指着幽靈特工指揮官,半精靈凱辛破口大罵:“凱辛,你找到的都是一羣廢物!”
論實力,三級幽靈特工徒手就能隨意捏死索姆特,但對方畢竟是尊貴的以撒人,並非自己這樣的雜種,半精靈凱辛滿頭大汗解釋:“閣下,非常抱歉!我們也不知道特魯爾的精靈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壞。”
以前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隔離牆中只有羔羊。
“算了。”索姆特揮退凱辛,接通通訊,“羅伊斯,看來我們只能親自上陣。”
羅伊斯在毀滅者駕駛艙中沙啞嘲諷:“我早就跟你說過精靈靠不住,索姆特,很高興再次和你並肩作戰。”
毀滅者們轟鳴啓動,鐵拳砸上隔離牆,無匹的力量將堅固的隔離牆打穿震塌,其後數百輛武裝步兵車緊隨毀滅者開進社區。車廂裏的3K黨徒興奮得嗷嗷直叫,開進社區第一秒就用車載動能炮向四周開火。精靈的住宅被打得碎片飛濺,其中夾雜着躲藏其中者的血肉和殘肢。
比起在安全的後方看熱鬧,3K黨徒更喜歡親手收割大片精靈。武裝步兵車有堅固的裝甲和兇猛的火炮,車廂內的作戰人員還能透過車廂射擊孔向外掃射,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安全的狩獵活動。
在此之前,兩艘瓦格納武裝飛船已經升空,它們隨時監控戰場態勢,哪怕真有黑燭組織起反擊,也會被瓦格納的機炮、火箭彈和導彈迅速炸成塵埃。
以撒人的加入讓割耳者士氣大振,班威隊長大喊道:“尖耳朵猴子,立刻停止你們的暴行!以撒老爺已經來了,你們完了!”
他和他的部隊原本正在被難民們圍攻,黑暗中不斷射出的冷槍甚至丟出的石頭,將他們壓縮在一棟不大的街邊店鋪中。他又死了四個人,士氣完全崩潰,可是看到毀滅者進場,他頓時又有了無窮的勇氣。
他冒着被冷槍打倒的危險,衝到一臺毀滅者的前方。
“尊敬的閣下,這邊這邊,他們都藏在那裏面!”
班威指着幾十米外抵抗力量最強的一棟定居樓,他的人正是在那邊損失慘重,他本打算給以撒老爺帶路,可惜他沒有這份榮耀。毀滅者像是沒看到他一般抬腳經過,差點把班威踩成肉餅。也幸好他身手靈活險之又險的避過,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還滿臉討好的笑,對手下說:“這就是無敵的毀滅者啊,我不該離得太近!”
羅伊斯此時駕駛毀滅者站在難民樓前,通過機載雷達他可以看到建築中有十幾個身影鬼鬼祟祟的移動。他不屑冷笑,他本就是殺人如麻的星際海盜,對精靈更是沒有任何顧慮。肩載火箭巢打開咻咻發射,半座樓轟然垮塌,裏面的人影不再動彈,擋住割耳者數小時的抵抗據點,在絕對火力之下形同虛設。
索姆特的精銳力量加入戰局後,戰場態勢迅速變化,一座座定居樓被炸成廢墟,數以萬計的精靈被隨後趕到的割耳者從地下藏身處驅趕出來,在槍炮的威脅下向東區球場的方向進發。
同一時間阿赫利醫院,地下指揮部。
黃本騏看情況差不多了,冷着臉正準備下令,大腿上忽然一陣拉扯。低下頭看到悠然昂着小臉,可憐兮兮的哀求:
“爸爸,你能不能抱抱我,我睡不着?”
黃本騏已經連續指揮大半天沒空管女兒,悠然乖巧的等到現在終於熬不住,她從來沒有和老爹分開過這麼長時間,沒有老爹她沒法睡覺。
黃本騏抱起女兒,悠然摟着老爹的脖子幾乎秒睡。黃本騏儘量小聲的下令:
“敵人已經全部進入預設戰場,戰役轉入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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